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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植物人老公他绝嗣?夏枝枝容祈年

郁菲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女生气得脸色发白,“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隔壁艺术系谢晚音的哥哥,人家是宠妹狂魔,我警告你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高攀你不该高攀的人。”夏枝枝还没说话,坐在她旁边的苏禧开了口,“你凭什么跑来警告我们枝枝,凭你是谢晚音的舔狗,还是谢煜的爱慕者?”女生脸色难看,“苏禧,我没跟你说话,你少他妈讽刺我。”苏禧拉着夏枝枝站起来,“枝枝,我们不在这里听狗吠,吵死了。”女生气得不行,但又碍于苏禧的身份,不敢招惹。夏枝枝和苏禧走出阶梯教室,见四下无人,苏禧说:“你怎么招惹上谢氏集团的太子爷了?”“我没招惹他。”夏枝枝无奈。“你是我好朋友我才提醒你,谢家这位太子爷玩得花,情人多到你十根手指都数不过来。”苏禧提醒她。“我知道,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你放心吧。...

主角:夏枝枝容祈年   更新:2025-10-17 19: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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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夏枝枝容祈年的其他类型小说《谁说植物人老公他绝嗣?夏枝枝容祈年》,由网络作家“郁菲”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女生气得脸色发白,“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隔壁艺术系谢晚音的哥哥,人家是宠妹狂魔,我警告你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高攀你不该高攀的人。”夏枝枝还没说话,坐在她旁边的苏禧开了口,“你凭什么跑来警告我们枝枝,凭你是谢晚音的舔狗,还是谢煜的爱慕者?”女生脸色难看,“苏禧,我没跟你说话,你少他妈讽刺我。”苏禧拉着夏枝枝站起来,“枝枝,我们不在这里听狗吠,吵死了。”女生气得不行,但又碍于苏禧的身份,不敢招惹。夏枝枝和苏禧走出阶梯教室,见四下无人,苏禧说:“你怎么招惹上谢氏集团的太子爷了?”“我没招惹他。”夏枝枝无奈。“你是我好朋友我才提醒你,谢家这位太子爷玩得花,情人多到你十根手指都数不过来。”苏禧提醒她。“我知道,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你放心吧。...

《谁说植物人老公他绝嗣?夏枝枝容祈年》精彩片段


女生气得脸色发白,“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隔壁艺术系谢晚音的哥哥,人家是宠妹狂魔,我警告你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高攀你不该高攀的人。”

夏枝枝还没说话,坐在她旁边的苏禧开了口,“你凭什么跑来警告我们枝枝,凭你是谢晚音的舔狗,还是谢煜的爱慕者?”

女生脸色难看,“苏禧,我没跟你说话,你少他妈讽刺我。”

苏禧拉着夏枝枝站起来,“枝枝,我们不在这里听狗吠,吵死了。”

女生气得不行,但又碍于苏禧的身份,不敢招惹。

夏枝枝和苏禧走出阶梯教室,见四下无人,苏禧说:“你怎么招惹上谢氏集团的太子爷了?”

“我没招惹他。”夏枝枝无奈。

“你是我好朋友我才提醒你,谢家这位太子爷玩得花,情人多到你十根手指都数不过来。”苏禧提醒她。

“我知道,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你放心吧。”夏枝枝若是知道谢煜之前的有意接近,都是因为算计,她压根不会接受他的帮助。

苏禧挽着她走下台阶,“那就好,对了,我听说你的画在画展上拿了一等奖,你得请我吃饭。”

“好啊,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吧。”夏枝枝抬腕看了下手表,“学校食堂怎么样?”

“抠死你得了。”苏禧笑骂了一句,两人却并没有去食堂,而是往校外美食一条街走去。

两人最爱吃校外一家麻辣烫,挑选好了菜,她们坐在位置上等。

夏枝枝的手机忽然震响,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直接挂断。

最近几天,养父频繁给她打电话,她拉黑了他的号码,他就用别人的手机打过来。

夏枝枝知道,这个时间段,夏父已经被谢煜找人做局,欠下五百万的高利贷。

而这五百万的高利贷,也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以至于她出狱后,拼命赚钱,替养父还债。

那时候谢煜趁虚而入,表示能帮她还了这五百万,但她必须答应他一个条件。

那就是嫁给他。

那时候她竟不知道这是坑,还愚蠢的相信他肯定爱惨了她,才用这种方式求婚。

有时候想想,人类最愚蠢的行为,大概就是长了一颗恋爱脑。

电话一直响,夏枝枝最后都不搭理了,苏禧见状,“是你养父啊?”

苏禧跟夏枝枝当了三年室友,又是关系亲密的朋友,知道她不少事。

夏枝枝:“估计缺钱了,找我要钱。”

“那你关机,回头我们去营业厅换个手机号码,别让这家人趴在你身上吸血了。”苏禧说完,想起什么,又忙往回找补,“我就说说。”

之前她也当着夏枝枝的面骂过她养父一家是吸血虫,迟早要把她吸干。

夏枝枝还说她做人要懂得感恩。

她都被她气哭了好几次,决定再也不管她,但又舍不得这段友谊。

所以每次闹完矛盾,她别扭几天,又会去找她求和。

她以为这次又要跟夏枝枝吵起来,没想到却听她说:“好,我们吃完饭就去换手机号码。”

苏禧惊讶地瞪大眼睛,“你不怕你养父母和你养弟找不到你?”

