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江宴霆陆灵犀的其他类型小说《竹马出轨,我闪婚霸总你哭什么江宴霆陆灵犀》,由网络作家“湘奈儿”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徐管家面露惊讶之色:“太太,扶云小姐的母亲是夏女士,她是先生的继母。您不知道吗?”陆灵犀还真的不知情。她只知道江宴霆的至亲都死在了那场空难事故,只有一个妹妹江扶云侥幸活了下来。见陆灵犀对江家家事不算了解,徐管家好心提醒她:“扶云小姐的母亲叫夏茴星,她跟老江董结婚那会儿,江夫人已经去世四年了,他们算是商业联姻。”“夏女士是一位高知分子,性格虽然清冷,跟两位继子的关系处得却不错。为了避免兄弟阋墙的惨案在江家发生,夏女士更是主动跟江董提出想生个女儿的要求。”“扶云小姐就是他们通过试管手术生下的孩子。”江家祖上曾发生过为了争夺家产,亲兄弟自相残杀的荒唐闹剧。为了避免旧事重演,江家都会严格奉行长子继承制,因此江西爵一出生,就被送到国外当做继承...
《竹马出轨,我闪婚霸总你哭什么江宴霆陆灵犀》精彩片段
徐管家面露惊讶之色:“太太,扶云小姐的母亲是夏女士,她是先生的继母。您不知道吗?”
陆灵犀还真的不知情。
她只知道江宴霆的至亲都死在了那场空难事故,只有一个妹妹江扶云侥幸活了下来。
见陆灵犀对江家家事不算了解,徐管家好心提醒她:“扶云小姐的母亲叫夏茴星,她跟老江董结婚那会儿,江夫人已经去世四年了,他们算是商业联姻。”
“夏女士是一位高知分子,性格虽然清冷,跟两位继子的关系处得却不错。为了避免兄弟阋墙的惨案在江家发生,夏女士更是主动跟江董提出想生个女儿的要求。”
“扶云小姐就是他们通过试管手术生下的孩子。”
江家祖上曾发生过为了争夺家产,亲兄弟自相残杀的荒唐闹剧。
为了避免旧事重演,江家都会严格奉行长子继承制,因此江西爵一出生,就被送到国外当做继承人倾心培养。
二儿子江宴霆诞生后,老江董致力于将他培养成艺术名家,打小就让他拜名家为师学习大提琴。
夏女士跟老江董作为商业联姻夫妻,必然是要生孩子的。
若她的生的是个男孩,她背后的娘家势力一定会帮助她的孩子跟江西爵争夺继承权。
夏茴星深知这一点,出于各方面考虑,她主动跟丈夫提出要通过试管手术生个女儿的要求。
江西爵跟江宴霆将继母的付出看在眼里,心中当然也是感动的。
所以当父亲长兄和继母去世后,江宴霆才会那般珍视唯一的妹妹江扶云。
因为夏茴星善待了江宴霆兄弟,作为兄长,江宴霆也要善待继母的女儿。
被爱意滋养长大的孩子,自然会用同等的爱意去爱护家中幼童。
“江夫人生前收藏了许多珍宝首饰,陈列在这里的只是一部分,其他的都被珍藏在保险库。”
“若是太太哪天需要佩戴,提前跟先生说一声就行了,只有他才有进入保险库的权限。”
介绍完,徐管家走进书房,指着过道尽头:“那边就是先生的卧室。”
好奇地看着对面屋子,陆灵犀好奇极了:“我可以参观先生的卧室么?”
除了贺奕怀的房间,陆灵犀从没有参观过其他成年男人的房间,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她还挺不好意思的。
徐管家露出过来人都懂的眼神:“太太,你跟先生已经结婚了,你们是一家人,你拥有随意进入海棠公馆任何房间的权利。”
陆灵犀扬眉,笑问徐管家:“这是徐管家的意思,还是先生的意思?”
徐管家直言道:“我只是在替先生传达他的意思。”
陆灵犀有些受宠若惊,江宴霆对妻子还真是慷慨,也充满了信任。
不管谁嫁给江宴霆,都会很幸福。
陆灵犀不再胡思乱想,在徐管家的陪同下首次踏进了江宴霆的卧室。
江宴霆的卧室跟女主人房的格局差不多。
不同的是,女主人房间的装修风格更温馨,江宴霆这边,无论是家具风格还是软装色彩搭配都要更内敛一些。
陆灵犀逛了一圈,最后来到江宴霆的房间。
一直沉默跟随在一旁的徐管家,冷不丁开口:“太太,先生让我问问你喜欢什么风格的床品,让我把主卧的床品换成你喜欢的样子。”
陆灵犀不假思索:“新婚大吉,床单就用大红色。”
顿了顿,谢鹤又迟疑道:“但我觉得老爷子这些情况,不像是普通的感冒。往年季节交替的时候,老爷子也感冒过,但没有这些症状。”
就算有,很快便会消失。
贺颜很聪明,听懂了谢鹤的暗示。
谢管家是在提醒她要多注意爷爷的身体情况。那个杜医生,恐怕没有尽心尽责。
杜医生叫杜限,是东吉私人医院的外科主任,也是贺家的私人医生。
杜限的原生家庭比较困难,父母走得早,从小跟着外公生活,全靠贺鸿宸夫妇的资助才能靠读书从医这条路改变人生,跨越阶层。
杜限最该感激的就是贺爷爷跟贺爷爷。
他会背叛贺爷爷吗?
“谢伯,麻烦你多留意些爷爷的身体情况,有任何异常,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我。”
谢鹤笑着颔首,“好,橘子甜吗?”
“谢伯挑的橘子,当然甜。”
贺颜吃完橘子,起身走到贺爷爷跟前,沉吟道:“出了昨晚这档事,要是被人看到我带灵犀去医院做体检,外面会怎么传?”
