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谢玄桓沈霜辞的其他类型小说《和离后,我的权力和爱情一起到来谢玄桓沈霜辞》,由网络作家“么么愚”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蒋明月明显一愣。这是她从前没有在沈霜辞身上见识过的绵里藏针。“你果然,是不愿让出世子夫人之位的。”她咬唇。“你不顾刚刚小产的身子,连夜前来,就只为问我这个?”沈霜辞指尖轻点桌面,笑容更深。“那我明白告诉你,确实没有这般便宜的事。”得了便宜,就别来她这里卖乖了。她脾气不好,会咬人。蒋明月闻言,慢慢放下茶盏,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掌控局势的笃定:“姐姐,如果我知道了你的秘密呢?”沈霜辞心里骤然一凛,第一个念头便是:她查到了自己在外的产业?蒋明月见她神色微变,自以为拿捏住了她的命门。往日的温顺消失不见,姿态带上几分居高临下,缓缓道出:“我知道……你与外男有染。”原来不是钱。沈霜辞心下顿时一松。原来是这等小事。然而内室之中,谢玄桓周身气息已瞬...
《和离后,我的权力和爱情一起到来谢玄桓沈霜辞》精彩片段
蒋明月明显一愣。
这是她从前没有在沈霜辞身上见识过的绵里藏针。
“你果然,是不愿让出世子夫人之位的。”她咬唇。
“你不顾刚刚小产的身子,连夜前来,就只为问我这个?”
沈霜辞指尖轻点桌面,笑容更深。
“那我明白告诉你,确实没有这般便宜的事。”
得了便宜,就别来她这里卖乖了。
她脾气不好,会咬人。
蒋明月闻言,慢慢放下茶盏,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掌控局势的笃定:“姐姐,如果我知道了你的秘密呢?”
沈霜辞心里骤然一凛,第一个念头便是:她查到了自己在外的产业?
蒋明月见她神色微变,自以为拿捏住了她的命门。
往日的温顺消失不见,姿态带上几分居高临下,缓缓道出:“我知道……你与外男有染。”
原来不是钱。
沈霜辞心下顿时一松。
原来是这等小事。
然而内室之中,谢玄桓周身气息已瞬间冷冽,眼底杀机骤起。
——他日后是要继承侯府的人,名声不能坏了。
沈霜辞手指继续轻点着桌面。
她不是不害怕被浸猪笼。
但是她知道,谢玄桓更怕。
谢玄桓又最是个心狠手辣的。
所以不用她担心。
谢玄桓会出手。
皇上让他去锦衣卫,其实算得上知人善任。
“怎么说?”沈霜辞漫不经心地问。
她的反应,出乎蒋明月预料。
“姐姐以为,我是在诈你吗?”蒋明月冷笑,“我身边有人,会看女子是否处子之身。“
“哦。”沈霜辞微笑着道,“差点忘了,妹妹是勾栏里出来的,身边是有些能人的。”
蒋明月脸色瞬时变了,放在膝盖上的手,死死的抓住裙子,手背青筋毕现。
“我,我是清清白白,跟着世子的。”
“是啊,窑子里的你,清清白白;侯府里的我,勾三搭四。真不知道侯府干净还是窑子干净。”
谢玄桓:“……”
他再也不敢说了解沈霜辞了。
换成别人,这时候早就慌了。
但是现在沈霜辞却丝毫不怕。
莫非,她有什么依仗?
否则,那就是蠢了。
谢玄桓倾向于前者。
这个女人,越来越有趣了。
在紧张的同时,谢玄桓也生出了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期待。
“你——”蒋明月气得脸色涨红,手都在颤抖。
被发卖的日子,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忌讳。
但是蒋明月是聪明人。
她也受过极好的教育。
所以虽然被气得发抖,但是她依然记着父亲的教诲,盛怒之下,不要立刻发声。
片刻之后,她看向沈霜辞:“姐姐不怕我揭发你?”
沈霜辞抬手扶鬓,“我不过是个弃妇,即使守身如玉也要离开;夜会外男,还是要离开。但是——”
她话锋一转,嘴角笑意清浅,“妹妹就不一样了。妹妹是想做世子夫人的人,你欺上瞒下,买通大夫,假装小产尚且不怕,我又怕什么?”
蒋明月脸色突变。
而内室里的谢玄桓,闻言心中激赞。
他喜欢聪明人。
不愧是他的女人。
“从前没看出来,姐姐还会捕风捉影。”蒋明月嘴硬。
沈霜辞侧头,笑容满面:“我也觉得这件事,有点想不明白。妹妹一向做事谨慎,毕竟我进府至今十年,你从来都没有正面对上我。是什么样的大夫,能让你这么信任?”
顿了顿,她意味深长地道,“我是真的很好奇是哪位大夫呢!”