“我给他们家当了十几年的保姆佣人,够还他们的养育之恩了。”

夏枝枝说完,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将手机关机,取出电话卡,丢进垃圾桶里。

吃完饭,苏禧陪夏枝枝去附近营业厅重新办了一张电话卡。

夏枝枝下午没课,跟苏禧告别后,她扫了辆共享单车,骑回香山樾。


夏枝枝疾步走到面具男人跟前。

他很高,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夏枝枝站在他面前,不得不仰头看他。

视线最先触及的,是他线条冷硬的下颌。

再向上,是微微滚动的喉结,像一座沉寂的山峦,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夏枝枝的眸光轻晃了一下。

上次看到这么性感的喉结,还是在容祈年身上。

“您好,非常感谢您拍下我的画,您的认可对我来说是莫大的鼓励。”

他拍下这幅画,避免它流入谢煜之手。

光凭这一点,他就是她的大恩人。

容祈年逆光而站,他微微垂眸,看向夏枝枝时,眸光沉静无波。

“你不怪我抢拍了这幅画?”

夏枝枝连连摆手,“怎么会,它能值两百万,多亏了您豪掷千金,抬了它的身价,不知先生贵姓?”

容祈年眯眼打量她,她向光而站,眸里明亮澄澈,像不谙世事的稚子。

“我姓年。”

“姓年啊,这个姓似乎不常见,年先生,谢谢您,后续不管这幅画出现任何问题,您都可以找我,我会负责售后问题。”

暂时逃过一劫,夏枝枝心情轻松了不少。

她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以她绘画多年的经验,藏在面具下的上半张脸一定相当惊艳。

就是不知他与容祈年相比,谁更帅?

容祈年冷淡拒绝,“不用了,我买的画不会出现任何售后问题。”

夏枝枝有些窘迫地笑笑,“我知道了。”

两人便又陷入一片安静。

——他们萍水相逢,本就没什么好聊的。

夏枝枝低着头,本来还想交换个联系方式,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了。”

夏枝枝说完,转身离开。

回到容母身边。

容母在看那个面具男人,其实整个展馆里大多数人都在看他。

他脸上那副面具太过特立独行,再加上气质冷冽矜贵,出手阔绰,有几个女生跃跃欲试地跑去问他的联系方式。

不过还没近身,就被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助理拦下。

夏枝枝见容母神色有异,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见面具男人带着助理从侧门离开。

“妈妈,您在看什么?”

容母收回视线,有点怅然若失,“也许是眼花,看错了。”

那人怎么会是祈年?

医生早已经给他判了死刑,说他这辈子都不会醒过来。

只是身影有点像罢了。

夏枝枝主动帮她拎包,“拍卖会结束了,我们也回去吧。”

今天的收获颇丰。

她的画不仅以最高竞拍价格拍卖出去,而且她没有重走原剧情。

反而是谢煜自作自受,惹了好大一个麻烦上身。

为了收拾这个烂摊子,恐怕他有好长一段时间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

一个字。

爽!

不过……

为什么谢煜的“床照”会换成谢氏集团偷税漏税的证据?

周厌刚出狱。

时间也很紧迫。

他应该没有那个能力搞到谢氏集团偷税漏税的证据。

那么,是谁在帮她?

背后突然出现一个神秘人,这让夏枝枝的心很不安。

现在入狱危机解除,她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夏枝枝挽着容母的手走出展馆。

司机等在路边,看见她们走出来,忙拉开后座车门。

容母率先上车。

夏枝枝刚要上车,视线越过车顶,看到对面街道上站着她的伥鬼养父。

恰在此时,夏父看见她,神情激动起来,双手冲她比划。

原剧情中。

夏枝枝愚孝,念在夏家对她有养育之恩,不管她被夏父坑得有多惨,她都没有一句怨言。

要钱给钱。

要命一条。

可她费尽一切心思去讨好这家人,他们却只会趴在她身上吸血。

如今她觉醒了,她绝不会再活得这么卑微。

夏枝枝视而不见,直接弯腰坐到容母身旁。

车门关上,低调奢华的黑色宾利缓缓汇入车流中。

夏父不顾人行道还是红灯,避开车流,骂骂咧咧往这边跑。

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色宾利消失在眼前。

夏父唾了一口,“小贱人,攀上高枝就不想认我,门都没有。”

他掏出手机,给夏枝枝打电话。

手机里刚嘟了一声,电话就被挂断,他再打过去就是通话中。

他被夏枝枝拉黑了!

夏父气得胸口疼,“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你给我等着。”

车里。

夏枝枝挂了夏父打来的电话,又把他拉黑。

做完这些,她只觉得通体舒畅。

从此刻起,她要跟原来愚孝又卑微的自己告别了。

夏枝枝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注意身边从上车后,就一直很安静的容母。

回到容宅。

容父也刚下班回来,看见她俩从车里下来,便站在台阶上等了等。

容父知道她们下午去展馆参加拍卖会了,一看两人都空手而归,疑惑道:“怎么没有拍几幅画回来?”

“枝枝画的那幅画我挺喜欢的,她不让我拍,让别人拍走了。”

容父看着夏枝枝,责怪道:“你妈喜欢,你怎么不让她拍?”

夏枝枝笑道:“我想重新画一幅好看的给妈妈。”

那幅画在原剧情中让她锒铛入狱,意头不好,不适合收藏。

容父:“你有心了。”

容母挽着他的胳膊,“走走走,别站在门口说话,怪热的。”

夏枝枝跟在夫妻俩身后,看着他们含笑交谈,心里艳羡不已。

容家,和别的豪门不一样,是一个温暖的家庭。

她很喜欢这样的家庭氛围。

只是想到半年后,这个家的温馨就不复存在,她又蹙了蹙眉。

容母去了一趟厨房,检查早上她让人去买的食材。

牡蛎和泥鳅都是新鲜的,锅里还炖着牛鞭汤,正汩汩冒着热气。

大家都知道,容母信了夏枝枝是天生好孕体的话,动了心思想给三爷留个后。

她从厨房出来,夏枝枝不在客厅,上楼去了。

见她愿意跟容祈年待一块儿,容母很是欣慰,她现在也不盼着容祈年能醒过来了。

只要他能留个后,让他们有个念想,到时候若是他去了,他们至少还有孙子陪伴着。

楼上。

夏枝枝走进卧室,莫名的,她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


红姨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三太太,怎么啦?”