“怀孕,染病,各种伤人的流言蜚语都可能跟灵犀捆绑在一起。”
“爷爷,你跟我们一起去,还能给灵犀做幌子。”
贺老没想到这一层。
听贺颜这么一说,贺老立马改口道:“我亲自陪你们俩去,看谁敢胡说八道!”
他可不能让那些流言蜚语中伤陆灵犀。
“这就对了嘛。”
成功忽悠了爷爷,贺颜赶紧上微信叮嘱陆灵犀:我已成功说服爷爷跟咱们去医院做体检了。为了骗他,我拿你做了借口,到时候别说漏嘴了。
陆灵犀:保证完成任务!
搁下手机,陆灵犀长长地吐了口气。
贺家成员每隔半年就会做一次体检。
贺爷爷因为年纪大,平均每三个月就要做一次体检,他下次体检的时间恰好在中秋节前后。
上一世贺爷爷的体检数据一直都很正常,直到年底再做体检,才发现肝脏衰竭严重,已经无力回天了。
从发现肝衰竭到去世,前后也就半年时间。
就在贺爷爷下葬那天,贺颜暗中跟陆灵犀透露出贺爷爷的体检报告有问题。
贺颜去咨询过肝病医院的专家。
专家说,急性肝衰竭患者一般在数天至数周时间内就会死亡,贺爷爷的情况显然是慢性肝衰竭。
像这种情况,在前几次的体检报告中就能查出来。
可贺爷爷的体检数据却是健康的。
这说明为贺爷爷做体检的医生团队,极有可能篡改了他的体检数据,故意延误他的最佳治疗时间。
遗憾的是,陆灵犀还没等到贺颜查明真相,就出车祸去世了。
所以这一世,她必须提前验证贺颜的猜测是否正确。
若真的如贺颜猜测的那样,是有人篡改了贺爷爷的体检数据,那么贺家的家庭医生一定有问题!
*
另一边。
贺奕怀离开天文咖啡馆后,先去半山腰的酒店换了身干净的便装,这才吩咐司机:“回医院。”
江宴霆说话难听,但他有句话说的很对。
比起在这里赏血月,他更应该去医院陪陆灵犀,跟她郑重地道个歉。
相爱五年来,不管发生什么矛盾,无论陆灵犀多生气,都不会用‘分手’来拿捏他。
所以当他听到陆灵犀说要取消他们的婚约,才会气到情绪失控。
可冷静下来站在陆灵犀的立场看待在整件事,贺奕怀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身的问题。
贺奕怀听不下去了,俊脸阴沉下来,忍不住打断她:“灵犀你够了!越说越没样子了!”
“你刚才说的这些,都是你臆想出来的。就算我妈今天说错了话,你也用不着这么诋毁她。”
陆灵犀挑了挑眉,都懒得再反驳。
她冷漠的反应,更让贺奕怀心堵失望。
贺奕怀脸色有些不好看,觉得陆灵犀太没人情味。
但他也不会轻易就答应取消婚约。
他是爱陆灵犀的,也是真心实意想要和她结婚。
贺奕怀无奈地捏了捏眉心,问陆灵犀:“说说看,你到底想怎样?我妈到底是长辈,总不能还让她给你下跪认错吧。”
贺奕怀这态度也惹怒了陆灵犀。
她冷笑道:“你少拿她的长辈身份来压我,这事本来就是她有错,别说得好像是我得理不饶人似的。”
“长辈怎么了?长辈就能为所欲为,畅所欲言了?”
“再说,我爱你,你的母亲才是我的长辈。我不爱你了,你的母亲对我而言就是个路人甲!”
“你少拿捏我!”
当妈的想拿捏她,做儿子的也想拿捏她。
真当她陆灵犀是软包子,谁都能捏几把?
贺奕怀脸色更难看了,他磨了磨后槽牙,神情冷冽地问:“什么叫你不爱我了?”
“字面意思,你不懂吗?”陆灵犀完全没有打算安抚贺奕怀的意思。
在贺奕怀看来,此刻的陆灵犀就像是竖起浑身尖刺的刺猬。
她让贺奕怀感到陌生,也感到无力。
深吸口气,贺奕怀很快压下一切负面情绪。他叹道:“我知道你心里委屈,有些负面情绪也是正常的。”
“你现在在气头上,说的话都是不作数的。灵犀,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好好聊聊。”
贺奕怀笃定陆灵犀是在闹脾气。
说完这些话,他饭都没碰一口,拿上西装外套便走了。
很快,陈阿姨又空着手回来了。
她是被贺奕怀叫回来的。
进入病房,见贺先生不在,而陆灵犀正闷头吃饭,看上去胃口还不错。
陈阿姨便问她:“陆小姐,贺先生是回去了吗?”
“嗯。”
“他不是说要留下来陪你吗?怎么又走了?是有紧急工作要处理?”
陆灵犀言简意赅地解释:“我要跟他取消婚约,他不接受,气跑了。”
“啊?”陈阿姨面色大变。
她听到了什么?
陈阿姨小心翼翼观察陆灵犀的反应。
见陆小姐能吃能喝,面色也不错,她都怀疑陆小姐是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陈阿姨还是担心陆灵犀的心理状态,便说:“新闻说今晚有血月奇观。陆小姐,需不需要我定个闹钟,晚上陪你一起下楼看看?”
“好啊!”陆灵犀笑眯眯地说:“陈阿姨,你真好!比我前任婆婆还要好。”
陈阿姨面露惊恐之色,赶紧摆手:“陆小姐,这样的玩笑话可不要随便乱讲。”
陆灵犀采纳了陈阿姨的提议,笑得眉目弯弯,乖巧地说:“好,我不乱讲,以后我都认真讲。”
陈阿姨表情更惶恐了,“...我先去洗个澡。”
陈阿姨直接开溜。
这个陆小姐,实在是太爱捉弄人了。
*
贺奕怀前脚刚离开医院,就接到哥们郑毅的电话。
“怀哥。”
“文山顶上开了家天文咖啡馆,设备都挺专业的,挺适合今晚观赏血月的。恰好今晚有血月盛宴,要不要出来一起过夜啊?”