蒋明月脸色更苍白,却还是道:“你不要信口开河。你看世子会信你还是信我!”
啧啧,急了。
沈霜辞道:“他信你,但是侯夫人,会信我。”
蒋明月咬唇。
“估计,”蒋明月为难道,“估计没那么快,不能,再拖一拖吗?”
“利钱很高的。”王氏道,“再说,钱庄也未必愿意通融……”
“奴婢是觉得,侯府毕竟是侯府,而且也是皇上面前说得上话的,难道那钱庄,还能一点儿都不通融?”
沈霜辞心中暗道,是的,一点儿也不会通融。
等着,月底立刻上门讨债。
“那你去和钱庄说。”王氏道。
蒋明月:“……是。”
大概因为钱的力量是巨大的,这会儿安远侯看向蒋明月的眼神都温和了许多。
而看向沈霜辞的眼神,就充满了厌恶。
“回头想想,你爹之前的学生,有没有还能说上话的。我依稀记得,吏部侍郎尚斌,从前是你爹的得意门生?”安远侯又问蒋明月。
蒋明月姿态温顺,轻声回道:“是,尚师兄也曾托人照拂奴婢。只是从前怕连累他,奴婢不敢声张。”
“尚侍郎果然是重情重义之人。这种关系,不该冷落了。”安远侯道。
蒋明月点头称是,“待奴婢家里平反,就去拜见师兄。”
沈霜辞知道,谢知安头上就一个世子的头衔,一直没能谋个官职。
这是安远侯和王氏心里最着急的事情。
啧啧。
沈霜辞可怜自己,费尽心思做局,最后还被蒋明月顺杆子爬上去。
不过没关系,好戏在后头,她等着看。
深夜,月朗星稀,梧桐苑里,谢玄桓搂着沈霜辞。
“我今日真的怕你被撵回家,那我只能跳你家的墙了。”
“那我给你留门。”沈霜辞用指尖在他胸前画圈,“放心,沈家没有狗。”
“老实点。”谢玄桓握住她作乱的手,“老实交代,到处给人送信,让人去捐香油代替上礼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我干这个,还需要隐瞒吗?”沈霜辞笑眯眯,“又不是干……你。”
谢玄桓被她气笑,“什么粗话都敢说,该打嘴。”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胆子太大了,不怕查到你头上?”
“我一个准备离开的人,还怕什么?再说,天塌了,不是还有三爷吗?”沈霜辞笑道。
“唯恐天下不乱,说的就是你。”
“走之前,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沈霜辞理直气壮地道,“否则以后,空悲切。”
谢玄桓大笑。
他连她睚眦必报的性格都喜欢。
对别人,像藏爪的狮子;在自己面前,却像乖乖的小猫。
这反差,哪个男人不爱?
“你的官职怎么定的?最后还是要去锦衣卫?”
提起这个,谢玄桓就笑不出来了。
“是。”他磨牙,“而且皇上说,要再等一段时间。眼下他有些任务交给我,让我继续用现在的身份,便宜行事。”
他还想再挣扎挣扎。
“谢知安说了什么时候和离吗?”
谢玄桓觉得最近诸事不顺。
“估计等蒋家平反,我就该腾位置了。”沈霜辞不紧不慢地道。
“别让他近你的身。”谢玄桓忍不住在她腰间掐了一把。
沈霜辞闻言心里冷笑,嘴上却道:“人家为蒋明月守身如玉,可别侮辱了人。”
本来她是想自己去找皇上,讨个和离的机会;但是现在看起来,似乎这个人情,还能用在其他地方。
侯府也不想容她。
那真是太让人期待了。
盼望着蒋明月赶紧上位,多谢了。
“我要出京一趟。”谢玄桓忽然道。
沈霜辞闻言就明白,他为什么警告自己不要和谢知安走太近。
因为他要滚了。
鞭长莫及。
“哦。”
“怎么不问我去哪里,几时回?”谢玄桓捏住她下巴,显然不满她的冷淡回应。
沈霜辞伸手抱住他,“太舍不得你,心里乱糟糟的。”
“这世上离谱之事,可比话本子精彩多了。”沈霜辞瞥了他一眼,“比如小叔子嫂子被窝……”
谢玄桓瞪她:“三爷我今日气不顺,你别往枪口上撞。”
“谁惹你气不顺,你找谁去,冲我做什么?”