夏枝枝感觉红姨在走路,手机一直在晃,“红姨,你不在家吗?”

“我现在在外面扔垃圾,太太有事吗?”

夏枝枝见她在外面,不好让她马上回去,让她看看容祈年。

“是吗,那你忙,”夏枝枝顿了顿,还是问道,“红姨,小叔在家吗?”

“三爷当然在家,他都是植物人了,还能跑哪去?”红姨笑着说。

夏枝枝听见红姨的话,觉得自己实在有点疑心病重。

她抿了抿唇说:“他今天怎么样?医生过来给他检查了吗?”

“检查过了,还是老样子,太太,你上班不忙吗?”红姨问道。

“现在是午休时间,红姨,那我挂了,小叔有情况你一定要告诉我。”

“太太你就放心吧,我和老林照顾三爷这么多年,说句逾越的话,我早就把他当成儿子看待了。”红姨语重心长道。

夏枝枝:“……”

她终于明白,她这通视频电话打过去让红姨多心了。

她本来还想打给林叔,看看小叔是不是在床上,现在都不敢再打。

说起来,林叔和红姨是看着容祈年长大的,她打视频电话回去问东问西,就有点信不过人家的意思。

但其实在这个家,她才是新来的外人。

挂了电话,她站在天台上吹了会儿风,才下楼去。

下午的新品看稿会相当精彩和激烈。

这次的新品是针对七夕出的专题活动,主打爱情。

公司内部的设计师卯足了劲想要拿下这个专题,竞争相当激烈。

夏枝枝作为会议纪要,看见他们的设计稿,一时都难分伯仲。

如果让她选,她肯定all in。

看稿会结束后,夏枝枝被容祈年叫进办公室,问她的想法。

夏枝枝从专业性上给了中肯的评价,都是前辈的作品,可圈可点。

容祈年一针见血,“夏助,我现在是想听你真实的想法,而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在职场,粉饰太平等于没有棱角。”

一个设计师,没有棱角,就等于没有自己的风格。

那么她设计出来的作品,还会有人买单吗?

夏枝枝被他训得低下头来,“对不起,年总,他们都是很成熟的珠宝设计师……”

“所以你连说都不敢说,那你还想端设计师这碗饭?我看你还是当个总助比较适合你。”容祈年眉目冷厉,言辞更是犀利。

夏枝枝咬紧下唇,都快被他训哭了。

容祈年也意识到自己说话有点过分,他闭了闭眼睛,“出去,好好看看设计稿,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千字锐评。”

“记住,是锐评!”

夏枝枝灰溜溜地走出办公室,正迎上匆匆走来的周厌。

周厌不常待在办公室,好像被年总派出去做事了。

至于做什么事,夏枝枝并不知情。

反正神神秘秘的。

两人擦肩而过,周厌敲门进去,将门关上,隔绝了夏枝枝的视线。

办公室里。

周厌走过去,“年总,你训太太了,我看她都快哭了。”

容祈年抿了抿唇,“今天的看稿会,我让她给点看法,她想当好人,谁也不得罪。”

周厌笑道:“刚入职场的新人,对前辈都很敬重,你这不是为难她?”

“你觉得我把她留在身边,是想看她谁也不得罪?”

灵曦珠宝只是他的过渡,他还是要回到容家大本营去。

等他离开后,这家公司要交到夏枝枝手里。

她若不快速成长起来,到时候怎么接受这么大的班子?

周厌笑容凝滞,他站直身体,“对不起,年总,是我没领会你的良苦用心。”


夏枝枝看着容祈年,这位曾经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

现在却只能凄凉地躺在床上,任人鱼肉。

之前跟着他做事的那些能人下属,近两年来也被容鹤临以各种名目调离权利中心。

她记得原剧情中,容祈年有一个忠心耿耿的特助叫周厌,一直在调查他出车祸的原因。

后来被容鹤临察觉,诬陷他贪污受贿,锒铛入狱。

算算时间,明天就是他出狱的日子。

坐了两年多的冤狱,他出狱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容鹤临报仇,结果不慎坠楼身亡。

夏枝枝攥了攥拳头,看着容祈年的目光充满坚定。

她要救周厌,不能让他去送死。

翌日。

京郊监狱的铁门打开,一个身穿灰布衬衫的男人拎着行李袋走出来。

阳光热辣,他伸手遮了遮刺目的阳光,瞧见外面大路上空荡荡的,失落的情绪涌上心头。

两年半,他终于活着走出这座监狱,耳边还回荡着狱卒那句“好好做人,别回头。”

他惨然一笑。

两年半的牢狱之灾,女朋友流产跟人跑了,父母被他气死。

他曾经也是人人艳羡的天之骄子,却受人陷害落得家破人亡。

他怎么可能好好做人?

这两年半,支撑他活下去的动力就是等他出狱了,他要亲手了结容鹤临。

替他和容总报仇!