跟陆灵犀吵了架,贺奕怀心中憋屈不已,正愁没处说。
郑毅的电话就像是及时雨,给了他一个排遣苦闷的好去处。
贺奕怀也的确是天文爱好者,便欣然答应:“来。”
一个小时后,贺奕怀抵达山顶天文咖啡馆。
抵达现场,才知道今晚这里办了个大型聚会,圈子里那些爱玩的人几乎都来了。
郑毅站在咖啡馆院门口等他。
见贺奕怀的西装褶皱有些明显,问他:“你这是刚从公司赶过来?”
贺奕怀:“去了趟医院。”
郑毅四下瞄了瞄,见没有外人在,这才凑近贺奕怀小声问道:“我听人说嫂子昨晚出了事,人在医院治疗,情况不严重吧?”
嫂子指的是陆灵犀。
陆灵犀跟贺奕怀青梅竹马,相识14年,相爱5年,认识贺奕怀的人都知道陆灵犀是贺奕怀放在心尖尖上宠爱的女孩儿。
正如苏春玲所说,纸是包不住火的。
昨晚,陈泰在酒店因涉嫌投毒和迫害妇女被警察带走的事,早就传开了。
而陈泰跟贺奕怀的恩怨也不是秘密,昨晚也有人目睹到陆灵犀在克里斯酒店聚餐。
将这些线索结合在一起,很容易就能猜出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贺奕怀知道这事瞒不住。
他没问郑毅是怎么知道的,只说:“情况还算稳定,休养两天就能出院了。”
郑毅点点头,识趣地没再追问更多了。
其实他们私底下都猜测陆灵犀被陈泰睡了,但这种事心知肚明就好,绝对不能在贺奕怀面前提出来。
“快进去吧,今晚还挺热闹的。”
贺奕怀单手插兜,跟郑毅一起往里走。
这里说是天文咖啡馆,其实算得上是一个设施完善丰富的休闲庄园,还有泳池跟排队草坪。
今晚人多,泳池那边聚了几十号人,都是圈子里叫得出来名字的富家子弟。
泳池旁边还有个临时搭建的舞台,五六名身材健硕,身穿黑色半透明衬衫的男模正在跳舞。
一堆年轻女孩站在舞台下吹口哨,场面看着奢靡又热闹。
见状郑毅挑了挑眉,跟贺奕怀吐槽:“真是时代不同了啊,以前都是男人找女模,这年头,女人比男人还会玩。”
贺奕怀皱眉朝那边扫了一眼,就没什么兴趣地收了回去,语气淡淡道:“少看脏东西。”
“好好好,忘了你贺大少爷有洁癖症了,这种污秽场面的确会脏了你的眼睛。”
“走吧,进屋去喝一杯。”
店里不止提供咖啡,也提供酒水,贺奕怀要了一杯威士忌。
郑毅点了杯鸡尾酒,陪贺奕怀站在观景阳台上俯瞰城市夜景。
听见泳池那边的DJ曲,郑毅露出神秘表情来,朝贺奕怀挤眉弄眼,“你猜猜,今晚谁来了?”
贺奕怀不确定,“我姑姑也来了?”
贺韵的确挺爱玩。
但她前段时间刚生了孩子,才刚坐完月子,按理说不会来凑这个热闹。
“那倒不是。”郑毅朝泳池那边努努嘴,告诉贺奕怀:“霍萧萧也来了!”
一听到这个名字,贺奕怀就露出生理性的厌恶目光。
苏春玲吓得弹跳而起,但还是没能躲开。
大幅度抖了抖裙子,苏春玲脸色铁青,破口大骂起来:“陆灵犀!你疯啦!”
“我可是你的婆婆!你怎么敢朝我泼汤?”
陆灵犀冷飕飕地看着苏春玲,有股不怕死的疯感。
她说:“我不仅敢朝你泼汤,还敢朝你的脸丢碗。”
“砸伤了你的脸,咱俩干脆住一个病房做个伴。回头贺奕怀来医院探望的时候,都不用跑冤枉路了。”
“你要还觉得不够热闹,我还可以联系娱乐记者来搞个采访,让她们瞧瞧息影女星因羞辱未过门的儿媳妇,却惨被儿媳妇毁容的经典画面。”
“你信不信?”
上一辈子,陆灵犀过得太憋屈太郁闷,所以才患上了乳腺癌。
这辈子,她是半点都不打算忍了。
苏春玲最在意的就是她的容貌跟声誉。
她下意识捂住脸,只敢透过指缝偷瞄陆灵犀。
见陆灵犀眼神平静,平静得不正常,更像是杀人犯行凶前的视死如归,苏春玲顿时偃旗息鼓。
她也不敢撒泼了,只是干巴巴地放狠话:“你这泼妇,癫女人!别想嫁进贺家给我当儿媳妇!”
“只要我活着一天,就绝对不会点头。”
陆灵犀翻了个白眼,将汤碗用力摔在苏春玲脚边。
苏春玲像惊弓之鸟,快速朝墙角躲去,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
望着苏春玲那副怂样,陆灵犀嗤笑道:“一个需要我奉上处女膜证明才能嫁进去的家庭,我还不稀罕了!”
“您请回吧。”
苏春玲气得转身就走。
走出病房就开始打电话给贺奕怀告状。
听到苏春玲告状的动静,陆灵犀按了按突突跳的太阳穴,骂道:“晦气!”