谢玄桓气得磨牙。
看到甘棠还在给火盆加炭,他开口道:“那个丫鬟,你出去。”
甘棠抬眼看向沈霜辞,见她点头,才带上门出去。
她也不敢走远,守在廊下,看着无处觅食,饿得到处乱飞的麻雀发呆。
沈霜辞以为谢玄桓要说什么秘密,结果他直接把她拉到他身上。
沈霜辞顿时明白他要做什么,伸手就要去按他伤口,却被他擒住了手。
“毒妇。”谢玄桓骂了一句,反客为主,一个转身就把人压在墙边……
酣畅淋漓。
沈霜辞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屋里已经燃起了烛火。
沈霜辞再睁开眼时,屋内已点起了烛火。
烛火昏黄,摇曳不定。
蓦地,烛心炸开两颗火星,噼啪作响。
沈霜辞微微侧头,看见谢玄桓正背对着她,坐在炕边。
烛光勾勒出他流畅而结实的背部线条,肩头那道狰狞的箭伤已然结了一层深褐色的硬痂,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趴伏在麦色的皮肤上,边缘还有些微红肿。
他正微微蹙着眉,自己换药。
沈霜辞静静看着,没出声。
谢玄桓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忽然转过头,精准地捕捉到她的目光。
“怎么,还没喂饱你?”
沈霜辞立刻闭上眼睛,翻了个身,面朝里裹紧被子,一副“我已睡死勿扰”的模样。
谢玄桓嗤笑一声:“别装死。起来,帮我把这布带缠上。”
沈霜辞把被子披在身上,这才过来帮他。
结果谢玄桓手还不老实,摸进被子里,上下其手。
沈霜辞:“……怎么不疼死你!”
“你敢弄疼我试试。”谢玄桓冷笑着威胁,手上用力。
沈霜辞“嘶”了一声,手上动作却不由放轻。
算了,她不和狗东西比恶劣。
包扎好之后,谢玄桓还不放过她,连人带被子把她抱在怀中,像抱孩子一般,低头和她四目相对。
沈霜辞:“……我不吃奶。”
谢玄桓往她身后轻拍了一巴掌,“老实点,别刺我。我今日,心里不痛快。”
“不痛快?难不成,这侯府,还有你在乎的人?”
不在乎的人,说什么都伤不到自己。
“不是。”
这侯府,就算化成灰烬,他也只能拍手叫好。
“我还是要去锦衣卫。”谢玄桓声音挫败。
他不是没挣扎过,但是挣扎没有用。
“去锦衣卫任什么官职?”
“指挥使。”
“那是好事,以后就得喊三爷一声‘缇帅’了。不知道多少人想巴结你,美人投怀送抱……”
“没什么好下场。”谢玄桓道。
虽然皇上和他说得好听,只信赖他,力排众议才能把二十岁的他推举到这个位置……
但是谢玄桓很清楚,他就是替皇上背黑锅的。
“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沈霜辞勾住他脖子,把脸贴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胸前,“实在不行,辞官,我养你。”
谢玄桓被她逗笑。
“那我以后在床上得更卖力些。”
“我可是大公无私之人。”沈霜辞嬉笑,“若是表现不佳,那我可不念旧情,要换人的。”
“故意惹我是不是?”
“盼着你高兴些。”沈霜辞伸手在他胸前画圈,“人生苦短,风光一时是一时,管以后呢!”
“说得对。”谢玄桓亲了亲她额头,看着她如水双眸,娇俏魅惑,忽然想到是不是,她也曾这样“勾引”过谢知安,顿时打翻了醋坛子。
“你到底什么时候和离?”他冷了脸问。
奶娘连忙把她抱起来,对着沈霜辞行了一礼,匆匆出去。
甘棠犹豫了下,没有出去送。
——夫人都直接撕破脸了,她也没有必要假装。
她确实也不喜欢谢瑶。
总觉得那个孩子故作天真,但是眼睛里的精明又无所遁形。
拙劣。
“甘棠——”沈霜辞唤她,目光落在席子上。
“奴婢在。”
“掀开。”
甘棠微愣,随后依言掀开席子。
然后,她瞳孔骤缩,失声惊道:“这——!”
“看看是什么。”
一条男子的汗巾子,赫然躺在那里。
甘棠拎着那东西,气得浑身哆嗦:“她真是疯了,竟然利用女儿来做这么龌龊的事情。”
原来,蒋明月一而再地要进来,是要给夫人送这样的“生辰大礼”。
沈霜辞面色平静,脸上甚至还带着笑。
“蒋家还是门风太清正了,以至于蒋明月想出来的手段,都这么幼稚。”
“夫人,现在怎么办?”甘棠握紧拳头。
“人家煞费苦心送礼,我自然要领情……”沈霜辞指尖轻轻点着炕沿,嘴角笑意意味深长。
腊月十六的夜,满月高悬中天,清冷的光辉洒满院落。
枯树的枝桠被月光凝成碎影,随着呼啸的北风摇曳。
沈霜辞已散了发,只着寝衣,拥被躺在烧得温热的大炕上。
她正要入睡,外间却忽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正要吹灭烛火的甘棠,听见声音轻唤了一声“夫人”。
“嗯,你去看看。”
可是话音刚落,不等甘棠反应,外面的门板竟“哐当”一声,轰然倒地。
蒋明月带着一群婆子媳妇,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她身边的人,除了她院子里的丫鬟婆子,还有王氏身边那个惯会看眼色行事的钱嬷嬷。
沈霜辞拥被坐起,墨发披散,衬得脸色在灯下愈发白皙清冷。
她目光冰冷地看向这群不速之客。
蒋明月强自镇定,假意关切道:“半夜惊扰姐姐了。实在是值夜的婆子眼尖,瞧见有个黑影翻墙进了这院子,妹妹担忧姐姐安危,这才带了人过来看看。”
她语速极快,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垂着厚重幔帐的床榻,那里隐约可见一处隆起的形状。
“哦?”沈霜辞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怎么,蒋姨娘是怀疑我屋里藏了人?”
