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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七零年,开局我干倒东北虎!陆垚丁玫

侃哥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黄月娟是中西医学院的大学生。毕业以后,也只能响应国家政策到乡下来做知青。不过她这人积极向上,并没有感觉憋在小山沟沟里就没有发展了。她除了给夹皮沟村八个生产队几百户的居民看病,闲下来的时候就钻研医术。由于物资紧缺,药品不足,她就时常到山里来采药。夏季大山里犹如草药的海洋,取之不尽。冬季也有不少可以利用的药材。她来砍白桦树皮,提取抗炎成分。五味子冬季果实干枯到那时依旧挂在藤上。野生赤灵芝,雪后更易发现。所以她拿了一根打狗棒,带着镰刀,背着药篓子就上了小松岭。兔儿岭猎物多,男人们经常去那里打猎。小松岭林子多,妇女们常来采山货。不过冬季没人采山货,尤其是大雪泡天的时候,山上没有人影。青天白日的,黄月娟也不怕。这边距离村子近,很少有野兽的。不...

主角:陆垚丁玫   更新:2025-10-20 18: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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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陆垚丁玫的其他类型小说《重回七零年,开局我干倒东北虎!陆垚丁玫》,由网络作家“侃哥”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黄月娟是中西医学院的大学生。毕业以后,也只能响应国家政策到乡下来做知青。不过她这人积极向上,并没有感觉憋在小山沟沟里就没有发展了。她除了给夹皮沟村八个生产队几百户的居民看病,闲下来的时候就钻研医术。由于物资紧缺,药品不足,她就时常到山里来采药。夏季大山里犹如草药的海洋,取之不尽。冬季也有不少可以利用的药材。她来砍白桦树皮,提取抗炎成分。五味子冬季果实干枯到那时依旧挂在藤上。野生赤灵芝,雪后更易发现。所以她拿了一根打狗棒,带着镰刀,背着药篓子就上了小松岭。兔儿岭猎物多,男人们经常去那里打猎。小松岭林子多,妇女们常来采山货。不过冬季没人采山货,尤其是大雪泡天的时候,山上没有人影。青天白日的,黄月娟也不怕。这边距离村子近,很少有野兽的。不...

《重回七零年,开局我干倒东北虎!陆垚丁玫》精彩片段


黄月娟是中西医学院的大学生。

毕业以后,也只能响应国家政策到乡下来做知青。

不过她这人积极向上,并没有感觉憋在小山沟沟里就没有发展了。

她除了给夹皮沟村八个生产队几百户的居民看病,闲下来的时候就钻研医术。

由于物资紧缺,药品不足,她就时常到山里来采药。

夏季大山里犹如草药的海洋,取之不尽。

冬季也有不少可以利用的药材。

她来砍白桦树皮,提取抗炎成分。

五味子冬季果实干枯到那时依旧挂在藤上。

野生赤灵芝,雪后更易发现。

所以她拿了一根打狗棒,带着镰刀,背着药篓子就上了小松岭。

兔儿岭猎物多,男人们经常去那里打猎。

小松岭林子多,妇女们常来采山货。

不过冬季没人采山货,尤其是大雪泡天的时候,山上没有人影。

青天白日的,黄月娟也不怕。

这边距离村子近,很少有野兽的。

不过她不知道,她一出村子,就被一只狼跟上了。

是一头色狼!

这个色狼叫杨明,不是夹皮沟村的,是水岭乡镇里的。

公社主任杨守业的儿子。

这小子是来夹皮沟村找丁大虎儿子丁友亮玩的。

结果没进村就看见黄月娟上山了。

这小子是见色起意,临时起了歹心。

城里来的大美女皮肤就是好!

虽然黄月娟穿着军大衣,浑身裹得和蚕蛹一样,不过一张漂亮的脸蛋和一双如含秋水的大眼睛,一样

引得村里的二流子们垂涎三尺。

别人是有贼心没贼胆,不过杨明不同。

他依仗着老子是水岭镇公社主任,在各个生产大队横行霸道的。

那时候的公社主任相当于镇长了,甚至职权更大一些。

所以平常社员哪个敢惹这位二世祖。

杨明平时也搭讪过黄月娟,不过人家懒得理他。

黄月娟也知道这小子不学无术,对她起的不是爱慕之心,是色心,是兽性。

所以黄月娟也是躲着他走。

今天老远看见这小子过来,就绕路上山。

却不想这小子还跟着来了。

这山坡虽然名字叫小松岭,不过是因为松树居多而已,其他树木也是种类繁多,不下百余种。

黄月娟找到了几棵桦树,就选择能用的桦树皮往下砍。

忽然,看见前边一棵树上有一颗黑色的瘤子。

不由心里一喜。

这可是稀有的“桦树泪”。

十几年才能成熟的一种真菌。

有增强免疫力和护肝解毒的功能。

她眼睛抬头盯着那棵桦树泪就过去了。

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的乌鸦和山狸子的诱饵,更觉察不到被雪埋住的绳子套。

一脚踩了进去。

雪面崩塌,一米多深的坑顿时把她撂倒。

绳子套一紧一拉,楔子脱落,树枝回弹。

就把她大头朝下了。

脑袋落在坑里,后脑勺支撑着,她根本自己无法起来。

这一下把杨明给吓了一跳。

他已经在树后观察半天了。

就纠结出来以后,黄月娟要是拒绝自己,跟不跟她动硬的。

突然一晃之间,黄月娟脑袋掉坑里了。

脚被一根绳子拉了起来。

杨明知道这是踩了猎人的套子了。

左右看看,一个人没有。

那晃动的小肚皮太诱人了!

他当机立断,上!

在身后已经 意淫半天了,这可是上天给的机会。

此时过去站在坑边上,玩了这个女知青,她都看不清自己的长相!

