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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王妃带球跑宁姮陆云珏

江予一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再加上那个宫中讳莫如深的秘辛——当今圣上曾于战场伤了密处,连妃嫔都不曾纳,恐绝嗣不育……那赫连旭作为端王独子,身份便愈发微妙起来。她女儿若是能牢牢抓住赫连旭的心,早日给端王府生下个一儿半女,日后的前程,简直不可限量。“婉儿,娘知道你心气儿高,看不上世子那般性子的。”柳氏压低声音,“但你要往长远里看,睿亲王久病缠身,当今圣上又无后宫,子嗣无望……那端王世子虽说粗笨了点,但娘能看出,他对你是真心的,几乎言听计从。”“咱们女子做不成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业,一生的荣辱都系在后宅里,夫君的宠爱是根本,子嗣才是倚仗……”柳氏拍了拍她的手背,语重心长,“你嫁过去后,早日生下嫡子,牢牢坐稳世子妃的位置,将来才有享不尽的尊荣。”“这样即便日后世子纳了妾...

主角:宁姮陆云珏   更新:2025-10-20 18: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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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宁姮陆云珏的其他类型小说《冲喜王妃带球跑宁姮陆云珏》,由网络作家“江予一”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再加上那个宫中讳莫如深的秘辛——当今圣上曾于战场伤了密处,连妃嫔都不曾纳,恐绝嗣不育……那赫连旭作为端王独子,身份便愈发微妙起来。她女儿若是能牢牢抓住赫连旭的心,早日给端王府生下个一儿半女,日后的前程,简直不可限量。“婉儿,娘知道你心气儿高,看不上世子那般性子的。”柳氏压低声音,“但你要往长远里看,睿亲王久病缠身,当今圣上又无后宫,子嗣无望……那端王世子虽说粗笨了点,但娘能看出,他对你是真心的,几乎言听计从。”“咱们女子做不成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业,一生的荣辱都系在后宅里,夫君的宠爱是根本,子嗣才是倚仗……”柳氏拍了拍她的手背,语重心长,“你嫁过去后,早日生下嫡子,牢牢坐稳世子妃的位置,将来才有享不尽的尊荣。”“这样即便日后世子纳了妾...

《冲喜王妃带球跑宁姮陆云珏》精彩片段


再加上那个宫中讳莫如深的秘辛——

当今圣上曾于战场伤了密处,连妃嫔都不曾纳,恐绝嗣不育……

那赫连旭作为端王独子,身份便愈发微妙起来。

她女儿若是能牢牢抓住赫连旭的心,早日给端王府生下个一儿半女,日后的前程,简直不可限量。

“婉儿,娘知道你心气儿高,看不上世子那般性子的。”

柳氏压低声音,“但你要往长远里看,睿亲王久病缠身,当今圣上又无后宫,子嗣无望……那端王世子虽说粗笨了点,但娘能看出,他对你是真心的,几乎言听计从。”

“咱们女子做不成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业,一生的荣辱都系在后宅里,夫君的宠爱是根本,子嗣才是倚仗……”

柳氏拍了拍她的手背,语重心长,“你嫁过去后,早日生下嫡子,牢牢坐稳世子妃的位置,将来才有享不尽的尊荣。”

“这样即便日后世子纳了妾室,有了庶子女,也动摇不了你的位置。”

薛婉抿了抿唇,垂下眼帘:“……娘,女儿省得。”

若不是为此,她又怎会甘心委身给那个笨熊似的憨包?

不过那端王世子好歹前途光明,比不得宁姮,嫁个朝不保夕的病秧子亲王。

冲喜冲喜,说得再好听,也不过是跳进另一个火坑。

要是哪天陆云珏两腿一蹬,她又得守寡,带着个拖油瓶,那才叫凄惨。

这样想着,薛婉心里总算平衡了不少。

母女俩又说了会儿贴己话,临走之时,柳氏从袖中取出一个用锦缎包着的小册子,塞到薛婉手里。

“婉儿,世子年纪轻,血气方刚,又是那样的身躯,于床笫之事恐怕有些贪欢莽撞……”柳氏轻咳,“这册子你瞧瞧,心里有个底,若是世子贪得很,你也别一味纵容,仔细身子要紧。”