“姐姐说哪里话!”蒋明月忙道,“妹妹真是担心有歹人惊扰了姐姐。”
说完,她不等沈霜辞再开口,便对身后婆子使了个眼色,“还不快四处仔细瞧瞧,确保夫人安全!”
甘棠气得要上前理论,却被两个粗壮婆子一左一右死死拉住。
沈霜辞坐在炕上,冷眼看着她们翻箱倒柜,淡淡道:“蒋明月,若是搜不出你说的‘黑影’,这般深夜带人打砸我的房门,惊扰我安寝,你可想好如何向侯府上下,如何向我交代?”
此时,一个婆子已猛地掀开了床榻的幔帐——里面除了卷起的锦被,空无一人。
蒋明月脸色微变,却强撑着嘴硬:“姐姐误会了,妹妹真是为捉拿刺客而来……”
“捉拿刺客捉到我内室来了?”沈霜辞冷笑,“好,很好。等天亮了,我定要去母亲面前好好问问,我沈霜辞究竟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已然退居这偏僻院落,还要受这般折辱!”
蒋明月听她提起王氏,心中不由一慌,隐约觉得沈霜辞似乎早已察觉今夜之事。
就在这时,吴嬷嬷像是发现了什么,猛地掀开了炕上的席子,从底下抽出一条帕子。
那帕子是素雅的灰色杭绸,边缘绣着简单的竹叶纹,一看便是男子所用之物。
“你先别说话。”尚斌道,“我有话要请问世子。”
“师兄请讲——”谢知安连忙道。
这会儿他心里激动,觉得事情已经八九不离十,所以态度也很好。
“听闻世子有发妻,但是感情淡漠,想要和离?”
蒋明月闻言,面色一僵,露出些尴尬来。
尚斌的话提醒了她,她现在只是妾室。
万箭穿心,她以为早已当成寻常。
但是在故人面前,还是会倍觉难堪。
谢知安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这是让他和离,还是不让他和离?
正迟疑间,就听尚斌意味深长地道:“当断不断,日后必乱。”
谢知安心领神会,连声道:“是,是,师兄说得对。再等等,我会尽快处理好。”
“等等?”尚斌摸着胡子,“那你谋缺的事情,也等一等。”
谢知安愣住。
尚斌这是威胁?
如此赤裸裸吗?
“师兄——”蒋明月连忙开口。
“我和世子说话,你别插嘴。”尚斌道。
蒋明月咬唇,不敢再开口,只眼神之中有哀求。
她不想让谢知安觉得自己咄咄逼人。
“如果你谋缺之后,再和离,难免会落下不好的名声。有官职在的人,总是要多考虑些,世子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谢知安连忙点头:“是是是,尚师兄所言极是,是我思虑不周。”
“这也不是多大的事情,都是自家人。”尚斌道,“我就两个要求,第一,你尽快和离;第二,善待明月。你什么时候做到了,我立刻就能替你安排。”
听说“立刻安排”,那谢知安可就急了。
“师兄尽管放心,我今日回去,立刻就和沈氏和离。我之前就和她说好了的,定不会有波折。”
“那明月呢?”
“那师兄更可以放心,当年蒋家遭难,我都对她不离不弃,现在更不会亏待她。待沈氏离开,自然是要把明月扶正的。”
说话间,谢知安看向蒋明月,眼神温柔缱绻。
丝毫不见前几日气急败坏的模样。
蒋明月对他笑笑,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掩了眼底的情绪。
“师兄,倘若我这两日就能办好,那……那什么时候能有信儿?”