这小子飞奔就过来了。

伸手就解黄月娟的裤腰带。

本来中了机关就吓了黄月娟一跳。

不过知道可能是踩了村民们设的套兔子套狼的机关。

倒也不慌,准备试探着弯腰上来看看能不能自己解开。

但是突然出现两只大手,板着自己身子就给转过去了。

跟着就要扒自己的裤子。

这可是把黄月娟吓坏了。

这才大喊大叫起来。

也幸好是倒吊着身子,裤子往上扒不好扒,要不然裤腰带被抽下来了,裤子早掉了。

杨明感觉这么吊着不容易得手。

急的先脱自己裤子。

到时候不用把黄月娟的裤子全脱了,抱着就行了。

就在他腆着肚皮凑过来的时候。

就听“啾”的一声。

“啪”

屁股蛋子上好像被老鹰啄了一样,火烧火燎的疼。

杨明“嗷”的一声,捂着屁股跳了起来。

赶紧回头。

“啾”

“啪”

陆垚弹弓打鸟的技术可是一绝。

这一下打在前边,杨明一个跟头就摔倒在地。

顾前顾不了后,疼的在雪地打滚儿。

陆垚走了过来。

他认识杨明。

上一世对这个主任公子可是敬而远之,一点不敢招惹。

不过现在经历了一世的风雨,根本不在意这个家伙。

在陆垚眼里,他就是个啃老的窝囊废而已。

伸手在地上把黄月娟的牛皮裤腰带拾起来。

过去解开绳子套。

“月娟姐,你往这里踩啥,我这是套野兽的,地上有乌鸦和山狸子你没看见呀?”

黄月娟身子一落下来,稀松的裤腰就脱落了一半。

白皙的腰身大腿露出来的就更多了。

吓得她赶紧伸手抓裤腰,脸红的和心里美大萝卜一样。

“快把腰带给我!”

陆垚笑嘻嘻看着她提裤子。

刚才闪烁之间,啥都看见了。

真白。

溜溜光的。

看着她羞臊额头血管都快崩开了,陆垚也不逗她,就要把腰带还给她。

这时候杨明跳起来了。

他认出陆垚来了。

这不是夹皮沟的土娃子么?

你个臭小子敢打我?

他一把扯起地上黄月娟掉落的镰刀,一刀就抡了过来:

“草泥妈的土娃子,我要你命!”

陆垚头都没回,根据地上的影子就判断了杨明的位置。

一低头一弯腰,一个抹身,闪过镰刀,直接抱住了杨明的腰。

陆垚一个老汉推磨,脚下一勾,这小子摔出一丈多远。

镰刀也丢了,裤子也掉到脚脖子了。

陆垚伸手一拉,直接抢下了他的棉裤。

大雪地的,这小子下半截光了。

陆垚抡起黄月娟的牛皮裤腰带,对着他就开抽。

“啪”

“我让你贼胆包天……”

“啪啪”

“我让你仗势欺人!”

“啪啪啪”

一条皮带都抡出重影了,每一下下去,这小子屁股大腿的就起一道血淋子。

又疼的满地打滚。

“妈呀,疼,别抽了,都出血了……哎呀呀,土娃子,别打了……”

黄月娟听着一个成年男子带着哭腔的嚎叫,后背直冒冷汗。

不过这小子没裤子,她也不好过来拉着陆垚。

俩手拎着裤腰远远的看着。


这个小子得意非常。

骂道:“你是土娃子妈吧,你儿子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所以要挨收拾,你想我不揍你儿子,就跪下来,从我裆下钻过去,我就饶了你们一家。”

姜桂芝看着这些气势汹汹的人,已经吓得要死。

这要是让他们冲进去抓住土娃子,还不得被打死。

乡下女人自卑得很,如果自己下跪能免去儿子的劫难,那就跪吧。

“你们住手吧,我跪,我爬……”

忍着屈辱,就要屈膝。

“妈,不要跪!”

此时陆垚已经冲出来了。

直接顶着土块石头往前冲。

为首的这小子把棉帽子一摘,往前几步,一摆手:

“都等会儿再扔。”

这些人立马后退两步。

陆垚一看这个人就知道了对方的来意。

因为带头儿的这个不是别人。

就是被自己用皮带抽成斑马的杨明。

这是摆明了带着人来寻仇来了。

杨明一脸得意的笑容:

“草泥妈的土娃子,你不是装逼么?你也跪下,不然把你家全都……”

“我去你妈……”

杨明根本想不到,陆垚会一点都不害怕。

从屋里出来,虽然挨了两块石头,但是一步没停。

直接从矮墙飞跃而出。

也不听杨明说话,上来就是一脚。

此情此景,多说无益。

都欺负到家门口来了,就是死也得打。

一脚就踹飞了杨明。

把这小子肚子都踹岔气了。

一个跟头栽进了雪堆。

他带来的都是镇里的小流氓。

一看杨明被打,对方只有一个人,他们不用命令,直接开干。

这些小流氓认为十来个人打一个,那是一瞬间就胜利的事儿。

但是他们可是小看陆垚的战斗力了。

陆垚虽然现在的体力上还不是巅峰,不过技术和经验完全不是这些乌合之众能比的。

尤其是那股子不怕死的狠劲儿。

迎着三角刮刀就是往上冲呀!

虽然身上挨了两棍子,不过抢了对方一条硬木扁担。

这一下抡开了是生人勿近。

“劈嗤啪嚓”

就听着棍棒和皮肉接触的声音。

愣是把十来个人打的连连后退。

姜桂芝吓得一个劲儿的大叫“不要打、不要打”,但是也跟不上陆垚他们打架的脚步。

地上的杨明还吼呢:

“打,给我打死他,打死了我顶着!”

陆垚气的回头一扁担把他又抽翻了。

这小子连滚带爬跑到一边,站在土堆上叫嚣指挥。

就看村东头又来了五六个歪戴帽子斜瞪眼的小二流子。

带头的一个梳着小分头的跑过来到了杨明跟前:

“杨哥,咋的了?”

杨明一看是丁大虎的儿子丁友亮。

这是他的死党,过来帮忙来了。

一指陆垚:“帮我打他,今天老子就要抄他的家!”

丁友亮一挥手,纷纷身后的几个小二流子:

“抄家伙,弄他!敢得罪我们杨哥,今天必须揍老实喽。”

这些小二流子平时都是跟在杨明后边当跟班的家伙。

打砸抢都有一套。

一看自己这边人多更有本事了。

一个个纷纷找家伙往前冲。

周围邻居看着,都替陆垚捏把汗。

土娃子再能打,再胆大,毕竟是孤身一人。

好虎架不住群狼呀!

就在这个时候,大路那边来了四辆自行车。

四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过来,一看打架,都单脚支着地看热闹。

“疤瘌哥,这小孩不就是昨天和你喝酒的那个么?”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大汉点点头:

“这小子这是又惹谁了,一帮人来抄家,看看!”