等人走远,陆灵犀这才静下心仔细复盘刚才的那场骂战。
觉得自己发挥得还算不错,陆灵犀顿觉神清气爽,睡觉都觉得心满意足。
果然,看谁不爽还是得骂回去才舒坦。
彼时,另一家民办医院里,陈泰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经过医生的竭力救治,陈泰虽成功保住了一条小命,但右眼球因破碎严重,将永久性失明。
在镇痛泵的帮助下,陈泰上午勉强睡了个安稳觉。
待镇痛泵失去作用,伤处争先恐后传来痛感,折磨得陈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名护士拎着工具箱过来给陈泰测量体温。
见陈泰在摸眼睛上的医用纱布,她好心提醒陈泰:“陈先生,你的左眼球碎裂严重,尽量不要触摸伤处,谨防二次感染。”
陈泰放下手,声音嘶哑地问护士:“我的眼睛还能看见吗?”
护士实话实说:“不能了。”
这辈子都不能了。
闻言,陈泰像是被颠公附体了一般,抓起床头柜上的东西就朝护士丢去:“滚!”
这一闹,胸口处又传来犹如被针扎似的锐痛感。
“啊!”陈泰白着脸,靠着枕头有气无力地喘息。
护士知道陈泰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据说他给一个无辜女孩下药,想要迷奸对方,结果反被对方砸伤了眼睛。
活该!
见陈泰这么大的脾气,护士没好气地说:“你的肋骨断了两根,肝脏也有内出血。”
“劝你还是好好休息,别乱动,不然吃苦的是你自己。”
说完,护士便带上工作文件跟测量器离开了。
下一秒,房门又被推开。
以为是护士,陈泰没好气地说:“滚啊,没听见吗?”
“叫谁滚?”是贺奕怀的声音。
陈泰愤然抬头。
一见到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贺奕怀,陈泰心中便生出无尽的怨恨。
陈泰故意朝贺奕怀勾起一抹戏谑的恶意笑容,“这个时候不陪你的未婚妻身边,跑我这里来做什么?”
看见贺奕怀眼底不加掩饰的杀意,陈泰有恃无恐道:“来找我算账?想杀我?”
“我现在受警方监督,你贺大少爷纵然手段通天,也不能在警察眼皮子底下杀人吧。”
贺奕怀紧了紧拳头。
很快又松开。
他绕到病床边,俯身逼问他:“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泰嗤笑,“想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问你未婚妻去啊,问我做什么?”
见贺奕怀紧抿着唇瓣,表情冷峻肃杀,一副心痛却又无计可施的模样。
陈泰一语道破真相:“原来咱们小贺总也有害怕的时候?连跟自己未婚妻求证的勇气都没有?”
贺奕怀气得眼角绯红,他高高提起陈泰的衣领,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陈泰,我的耐心有限。你目前受警方监视,我的确没办法动你,但你总有离开看守所跟监狱的那一天。”
“事到如今,你还在威胁我?”陈泰怒极反笑,面部表情比贺奕怀更加狰狞凶悍。
“贺奕怀,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的威胁对我不起作用。”
说完,陈泰又换上玩世不恭的表情,流里流气地说:“以前听他们说小贺总洁身自好,把未婚妻当眼珠子疼爱,我还不信。”
“直到昨晚,我发现陆小姐竟然还是个雏儿,才相信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小贺总对陆小姐果然疼爱啊,没结婚前都舍不得碰一下,这年头竟然还有你这种正人君子。”
“只是可惜了。”
陈泰桀桀地笑了几声,感慨道:“你捧在手心呵护的未婚妻,却被我捷足先登了。”
“托小贺总的福,我活了半辈子,也算是吃到了好东西...”
“你去死!”贺奕怀忍无可忍,抡起拳头对准陈泰面颊捶了下去!
“嗷!”
陈泰头一偏,张嘴吐出一口血水来。
见里面还混着两颗白乎乎的大牙,他不怒反笑,整个人神经质地颤抖起来。
“哈哈哈!”
“小贺总,你也有今天!”
刚才那些话,都是陈泰故意编撰的谎言,目的是为了试探贺奕怀的反应。
观贺奕怀的表情,还真被他给猜中了。
贺奕怀跟陆灵犀相爱多年,竟然真的没有同过房!
贺奕怀不清楚昨晚具体发生了什么,又不敢当着陆灵犀的面盘问,只能跑来审问他。
陆灵犀为什么要向贺奕怀隐瞒实情?
莫非她昨晚说的都是真的,她真的恨贺奕怀,想要跟他一起报复贺奕怀?
思及此,陈泰决定跟陆灵犀统一战线,共同恶心贺奕怀。
贺奕怀越不想听什么,他就越要说什么!
舔掉嘴角的血液,陈泰低声呢喃道:“小贺总,你害我像条丧家之犬东躲西藏,我睡了你的女人,也不算太过分吧。”
“哦,对了。”
陈泰又爆了个猛料:“昨晚,我不仅睡了你的未婚妻,还录了视频。”
“你说什么!”贺奕怀一把将陈泰锁喉在床。
他转过身来,落在陆灵犀身上的眼神无比深沉。
看见陆灵犀眼底的委屈跟痛色,贺奕怀这才意识到陆灵犀在生气。
“灵犀,是不是我刚才让陈阿姨丢掉脏衣服的行为,让你不开心了?”
“你别多想,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单纯就是觉得那些衣服脏了,咱又不缺这套衣服,重新再买就是了。”
说完,见陆灵犀不搭腔,贺奕怀又放下身段哄她:“好了,就当是我说错了话。我这就给陈阿姨打电话,让她把衣服洗干净了,咱们还接着穿。”
他这么一说,倒显得陆灵犀斤斤计较,无理取闹差了。
贺奕怀拿起手机准备给陈阿姨打电话。
陆灵犀拿走他的手机,“你也不用给陈阿姨打电话了,衣服脏了,的确该扔。”
闻言,贺奕怀就意识到陆灵犀生气的原因不是因为这个。
贺奕怀表情更费解,“灵犀,你到底在因为什么生气?”