看着他迫不及待的样子,尚斌心里又忍不住摇头。
但是事情已经如此,他还得维持面子情。
“尽快吧,年前来不及了。”
谢知安脸上有失望之色。
他也知道年前就这么两天,肯定不现实。
但是他多么希望,今年过年时候可以扬眉吐气。
大概猜出来他心中所想,尚斌卖了蒋明月一个面子。
“年前的话,应该差不多知道是什么官职。”
“那就行,那就行。”谢知安拱手行礼,“日后还要尚师兄多多照顾。师兄放心,日后我定然唯您马首是瞻。”
尚斌端起茶杯假装喝茶,没有接话。
但是他心里想的却是,以后你闹出事情来的时候,别攀扯我,我就感激不尽了。
蒋明月在旁边已经窘迫得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在师兄面前,她为自己委身于这样浅薄的男人而感到羞耻。
谢知安并没有多少分寸感,又开始磨着尚斌问,到底是什么职位。
最后到底问出来,是户部的员外郎。
“才从五品……”
两个人离开的时候,尚斌似乎听见谢知安小声地跟蒋明月抱怨了一声。
“出来吧。”尚斌对着屏风后道。
他的夫人李氏从屏风后绕出来,冷笑一声:“大过年的,要把原配扫地出门,你们真是丧良心,也不怕日后有报应。”
“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尚斌叹了口气,坐在太师椅里,捏了捏眉心。
“忠言逆耳。老爷,我劝你,以后少掺和他们家的事情。那个世子,一副急功近利,没见过世面的破落户模样。”
吴嬷嬷如获至宝,脸上尽是得意,快步将帕子递到蒋明月面前,随即转向沈霜辞,声音尖利:“夫人!这您如何解释?这分明是男子的物件,怎会藏在您的炕席之下?!”
蒋明月看清那帕子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吴嬷嬷见她愣住,只当是惊喜过头,愈发得意地逼问沈霜辞:“夫人!您倒是说话呀!这究竟是哪个野男人的东西?!”
就在屋内空气几乎凝固时,一个低沉的男声自门外冷冷传来:
“三更半夜,这是闹什么!”
谢知安带着一身寒气进来。
屋内众人见他突然出现,慌忙行礼。
蒋明月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看向谢知安,未语泪先流。
吴嬷嬷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抢步上前,将那条灰色杭绸帕子高高举起,急声道:“世子爷您来得正好!您瞧瞧,这是从夫人炕席底下搜出来的!这分明是外男之物!老奴等也是担心夫人安危,怕有歹人隐匿,才……”
“是世子落下的。”沈霜辞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断了吴嬷嬷的喋喋不休。
她目光清冷地看向谢知安,“上次世子过来询问病情,坐下说了会儿话,许是那时不慎遗落的。我与世子之间清清白白,蒋姨娘不必如此哭诉,倒显得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谢知安闻言,面色稍缓。
他瞥了一眼那帕子,虽无印象,但沈霜辞给了台阶,又提及那晚之事,他自然不愿深究,便顺着话沉声道:“一条帕子而已,也值得大惊小怪!”
他转而看向泪眼婆娑的蒋明月,眉头紧锁,“明月,你这又是做什么?深更半夜,兴师动众。”
谢知安只想尽快息事宁人:“既是虚惊一场,都散了吧。”
众人闻言,皆松了口气,准备退下。
不料,吴嬷嬷眼见功亏一篑,把心一横,尖声叫道:“世子爷,老奴还有话说!”
她指着沈霜辞,“老奴会看女子身形,世子夫人她,她已非完璧之身!老奴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一直不敢说——”
此话一出,如同惊雷炸响。
谢知安的脸色白了白。
蒋明月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快意。
屋内死寂一片,所有婆子丫鬟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风暴中心的沈霜辞身上。
沈霜辞依旧端坐,面上看不出喜怒,却很平静。
吴嬷嬷还在尖声强调着要给沈霜辞验身,以证其“不洁”。
沈霜辞却将目光投向谢知安,幽幽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世子,对不起,今日之事,非我所愿,然而阴差阳错,也没有办法。”
蒋明月眼底难以抑制地闪过一丝喜色,以为沈霜辞终于要认下这“奸情”。
沈霜辞垂眸:“是,我刚才撒谎了。”
蒋明月用了很大力气才能控制自己不露出笑容。
她今日这般,是做对了。
虽然这个局确实是她所设,但是也并不算诬陷沈霜辞。
——她确实水性杨花,做出了不守妇道的事情。
所以,是她活该。
没想到,沈霜辞话锋一转:“世子那晚来我这里,并非只是说话。”
谢知安脸色更白了,僵立在那里。
他下意识想否认。
但是都已经走到“验身”这一步,否认也没有用。
他总不能,自己非要给自己头上扣一顶绿帽子吧。
沈霜辞还在继续说。
“是世子酒后……意乱情迷,或许把我当成了蒋妹妹了。”
“事后,我怕影响世子与蒋妹妹的感情,故而一直隐瞒,只说是世子来探病。”
男人,到底是爱自己更多。
终于,蒋明月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寒光。
——没什么事情,比给家族平反更重要!