来人正是过来取虎皮的赵疤瘌。


正在这里想着怎么把女知青给弄到手呢。

一个雪球丢了过来。

陆垚警觉性十分的高,余光扫到有东西接近,瞬间做出反应。

一个摆头,雪球落空。

再看,躲在树后的丁玫笑语嫣然的出来了。

虽然是大棉袄二棉裤的乡下打扮,也掩饰不了她的天生丽质。

陆垚骂道:“草你闺女的,疯丫头,你干嘛偷袭我!”

丁玫眉头一皱:“你胡乱骂什么,这不是和你闹着玩么!”

虽然板着脸,但是之前的态度完全变了。

“刚才我听老八叔他们聊天说了,你真的打个狍子?自己打的?”

“我和你吹那个牛干嘛?东北虎都是我杀的,你爸抢我功劳。我都不和他一般见识。不然你以为你爸能给我那么多肉,能把虎皮也给我?”

这话说的也是丁玫心里的疑惑。

按着爸爸平时的脾气,怎么可能给土娃子那么多好处。

给完了虎皮又去打着架要。

“你说的真的假的呀?那李有田和何旺财他们咋说是我爸打的?”

女孩子天生慕强,此时她看陆垚也顺点眼了。

要是陆垚会打猎,她感觉自己完全可以威胁他带着自己去。

陆垚说道:“他们是拍你爸马屁,你可以回家问你爸,让他发个誓,如果老虎不是他弄死了,他下次进山喂老虎。”

“呸呸呸,你才喂老虎。”

“爱信不信,懒得和你解释,赶紧找个姓郑的嫁了,早点生孩子吧。”

陆垚说完就要走。

被丁玫一把拉住了。

其实她现在已经信了一半了。

陆垚看看她手:“放开,不怕被人看见说三道四啦?”

丁玫被他说的,还真放开了。

赶紧四外看看。

现在天擦黑了,路上没人。

“土娃子,我想说……你要是真的会打猎,明天咱俩结个伴……我上山砍柴的时候,你跟着我,我看看你咋打的!”

这丫头心高气傲。

其实是想要和陆垚学打猎,却不那么说。

她央求丁大虎多少次了,但是丁大虎就是不让她去。

说女孩子就该做点缝缝补补的活儿,顶多上山采个山货,打打杀杀不合适,血腥气太重。

但是他想要带儿子丁友亮上山那小子还不愿意去,整天游手好闲的。

丁玫也是没办法了,自己太想成为一个女猎手了。

所以听人背后说土娃子打猎有一套,就来截陆垚。

她认为自己能压制住陆垚。

只要别被村里大娘婶子的看见说闲话,她倒不在意和土娃子结伴。

陆垚上下打量一下这个未来丈母娘。

“你跟我去,不怕我带你到山里祸害你?”

“呸,你敢,我爸知道弄死你!”

陆垚一笑:“行,你要去也行,不过你得听我的。”

“听你什么?”

陆垚拉着丁玫到了路边:

“咱们要去打猎,必须要有枪才稳妥……”

丁玫赶紧摇头:

“不行不行,我爸的枪他当命根子,就差睡觉没搂着了,我可不敢偷!”

“谁说偷你老爹的了,枪我有,不过我缺点子弹,你帮我到张麻子家去换。”

“麻子大伯?”

“对,你想跟我去,就帮我个忙!”

……

长灯时分了。

三十出头的喜莲洗脚洗头,躺在被窝里,就等着爷们儿也上炕。

享受一下做女人的快乐。

但是张麻子不但没脱衣服,反而把羊皮大衣穿上了。

“当家的,干啥去呀?”

“去三猴子家看牌。这么早,睡不着!”

说完就出去了。

其实张麻子也不是非要去看牌。

啥也不赢,就往脸上贴纸条,一点不刺激。

哪比得上自己做胡子时候,都是直接赢袁大头的。

但是看着白嫩嫩的媳妇脱光了进被窝,他是心有余力不足呀。

年轻时候抢了六个压寨夫人,争风吃醋的争着抢着用出浑身解数来取悦于他。

弄得他整天沉迷酒色。

现在刚刚五十几岁,就抬不起头了。

还怕媳妇笑话他不行,干脆就找借口出去躲躲。

等她睡着了再回来。

丢下自己在家叹息的喜莲小媳妇,张麻子提着灯笼去三猴子家看牌了。

却不知道,路边蹲着俩人,正瞄着他家呢。

就是陆垚和丁玫。

“他家真有子弹么?”

“有没有试试不就知道了。一会儿你就按着我说的,忽悠喜莲婶子。我在窗户外看着。”

“好吧。”

陆垚从怀里把黄月娟给他的三颗老山参拿了出来。

挑了一颗小的给了丁玫。

“这个怎么也有二两多,你去吧!”

丁玫拿着人参,推开栅栏门,就去敲张麻子家的门。

陆垚就跳进院子,趴着窗子,捅破窗户纸来看。

陆垚知道后期张麻子不行,喜莲出去找男人被他发现了,抓住在大街上打。

喜莲吵出来“你不行还不让我找男人,想要憋死我”这句话被陆垚听见了。

所以知道他家的这点事。

于是就想出一个主意来骗喜莲,其实就是想要知道张麻子的子弹藏在哪了。

丁玫敲响了门。

“谁呀?”

喜莲在被窝探出身子来问。

虽然煤油灯闪烁,也不怎么亮,还是把窗外的陆垚看的差点流鼻血。

好家伙!

这女人睡觉不穿衣服?

这一挺身,差点悠出来。

“是我,喜莲婶子,我是丁玫,开门。”

“这丫头,这么晚了来干嘛?”

嘴里叨咕着,喜莲起来穿衣服。

窗外的陆垚可是饱了眼福了。

喜莲也没多穿,就是 穿上一件肚兜,一条亵裤。

趿拉着鞋子就过去开门。

开了门就往回跑:

“快进来关门,风好冷。”

直接跳上炕,钻进被窝里。

丁玫看见她跑的波澜壮阔的也吃一惊:

“婶子你咋就穿这点就下地了,多冷呀。”

喜莲“嘻嘻”一笑:

“这还是刚穿上的,我睡觉喜欢光着睡,习惯了。反正也没个孩子,就我俩!”

“那麻子大伯看见也羞得慌呀!”