他刚走到路边,汽车轰鸣声由远及近,卷起漫天飞尘。

嘎吱一声。

一辆低调又奢华的黑色宾利停在他面前,他目光警惕地盯着车窗,不知道里面坐着什么样的牛鬼蛇神。

下一秒,车门推开,一个穿着长裙,长得像乖乖女的女孩从车里下来。

周厌瞳孔紧缩,他认识她,她是容鹤临的未婚妻谢晚音。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夏枝枝看到他眼中忽然涌起的杀意,感觉脖子有点发凉。

“周特助,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容祈年的未婚妻夏枝枝。”

周厌警惕地看着她,“我见过你,你明明是容鹤临的未婚妻谢晚音。”

“对吧,你也会把我认成谢晚音对吧?”夏枝枝没有立即解释。

周厌刚出狱,对外面所有人都充满防备和不信任,也在情理之中。

周厌冷冷地看着她,“你又要耍什么花样?”

“我带你去见容祈年,你就会相信我说的话。”夏枝枝说。

周厌将信将疑,但还是跟着夏枝枝上了车。

车内的挡板升了上去,夏枝枝将一张银行卡和一串钥匙递给周厌。

“银行卡里有50万,你先用着,不够再找我,我在翠微居置办了一套房产,这是房门钥匙,你可以搬进去,还有这把车钥匙,车牌号京Axxxxx,车子就停在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周厌迟疑地看着她,“你真的是容总的未婚妻?”

“是。”

“容总还活着?他醒了吗?”

夏枝枝有点遗憾地告诉他,“活着,但是没有醒,不过马上也快死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周厌激动地抓住夏枝枝的手腕,“是不是你们想害他?”

夏枝枝吃疼,却并不恼。

周厌果真对容祈年忠心耿耿,坐了两年半的冤狱,出来还在担心旧主的安危。

“不是我,”夏枝枝顿了顿,“他昨天早上突然睁开眼睛了,虽然医生说是反射性动作,不能作为他会苏醒的判断依据,但是即便他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会醒来,那些害他变成植物人的罪魁祸首也不会让他继续活着。”

周厌放开了夏枝枝。

她皮肤白皙娇气,手腕上很快多了一圈手指印。

周厌瞥见了,低声道歉,“抱歉,我不想伤你。”

夏枝枝说:“没事,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我跟周特助是一个阵营的,我也希望容祈年长长久久的活着,最好能醒过来。”

她目光真诚,看着不像在演戏。

周厌没有完全放下戒心,“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我知道你不信我,等你见过容祈年再做决定。”夏枝枝并不着急说出她的目的。

黑色宾利在马路上急驰而去,很快停在容家老宅的后门。

夏枝枝将一套衣服递给周厌,“委屈周特助换上这套工作服跟我进去。”

周厌接过衣服,夏枝枝推开车门下车,背过身去等他。

周厌抖开衣服,看到是某家医疗器材公司的工作服,眯了眯眼睛。

他迅速换好衣服下车,夏枝枝示意他将帽子戴上。

“一会儿你别说话,跟我进去就行。”

进入老宅,夏枝枝走在前面,周厌默默跟在她身后。

之前他跟在容祈年身边做事时,经常来老宅给他送文件。

对老宅熟门熟路。

看见夏枝枝又一次险些走错路,他忍不住出声提醒,“夏小姐,这边。”

夏枝枝尴尬道:“老宅太大,我初来乍到,不太熟悉这里。”

周厌瞧出她的窘迫,并未多说什么,主动走到前面带路。

很快,两人上了三楼,来到容祈年的卧室外。

门虚掩着,夏枝枝看见有人站在容祈年的床头,他的身影挡住了容祈年,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心一紧,一个箭步冲进去,喝斥道:“你在干什么?”

那人站直身体,转过身来看着激动的夏枝枝,唇角勾起一抹嘲讽,“夏小姐以为我在干什么?”

夏枝枝快步走过去,先检查容祈年无恙,她才松了口气。

随后她横在他与容祈年之间,神情缓和了不少,“容少,你怎么会在这里?”

容鹤临看着这张神似谢晚音的脸,谢晚音单纯,看他的眼神里有着藏不住的爱慕与依赖。

而夏枝枝没有。

她眼里只有警惕与戒备,好似他站在这里,就会要了容祈年的命一样。

小叔真好命!

活蹦乱跳的时候,全京市的女人都围着他转,现在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了,还有人充当英雄保护他。

“我来看看小叔,怎么,这也要向夏小姐报备?”

夏枝枝笑容和煦,“你来看小叔,是你的孝心,不用向我报备,不过呢,你向我报备一下最好,毕竟不久后我就要成为你的小婶婶,你小叔昏迷着不知道你的孝心,我得知道啊。”

容鹤临看着她端着谢晚音的脸,给他摆长辈的谱,一阵牙疼。

他皮笑肉不笑,“夏小姐别高兴的太早,你能不能成为我小婶婶还两说。”

夏枝枝微笑,“那我们不妨拭目以待?”


虽然宋家长子宋明怀处事中庸,性格冷淡无趣,不擅长说情话。

但却是容嫣那些男人中,真正爱她的人。

现在她还没有把他的心伤透,也还没有打算跟她离婚。

趁现在为时不晚,她还能挽回这段婚姻,不至于客死异乡。

容嫣不以为然,“你少以容家人自居,就算你嫁给祈年,我也有办法让你们离婚。”

夏枝枝:“……”

罢了,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她能好心提醒她一句,就是看在容父容母毫无条件接纳她的情分上。

既然她不听劝,那就继续作死好了。

容母与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寒暄了几句,招手叫夏枝枝过去。

“妈妈。”

夏枝枝来到容母身边,亲亲热热地挽着她的手臂。

容母就跟工作人员介绍,“这是我的小儿媳妇,麻烦你们一会儿给她拍漂亮一点。”

工作人员笑着称赞了几句,“三太太长得跟天仙下凡似的,怎么拍都好看。”

听他们夸夏枝枝好看,容母比自己被夸了都高兴。

夏枝枝还有点不好意思,“一会儿要辛苦各位了。”