“你妈上午来过。”陆灵犀突兀道。
贺奕怀点头,“我知道。”
他若有所思地问:“你生气的原因跟我妈有关?她对你说了什么?”
“你妈不是打电话跟你告状了?她没告诉你我们聊了什么?”陆灵犀的语气充满了嘲讽。
“我妈的确在电话里跟我诉委屈了。”
但苏春玲的原话是:[我担心陈泰有什么传染病,好心建议陆灵犀去做个身体检查。她不领我的好意就算了,还朝我泼汤,还让你也去男科做检查。]
贺奕怀知道婆媳关系一直都是这世界上最严重的难题,也猜到苏春玲在电话里隐瞒了部分隐情。
“我妈到底说了什么?”贺奕怀想从陆灵犀嘴里听到全部真相。
“你妈说你洁癖心重,还说脏了的毛巾你用过一次就丢,让我去妇科做个检查自证清白。”
闻言贺奕怀眉头紧锁,表情看上去似乎很意外,也有些生气,“我妈真的跟你说过这种话?”
贺奕怀不愿承认音频文件中那个尖酸刻薄的女人,是他的母亲。
他眼里的苏春玲,明明是一位克己复礼的女士,是所有贵妇们眼里的模范。
贺奕怀抱着侥幸心理,下意识替苏春玲辩解:“我妈做事向来都有分寸,又是当过演员的人,她最是八面玲珑,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是知道的...”
“不信?正好,我录音了,你听完就知道我没有搬弄是非了。”陆灵犀直接放出录音。
下一秒,卧室里就响起苏春玲的嗓音——
你也知道奕怀有严重的洁癖,咱家每台车里时刻都备着崭新的毛巾。
那些毛巾,他擦过一次手就会丢掉,更何况是要和他携手共度余生的妻子?
有医院的证明,不仅能堵住悠悠众口,也能让奕怀安心。
这的确是母亲的声音。
可她的语气听上去是那么的尖锐刻薄,令人心理严重不适。
贺奕怀不敢想陆灵犀作为一个受害者,被未婚夫的母亲如此羞辱,她心里得有多痛苦。
“...对不起。”贺奕怀不再替苏春玲辩解,“这事是我妈做过分了,我替她向你道个歉。”
陆灵犀定睛看着贺奕怀,须臾,才问:“如果我没有那张膜,就没有资格成为你的妻子了。”
“是不是?”
“胡说!”贺奕怀捧起陆灵犀的脸颊,深情而郑重地告诉她:“灵犀,你不是用了就可以随意丢弃的毛巾,你是我的挚爱,是我的珍宝。”
“不管昨晚发生了什么,也不管流言蜚语有多难听,这些都不会影响我对你的感情。”
“我贺奕怀的妻子,只会是你。”
没有人比贺奕怀更清楚陆灵犀的爱有多拿得出手。
陆灵犀本可以成为一名飞行战士,搏击长空,捍卫华夏领空,成为保家卫国的女英雄。
却为了救他磕伤了一只眼睛,永远都无法实现她的理想抱负。
对贺奕怀而言,陆灵犀不仅仅是青梅与初恋,更是与他灵魂契合的知己。
他的理想型是她,他的欲望也是她。
他不能失去陆灵犀。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贺奕怀斩钉截铁道:“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民政局领证。”
陆灵犀:“...”
她宁愿自掏腰包租灵车送贺奕怀去火葬场火化,也不愿意跟贺奕怀去民政局。
这一世,她就算嫁给一头猪,都不会嫁给贺奕怀这条专门捡屎吃的狗!
望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英俊模样,陆灵犀一脸平静地说:“贺奕怀,我们的婚约,还是取消了吧。”
贺奕怀懵了,“...什么?”
陆灵犀目光沉静,既没有笑意也没有恨意。
意识到她是认真的,贺奕怀心里骤然冒出一股怒火。
但他愿意给陆灵犀一个挽回的机会, 便说:“灵犀,只要你承认刚才那句话是玩笑,我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明天,我们一起去民政局领证。”
“我说真的。”迎着贺奕怀阴沉的黑眸,陆灵犀拖长语调,一字一顿清楚地说:“贺奕怀,我不愿嫁给你了。”
“原因呢?”贺奕怀根本不信陆灵犀会跟他取消婚约。
陆灵犀拿开贺奕怀捧着她脸颊的双手,语气淡淡:“没别的原因,忽然就不想了。你就当我被陈泰碰了,不干净了,配不上你那金贵之躯了。”
听到她这些话, 贺奕怀又觉得陆灵犀是在说负气话。
他神色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靠着沙发扶手,贺奕怀好脾气地哄她:“灵犀别闹了。我知道我妈那些话太混账,但你不能因为她犯糊涂,就对我连罪处理。”
“这样,明天我们先去民政局领证,中午一起去她那边吃个饭。我一定让她亲自向你道歉。”
“就算她道歉,我也不会原谅。”陆灵犀态度前所未有的坚决,“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抵消的。”
“你母亲今日说的那些话,完全踏破了我的道德底线。”
“你信不信,这次我被陈泰欺辱,她能说出让我去做妇科检查的话。一旦婚后我被查出难孕的毛病,她就能逼我同意你在外面养女人生孩子。”
“可能她还会劝我大度,让我帮你养孩子,允许小三的儿子管我喊妈!”
“她不是出国了?”