喜莲笑道:“傻丫头,你这么大了还不懂这个。我俩是两口子,害怕他看啥。你爸你妈不也睡一个被窝么?”

丁玫听得脸红脖子粗。

她知道陆垚就在窗户外偷看呢。

哪敢和喜莲讨论这个问题。

赶紧说:“你快穿上点,别冻着你。”

“不怕,我家烧的暖和。”

喜莲婶子说着,还故意坐起来,被子围在胯上,抖着上身。

好像和丁玫示威一样。

现在的丁玫才十七岁,身子发育自然不如她这个老娘们儿肥硕。

看得丁玫一个劲儿的瞟窗子那边。

心说你就嘚瑟吧,土娃子可在窗外看着呢。

又不好过多的提醒。

只能尬坐在炕沿边上。

喜莲问:“这么晚了,小玫子你来干啥来了?”

丁玫这才从尴尬中缓过来,想起自己的任务。


想到这儿自己都笑了。

虽然上一世丁玫做了自己几十年的丈母娘,但是心里根本就没把她当长辈看待。

不行,这一世,我要征服她,让她心甘情愿的把闺女送给自己做老婆!

要想生存,先要站稳脚跟。

现在自己得罪了杨明,那是公社书记的公子。

丁大虎看不上自己,随时找自己别扭。

丁玫也从心里瞧不起自己。

她现在和自己属于相互利用关系,表面和谐,关系随时崩盘。

只有让自己强大起来才能不受排挤。

那就要先拉拉关系网。

先找到鞠雯姐姐再说。

刚想到这儿,就听着后边骂骂咧咧的很多大嗓门。

回头跳着脚看,好像曹二蛋的马车被围住了。

陆垚赶紧往回来。

原来曹二蛋千小心万小心的牵着马往前走。

忽然就听“哗啦”一声。

就有人大声喊上了:

“哎呀,赶车的,你把我撞了!我的花瓶碎了!”

曹二蛋赶紧拉住马,绕道车那边去看。

一个三十几岁穿着中山装的男人正在大嚷大叫。

马车下扔着一个帆布兜子。

有人帮忙打开一看,里边一个青花瓷的花瓶碎了。

曹二蛋有点蒙。

以前在城里赶车就曾经碰过人家自行车,被打了俩嘴巴子没敢吭声。

那时候乡下人基本很少出门,在村里豪横还行,到城里有点发蒙。

没有这些工人阶级有底气。

被人一围就害怕了。

城里人也是喜欢欺负乡下的,围上来七嘴八舌全都是数落曹二蛋的。

这次把人家花瓶又撞碎了,曹二蛋顿时吓得蛋都凉了。

“哎呀,大哥,咋整的,我咋没看见撞到你了?”

“我草尼玛的,你撞人还不承认?”

一旁过来一个穿着军棉袄的年轻人。

开口就骂。

另一边过来 一个穿着大头皮鞋的小伙儿,上来就是一脚踢曹二蛋屁股上了:

“你他妈会不会赶车?撞人了还敢说没看见!”

吓得曹二蛋脸蛋子直抖,俩手做出咏春起手式的样子防备对方打他:

“别,别动手,有话好说!”

“说你妈了个逼,赔钱!”

“多、多、多少钱?”

中年人扶了扶眼镜:“算了,乡下人也不容易,我这个古董花瓶是二百多买的,你就给我二百,零头我不要了!”

曹二蛋吓得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兜里一共就六毛七。

还预备回去给媳妇山杏买一斤水果糖呢。

山杏就喜欢吃甜的。

人家要二百?

把自己卖了也不够呀!

这时候车上的丁玫站起来了:

“你们讹人!我看见是他自己把花瓶兜子扔进车轱辘下的!”

中年人和军棉袄,还有大头鞋听了顿时都炸窝了。

对着丁玫怒吼:

“臭丫蛋子,胡说什么?”

“赔钱,不赔钱就揍他!”

“臭丫蛋子乱叫唤连你一起揍!”

曹二蛋急忙拦着大家说好话:

“几位大哥,别发火儿呀。我没说不赔呀,但是我真没钱!”

“没钱?没钱车上不是有货吗,拿这些干蘑菇木耳什么的顶了!”

几个人说着,就要动手抢车上的货。

丁玫气的直接抄大鞭子就要抡:

“我看谁敢动生产队的东西!”

但是她刚抡起来,就被军棉袄一把给攥住鞭子把了。

后边大头鞋笑嘻嘻的抓着她的后脑勺的辫子根儿:

“小丫蛋子脾气不小,信不信我一把就能捏断你脖子?”

丁玫连蹦带跳挣不脱这个汉子的手。

曹二蛋刚要过来解围,被军棉袄一拳撂了个跟头。

“妈蛋的,你还想打人,拿不出钱来今天老子把你马车都给你扣了!”


乡下没有电,没事儿煤油灯都舍不得点时间长。

但是有一家窗子亮着。

是黄月娟的卫生所。

看月亮高度,现在至少是亥时了,月娟姐还没睡?

上一世自己 在村子里默默无闻,是个没见识的孩子。

在这个村子里基本没有存在感,和黄月娟也没啥交集。

直到后来仇恨激发了自己的凶残,杀了渡工跑出去,才会性格大变。

这一世,他不会再做配角。

月娟姐不错,在郑爽长大之前,可以撩!

往前走,不知不觉的,就奔黄月娟那一抹灯光走过去了。

也没想做什么,就是路过。

但还是往屋里看了一眼。

想起自己趁着雾气拍她屁股一巴掌,也是忍不住笑。

黄月娟一定到现在还不知道是谁拍她了。

窗子上边有霜花,没有挡窗帘里边也看不清里边。

不过就这一晃之间,陆垚感觉不对。

窗台外好像趴着个影子。

陆垚赶紧蹑足潜踪,悄悄的往过走了几步。

该不会是杨明那个王八蛋不死心又来骚扰月娟姐了吧?

影子下来了。

一晃就不见了。

不像是人,倒像是一条狗。

陆垚找了一圈,没见踪影。

在窗前的地面看了一圈,却看见雪地上的爪子印很大。

低头细看,感觉形状更像是狼爪的印记。

赶紧回头找,但是黑灯瞎火的,看不见那个影子去哪了。

趴在窗户上往里看不清,就用嘴哈出热气,融化了一小块的霜花。

单眼一瞄。

只见黄月娟趴在桌子上,在煤油灯下看书呢。

知识青年就是不一样。

村里人这功夫不睡觉的,估计都是等孩子睡了和媳妇造人的。

人家居然挑灯夜读。

再看,黄月娟忽然笑呵呵的弯下腰去。

顺着往下看下去,在她脚底下原来蜷缩着一个小狗崽。

不对,这狗崽额头宽平,前吻有点长。

眼睛杏仁形状……

怎么看着好像是狼崽子?