工作人员特别懂事地摆了摆手,说是他们的份内之事。

“小苏人呢,怎么还不进来?”其中一人突然说道。

小苏是民政局拍证件照的摄影师,平时也帮着新婚夫妻跟拍一些素材。

刚问起他,他就从外面走了进来,白衬衣敞开着,里面穿了件白色背心,搭配牛仔裤和板鞋,青春得像男大学生。

“我来了。”

夏枝枝看见他时,目光一顿。

苏怀谨,她同校的学长,如今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摄影师。

但是三年后,他会成为享誉国际的顶级摄影师,不少明星为了找他拍一组照片豪掷千金。

他被网友戏称“出片神手”、“光影魔术师”。

苏怀谨看见她,似乎也愣了一下,夏枝枝主动跟他打招呼。

“苏学长,今天的结婚证件照要麻烦你了。”

苏怀谨还回不过神来,她在说什么,什么结婚证件照?

是她要结婚了吗?

来的路上,同事就跟他说,今天要结婚的新郎身份有点特殊,不能亲自去民政局。

所以他们带上钢印和电脑设备等,上门来给他们办结婚证。

他没想到要结婚的人竟然是夏枝枝。

工作人员似乎察觉到不一样的气氛,拿手肘撞了苏怀谨一下。

“小苏,你学妹跟你打招呼呢,你今天可不能马虎,要给你小学妹拍漂亮点。”

苏怀谨喉间溢满苦涩,他僵硬地点了点头,“恭喜。”

夏枝枝并没有察觉到异样,她笑弯了眼睛,说:“谢谢。”

说话的功夫,林叔从楼上下来,低头跟容母耳语了两句。

容母转头对夏枝枝说::“枝枝,你带摄影师去楼上,祈年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好,”夏枝枝抬眸对苏怀谨说,“苏学长,这边请。”

林叔走在前面带路,苏怀谨背着摄像机跟上,夏枝枝走在他旁边。

三人缓缓走出众人的视线,踩上旋梯上楼。

苏怀谨看着身边的夏枝枝,“你要嫁给容家那个瘫痪在床的幺子?”

来的路上,他的同事提起容家的三爷还不胜唏嘘。

容祈年商业天赋惊人,当年他留学归来,进入公司总部,开始了一场大刀阔斧的改革。

他手腕铁血,做事狠辣。

容氏集团发展至今,难免被一些枝枝桠桠绊住。

解决不了这些枝枝桠桠,容氏集团只会逐渐走向衰败。

而容祈年行事果决,壮士断腕般地砍掉这些枝桠。


夏枝枝走到床边,“不说这个,你今天是不是还没翻身,我帮你翻。”

植物人不能长期躺着,每隔两小时就要翻一次身。

向左侧躺,向右侧躺,再平躺。

要不然躺久了,身上会长褥疮,即便他们没感觉,时间长了,皮肤容易溃烂感染。

容祈年来不及反应,就感觉一双手落在他肩膀上。

黑暗里,女人清浅的呼吸就萦绕在他耳边,她吃力地将他往左推。

容祈年:“……”

离婚,马上离婚,他一秒都忍不了了!

有哪个植物人天天被她这么折腾不疯的?

容祈年不配合,身体沉得像一块灌了铅的铁石。

夏枝枝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没能撼动他分毫,她气喘吁吁地跌坐在床上。

“你怎么这么沉啊,我都推不动。”夏枝枝呼哧呼哧的猛喘气。

容祈年:你力气这么小,怎么照顾我?

夏枝枝也有点惭愧,“我平时力气挺大的,就是那个桶装水,我能轻轻松松地拎两桶,宿舍的饮水机都是我换水。”

肯定是容祈年太沉了,她才推不动,不怪她力气小。

容祈年:……菜就多练,别给自己找借口。

夏枝枝:“……”

被容祈年鄙视了,夏枝枝有点不开心,不过她马上想到一件让她开心的事。

“你今天还没有擦身体吧,我去接热水,我帮你擦。”

容祈年的腹肌她早就想摸了。

那巧克力的排列,就算是健身房也很难找到几个像他腹肌这么完美的。

每天摸一摸,能延年益寿。

夏枝枝让小爱开了两盏壁灯,卧室里亮起暖黄色光线,她的眼睛终于能视物了。

她去浴室接了一盆热水过来,拧了一把热毛巾,将容祈年的睡衣掀开。

一股凉意瞬间袭来,容祈年感觉到她肆无忌惮的打量的目光。

夏枝枝看着他的腹肌轮廓,羡慕得快要流口水。

哇塞,真的好顶!

她捏了捏他的腹肌,手感真棒,简直太合她的心意了。

其实他就这么躺着也挺赏心悦目的。

他要真醒了,以他毒舌的本性,他们肯定要吵很多架。

男人,还是躺着最老实。

夏枝枝给容祈年擦身体,擦完上半身,来到下半身,她盯着他的睡裤,一时间犯了难。

要擦吗?

容祈年忍了她半天,见她没了动静,他欠欠的声音响起。

胆子不是挺大吗,怎么,不敢擦了?

夏枝枝不停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他们现在是夫妻,那什么都用过了,还怕看吗?

“谁、谁说我不敢了,我这就擦给你看。”

夏枝枝经不住激,直接拽着容祈年的裤腰,用力往下一拽。

容祈年阻止不及,只觉得下半身一凉,他几乎破防。

夏枝枝,你敢!

夏枝枝被眼前这一幕冲击得目瞪口呆,耳廓渐渐通红。

这么……大……的吗?