三个月前,霍萧萧为了变美,毅然决然奔赴韩国做了整容抽脂手术。
怕自己会死在手术床上,她还写了封遗书发在了朋友圈。
那遗书中全都是她对贺奕怀的爱意。
贺奕怀早就拉黑了霍萧萧的微信号,还是郑毅将霍萧萧的遗书转发给他, 贺奕怀这才知道实情。
生怕陆灵犀从别人口中听说这事,为了避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贺奕怀也第一时间找到陆灵犀坦白了这件事。
对此,陆灵犀也很同情他。
毕竟,换任何一个男人被霍萧萧这样的变态惦记上,都很可怜。
见贺奕怀眉头深深皱着,都能夹死一只蚊子了,郑毅就知道他有多讨厌霍萧萧了。
“怀哥,我先前见过霍萧萧了。”
“该说不说,韩国的整容术真的牛逼,等会儿你要是见到了她,一定会大吃一惊。”
贺奕怀:“整形医院收了那么多钱,是个萝卜也能被他们整成杨贵妃了。”
“不奇怪。”
“怀哥,你这形容真是绝了!”郑毅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怀哥,你就不好奇霍萧萧整容后到底长什么模样?”
贺奕怀兴致缺缺,“多看一眼都恶心。”
端起酒杯,贺奕怀转身就去了隔壁的天文台。
这里的设备的确都挺专业的,是好货。
不过时间还早,月亮还没开始变化,贺奕怀把玩了片刻,起身打算去山顶的帐篷里休息会儿。
郑毅拿起手机看了眼群消息,忽然说:“扶云也来了!”
贺奕怀脚步一顿,“江扶云?”
江扶云是江家小公主,江宴霆唯一的妹妹,今年刚满18岁。
虽然只是同父异母的妹妹,却也是被江宴霆捧在手心里宠爱的明珠。
东江市最著名的那座扶云宫,就是江宴霆命人打造出来送给江扶云的礼物。
她是东江城真正的公主。
“江董舍得放他妹妹出来玩了?”贺奕怀都感到意外。
江扶云被江宴霆看得很紧,很少来这种场合的聚会。
郑毅打开群里发的一张图片,递给贺奕怀看,“不止扶云来了,她哥也来了。”
贺奕怀凑近一些,果然看到了江宴霆。
他今夜一身休闲打扮,穿的是薄款羊绒针织衫跟浅色的长裤,身后跟着两个一米九的铁血保镖。
混乱背景下,男人那双灰蓝色的利眸比灯光还要摄人心魄。
还真是江宴霆。
*
有江扶云在的地方,她就是众星捧月的中心。
刚满18岁的小姑娘,穿衣打扮还有些学生气。
她穿着一件灰色卫衣,里面叠穿一件蓝色格纹衬衫,铅笔般细直的长腿裹在一条黑色牛仔裤中。
长发绑成马尾,小脸素净没有化妆,肌肤粉白自带柔肤效果,像是珍珠的光晕。
明明是被江宴霆娇宠养大的小公主,可江扶云身上却没有明显的娇纵感。
被一群富家子弟围着说话,她也很少打断他们,一直都安静耐心地听着。
郑毅远远地朝她招手,亲昵热情地喊一声:“扶云!”
闻声,江扶云抬头朝蒋毅打了声招呼:“郑先生。”
打完招呼,她就收回目光继续跟旁边的女孩子们聊天。
见状,郑毅有些失落,小声跟贺奕怀抱怨:“她叫我先生,好生分。”
贺奕怀直言不讳:“难道你们熟悉过吗?不喊你先生,难道喊哥哥?”
郑毅羞赧不已,他们本来就不熟。
郑毅不想轻易放弃,刚想挤进圈子里去跟江扶云聊聊天,就察觉到有一束锐利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郑毅惶然抬头,便对上江宴霆沉默的,却充满了警告之意的利眸。
郑毅小腿肚子忽然就有些哆嗦。
他乖乖收回迈出去的腿,下意识站到了贺奕怀身后。
贺奕怀抬眸遥望人群对面的江宴霆,恭恭敬敬地喊道:“江七叔。”
江宴霆微微一颔首,就算是回应他了。
这边人多,江宴霆嫌闷,就吩咐保镖:“你们看好小姐,我去透口气。”
见江宴霆离场,贺奕怀也跟了上去。
江宴霆察觉到了贺奕怀的尾随, 但并不在乎。
一路行至天文台,江宴霆走到一台天文望远镜旁边坐下,他开始摆弄望远镜。
见状,贺奕怀也在隔壁坐下。
“江七叔,昨晚的事多谢您了。”他是在为江宴霆昨晚亲自护送陆灵犀去医院的事道谢。
江宴霆却问:“具体指什么?”
他似乎已经忘了昨晚救过陆灵犀的事。
贺奕怀愣了下,下意识说:“昨晚我的未婚妻在克里斯酒店遇到麻烦,是您救了她,还送她去了医院。”
江宴霆没搭腔。
他拿起一枚寻星镜,动作专业地架在主镜上,对准目镜看了起来。
就在贺奕怀以为江宴霆不愿搭理自己,准备起身自觉离开时,忽然听见江宴霆说:“宁愿得罪君子,也不要得罪小人。这句话,你的家人没有告诉过你吗?”
贺奕怀眼神微变。
他犹豫了下,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您指的是,我举报陈泰的事?”
贺奕怀有些不忿,他说:“我在他开的会所里,差点被人注射不干净的东西。陈泰纵容员工贩毒,藏匿毒品,身为公民难道我不该举报他?”
江宴霆看了他一眼。
江宴霆有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因为他的母亲是一名西域美人。
被那样一双勾魂夺魄的双眼注视着,贺奕怀心里竟然有些发怵。
明明江宴霆也就只比他大了三四岁。
但不同的人生经历,赋予了江宴霆远超同辈人的气场差异。
就算是贺家那些叔叔伯伯面对江宴霆,都很少有人能做到淡然相处。
终于,江宴霆移开了目光。
贺奕怀也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江宴霆望着天空中那轮皎洁的月色,语重心长地说:“所有人都该为自己的行为买单。得罪小人后,你应该做好两种准备。”
“要么保护好自己的家人,要么接受家人被伤害。”
“那么,身为陆灵犀的未婚夫,昨晚的事,你是不是失责了?”