这个时代可没有二哈的品种,都是田园土狗,没有长得这么像狼的!

再回忆刚才爬窗子的影子。

不会是把母狼给引来了吧?

月娟姐哪弄了一个狼崽子养着。

看她稀罕巴嚓的样子,一定不知道这是个小狼。

“咚咚”

陆垚曲起手指敲了敲窗子。

“谁呀?”

黄月娟问了一句。

“我,土娃子,月娟姐开门。”

“这么晚了你来干嘛?”

“开门就得了,我还能吃了你!”

黄月娟一笑。

赶紧整理一下衣襟儿,过来开门。

有了这两天和陆垚的接触,黄月娟感觉土娃子这人不赖。

所以也没防范他的心。

把门打开陆垚就进去了。

回头关门的一刹那,仿佛看见了黑暗中两点绿光闪烁。

那只狼一定没有走。

刚才被自己惊到暂时隐蔽起来,一定是寻找机会要夺回自己的崽子。

陆垚直接过去到桌子下,把那只靑虚虚的小家伙拿起来。

扒着嘴看牙。

确实是狼。

“月娟姐,你哪儿弄来的这小玩意?”

“丁友亮拿来的,问我要不,说他捡回来的,他爹不让养,我要是不留下,他就扔村外去了。我看小狗挺可怜的,就留下了。”

陆垚举起小狼崽子,给黄月娟看:

“姐,你在乡下住了两年多了,分不清是狼是狗么?”

“啥,是狼么?”

黄月娟惊讶的瞪大眼睛,黑漆漆大眼珠滴溜溜的圆。

看着陆垚手里的小狼崽。

“我感觉好像小狗呀?”

陆垚笑道:“你都把狼妈妈给引到家门口了。如果它确定你对它构不成危险,就会想办法攻击你,抢狼崽子了。狼是最护犊子的动物了!”


“真的假的呀?”

“我刚才都看见狼爬你家的窗子了。”

黄月娟一听,不由自主 就朝着窗外看去。

忽然,见窗子上闪烁着一对锃亮眼珠,一个黑影子就伏在窗子上。

“啊!”

她吓得倒退一步,撞进了陆垚的怀里。

“狼真的找上来了,咋办呀?”

陆垚笑着安慰:“不要紧,你把小狼崽给它放在门口,它过来叼走就可以了。”

说着,陆垚把门打开,把狼崽子往出放……

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黑影一闪,一头硕大的青皮子灰狼极速而来。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要锁陆垚的咽喉。

陆垚没想到这只狼这么快,这么凶!

一定是嗅到自己幼崽的气味,所以奋不顾身了。

陆垚赶紧松开狼崽子,伸手来掐灰狼的脖子。

在它咬到自己的一刹那,控制住它。

同时是脚下在门槛上一绊,摔了个跟头。

这头狼不是母狼,而是一只大公狼。

体型之大,十分罕见。

平常东北狼大的也就是一百斤往里,一米五左右的长。

但是这只狼尾巴拉起来估计快两米了。

体重绝对不比陆垚差。

此时认为陆垚偷了它的崽子,竭尽全力要咬死陆垚。

但是陆垚俩手也是使足了力气控制它的脖子,不让它靠近自己。

两个雄性动物就在雪地里翻滚互撕。

可是把黄月娟给吓坏了。

站在门口大喊:“土娃子,快放手,快跑进来!”

陆垚心说我要是放开往回跑后屁股必然被咬,此时根本放不脱,唯一的办法就是制服它!

就不信自己弄不过它!

大灰狼没有锁到陆垚的咽喉,被陆垚反掐住咽喉了。

也是竭尽全力要反杀。

黄月娟跑回屋子里拿出来一个给炉子添煤的小铁铲子。

对着大灰狼的后背后脑就开拍。

结果“劈嗤啪嚓”陆垚也挨了好几下。

黄月娟竭尽全力,愣是分不开他俩。

就在黄月娟手足无措想要大喊来人的时候。

看见陆垚突然一个翻身,到了青皮子大灰狼背后。

左手弯曲锁脖,右手扳着左手手腕用力向后拉。

左臂的臂弯形成了一个死亡三角。

这在格斗中叫“裸绞”,基本无解。

陆垚把裸绞姿势形成,就只管用力了。

将近一分钟,大灰狼才软下来。

陆垚也是累个够呛。

松开它,见它的舌头都耷拉出来了。

口吐白沫,眼珠上翻。

虽然没有死,不过也没有还手之力了。

陆垚接过黄月娟手里的小铁铲子。

就要对着大灰狼的脑袋拍下去。

但是却停住了。

只见小狼崽子扑了过来。

挡在公狼的额头上,不住的用舌头舔公狼的脸。

嘴里发出一阵阵的“呜咽”声。

山里老猎户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不杀孕兽。

这公狼虽然不是孕兽,但陆垚看着小狼对它的依恋,也起了恻隐之心。

陆垚把铲子扔了。

想起自己少年丧父来了。

老爸的突然离世对他打击很大。

所以看着这对狼父子,下不去手了。

伸手把大灰狼反过来,按压它的胸部,做心肺复苏。

这一幕把身为医生的黄月娟都看蒙了:

在这个时代,别说乡村,就是城里有几个人会做人工呼吸的。

何况还是给一只狼做。

陆垚坚持不懈的做了大概一分钟。

灰狼果然缓过来了。

但是已经没有了战斗的精力。

呆滞的看着陆垚,艰难的往起爬。

陆垚把小狼崽送到它的嘴边:

“看在你对孩子这种大无畏的呵护,我今天放你一条生路,他日狭路相逢,不用留情!”


俩人脾气相投,在一起没少交集。

算得上是自己一个好友。

不过现在的赵疤瘌年轻气盛正混社会,也不认识自己呀!

陆垚把菜刀扔到马车上,伸手拉着军棉袄小伙起来:

“你要是提赵疤瘌,我倒是想起你来了,你是赵老三对不对?”