“咕咚”一声。

夏枝枝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直到耳边再度传来容祈年咬牙切齿的心声。

把裤子给我穿上。

他失策了。

早知道继续装植物人会受尽非人的屈辱,他当时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她赶出容家。

夏枝枝捂住眼睛,“我怕长针眼,你自己穿。”

说完,她转身飞快跑出房间,“砰”一声关上门。

容祈年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被她气得没了脾气。

他那个地方……是多让人失望……

吓得她都落荒而逃了……

夏枝枝闯了祸,一下午都安静如鸡,再不敢去卧室打扰容祈年。

她抱着电脑窝在客厅地毯上,一边晒太阳,一边投简历。


她前脚刚走,容祈年后脚就跟着出了门,两人的目的地一致。

8点50分,夏枝枝到达灵曦珠宝。

灵曦珠宝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写字楼,办公区整整占了三层楼。

人事部小陈接待的她,跟另外两位新入职的职员,一起去参观公司内部。

三层楼转下来,夏枝枝唯一的想法就是,入职灵曦珠宝不亏。

参观完公司内部,小陈开始工作安排,把两位新人安排去当设计师助理。

而夏枝枝则被派去给年总当行政助理。

夏枝枝急切地举手,见小陈看过来,她忙问:“陈哥,我为什么是行政助理,我想做设计师助理。”

小陈说:“岗位安排是年总亲自下达的指令,你有任何疑问可以去请教年总本人。”

夏枝枝肩膀垮了下来,“年总办公室在哪里,我要去找他。”

小陈说:“内三楼左边,都是年总的办公区域。”

夏枝枝谢过小陈,往楼上跑去。

来到三楼,夏枝枝最先看见的人是周厌,她十分意外。

“周特助,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厌昨天就知道夏枝枝今天要来公司报到,已经想好说辞。

“我一个朋友介绍我来这里任职,夏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夏枝枝也不急着去找年总了,她站在周厌的工位旁,压低声音道:“周特助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那天画展,周厌辜负了她的信任。

周厌站起来,诚恳地冲她鞠了一躬,“夏小姐,抱歉,但我那天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比起那几张PS的照片,谢氏集团偷税漏税的证据显然更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夏枝枝眯起眼睛,“你刚出狱,短短一天时间,你怎么拿到谢氏集团偷税漏税的证据的?”

周厌唇瓣微抿。

夏枝枝显然不是没有脑子的花瓶,不会那么容易被人忽悠。

“我有个朋友,在谢氏集团做财务。”

夏枝枝捏了捏眉心,“周特助,谢谢,你的方式的确比我的小打小闹更周全。不过经过这件事,我发现你并不受控,也不值得我信任,今后我们要在灵曦珠宝共事,那就只当是单纯的同事关系。”

周厌苦笑一声,“我懂。”

夏枝枝扬了扬眉骨,“那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

周厌:“……”

他哪敢指教老板娘?

夏枝枝转头看着紧闭的办公室门,“周特助,年总在吗?”

“在的,年总在等你去报到。”

夏枝枝咬了咬下唇,走到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一道隐约带着熟悉的低磁男声在门内响起,“进来。”

夏枝枝推开门,办公区相当敞亮,意大利咖调的装修风格,高端大气上档次。

灰咖色办公桌后,坐着一个身穿白衬衫的男人,男人戴着一张面具,在阳光下散发着光芒。

夏枝枝没想到还是熟人。

她走进去,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语气熟稔,“听说灵曦珠宝的老板姓年,我还在想,会不会是熟人,看到您这张面具,果然亲切多了。”

容祈年靠在椅背上,抬眸看着她,“夏小姐是想跟我套近乎?”

夏枝枝抿了抿唇,“我以为年总很欣赏我,才会花那么多钱拍下那幅画。”

“所以,我把你调来当我的助理,夏小姐觉得委屈?”

夏枝枝感觉这位年总似乎刻意在针对她,但她没有证据。

“年总,我学的是珠宝设计,我想我更擅长做设计师助理。”

容祈年看着她清透的小脸上满是倔强,“如果我非要让你当我的助理呢?”


上次是她运气好,赶上容祈年突然睁眼,再来一次,她未必有这样的运气。

二来,容祈年今天被人无声无息搬到露台上,那人想做什么?是不是想要他的命?

那他待在容家老宅,随时都有性命之忧。

所以趁这个机会,他们搬出去单过,能降低很多风险。

想到这里,夏枝枝赶紧挽着容母的手,“妈妈,我今天就离开了一小会儿,小叔就被人搬到露台上来了,要是我晚点回来,他会不会直接被人从露台上推下去?”

容父容母都细思极恐。

是啊!

现在只是把人搬到露台上,若是那人起了歹心,把容祈年从露台上推下去,那会要了他们的老命。

老俩口面色凝重。

容父一声令下,“查,马上查监控。”

家里若有人对祈年不利,那他们防不胜防。

林叔很快将监控视频拷贝过来,一边放给他们看,一边说:“董事长,我们查过监控了,三爷被人从房间搬到露台这几分钟的监控都被人为删除了。”

容父容母对视一眼,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会是谁删掉的?”夏枝枝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容鹤临。

容鹤临简直气笑了,“你们看我干什么,在这个家里,谁是外人你们心里不清楚吗?”

矛头直指夏枝枝。

夏枝枝也不急于自证,只说:“爸、妈妈,如果小叔死了,这个家最终受益的人是谁?”

容鹤临霍然起身,怒指夏枝枝,“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挑拨我们一家人的关系,就是你来了,小叔才会接连出状况。”

“对,就是我来了,小叔才会睁眼,所以你怕他醒过来对不对?”夏枝枝平静的反问道。

“你!”