与此同时,沈霜辞已经收拾好,去向王氏请安时,面带哀戚,声音低柔:“夫人,昨夜儿媳梦见先母,心中惶惶难安,想去大悲寺为她上一炷香,望夫人准允。”
王氏见她神色哀婉,又只是去上香这等小事,未多做他想,只挥挥手便应允了。
沈霜辞低眉顺眼地谢过。
可是半个时辰后,坐在恒茂升后院的沈霜辞,品着茶,又是另一副杀伐决断的东家模样。
青黛和张梧两口子,正在回禀生意的事情。
青黛是个泼辣能干的,说话像豆子落在铜盘上,脆生生的。
“京城里咱们明面上能动的产业,就剩这恒茂升和另外三处大铺面了,一时半会儿实在不好脱手,价码必得被压得厉害。至于现银,拢共百万两,正按您的吩咐,分批悄悄往江南运。一半藏入您指定的秘处,另一半也已化整为零,分散存入二十几家不同的钱庄票号。”
说着,她眼圈微微发红:“夫人,这几乎是您全部的心血了!从夫人八岁那年交给您开始,咱们吃了多少苦头,才……”
沈霜辞端着茶盏,目光平静地落在氤氲的热气上,仿佛青黛说的不是她十几年来殚精竭虑、甚至几经生死才攒下的庞大家业。
“青黛,”她声音温和冷静,“陛下是登基了,可如今百废待兴,国库空虚,他比从前更需要钱。若让他知道我‘竭尽全力’支持之后,竟还剩下这许多,你猜他会如何想?”
她轻轻吹开茶沫,呷了一口,继续道:“我所求的,从来不是富可敌国,更不是权倾朝野。只是一个自由身,一份能安心养老的清净。侯府十年,我困在‘世子夫人’这个名头下,‘和离’二字,如果没有娘家支持,你可见哪个高门贵妇成功过?我所有经营,不过是为了买一个挣脱牢笼、畅快活着的机会。”
她放下茶盏,眼底掠过疲惫:“我太累了,只想早日去江南,看看母亲曾说过的烟雨。”
青黛吸了吸鼻子,又问:“那……咱们到底何时能走?陛下既然承了您的情,总不能不管吧?”
“陛下或许会暗中行个方便,但明面上,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让侯府和世人都觉得这和离顺理成章。所以,还得让侯府自己再闹得难看些。”沈霜辞眸光微冷,“此外,还有个最大的麻烦——谢玄桓。”
她揉了揉眉心:“陛下如今正看重他,而他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疯子。我若不死,他绝不会轻易放手。”
“那该如何是好?”
“我自有打算。”沈霜辞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恒茂升,我留着,是准备献给皇后娘娘的。”
青黛一愣。
沈霜辞解释道:“皇后娘娘出身不显,手中正缺可靠又丰厚的私产。这份礼,足以换她一个承诺,在关键时候帮我一把,或许还能在陛下面前,替我圆了‘倾尽所有’的谎。”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院墙一角湛蓝的天空,声音坚定:“走,是一定要走的。但在走之前,还有两件事必须办妥。”
“一要彻底摆脱谢玄桓的纠缠,二要让我那好继母,把吞下去的我母亲的嫁妆,连本带利地给我吐出来!”
她转身,眼中再无半分柔弱,只有沉淀已久的锋芒与决绝。
十年都熬过来了,不差这最后一步。
白露是久王身边唯一常伴的女子,虽无任何名分,但王府上下乃至相熟之人皆知,她极得久王信重。
久王待她不同,她也将久王的生活起居打理得无微不至。
沈霜辞对白露也颇有好感,欣赏她的沉静聪慧。
每次往来,她都十分注意,所有给久王的物品或讯息,必通过白露转达。
吩咐完这些,沈霜辞又道:“你再传个话给白露姑娘,就说等哪日殿下得闲,天气又好,我做东,在醉仙楼定一桌好酒菜,请殿下和她一同小酌几杯,也当是谢谢殿下一直以来的照拂了。”
青黛一一记下,恭敬应道:“是,夫人,奴婢明白了。”
甘棠提醒沈霜辞,侯府老祖宗过几日六十大寿,问她要不要今日顺便采买寿礼。
说起这些,沈霜辞就没什么兴趣了。
“随便在府里找个花瓶茶具的就行。”
赚钱那么辛苦,怎么可能给侯府那些豺狼花?
侯府是想趁着这一波“从龙之功”,好好收一波礼物和奉承。
毕竟侯府那么穷,许多年都没有这般风光过了。
所以这次,卯足了劲儿要大办。
戏班子请了,醉仙楼的大厨请了,府里在加紧修葺采买,银子流水一样花出去。
银子哪里来的?