军棉袄捂着脑袋看着陆垚,有点惊奇的问:

“你认识我?”

“当然,你家赵老大72年杀人被判无期徒是不是?老二赵疤瘌最能打,是条汉子。你小子坑蒙拐骗不是东西。你弟弟借着你二哥的名字现在在学校称王称霸的。”

军棉袄赵三看着眼前这个虽然一脸稚嫩,却有着大哥范儿的小伙儿。

“你到底谁呀?”

“别问我是谁,赶紧上医院包上你的脑袋。带我找你二哥去!我有事儿找他!”

赵三一听陆垚打了自己,还敢跟着自己去找二哥?

这人不简单。

就单凭陆垚这个气势,他就觉得自己低人一等,矮人一头了。

“好,那你跟我走吧。”

陆垚既然遇上赵三了,就临时把路线改了一下。

先去找上一世的好哥们儿赵疤瘌。

回头看看吓得目瞪口呆的曹二蛋,还有心惊胆战的丁玫:

“你俩忙去吧,我有点事儿走了!”

直到陆垚的影子在人群里消失,曹二蛋和丁玫才回过神儿来。

对看一眼:

“土娃子……咋这么能打架呀?”

不由自主都说了这么一句。

这一仗,陆垚在他俩眼里的形象是完全改变了。

以前那个老实巴交的乡下少年,居然敢在城里暴揍流氓。

还一个打三个。

打完了还跟着人家走了?

完全颠覆了曹二蛋的认知了。

感觉即便是队长丁大虎,也未必有这个能耐呀!

那自己之前骂土娃子,他不会生气找自己麻烦吧?

不由得忐忑起来,合计回头拿点啥去土娃子家送点礼吧。

丁玫的心里也在想。

土娃子太狠了。

拿着刀就劈人家脑袋。

那天幸好和我爸没动刀子!

看着陆垚去的方向也有几分担心。

“二蛋哥,土娃子能不能吃亏呀?要不我们跟着去看看?”

“你疯啦小玫子,要是打起来,咱们也白给呀!快去供销社找刘主任,问问有没有认识人帮忙吧!”

丁玫一想也是。

自己去了也白给,不如找找熟人。

……

陆垚带着赵老三去附近的卫生院把脑袋上和手臂上的伤口缝了。

他也没钱,都是中年人掏的钱。

中年人和那个跑了的大头鞋都和赵老三一个单位的。

慑于赵疤瘌的威名,他们都听赵老三的话。

一到星期礼拜没事儿时候就去街上找个乡下人讹点钱喝酒。

今天遇上陆垚算是遇上茬子了。

看陆垚一路淡定得和没事儿人一样。

根本不在意他们会找人报复。

他们还真的就不敢轻举妄动。

赵老三包了脑袋,三个人往出走。

就听前边一阵乱。

十几个小青年簇拥着一个大汉过来了。

这大汉身高体型和丁大虎差不多,一脸的靑虚虚的胡茬子,一道刀疤贯穿左脸,看起来十分的凶恶。

那个刚才跑了的穿着大头鞋的小子走在最前边,指手画脚:

“二哥,有人看见三哥他们来卫生院了,就在……”

忽然一眼看见了陆垚,赶紧伸手指:

“二哥,就这小子打的我们!”

来人正是四马路最有名的流氓赵疤瘌。

他十来岁在学校打架就出了名的凶狠。

拿着菜刀追砍过校长。


着爹打猎,让他亲眼看见我的本事!谢谢你能带我进山学打猎。”

看着丁玫懂事了不少,陆垚对她也有点好感了。

然后,俩人在后山村外分道扬镳了。

丁玫争抢半天野猪,结果到了家门口还不敢往回拿。

不过心里还是很高兴能和陆垚一起进山打猎。

追野猪时候的感觉真的很刺激。

陆垚用绳子拉着树杈子,上边放着野猪。

一进村就又引来追捧。

“我的天,土娃子打回来野猪了!”

“土娃子,土娃子,你是怎么打到的这么大的家伙!”

大人小孩都追着看。

今早陆垚打跑了公社主任的儿子带来的小流氓,回头又打回来一只二百多斤的大野猪。

社员们看着陆垚的眼光完全变了。

这小子不仅能打人,还能打猎。

一路上婶子阿姨,嫂子姐姐的都对陆垚赞不绝口。

男人也夸土娃子大了有本事了。

和土娃子年龄晃上晃下的大孩子们主动过来帮忙。

也有一些被媳妇埋怨不如土娃子的男人们撇嘴:

“别看他现在风光,得罪了杨主任的儿子,还想好呀?”

“杨主任是领导,不能马上就过来找他晦气,不过,真的找上来的时候,够他一呛!”

这话说的确实有道理。

在水岭镇公社下属的十二个大队,还没听说过谁敢和杨主任的儿子对着干。

别说土娃子一个小毛孩子,就是生产队长,敢不敢和人家杨明瞪眼睛。

现在杨明被打的头破血流的,杨守业能善罢甘休才怪!

陆垚在前边拽着绳子拉野猪。

一旁流着鼻涕憋红脸帮着拉的是铁柱。

后边闷头跟着推,累的直放屁的是狗剩子。

扎着羊角辫扯猪尾巴的是狗剩子的妹子二妮儿。

这都是和陆垚一起长大的发小,闻讯而来。

大家欢天喜地的回了家。

陆小倩一看哥哥拉回的这头猪,乐得又蹦又跳。

在院子里直喊:“我哥打回野猪啦,打回野猪啦!”

姜桂芝激动得直抹眼泪。

一个劲儿叨咕:

“这要是你爹活着多好!唉,他命短呀!没捞着享福。”

陆垚他们拉着野猪进了厨房。

经过这么久,野猪都硬了。

好在没有冻。

陆垚赶紧磨刀嚯嚯,准备开肠破肚。

看着灶台上一串黄蘑,就问姜桂芝:

“妈,这蘑菇哪来的,你买的呀?”

“不是,是曹二蛋媳妇山杏送来的,她说是她秋天时候采来晾干的,还说,让你和二蛋哥多走动。”

陆垚深谙人情世故。

不用多想就知道为啥。

自己去城里要坐曹二蛋的车他都不让,还要丁玫说情。

他媳妇能突然给自己送礼?