“够了!”容父一声低喝,打断了两人的对峙,“今天这件事到此为止,老林,打电话给张医生,让他来一趟。”

容祈年在露台上躺了那么久,万一感冒了,也是很要命的。

“我已经打过电话了,张医生在来的路上。”

容父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他捏了捏眉心。

“鹤临,你跟我来书房一趟。”

容鹤临俊脸上阴云密布,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夏枝枝,跟着容父去了书房。

众人一散,客厅里只剩下容母和夏枝枝两人,电视里还在播放监控视频。

她和容鹤临是先后脚回到容家,其实容鹤临没有作案时间。

那么是谁把容祈年搬去露台的?

夏枝枝想起半年后容宅失火,容祈年会死于这场大火中,她就心神不宁。

“妈妈,我想有更多的时间照顾和陪伴小叔,但学校与容宅通勤的时间太长了,我……能不能带着他搬出去?”

在今天之前,夏枝枝提出这个要求,容母想也不想就会拒绝。

容祈年这种状态已经两年半了,这两年半都住在容宅。

即便他一直昏迷不醒,但是她想看他的时候,上楼就能看到。

“其实我跟你爸在你学校附近准备了一套大平层,本来是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等你跟我们关系亲近些再搬出去。”

“但今天的事,给我和你爸警了个醒,祈年不能再留在老宅了。”

老宅大,人员复杂。

上次容祈年睁眼的事,足以让他陷入危险的境地。

“我让林叔和红姨过去照顾你们,你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打电话告诉我,枝枝,祈年醒不醒得过来看天意,但是你要记住你嫁给他的任务,就是要给他留个后。”

夏枝枝没想到容母考虑得比她还多,看来今天发生的事真的吓到他们了。


她气呼呼地摔门而去。

容祈年气得在床上打了一套组合拳,完全忘记自己现在是个“植物人”。

夏枝枝心想,她再馋他身子她就是狗。

哼!

红姨看见她气呼呼地走出来,忙问道:“三太太怎么了?”

“没什么,被狗咬了。”

红姨顿时紧张,“家里养狗了吗,我怎么没瞧见,快让红姨看看,真咬伤了得打狂犬疫苗。”

夏枝枝见她当了真,有点不好意思,“没有,我就是形容。”

红姨笑着说:“你要喜欢养狗,回头跟夫人说一声,养一只就好了。”

夏枝枝赶紧摇头。

她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还养什么狗啊?

再说了,狗身上有细菌,容祈年成天躺在床上,对他不好。

“红姨,我吃完早饭要去学校上课,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小叔。”

红姨笑着道:“这本来就是我的份内之事,你不用这么客气。”

夏枝枝冲她笑了笑,去餐厅吃饭。

吃完早饭,林叔安排了车送她去学校,被夏枝枝婉拒了。

容家开过来的车动辄几百万,真让司机送她去学校,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夏枝枝背着书包走了。

京大艺术学院门口,停着一辆醒目的阿斯顿马丁。

黑色车身极致炫酷,但凡经过的学生都会多看一眼。

夏枝枝今天扫的共享单车,刚把车停到指定位置,抬眸就看见倚在低矮车身上的男人。

男人穿着黑色无领衬衫,同色休闲长裤,踩着奶奶鞋,松弛中夹杂着一抹性感。

夏枝枝在这里看见谢煜,并不意外。

他是主角团之一,不是跟容鹤临作对的反派,自然不会这么快就领盒饭。

原剧情中,他可是容鹤临与谢晚音爱情的守护之神。

为了让谢晚音幸福,他压抑着满腔对谢晚音的爱意,将变态的欲望全部发泄在那些无辜的女孩身上。

只有她,相信他对她有爱情,最后被他驯服,甘愿当一个生育工具。

事实上,她怀了19胎,没有一胎孩子是顺利出生的。

只要一想到她最后惨死在手术台上,她心里对谢煜的恨意就沸腾到顶点。

呵!

就算主角团难杀,她也不会坐以待毙,成为谢煜的禁脔。

谢煜看见她,吹了声口哨,“夏小姐,听说你跟容小叔领证了,恭喜啊。”

这声恭喜,根本没有祝福的意思。

夏枝枝察觉大家的视线在她和谢煜身上打转,似乎在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骄矜地一点头,“谢谢,如果我们举办婚礼,我会邀请你坐主桌。”

毕竟没有他的算计,她也不会嫁给容祈年。

谢煜听出她话里的讽刺,却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夏枝枝,你真觉得仅凭一个植物人,就能护你周全?”

夏枝枝微笑,“至少能让你投鼠忌器。”

其实……

夏枝枝与谢煜的渊源要追溯到她七岁那年,谢煜跟父母去孤儿院做慈善。

他在后山被蛇咬了,走不了路。

是她发现了他,将他背回孤儿院。

谢家人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决定领养她。

就在他们去孤儿院办理领养手续那天,她被双胞胎妹妹哄着去了后山。

而妹妹却冒领了她的救命之恩,跟着谢家人走了。

这个故事告诉她,不要当东郭先生,救了一匹忘恩负义的狼。

谢煜笑了,“原本我只是看上你的脸,想睡你而已,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夏枝枝警觉地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我觉得让你爱上我,应该很有趣,到时候我会让你像母狗一样跪在我面前,求我上你。”


夏枝枝攥紧拳头,冷汗潸然,她与谢煜对视,清楚地看见他眼底的恶意。

展馆内哗然。

众人交头接耳,纷纷觉得这画不值一百万,该不会是哪家千金为了造势吧?

容母收回视线,看见夏枝枝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脸色白得几近透明。

“枝枝,你怎么了?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夏枝枝不想让容母担心,“我没事,妈妈,我就是有点热。”

容母忧心忡忡,“你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别自己强撑。”

“好。”

她话音未落,就听到一道清冷低沉的嗓音响起,“200万。”

夏枝枝心惊肉跳,朝发声处看去,就看见一道身姿颀长的身影缓缓从旋转楼梯上下来。

他从暗处走进光里,脸上的银色面具泛着水波纹似的粼粼光芒。

她猛地站起来。

起得太急,眼前一黑,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她今天是犯了太岁么,这么多人都想让她死?