薛婉隐约猜到是什么,耳根有些发热。

柳氏道:“这里头……也有些法子,能让你少吃些苦头,甚至拿捏住他。”

薛婉轻轻“嗯”了一声,几乎不敢看柳氏。

柳氏又嘱咐了几句,这才起身离去。

房门轻轻合上,室内重归寂静,薛婉独自坐在榻上,指尖摩挲着那本绢册。

犹豫片刻,她终于缓缓翻开,终究是红了脸。

……

比起柳氏和薛婉那边可能存在的多重心思,宁姮这边倒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为了避免自己的起床气毁了明早的婚礼,她决定早点睡,养精蓄锐,争取明天做个情绪稳定的新娘子。

四月十八,黄道吉日,宜嫁娶、纳采、祭祀。

睿亲王和端王府同日娶妻,平阳侯府嫁女,可谓是双喜临门。

盛京街头巷尾皆在议论这场难得的盛事。

侯府各处红绸高挂,张灯结彩,仆从穿梭不息,人人脸上都带着笑。

平阳侯薛鸿远更是穿戴一新,站在府门前迎客,端的是喜气洋洋,满面红光。

美中不足的是,睿亲王陆云珏……又病倒了。

因前些时日风寒侵体,如今昏睡在床上,起都起不来,更别提亲自迎亲拜堂了。

围观百姓啧啧议论,“听说那真千金姿容出众,却是个可怜的……这睿王连成亲都还躺在床上,依我看,恐怕要二做寡妇咯……”

旁边有人低声道:“闭嘴!这话是可以说的吗,你那脑袋要是不要?”

“要我说那二小姐也真是好命,虽是养女,却能嫁入端王府做世子妃,端王世子今日亲自迎亲,风光得很呐……”

正说着,忽听得远处传来更加喧天的锣鼓之声,仪仗鲜明,气势非凡。


周遭空气瞬间凝固。

张嬷嬷眼睛猛地瞪圆,难以置信地盯着宁姮还不甚显眼的小腹,什么,有了身孕?!

而宁姮神色从容,仿佛只是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抬步朝正厅走去。

留下身后一地的死寂,以及一张张惊骇的面孔。

这侯府流落在外多年,就等着给睿亲王冲喜的真千金,竟是……怀着身孕回来的?!

天塌了。

……

正厅内,气氛并不很欢快。

侯夫人柳氏眼眶微红,神思恍惚,望着身旁依偎着她的“养女”薛婉,柳氏心中五味杂陈。

她怎么也没想到,疼宠了十八年的掌上明珠竟然非自己所出。

对于那个素未谋面的亲生女儿,她期待愧疚之余,第一感觉竟然是陌生。

也不知道那孩子生得如何?可识得礼数?可怨他们?

“母亲,姐姐会不会不喜欢我,怪我抢了她的位置?”

薛婉声音细弱,带着怯意,“我……我愿意把一切都还给姐姐,我不求吃住有多好,只要父亲母亲别赶我走……”说着,眼泪便扑簌簌落下。

柳氏顿时心疼得无以复加,连忙将她搂入怀中,“胡说!你也是母亲的女儿,哪里也不准去!至于她……”

柳氏顿了顿,“既回来了,侯府自然不会短了她的吃穿用度,只是规矩礼仪总要慢慢学起来,免得日后出去丢了侯府的脸面。”

平阳侯薛鸿远端坐主位,面色沉肃,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紫檀木椅的扶手。

薛鸿远膝下两子一女,还有好几个外室子女。

乌泱泱一大群,那点父爱早就被分得所剩无几了。

他最看重家族声誉,想象中的亲生女儿,大抵是皮肤粗糙、言行畏缩、上不得台面的。

心中有点微薄的愧疚,但不多,更多的是一种被打乱计划的烦躁。

尤其是,她还牵扯到睿亲王冲喜那桩棘手的婚事。

婉儿已经是不成了,要是这个亲生女儿也不能让大长公主满意……那就麻烦了。

厅内一时无人说话,各怀心思。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管事嬷嬷匆匆进来回禀,“老夫人,侯爷,夫人,大小姐的车驾已经到了侧门了。”

坐在上首的老夫人,也就是薛鸿远的生母。

自从得知孙女并未亲生,就大病一场,如今身子仍虚弱着,被婆子扶着颤巍巍地站起来,激动道:“快,快着人请进来!”