还不是因为看见自己刀砍赵老三,害怕了。

纯纯的欺软怕硬。

要不咋说人弱的时候别巴结别人,巴结人家也瞧不起你。只要你自身强大了,周围人立马就反过来巴

结你了。

看看那串蘑菇又大又圆。

这么匀称怎么可能是采来的,还不是趁着赶大车的方便条件,偷生产队上分拣完的山货。

不管咋来的,知道送礼,就是臣服的第一步。

陆垚带着几个大孩子继续收拾野猪。

让铁柱去借来气管子,在猪后脚上割开一个口子,用气管子打气,把猪打的球一样的圆。

用烧开的水烫猪毛,刮成一个大白条。

在用刀开膛破肚。

心肝肠子这些猪下水拿出来洗干净,冻起来留着过年吃。

这都是很好的下酒菜。


谢春芳站出来,指着陆垚:

“你干嘛,敢在我家打人?”

陆垚把血淋淋的分肉刀递过去:

“咋?看我不顺眼,一刀捅死我,不然就给我滚开,男人说话女人闭上嘴!”

谢春芳看着血淋淋的刀,被陆垚给吓住了。

回头对着大虎扭她的小蛮腰:

“当家的,你看呀,这小子欺负人了!”

丁大虎此时也在衡量着利弊。

眼看着土娃子这是要拼命呀!

这小子面对老虎都不抖一下,一定不会怕自己。

要不然……先给他一块肉?

丁大虎看了一眼王老八。

王老八知道这功夫丁大虎需要一个台阶。

赶紧哈哈笑着过来:

“土娃子你这小子耍什么疯,你大虎叔知道你也有功,还能不给你。你也别要那么大你你拿不动,给

你半个前角,我帮你砍下来!”

说着,拿起利斧和尖刀,帮忙往下剁老虎的前腿。

丁大虎嘿嘿冷笑了一声:

“土娃子,我看你小,不和你一般见识,不过你我警告你,下不为例!”

陆垚来的目的就是拿肉。

目的达到了就算了。

至于谁打死的老虎,这个虚名无所谓。

从王老八手里接过斧子,把前角剁成几块,装了满满一盆,足有三十几斤。

过去拿着虎皮披在肩上,还剩一半在地上拖拉着,吃力的端着一盆肉,走出院子。

王富贵这才说话:

“队长,就这么给他啦?”

丁大虎一摆手:“一个孩子,和他计较什么,毕竟是个没爹的孩子,就当施舍他们孤儿寡母了”

陆垚端着肉往出走。

迎面正碰上刚回来的丁玫。

丁玫瞪他一眼没说话。

眼睛就盯着他手里的肉和身上拖拉着的虎皮。

几十斤的虎皮,压得陆垚直不起身子。

要不是雪地滑,他怕是自己都拿不动。

丁玫看着虎皮和肉自然是很好奇,只是忍住没问他什么。

看着丁玫走过去,陆垚站下回头看。

虽然大棉袄二棉裤的,不过走路扭捏着,想起之前上悬崖的时候,那个在漏洞的衬裤在眼前晃……

衬裤里是空的。

嗨!

想这个干嘛!

可能是现在的身子骨比较年轻,一想到那情景血流还有点加速了。

刚好丁玫也回头看他。

一见陆垚看着她,赶紧扭回头跑进院子里。

陆垚不由苦笑一下。

自己上辈子有一次喝醉了把她当郑爽了,不然她也不能感染上那个病。

没有那次,或许她也不会拔自己的氧气管子。

未来不堪回首。

陆垚端着肉回家了。

家里烟囱“呼呼”冒着浓烟。

姜桂芝在外屋地点燃了大锅灶。

小妹陆小倩正坐在炕上盖着被子暖腿呢。

听见院子里声音,就用舌头舔着,把窗子上的霜花化开。

用一只眼往外瞄:

“哎呀,老虎进院了!”

一声大叫把姜桂芝吓得赶紧嵌开门缝往外看。

见是陆垚拖着一张虎皮扔进仓房里,按上仓房的锁头,这才端着肉走进来。

姜桂芝惊愕万分。

赶紧问哪来的肉。

陆垚也饿得慌,一边洗肉往锅里扔,一边说:

“朝丁大虎要的。今天在山上打死一只老虎。”

“丁大虎会给你这么大一块?土娃子,可别是偷着拿的,你爹没了,咱们谁也惹不起……”

陆垚也不听胆小的母亲在身后磨叽,只管煮肉。

这时候,门一开,进来几个人。

陆垚的爷爷陆常有,奶奶陆张氏,二叔陆明,二婶张淑兰。后边还有三叔陆发。

这一家人带着冷风进来,本来要进里屋,却被厨房的肉香给留住了。

都瞪眼看着锅里:

“咋,偷着吃肉?”

陆垚想起来了。

那年的这一天,爷爷带着这些人,过来和妈妈说分家的事儿。

他们分别住在后院和西院。

现在是分开吃饭了,不过用具和房子都是爷爷的。

三叔陆发有对象了,但是没有房子住。

所以爷爷带人过来要房子来了。

陆垚的爸爸陆川是陆常有大老婆生的孩子,生下来大老婆就难产死了。

之后陆常有续弦娶了现在的老婆陆张氏。

陆明是她从先房带来的孩子改姓的陆,和陆家没有实际的血缘关系。

而老三陆发是她和陆常有生的。

所以陆垚爸爸哥三个,三种来历。

这老头和后老伴儿生了孩子之后就不怎么喜欢陆川了。

儿子再一死,他拿着陆垚这一家根本就不亲。

陆垚记得当年过来是直接开门见山往出赶人,今天没有。

被肉味给封嘴了。

“真香!”

三叔伸手就用水舀子去舀肉汤喝。

二叔陆明拿着筷子就扎肉。

一扎一冒血,刚变色还没熟呢。

爷爷吸溜了几下鼻子,回头说话了:

“桂枝呀,你看着老三现在也大了,有对象要结婚,我们也没房子给他。你就先把房子腾出来给他,

等土娃子大了,我们在一起给他盖!”

姜桂芝是老实人。

一下被这么多人给围住,有点不太敢说话了。

支支吾吾说:“但是……我这也没处住呀!”

奶奶陆张氏说:“你们就先住下屋仓房呗。”

二婶跟这边添油加醋:“对,让老二帮你们搭个炕,多烧点火一样。”

三叔陆发一看肉不能吃,直接撸胳膊挽袖子:

“嫂子,我帮你搬家,下屋收拾出来,你明天就能搬进去!”