贺奕怀黑眸微微睁大。
意识到江宴霆是在指责他没有对陆灵犀做到一个未婚夫应该尽到的责任,他既羞愧,又感到无地自容。
贺奕怀没有反驳,却也不愿意对着一个外人承认他的错误。
他试着解释:“昨晚事发突然,我...”
江宴霆语气淡淡:“事发突然不是你脱罪的理由。”
话锋一转,江宴霆语气嘲弄道:“比起在这里跟我道谢,你更该去向受你连累的未婚妻道歉。”
“而不是在这里一派悠闲的等着看血月。”
最后这句话,讽刺拉满。
贺奕怀这才明白江宴霆说的‘见证人’是什么意思。
“我不同意!”贺奕怀冲到陆灵犀身旁,用力捏着她的手腕,俯身逼问她:“陆灵犀,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你要做我爷爷的干孙女?”
“那我算是什么?”
他算什么?
陆灵犀用力挣开贺奕怀的手,看他的目光沉静如水,她说:“你算我的前任。”
“当然,从今以后,你也算我的干哥哥。”
“干哥哥?”
贺奕怀震怒到脸色青白,“陆灵犀,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我是你的未婚夫!谁要当你的干哥哥!”
贺奕怀忍不住伸手去摸陆灵犀的额头。
没有发烧。
“你是不是中邪了!”
“你耍小性子也要有个限度!”
“就因为我妈说错话,你就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报复我吗?”
直到这一刻,贺奕怀都偏执地认为陆灵犀是在跟他怄气,故意用这一招来跟他斗个高低。
见贺奕怀还没认清现实,陆灵犀正色起来,严肃地告诉贺奕怀:“贺奕怀,我从来不是用分手来拿捏对象的那种人。”
“我说不爱你了是真的,我说要取消婚约也是真的。”
“要怎么做,你才会信?”
其实在看见陆灵犀平静得有些冷漠的眼神后,贺奕怀就知道她是认真的了。
可他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我不信你不爱我了!”
“明明几天前咱俩还好好的,我们还一起挑选了婚纱,定了婚礼请柬的样式,还一起去看了婚房...”
他们一起做过那么多。
“陆灵犀,你怎么说不要就不要我了?”贺奕怀眼圈绯红一片,看陆灵犀的表情,既有委屈,也有恨意。
望着贺奕怀心碎悲愤的模样,陆灵犀有种看到上一世的她自己的感觉。
那时的她,明明已经发现贺奕怀彻底不爱她了,却不愿接受事实。
直到她因郁郁寡欢被诊断患有乳腺癌!
直到霍萧萧全城官宣怀孕逼她退位!
直到失控的货车夺走她的性命!
她才彻底醒悟。
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允许自己重蹈覆辙!
陆灵犀忽然向前迈了一步,将双臂搭在贺奕怀的手臂上,踮起脚尖就要去吻贺奕怀的唇。
贺奕怀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可。
就在他眼睛闭上的一瞬间,陈泰那张丑陋油腻的胖脸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
[托小贺总的福,我活了半辈子,也算是吃到了好东西...]
陈泰的话就像是魔咒,在贺奕怀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贺奕怀豁然偏头躲开了陆灵犀的吻。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多伤人,贺奕怀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他有些无措,语无伦次地辩解:“灵犀你听我解释,我刚才不是故意要躲,我...”
“瞧。”陆灵犀退开一步。
她看着贺奕怀那一脸委屈又无措的表情,笑容讥讽道:“明明嫌弃我脏,还装作对我一往情深。贺奕怀,你比粪坑里的蛆还要令我作呕!”
“这就是我不要你的原因。”
“现在信了吗?”
陆灵犀说不爱他就不爱他了,这种堪比断崖式的分手,是贺奕怀无法接受的结果。
他还想伸手去牵陆灵犀胳膊。
贺鸿宸看不下去了,低声呵斥道:“够了!贺奕怀,你还要丢脸到什么时候!”
贺鸿宸一直没有细问过陆灵犀想要取消婚约的真实原因。
但贺奕怀刚才那个偏头的动作,给了贺鸿宸想要的答案。
还能是为什么呢?
因为贺奕怀嫌弃陆灵犀脏!
陆灵犀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她洞察到了贺奕怀的转变,她不愿委曲求全去和一个嫌弃她的男人结婚。
陆灵犀被贺韵的话吓了一大跳。
贺韵是唯一跟江宴霆有过绯闻的对象,又是贺奕怀的亲姑姑,在这种情况下,贺韵竟然还想为她和江宴霆说媒?
她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热闹不够大吧?
陆灵犀赶紧拒绝贺韵的好意:我的好姑姑,您可别拱火了,真要这么做,改天你侄子会把咱俩一起堵在巷子里套麻袋揍!
贺韵:哈哈!逗你玩的,还有,贺奕怀没那个狗胆子。
陆灵犀:“...”
就在这时,贺颜也打电话来了。
以为贺颜看到了她的朋友圈,这是要打电话来兴师问罪。
陆灵犀做好了挨批的准备,心一横,这才接了电话。
可手机里却传出一位老者的声音:“灵犀丫头,如果不是颜颜回老宅来陪我吃饭,无意中说漏了嘴,我都不知道你在医院!”
“你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我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是贺爷爷!
上一世,贺爷爷的身体说衰弱就衰弱了,不到一年时间就撒手人寰。
乍然听见贺老爷子的声音,陆灵犀鼻头一阵发酸,情难自禁地落下泪来。
“爷爷,您身体还好吗?”