那嬷嬷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下头,“是。”

不多时,隐约听到环佩声响和细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一道清瘦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逆着光,缓缓步入厅堂。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门口。

荆钗布裙,难掩绝色,肤白若雪,眸冷如星,一种近乎淡漠的平静笼罩着她,与这富贵煊赫、暗流涌动的侯府格格不入。

没有预想中的畏缩怯懦,也没有激动狂喜,她就像一株长在雪山之巅的草,冷眼旁观着山下的繁华喧嚣。

宁姮身姿挺拔,步伐沉稳,目光平静地扫过厅内众人。

在那相拥的“母女”身上略微停顿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她微微屈膝行礼,声音清泠如玉碎,却毫无温度,“宁姮,见过老夫人、侯爷、夫人。”

没有称呼父亲母亲,疏离得如同初见的外人。

厅内有一瞬间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她的容貌气场所慑,这绝非他们想象中任何乡野村姑的模样!

就连原本存着比较之心的薛婉,也暗自攥紧了帕子,心头警铃大作。

柳氏怔怔地望着她,一时竟忘了反应。

薛鸿远轻咳一声,拿出父亲的威严,沉声道,“既回了家,往日种种便休要再提,日后需谨言慎行,恪守家规,莫要失了侯府体面。”

“侯爷说的是。”宁姮应道,语气却听不出多少诚服。

厅内寂静,气氛有些冷场。

“好孩子,快过来,让祖母看看……”老夫人对着宁姮招了招手。

宁姮看了眼头发花白却眼含慈爱的老妇人,走上前去。

老夫人那双枯槁的手将宁姮握住,浑浊的眸子含泪,“小脸这么白,可是路上累着了?”

“还好。”宁姮不习惯这种过分的关心,言语浅淡。

薛婉的表情已经白得不像样,以前被祖母这样疼爱的是她,如今却……

厅内众人心思各异,这时,外面隐约传来几阵压抑的窃语声。

薛鸿远不悦地皱眉,“如此喧哗,是谁这般没规矩?”

就在这时,方才那个管事嬷嬷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也顾不得礼仪,脸色惨白地扑到薛鸿远面前,声音发颤,语无伦次,“侯爷恕罪,是大小姐,老奴……老奴方才听闻,大小姐她,她……”

薛鸿远最见不得下人失态,沉声道,“吞吞吐吐成何体统,怎么了?”

那嬷嬷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眼睛惊恐地看向身旁站定的宁姮,终于憋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大小姐她已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侯府。

“……什么?”老夫人一怔,手中的佛珠猛地掉在地上,珠子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薛婉惊得瞪大了眼睛,眼底深处迅速掠过一抹狂喜,这村姑竟如此不知检点!

薛鸿远“豁”地站起身,额角青筋暴起,巨大的震惊过后是滔天的怒火,就连手指都在颤抖,“你、你说什么?!”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而且是以最不堪的方式!

“混账东西,你竟敢做出如此不知廉耻,败坏门风之事!”


宁姮笑着问,“什么感觉?”

陆云珏仔细感受了一下,诚实回答,“毛发有些粗粝扎手,热乎乎的。”

这是当然的,老虎阳气最盛,冬日都可以赤身躺在雪地,常年体温恒定。

“阿姐回来,怎不让人提前告知我。”

恰在此时,一道沉静男声自月洞门处响起。

陆云珏抬头,只见来人身量高挑挺拔,身着墨绿色暗纹锦袍。

容貌精致得近乎雌雄难辩,眉眼狭长,瞳色比寻常人更深,如同化不开的浓墨,眉心一点朱砂痣红得耀眼,嘴唇却殷红似血,唇角天然微微上翘,似笑非笑。

从头到脚都是精心打扮过的,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妖异美感。

阿婵默默翻了个白眼,直接过来都这副模样,早点通知还不定打扮成什么妖艳模样。

给谁看啊?死装。

阿姐?陆云珏心下微诧,这是阿姮的弟弟?

“回自己家,难道还事先飞鸽传书,要你拿轿子接不成?”

宁姮介绍道:“怀瑾,这是阿婵的哥哥,殷简,比我小一岁,也是我弟弟,你同我一起唤他阿简就是。”

“阿简,这是你姐夫,睿亲王。”

姐夫?