抵押祖产祖宅,包括侯府现在的房子来的,指着收礼回本呢。
沈霜辞为什么知道,因为接下抵押,放这个银子给他们的,是她名下的钱庄。
但是这笔钱,他们是别想收回去了!
沈霜辞回到安远侯府时,日头已西斜。
府内四处张灯结彩,仆从们穿梭不息,搬抬着东西、悬挂着红绸,脸上皆带着与有荣焉的忙碌与喜气,仿佛侯府已然重振昔日荣光。
连那负责洒扫的粗使仆役,都敢偷偷摸出酒葫芦呷上一口,见到沈霜辞这位正头夫人回来,也只当未见,嬉笑着继续手里的活计。
恰逢一个小丫鬟急匆匆跑过,口里嚷着:“快些快些!蒋姨娘忽然想吃蛋羹,小厨房立刻就得做出来!”
沈霜辞闻言,驻足轻叹一声,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几人听见:“蛋羹?我倒也有些日子未尝过了。”
四周仆妇脚步未停,仿佛没听见一般,无人应答,更无人转身去小厨房为她张罗。
甘棠垂首跟在身后,嘴角几不可见地抽动了一下——
方才在醉仙楼,您才用完一桌二两银子的精致席面,这会儿她怀里还抱着用粗布裹着、内里却是寸布寸金的松江三梭布,手里篮子里装着的,也是京城最贵的点心匣子。
她想起夫人常说的话:包子有肉不在褶上。
这侯府早已穷酸入骨,份例上世子夫人月供五斤肉,妾室只得一斤,实则连五两银子的月钱都时常克扣不发。
夫人多年来在人前一副苦熬度日的模样,连带着她们这些心腹下人,平日偷偷吃些好的,都必得谨记吩咐——
仔细擦干净嘴,万万不能露了馅。
夫人就是爱演。
这念头刚在甘棠脑中闪过,身后便传来一道散漫带笑的声音:“嫂嫂想吃碗蛋羹,也值当这般作难?还不赶紧去做!”
只见谢玄桓不知何时也从外院晃了回来,一身锦衣穿得松松垮垮,嘴角噙着玩世不恭的笑意,活脱脱一个只会享乐的纨绔子弟。
他说话间,随手摸出一角银子抛了抛,立刻有伶俐的下人上前,谄笑着接过银子,一改方才的怠慢,连声应着“这就去这就去”,小跑着往厨房方向去了。
语气平静,带着冷意。
“他从前,”沈霜辞抬起眼,目光落在虚空处,讥诮道,“行事何等谨慎,从不留片纸只字,不露半分痕迹。如今,果然是今非昔比,得了圣心,连做事也这般‘光明正大’起来。”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他如今,自然是不怕被人发现,也根本不在乎,这会给我的名声,再添上怎样一笔。”
烛光映着她半边脸颊,明明灭灭,看不清神情。
但是甘棠却能想象到她眼底的冷意。
过去长达将近十年的纠葛,甘棠曾经有无数次都以为,沈霜辞多少会对谢玄桓生出男女之情。
尤其是——
很多事情,有些声音她被迫听见,真的会恍惚。
沈霜辞实在演得太像了,别说谢玄桓,就算她这个旁观者,有时候都得好好想想,她对谢玄桓,到底是真是假。
然而每一次,沈霜辞都会坚定不移,身体力行地向她证明——
没有,她对谢玄桓从无感情,更没有期待。
确认了她是真的不在意,甘棠才斟酌着开口。
“夫人,挽云是三爷这次出去带回来的女人。府里人都说,都说她是替三爷暖床的……有人曾经在晚上听到那种声音……”
“那有什么好稀奇的?他二十岁了,又不是两岁。”
沈霜辞从来没想过,谢玄桓会为自己守身如玉。
——在自己被窝里像头狼的男人,难道出门就变成了羊?
沈霜辞觉得,谢玄桓对她的热切,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这个“嫂子”身份的加持。
男人嘛,脑子里无非就是那些东西。
他找其他女人,娶妻生子,都再正常不过。
“奴婢之前怕您生气,所以一直没敢提。既然姑娘您不在意,那就最好了。日后咱们搬出去,清清静静地过日子。”
“哪有什么清净日子?”