姜桂芝急的脸都红了。

仓房里四面透风,有火炉都烧不暖呀!

但是面对这一大家子的人,一个个气势汹汹的,她也不敢发火,只能商量:

“不行呀,孩子们小……”

“别往孩子身上扯了!”

奶奶陆张氏尤其看不上姜桂芝。

她比不上二婶张淑兰会说。

陆张氏颠着小脚指着姜桂芝的鼻子骂:

“你他妈都要卖自己闺女了,还假装为孩子好?说,这肉是不是卖孩子得来的?”

姜桂芝让陆小倩嫁给渡工,也是为了她能吃饱饭,过上安稳日子。

不过心里也感觉愧得慌。

被婆婆指着鼻子一骂,顿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爷爷陆常有人狠话不多,一摆手:

“别说了,明天就往出搬。”

说着,回身就走。

还不忘回头对陆明吩咐:

“捞一块肉过去,不能惯着他们吃独食!”

这么半天,陆垚一声不吭的往灶坑里加着柴禾。

此时见陆明真的拿了盆子来挑肉。

他终于忍不住了。

亲戚不假,但是他们太缺德了。

当年眼看着自己家过不下去,没有帮忙的,还无情的把一家三口赶进仓房。

而他们住的房子,也不是陆常有给的。

都是爸爸陆川和公社的人换工,然后大家一起背石头和泥盖起来的。

这些人里最不是人的就是陆明。

陆垚爸爸死了,他没事儿老过来趴窗户,总是说些露骨的话逗引姜桂芝。

“都给我滚出去!”

陆垚站起来, 一脸的怒色。

陆明哪能看得起他一个毛孩子呀。

骂道:“小兔崽子你和谁说话呢?”

连走出门的爷爷陆常有都回来了:

“小犊子,没有你爹教育你,变牲口啦?这都是你长辈,你骂谁?”

陆垚一双眼睛要喷火一样。

伸出手指来一个个的指:

“你,陆常有,你,陆张氏,陆明,张淑兰,陆发,你们这一帮犊子都给我滚,再来欺负我妈,我杀

了你们!”

“奶奶的,揍他!”

陆常有哪受得了平时闷声不语的陆垚骂呀,顿时勃然大怒。

大手一挥,就要指挥儿子们上来揍陆垚。

姜桂芝和陆小倩连哭带喊的拦不住,屋里乱成一团。

陆垚已经把菜刀抄起来了。

他们真的敢过来动手,陆垚就用刀抡他们!

大不了再去金三角,这次走带着妈和小倩。

就在陆垚要拼命的时候,门一开,进来一个魁梧的大汉:

“老陆头,你们这一家子叫嚷喧天的干几巴毛呢?”


于是 问起了陆垚的生活。

陆垚直接把两棵老山参掏出来:

“鞠叔叔,我们乡下虽然赚工分,没有城里工人的收入高,不过我们有副业,可以采山货给供销社,还能打猎补给口粮。”

鞠正华点头:“打猎现在国家虽然没有明文禁止,不过你可千万别打了去卖,那可是投机倒把。”

“不会,不会。我们除了自己吃,就是送亲友。像鞠叔叔,鞠雯姐姐你们以后就是 我的亲叔亲姐,想吃什么野味,就和我说。这两颗人参,算是我认你们这门亲的见面礼!”

鞠正华赶紧连连摆手。

“这可不用,我们不能拿百姓的一针一线的!”

“那我就认你个干亲,叫您干爹,你这就不算是收礼了!”

陆垚看向鞠正华,很是诚恳。

上一世和鞠雯关系十分要好,叫鞠正华十几年的叔叔,这一世认个干爹也不为过。

鞠正华还在犹豫,鞠雯可是乐坏了。

她是独生女,看着别人兄弟姐妹成群很是羡慕。

突然出现一个英俊的少年要认自己做姐姐,很是高兴。

鞠正华夫妻俩也是很喜欢陆垚这个人。

就这样,陆垚在鞠家又混了一顿晚饭。

成功的和鞠家人打成一片,把鞠正华喝的舌头都硬了。

最后陆垚临走的时候,拉着鞠正华的手叮嘱:

“鞠叔叔,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说。不说感觉对不起你们,说了,怕你们不信。”

鞠正华的脸色一撂:

“小陆同志,你这就不把我当干爹看呆了。”

陆垚这才说:“我小时候和村里老卦师学过点看相。感觉我干妈面相上有点小灾。”

“什么意思?”

陆垚煞有其事说道:

“具体我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记住我一句话,在腊月十五之前,千万千万别坐大长途汽车!”

于兰笑了:“我平时上班忙,很少出门,坐什么长途汽车,这孩子喝多了吧?”

但是陆垚还是叮嘱鞠雯,让她千万信自己,别让她妈坐长途汽车。

鞠家人见他一片关心的样子,也就点头答应了。

陆垚知道,鞠雯后期多次和自己提到,自己母亲是七三年头春节的半个月出车祸死的。

死于大巴车的一起车祸。

具体哪一天,陆垚也不记得了,所以只能笼统的说腊月十五之前。

陆垚往回走时候天都黑了。

公交就到水岭镇,往夹皮沟没有车了。

陆垚就借着月牙的光往回走。

大环山那是山连山,延绵数百里。

山路蜿蜒崎岖。

陆垚望着如同怪兽耸立的群山峻岭,不由感慨万分。

当年自己正是青春好年华的时候,跑去国外。

走私军火,杀人越货,如同一个人间恶魔一样的存在。

后来回国后遇上郑爽,才收敛了戾气。

但一些臭毛病还是改不了。

这一世自己不走了。

不出国了,就在家乡发展。

第一步先要求生存,把家日子过好了,等待时机,往起发展。

能承包的时候,第一时间把后山包下来发展药材和种植。

然后就去城里,还走上一世的老路线,餐饮医疗房地产。

在郑爽成年之前一定要有成就。

不然丁玫才不会把女儿嫁给自己。

现在政策不允许做生意,那就发展人脉。

发展人脉也需要根基,那就用那支枪来打猎,养活妈和小妹的同时,还能用来和人沟通。

一边想一边走,十几里的山路也没觉得远。

回到了村子里时候已经一片漆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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