殷简视线轻飘飘地掠过陆云珏,最终落在宁姮微隆的腹部,殷红的嘴唇微微勾起,眸中却无半分真切笑意。

反而透着一股莫名的邪肆与审视,“孩子是你的?”

陆云珏微怔,宁姮却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下殷简的额头。

“忙迷糊了?孩子是你前姐夫的,这是你现姐夫。”她加重了某些字眼。

殷简这才像是刚反应过来,对着陆云珏微微作揖,“失礼了,近日药铺事务繁多,有些昏头,姐夫……见谅。”

“无妨。”陆云珏温和回应。

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阿姮的“弟弟”似乎不是很欢迎自己的模样。

陆云珏不知道的是,在殷简这里,只要是出现在宁姮身边的雄性生物,包括家里那头公虎,他通通都不欢迎。

他私下不知道“解决”了多少试图靠近宁姮的狂蜂浪蝶,这次更是离谱,他不过才离开一个半月去处理些事,回来就发现阿姐不仅有了身孕,还直接嫁了人。

殷简的心情,简直糟糕透了。

……

晚膳时分,宁骄终于风风火火地从药铺忙完回府了。

她活像是被无良工作吸干了精气神,一脸疲惫,脚步虚浮。

然而刚踏入花厅,看到陆云珏的瞬间,那双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睛瞬间亮得可以放精光。

整个人仿佛原地满血复活。

虽然家里这几个孩子,个个都长得风韵犹存,但像陆云珏这般——病弱却不显孱弱,温润中带着疏离,眉目如画,气质清雅,活脱脱需被捧在手心里疼爱的病美人,实在是世间罕有。

宁骄当即给宁姮竖起大拇指,用口型无声地夸赞,“乖宝,眼光绝了!”

她甚至开始祈祷,希望当初睡的那个不知名野男人也有这样的水平,否则怀着的孩子岂不是白瞎了自家闺女的好基因?

宁姮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旁边的殷简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眸色沉了下去,显得更加晦暗不明。

晚膳时,一大家子人围坐一桌,气氛温馨热闹。

——在忽略掉殷简周身散发的低气压的前提下。

宁骄热情得过分,一直在给陆云珏夹菜,几乎堆满了他的碗,“好女婿,来,尝尝这个芙蓉鸡片,最是温补。”

“女婿,试试这清炖鹿筋,对身子好!”

“哎哟瞧这小脸白的,得多吃点红枣阿胶糕……”


陆云珏撑着手臂坐起来,却意外发现,身侧还睡了个人。

他猛地一怔,意识逐渐回笼。

视线扫过四周——入眼皆是鲜艳的红,帐幔、被褥、甚至桌案上都贴着大红喜字。

陆云珏立马意识到,昨日应当是他的大婚之日。

心中陡然生出些懊恼与愧疚,如此重要的日子都能昏睡不醒……他这身子,的确是不争气到了极点。

宁姮还睡着,昨晚折腾晚了,加上有孕后本就困倦,此刻睡得正香。

她睡着的样子和平时很不一样,若说平日里她气质清冷绝尘,时常带着疏离之感。

那么睡着后则是眉眼柔和,多了几分柔软,竟像只慵懒窝着的猫儿。

哪怕他们并无感情基础,陆云珏的心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下。

屋外,嬷嬷没听到回应,又轻轻敲了下门,“……王妃?您可醒了?”

都巳时了,新妇敬茶早就迟了,若非屋内一直半点动静都没有,她也不敢一再催促。

却没想到来开门的竟是自家王爷。

陆云珏披着外衫,脸色虽仍显苍白,但精神头瞧着竟不错。

他压低声音道,“嬷嬷,阿姮还睡着,你同母亲说一声,敬茶之事稍待片刻吧,不急。”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如此轻松了,说话都多了几分力气。

左右大长公主府就在隔壁,他又没爹,一家子人,不需要讲究那么多虚礼。

“王爷,您醒了?!”

刘嬷嬷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敬茶不敬茶,她眼睛瞪得像铜铃,难以置信地看着陆云珏——王爷竟然不需要别人搀扶,独自从内室走到了门口!

刘嬷嬷激动得无以复加,原以为冲喜只是求个心理安慰,没想到还真有用啊!