谢知安好打发,但是谢玄桓就像狗皮膏药一样。
而且他可以抛弃自己,但是自己若是抛弃他,那谢玄桓就会发疯。
“不早了,去要热水,我要梳洗睡下。”沈霜辞道,“对了,今晚你不用值夜,也早点去睡。”
最后这句话,对甘棠来说就是“今晚谢玄桓会来,你回避”的意思。
甘棠点头称是,伺候沈霜辞躺下,留了一盏灯,这才退下。
后半夜,沈霜辞睡得迷迷糊糊,只觉得一股寒气侵入衾被,随即一具带着凉意的身躯便贴了上来。
她下意识地蹙眉躲闪,含糊嗔道:“冷……”
来人却不理会,带着薄茧的手已熟稔地探入她的寝衣,温热的气息喷在她颈后,低沉的嗓音带着不管她死活的霸道:“别动,一会儿就暖了。”
沈霜辞挣扎两下,终究是半推半就,由着他胡闹了一场。
事毕,谢玄桓并未如往常般即刻离去,反而长臂一伸,将她紧紧箍在怀中,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嗓音带着餍足的慵懒:“睡吧。”
沈霜辞推了推他坚实的胸膛,声音还带着情动后的沙哑:“你还不走?明日一早,怕是就有人来催我动身了。你若被撞见……”
谢玄桓低笑一声,打断她的话,语气倨傲:“你信不信,过了明日,我便是在你这儿大摇大摆地进出,也无人敢置喙半句?甚至只要我点头,谢知安都得亲自把你收拾妥当,送到我榻上来。”
沈霜辞心念微动,侧过头,在昏暗的光线里望向他模糊的轮廓:“圣旨……明日便到?”
谢玄桓轻刮了下她的鼻尖,语带赞许:“聪明。”
沈霜辞顺势依偎进他怀里,指尖在他胸膛无意识地画着圈。
她怯生生地将帕子递上,声音带着哭腔:“世子爷,这是夫人让奴婢交给您的。”
谢知安皱着眉接过,帕子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竟是十几两散碎银子,成色不一,一看便是平日里一点点积攒下来的。
他愣住了:“这是何意?她哪来的银子?”
甘棠的眼泪掉了下来:“夫人说,她自知时日无多,这些是她这些年偷偷攒下的体己……说,说希望能帮上世子爷一点忙,哪怕……哪怕只能请人吃杯酒也好。她一直念着您的名字,又怕给您添麻烦,不肯让奴婢来寻您……”
谢知安握着那包带着体温的碎银,酒意醒了大半,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个被他冷落了十年、即将被他休弃的女人,在“生命尽头”竟还念着他?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怜悯、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触动。
他哑着嗓子道:“带我去看看她。”
踏入梧桐苑内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得有些发腻的香气。
床榻的幔帐低垂,隐约可见其后一道纤细的身影微微起伏。
甘棠上前低声禀报:“夫人,世子爷来看您了。”
幔帐后传来一阵慌乱的窸窣声,沈霜辞挣扎着要起身,声音虚弱又带着急切:“甘棠,快,快给世子上茶……”
谢知安道:“你好好躺着便是。”
他站在窗边,问了她几句,又苍白地安慰了两句。
沈霜辞泪水簌簌而下,“世子爷,从前便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也请您不要怪罪。”
谢知安心情难平。
等接过甘棠奉上的茶水,他心绪复杂地饮下。
不过片刻,谢知安便觉得头脑昏沉,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待到后半夜醒来,谢知安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地躺在沈霜辞榻上,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慌乱地坐起身。
他又羞又怒,指着同样醒来的沈霜辞,气急败坏地低吼:“你!你竟敢设计于我!给我下了什么腌臜东西!”
沈霜辞却只是剧烈地咳嗽了几声,面色潮红,气息微弱,苦笑道:“世子快走吧,趁无人知晓。此事,我绝不会对第二人提起,只当从未发生过。”
她垂下眼眸,声音带着认命般的平静:“我一个将死之人,不值得因此影响了你与明月妹妹的情分。只是,我心中其实是欢喜的。”
“如此一来,即便我死了,入了谢家祖坟,也不怕祖宗责问我与你十年无夫妻之实,如今,我总算能坦然埋骨于此了。”
谢知安看着沈霜辞苍白脆弱却强作坚强的模样,因为被设计的愤怒,竟然消散了许多。
他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慌忙整理好衣衫,脚步凌乱地逃离了这个让他无地自容的地方。
望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沈霜辞缓缓擦去嘴角伪装出的虚弱,眼中闪过冷冽的笑意。
蒋明月,这次我等着你放大招了。
蒋家平反的事情迟迟没有音讯。
甘棠问沈霜辞,“夫人,这件事会不会不了了之?”
对这件事,她内心是矛盾的。
因为蒋明月的父亲蒋祭酒,是个名声很好的人。
只是因言获罪,说起来也可怜。
但如果蒋家平反,那蒋明月就会借势,那又是甘棠不愿意看到的。
“不会。”沈霜辞道,“对皇上来说,不过举手之劳。只是现在,还忙得顾不上。而且那么久的案子,也得需要好好调查。”
谢玄桓,不也被派出去公干了吗?
按理说,本来现在已经到论功行赏的时候了,结果还是忙成陀螺,好处什么都没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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