夏枝枝耳边嗡嗡作响,没听见主理人兴奋的叫价声,但是却听见主理人一锤定音。

“两百万,先生,请问您怎么支付?”

面具男人将一张银行卡放在工作人员手中的托盘里,“刷卡。”

拍卖会还在继续。

压轴的画作是谢晚音那幅致敬梵高的《向日葵》。

色调大胆活泼明艳,是整个展馆第二受欢迎的作品。

最后竞价150万,花落谢煜之手。

一切尘埃落定。

如夏枝枝预料的那般,身穿制服的十几名警察冲进来。

为首的队长脸色严肃黑沉,“我们接到举报,有人利用画展竞拍,偷售国家保护级文物,现在我们要进行排查,所有人都待在原地不准动。”

来了来了!

夏枝枝麻木地站着,准备迎接她的风暴。

她不知道是主角团的不可控力导致她无法改变关键剧情节点,还是周厌辜负了她的信任,并没有帮她办事。

在场众人被警察勒令待在原地,谁也不能提前离开。

容母拉着夏枝枝的手坐下,“枝枝,别怕,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事已至此。

就算警察从她画下面搜出文物,夏枝枝也不会有多吃惊。

她反倒镇定下来。

身旁有阴影落下,谢煜不知何时坐到她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他勾唇一笑。

“夏小姐,兴许你现在求我还有用。”

夏枝枝攥了攥拳头,“我行得端坐得直,为什么要求你?”

“那你又在害怕什么?”

有一瞬间,谢煜甚至怀疑夏枝枝知道他的计划。

但是怎么可能呢?

他的计划天衣无缝。

甚至为了万无一失,他还买通了夏枝枝的养父母和养弟一起过来指证她。

这一次,夏枝枝别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台上,一幅幅画被拆开,找寻里面有没有夹带“文物”。

主理人看着警察粗手粗脚,弄坏了不少已经竞拍的画作,心疼得直抽气。

“警官们,轻点,轻点,这些作品都是竞拍出去的。”

警察冷冷扫了他一眼,又继续大刀阔斧地拆了起来。

很快,就拆到夏枝枝那幅画。

小警察刚要暴力拆卸,站在旁边的面具男人忽然出声。

“奉劝一句,这幅画我拍成200万,损伤一个角烦请照价赔偿。”

他的声音很冷,让人如坠冰窖。

小警察哆嗦了一下,动作下意识就放轻了,对方看着身份矜贵,不是他一个小警察惹得起的。

再说了这幅画值200万,真弄坏了卖了他也赔不起。

小警察小心翼翼地拆开画框。

夏枝枝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画,紧张得都忘了呼吸。

谢煜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

他将夏枝枝的紧张与害怕尽收眼底,桃花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夏小姐,你这么紧张,难不成真的偷卖国画了?”

夏枝枝听出他语气中的幸灾乐祸,反唇相讥道:“谢少这么笃定,难不成是你偷的国画打算栽赃陷害我?”

谢煜眼底掠过一抹阴沉,“待会儿搜出文物,希望你还能这么伶牙俐齿。”

夏枝枝攥紧拳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小警察终于拆开了那幅价值200万的画作。

除了那张画,里面什么也没有。

夏枝枝还没有反应,身旁凳子咯吱一声响。

谢煜猛地站起来,难以置信地惊呼,“这怎么可能?”

国画是他亲自看着装裱师傅装进去的,怎么可能不翼而飞?

夏枝枝虚惊一场,后背都被冷汗浸湿。

周厌也太不靠谱了,既然把国画换掉了,又为什么不接她电话?

害她担惊受怕到现在,差点以为自己跳不出原书中的关键剧情点。

“谢少,奉劝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

夏枝枝话音未落,台上忽然传来一道男声,“队长,找到了,不过不是国画,是谢氏集团偷税漏税的证据,就在这幅画里。”

那幅画,是谢晚音的《向日葵》。

夏枝枝差点拍手叫绝。

其实她给周厌准备的是几张PS的照片,是谢煜跟几个男人的。

除了能让他丢脸以外,其实并不能给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但是。

在谢晚音的画里找到谢氏集团偷税漏税的罪证,那就不是丢脸这么简单的事了。

而是谢氏集团等着被经侦小组调查吧。

夏枝枝看着谢煜阴沉地快挤出水来的表情,赶紧落井下石。

“警官,这位就是谢氏集团的总裁谢煜,你们快把他抓起来。”

谢煜磨了磨后槽牙,“夏小姐当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谢少有空在这里跟我打嘴仗,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不送,您嘞。”

两名警察走过来,要求谢煜配合调查。

谢煜看着她那狡猾如小狐狸的模样,心里既恨之,又被撩拨的心痒难耐。

就想狠狠干|死她。

他压低声音,“夏枝枝,我们还没完。”

眼看着谢煜被警察带走,夏枝枝通体舒畅,回头就看见容母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

她心下一凛。

“妈妈?”

容母眨了眨眼睛,又恢复成那副慈爱的模样,“枝枝,刚才吓坏了吧?”

危机解除,夏枝枝笑容也变得明艳生动了起来。

“嗯,确实有点被吓到,不过现在好多了,妈妈,我想去谢谢那位竞拍我画的先生。”

容母点头,“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夏枝枝兴冲冲地朝面具男人小跑过去。

男人矜贵优雅,看他的着装与腕表,应该非富即贵。

否则也不会一口气花200万,买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画家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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