王爷这看着……竟像是大好了不少。

“王爷您感觉怎么样?老奴立马去禀告殿下……殿下要是知道您醒了,不知该多高兴!”刘嬷嬷激动得语无伦次。

陆云珏无奈地笑了笑,“嬷嬷,小声些。”

刘嬷嬷连连点头,压着狂喜的嗓音道,“哎!哎!老奴知道,王爷您快回去躺着,再歇会儿。”

“老奴这就去告诉殿下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说起来刘嬷嬷都已是当祖母的年纪,此刻却像是打了鸡血,健步如飞地朝着大长公主府的方向奔去。

陆云珏倒不想再躺着了。

他这破身子,一年里有大半年都在床上度过,早就躺得厌烦了。

他轻轻关上门,回到内室,却没有再上床,只是在床边的软榻上坐下。

拿起一本未看完的书,静静等着宁姮醒来。

……

宁姮倒也没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主要是因为她内急。

肚子里这孩子别的倒还省心,不闹腾,只是一天天长大, 她去方便的次数与日俱增。

睁开眼,首先看到的便是她那病美人夫君放大的俊脸,他靠在床边软榻上,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给他镀上柔和的光晕。

“阿姮,醒了?”

见她睁眼,陆云珏放下书卷,温和地开口。

宁姮觉得阿娘说得没错,大清早看到这样的美色,的确是赏心悦目。

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你呢,身体好点没?”

“好多了。”陆云珏温和开口,“昨夜,劳烦你又给我针灸了?”

他虽昏睡,隐约有些印象,似乎有银针刺穴的感觉,身上也残留着药浴的气息。

原以为是太医,现在想来,之前那些太医似乎还没有如此精湛的医术。

宁姮:“嗯。”

她点点头,算是承认,并没多说。


然而出门的时候,宁姮却道,“随便带点就行,那几箱留着。”

王府的管事迟疑,“可这……王妃,若是回门礼轻了,您难免会被旁人指指点点。”

宁姮一条咸鱼哪管外人指不指,要是怕指点,她当初就不会怀着孩子嫁进王府了。

“带回去也是可惜了,不如留给我和王爷用。”

……这么为夫家着想的吗?

管事嘴角抽了抽,终于还是应下,“是,王妃。”

马车里,宁姮道:“怀瑾,等见过祖母,我带你去见见我阿娘吧,她定然喜欢你。”

陆云珏闻言,温和点头,“自是应当,不知岳母平日可有钟爱之物?我也好提前备下见面礼。”

钟爱之物?

宁姮罕见地卡壳了。

她娘要钱有钱,要容貌有容貌,什么都不缺,只爱俊美男人的年轻肉体。

十八岁最佳,必须是那种精挑细选,貌比潘安的。

……但这能说吗?显然不能。

她沉默了两秒,面不改色道,“我娘她……性情豁达,什么都不缺,心意到了即可。”

……

马车行至平阳侯府。

门口早已乌泱泱候着一大群人,早早回府的薛婉正亲昵地挽着柳氏的胳膊,俨然是对亲密无间的母女。

赫连旭则在同薛行易说着话,薛鸿远站在最前面。

虽然他对宁姮这个亲生女儿没多么重视,但睿亲王可是万万不能怠慢的,否则陛下随时都能寻个由头敲打他,甚至撸了爵位。

有个弟控的皇帝表哥在,还有什么可说的?

如今睿亲王就是他平阳侯府最大的祖宗。

车驾停稳,陆云珏先下车,随行的丫鬟立刻上前掀开车帘。

他极其自然地朝车内伸出一只手,声音温和,“阿姮,慢些,当心脚下。”

这细致体贴的动作,看得门口一众女眷眼神微变。

尤其是薛婉,看着陆云珏那清俊如玉的侧颜和体贴的动作,再对比身边憨头憨脑的赫连旭,指甲猛地掐进了掌心。

都说这睿亲王病入膏肓,命不久矣,她还以为是个面无人色,走一步喘三下的病痨鬼,谁知竟如此光风霁月……

这份尊荣,这份体贴,本该是她的!