“你这是问的什么话?”
贺爷爷奇怪道:“你上周末刚来看过我,还跟我一起去菜园子挖了红薯。爷爷身体好不好,你还不知道?”
闻言,陆灵犀破涕为笑,“是是是,爷爷您好着呢,是我在医院躺久了,人都躺傻了。”
“哼!你是傻,出了这种事,你该第一时间告诉我的。我只是老了,不是死了!”
“你在外面受了委屈,我还是有能耐替你讨个公道的。”
陆灵犀赶紧认错:“爷爷骂得对,是我错了,我不该瞒着您。”
“我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昨晚事发突然,直到这会儿我这蠢脑子才清醒过来。”
“我正打算给您老打个电话报平安呢!哪里知道颜颜这个大嘴巴,直接跟你说了。”
贺爷爷冷哼道:“多亏颜颜跟我说了,不然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贺爷爷很担心陆灵犀的心理状况。
他没问陆灵犀有没有被陈泰怎么着,只说:“这件事,你想怎么做都可以,爷爷给你兜底!”
“如果你想用法律武器捍卫自己的权利,爷爷给你找最好的律师,告倒陈泰!”
话锋一转,贺爷爷又说:“你要是想私了,也是可以的。”
贺爷爷化身为邪恶老顽童,他语气阴恻恻地说:“爷爷随时都能找人将他绑过来,给他上一堂棍棒教育课。反正我一把年纪了,就算切了他的二两肉也判不了重刑...”
即使知道贺爷爷说这些话,有哄自己开心的成分,但陆灵犀还是感动不已。
“爷爷,这种小人哪里用得着你出手?”
陆灵犀告诉贺老:“我已经让颜颜联系了宋律师,他会让陈泰获得应有的刑罚。”
得知陆灵犀已经联系了宋律师,贺爷爷便放心了,“有宋律师出马,那个陈泰跑不了。”
“对了。”贺爷爷又说:“发生了这种事,奕怀那小子应该在医院陪你吧。”
“把电话给他,我有几句话想对他说。”
贺爷爷担心贺奕怀会因为昨晚的事对陆灵犀起介怀之心,不叮嘱几句,他不放心。
哪知陆灵犀却说:“爷爷,我想取消跟贺奕怀的婚约。”
贺爷爷大吃一惊,“你要取消婚约?”
陆灵犀:“嗯。”
老人家立马就猜到取消婚约这事,恐怕并不是陆灵犀的本意。
“你跟爷爷实话实说,是不是贺奕怀那小子说了什么伤人的话,令你寒了心?”
贺老了解陆灵犀,她从不是那种会将分手挂在嘴边的任性姑娘。
这些年,陆灵犀对贺奕怀是什么态度,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踩到了陆灵犀的底线,这孩子才会忍痛做出取消婚约的决定。
面对贺爷爷的询问,陆灵犀一时间也有些沉默。
她本可以像搪塞贺韵一样,拿苏春玲做借口去忽悠贺爷爷,可她根本不忍心去欺骗贺爷爷。
但重生这种事,又怎么能跟贺爷爷说呢?
思虑再三,陆灵犀才说:“爷爷,我想要的婚姻,是像您和奶奶那样能相扶相持,相濡以沫的灵魂伴侣。”
“但我忽然发现,贺奕怀并不是那个人。”
闻此言,贺爷爷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老人家不开腔,陆灵犀也不敢吭声。
须臾,贺老才叹道:“灵犀丫头,我不清楚你跟奕怀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你跟颜颜都是爷爷看着长大的姑娘,我了解你是怎样的一个人。”
“如果奕怀不是那个能让你感到幸福的人,那爷爷会尊重你的决定。”
顿了顿,贺爷爷又说:“颜颜奶奶走之前,给你和颜颜都留了一些东西。”
“她临终前叮嘱过我,如果将来你嫁给奕怀做妻子,她的遗物就当做你出嫁时的陪嫁。”
贺奶奶去世前的确给子子孙孙们留下了遗物,陆灵犀的确也有一份。
她给陆灵犀的遗物是一只明朝年间的白玉镶金丝手镯,一座位于法国的红酒山庄。
而这些东西,上一世的确被贺爷爷当做陪嫁送给了陆灵犀。
“灵犀。”
贺爷爷郑重道:“既然你决定取消跟奕怀的婚约,等出院后,就回老宅来给我磕个头,敬我一杯茶,喊我一声爷爷。”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贺鸿宸的干孙女!”
“无论发生什么,我永远都是你的爷爷!”
“...爷爷。”
陆灵犀泪眼婆娑,她哽咽道:“谢谢您的理解,等出院后,我就跟颜颜一起过去陪您。”
“好!我让厨房做你和颜颜都喜欢吃的手工蟹黄包!”贺爷爷跟陆灵犀又聊了会儿,这才把手机还给贺颜。
贺颜走到僻静处,有些担忧地问陆灵犀:“灵犀,你真的要跟我三哥取消婚约?”
“嗯。”
“原因呢?”贺颜不如贺爷爷豁达,她想知道具体原因,“不会是因为他今晚跳水救霍萧萧的事吧?”
“跟这事没关系。”陆灵犀便把苏春玲白天刁难她的那些话,说给贺颜听。
贺颜听后,直接在电话里面痛骂苏春玲:“好歹毒的女人!”
“我二伯娘那人平时看着挺高雅的,没想到私底下说话竟然这么尖酸刻薄!”
“她敢对你说这种话,根本就没把你当做儿媳妇看!这婚不结也好,你这么好的姑娘,用不着倒贴他们贺家!”
“什么B玩意儿!”
贺颜骂起人来就有点失控。
陆灵犀提醒她:“你也是贺家人。”
贺颜:“...总之,你这么好,用不着作贱自己倒贴给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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