宁姮就着陆云珏的手下了车,春日衣衫本就不厚,加之孩子渐渐长大,那孕肚就愈发明显。

侯府众人的视线有意无意地落到宁姮明显的肚子上,心思复杂难言。

或许当初就该狠下心来,把这孩子偷偷堕了去,什么劳什子前夫,死都死了,就该老实当个死人。

若没有这个孩子,怀上睿亲王的种,那他平阳侯府何愁今后没有倚仗。

薛鸿远悔不当初。

“臣薛鸿远携家眷,参见睿亲王、王妃。”薛鸿远领着众人躬身行礼。

陆云珏语气温和,但表情却并不算热络,“平阳侯免礼,老夫人请起。”

宁姮只对老夫人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唤道,“祖母。”

老夫人见她依旧从容,心下安慰,慈爱道,“好孩子,走,陪祖母说说话。”

薛鸿远见状,连忙道,“王爷请前厅上座。”

赫连旭也凑过来,憨笑道,“走,表哥,咱们去前厅陪岳父喝喝茶。”他倒是很快进入了女婿的角色。

陆云珏被请到了前厅,宁姮则跟着老夫人去了锦熙堂。

屏退左右,老夫人拉着宁姮的手,仔细端详她的气色,关切问,“姮儿,王爷他……待你可好?”

宁姮点头,“挺好的。”

吃得好睡得好,没人烦她,还有美色可以欣赏,确实挺好。

老夫人松了口气,目光下落,看向宁姮微隆的腹部,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四个多月了吧?瞧着比寻常四个月的肚子大些。”


这打下手的活她和阿简从小到大没少做,早就驾轻就熟。

至于“非礼勿视”什么的,肉体凡胎,也没什么稀奇的。

宁姮困得不行,直接窝进拔步床里侧,扯过锦被盖好,“阿婵,困了……”

“我睡了,你也去歇息吧,屋子在隔壁东偏院。”

“嗯。”阿婵给宁姮掖了掖被子,吹灭两盏烛火,就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喜字静默,红烛缭绕。

睿亲王与王妃的新婚之夜,一个昏迷不醒,一个倒头就睡,就这么宁静祥和地过去了。

……

与此同时,端王府倒是另一派光景。

作为新郎官的赫连旭还在前厅宴饮宾客,端王世子娶亲,亲贵皆在,他被众人围着灌酒,一时半会儿想抽身都难。

后院新房内,薛婉盖着大红盖头,端坐在床榻边等待着。

“小姐,世子还未回来,您先用些果脯垫垫吧……”春萱心疼自家小姐饿了一天,小声道。

薛婉的确是饿了,今日大婚起得早,从早折腾到晚都未用什么东西,如今腹中空空,难受得紧。

可她还没碰到春萱递过来的蜜饯盘子,守在旁边那位面容严肃的老嬷嬷便开口。

“世子妃,依着王府的礼数,世子爷未归,您是不能进食的。”

她目光扫过春萱,带着一丝训诫的意味,“再者,既已嫁入王府,便不是什么小姐了,该称呼‘世子妃’才是。下人没规矩,主子脸上也无光。”

春萱被说得脸色一白,喏喏道:“……是,奴婢记住了。”

盖头底下的薛婉瞬间咬紧了嘴唇,指尖掐进掌心。

什么意思?刚嫁过来,一个老婆子就敢当面敲打她的心腹丫鬟?

这是明摆着要给她下马威,欺负她是个“养女”出身吗?

本来就对赫连旭那副憨傻模样不喜,如今更多了几分屈辱和愤懑,薛婉心口像堵着一大坨湿棉花,却还是强忍着,“……嬷嬷说得是。”

又枯坐了许久,薛婉腿都快麻了,外间才终于传来喧闹和脚步声。

夹杂着小厮的高声通传:“世子回来了!”

赫连旭今日被灌了不少的酒。

他以往其实不怎么饮酒,但今日大喜,他高兴,宾客们都来敬酒,他憨乎乎的,又不懂得拒绝。

几乎是来者不拒,谁来敬他都仰头就干。

幸好赫连旭还惦记着等会是洞房花烛夜,婉儿妹妹还在房里等着他,才没直接醉死在前厅。

赫连旭身躯本就魁梧,生得又高又壮,此刻醉得脚步虚浮,需要好几个小厮合力搀扶着才能踉跄行走。

一路上还咧着嘴,只顾着傻笑了,“嘿嘿……婉儿妹妹,我回来了……嘿嘿……”

进了新房的门,被屋内的暖香一熏,赫连旭才后知后觉。

自己身上全是浓重的酒气,熏人得很,婉儿妹妹不会不喜吧?

老嬷嬷已经将喜称放在他手里,“世子,吉时已到,请为世子妃掀盖头吧。”

赫连旭脸色酡红,晕乎乎地站直了些身子,努力聚焦视线,笨拙地用喜秤小心翼翼地挑开了那方大红盖头。

烛光摇曳下,露出薛婉精心装扮过的容颜,柳眉杏眼,朱唇点点。

十分我见犹怜。

赫连旭整个人都看呆了,嘴巴张着,“婉儿妹妹……你今日真好看,比画上的仙女还好看……”

然而,薛婉心里却没有半分喜悦。

自从宁姮回府,她在家中的地位就一落千丈,本就不愉至极。

如今刚嫁过来,一个老嬷嬷就敢明目张胆地给她气受,这往后的日子还能好过?


阿婵更是眼露戾气,声音压得极低,“你确定要这样找死?”

恰在此时,一群人闻声从前厅方向走了过来。

正是薛鸿远、柳氏陪着陆云珏和赫连旭过来寻人,想必是久等不至。

赫连旭看到这一幕,愣冲冲地跑过来,满脸焦急,“婉儿,你怎么坐地上了?摔着没有?”

“……”能为什么,难道是地上安逸,她想去凉快凉快不成!

薛婉暗暗瞪了这个不解风情的憨子一眼,然后顺势被他搀扶起来,柔弱地靠在他怀里,抽抽噎噎地指着宁姮,“……世子,是姐姐……我刚才只是想同姐姐说说话,谁知她说我想找死,就把我推在地上了……夫君,我脚好像扭到了,好疼……”

陆云珏也已快步到了宁姮身边,低声问:“阿姮,无事吧?”

他只是关心宁姮是否受了冲撞。

宁姮:“没事。”

薛婉见陆云珏第一时间护着宁姮,眼中泪珠滚落得更凶。

赫连旭心疼坏了,但对方是他妻子的姐姐,更是他的表嫂,他不能太过放肆,只能憋着气,“表嫂,婉儿她身子弱,受不得惊吓,你们姐妹之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实在有什么就冲我来,别欺负她!”

他本就生得高大魁梧,一着急,声音更是粗声粗气的。

活像一头被激怒的狗熊在笨拙地宣战。

陆云珏眉头轻皱,将宁姮护得更紧些,“旭弟,此事不一定就是你表嫂所为,还需问明情况。”

他了解宁姮,她甚少与人起冲突,更别说把人推倒在地。

柳氏已经走到了薛婉身边,看向宁姮的眼里含着责怪。

而薛鸿远夹在中间,帮谁说话都不对,养女婿是世子,背后是端王府,也开罪不得。

亲女婿是亲王,最得皇上恩宠,更是得罪不起。

真真是左右为难,额头冒汗。

不由得对宁姮又添了三分不喜——这个女儿,简直就是个灾星,只要有她在的地方,便是腥风血雨,极不安生。

阿婵表情已然不耐到了极点,眼神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说这么多干甚,直接抹了脖子就是。

来多少她杀多少。

这时,宁姮却轻轻拍了拍阿婵的手臂,而后缓步走到薛婉面前。

赫连旭立刻警惕地护着薛婉,“表嫂,你想干什么?”

宁姮没理他,只是从袖中抽出一方干净的素帕,仔细擦干薛婉脸上的泪痕和溅到的泥点,动作甚至称得上轻柔,“好好的回门宴,哭得这么伤心,多不吉利,妆都花了。”

在场众人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懵了,完全摸不清意图。

只有薛婉猛地打了个寒颤,因为她清晰地看到,宁姮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温度。

只有一片森寒冷意,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宁姮唇角含着浅淡的笑意,语气柔和,“好妹妹,你确定,刚才……是我推的你吗?”

一股寒气从脚底向上蹿,薛婉不寒而栗。

她吓得脸色发白,猛地抓住赫连旭的胳膊,结结巴巴地改口,“不是……刚才是我自己没站稳,摔,摔了一下……姐姐只是好心想来扶我……是我看错了,对,看错了……”

宁姮莞尔一笑,“看来是一场误会了,说开了就好。”

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薛鸿远和柳氏身上,语气稀松平常。

“是误会就及时解开,免得传出去,还说我这当姐姐的欺凌幼妹,平白坏了侯府名声,是吧?”

薛婉重重咬牙,“……是。”

……

端王府。

薛婉回府就命人备水沐浴,好好的回门宴,不仅没把宁姮踩在脚下,反而惹了一身骚,心里几乎呕血。


陆云珏受宠若惊,他虽有母亲兄长照顾,但长辈这般直白热烈的关怀还是第一次体验到,谢都谢不过来了。

他以为是岳母对女婿的喜爱,但宁姮心里门儿清,这是她娘对于美色的纯粹欣赏和“投喂欲”。

跟她平时看到漂亮小动物就想撸两把,喂点好吃的没什么本质区别。

长这么大,除了她上次睡的那野男人,也就怀瑾最为出众,两人各有千秋,可称双绝。

否则,她也不会那么干脆就点头答应这桩婚事了。

若是她不愿,就算皇帝下了圣旨,她也有的是办法让这婚事黄掉。

酒过三巡,宁骄开始进入唠叨模式。

虽然女儿是捡来的,但流程不能省。

她拉着陆云珏的手趁机摸了两把,手感冰凉滑腻,果然是美人,感慨道,“女婿啊,姮儿虽不是我亲生,但我把她从那么小一丁点拉扯大,是当成眼珠子一样的亲女儿疼的……”

“这十八年来,我是含辛茹苦,又当爹又当妈……”

宁姮:“……”

“她呢,脾气时好时坏,如果以后不太对劲,你多担待些……”宁骄还是说得比较含蓄。

陆云珏听得十分认真,郑重应道,“岳母教诲,怀瑾自当铭记在心。”

“能娶到阿姮,是怀瑾之幸,定会好生待她。”

宁骄觉得古人就是这点不好,说点儿家常话也文绉绉的,搞得她在这边待了十几年,说话方式也被同化了大半。

唉,好想玩手机、刷剧、吃火锅、撸串……

她内心疯狂吐槽,面上却还得维持着端庄岳母的形象。

用完晚膳,宁骄道:“天色已晚,你们今日就在府里歇下吧,姮儿的房间一直有人打扫,干净着呢。”

“嗯。”宁姮本也没打算回王府。

宁骄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指着窗外道,“对了,你们明儿走的时候记得把外面那家伙带走,再这样吃下去,家里都空了。”

“吼——!”廊下正欢快啃着半只羊的小狸猛地抬头,发出不满的低吼。

它哪里吃得多了,人家明明还在长身体的好吧。

……

戌时三刻,崔叔把陆云珏的药煎好了送过来。

看着陆云珏慢慢喝下浓黑药汁,宁姮问,“怎么样,还能撑得住吗?”

她看得出来,他面色早已疲惫,只是强撑着陪阿娘说话罢了。

一口吃不成胖子,相对应地,他这沉疴旧疾也不是三两天的功夫就能治的,今天先陪着去侯府,又折腾回这边,一路车马劳顿,对这么个病秧子而言,实在有些超出负荷了。

陆云珏喝了药,半躺在床头,勉强笑了笑,“阿姮,其实我没那么……”

然而话没说完,他就控制不住地偏头咳了两声,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咳咳……”

“在我面前就别逞强了,喝了药就好好歇息,身体要紧。”

“你呢?”

“我当然也睡,沐浴了就来。”

宁姮转身去了宁骄房中,“阿娘。”

宁骄正在捣药,这盛京不愧是首都,人多,病人多,挣得银子更多。

药铺合并后,这几日生意好得离谱,看病的络绎不绝,她这都下班了还得被迫加个班,苦逼啊。

“乖宝来得正好,过来帮我看看这两味药用哪个好。”

“嗯。”宁姮走过去,只看了一眼便道,“羌活吧,祛风胜湿,力道更专。”

母女两人一个捣药一个分拣,配合默契。

昏黄的灯光下,仿佛回到了在若县的那些日子。

宁骄看着女儿沉静的侧脸,忽然感慨道,“想当初你还小小一个,我给人看诊,你就搬个小板凳蹲在旁边,安安静静地择草药,小手比我还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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