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秦楚陆斩阎的其他类型小说《末世大佬穿六零,揣锦鲤宝去随军秦楚陆斩阎》,由网络作家“喵师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听到秦楚的那声“慢着”,姜百川和白鸥先是一愣,随后嘴角不约而同地浮起笑容。看吧,这逆女果然不敢做得那么过分。之前那样张牙舞爪,不过是吓唬人的而已。心头涌上得意,姜百川梗直了脖子。刚想拿乔,却见秦楚一个健步,到姜清清身边来,握住姜清清颈边的玉佩。用力一扽,直接从姜清清脖子上拽了下来。“啊!”姜清清被挂绳勒到,疼得大叫一声。可是睁眼看见秦楚握着那块玉佩,姜清清连身上的疼都顾不得,抬起那只还完好的手臂,慌忙伸向秦楚:“还给我!”不知道为什么,她心慌得很!那块玉佩好像是很重要的东西,只要拿着它,自己就算被秦楚削成人棍也不必怕,日后必然否极泰来,飞黄腾达。可是,现在它被夺走了!姜清清感觉自己的心被挖走了一块,竟然不顾自己断裂的骨头,扑向秦楚。...
《末世大佬穿六零,揣锦鲤宝去随军秦楚陆斩阎》精彩片段
听到秦楚的那声“慢着”,姜百川和白鸥先是一愣,随后嘴角不约而同地浮起笑容。
看吧,这逆女果然不敢做得那么过分。
之前那样张牙舞爪,不过是吓唬人的而已。
心头涌上得意,姜百川梗直了脖子。
刚想拿乔,却见秦楚一个健步,到姜清清身边来,握住姜清清颈边的玉佩。
用力一扽,直接从姜清清脖子上拽了下来。
“啊!”
姜清清被挂绳勒到,疼得大叫一声。
可是睁眼看见秦楚握着那块玉佩,姜清清连身上的疼都顾不得,抬起那只还完好的手臂,慌忙伸向秦楚:“还给我!”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慌得很!
那块玉佩好像是很重要的东西,只要拿着它,自己就算被秦楚削成人棍也不必怕,日后必然否极泰来,飞黄腾达。
可是,现在它被夺走了!
姜清清感觉自己的心被挖走了一块,竟然不顾自己断裂的骨头,扑向秦楚。
秦楚后退一步,轻松避开姜清清。
姜清清摔倒在地上,骨头错位的声音叫人牙酸。
白鸥看不过去,哀求道:“楚楚,你就把这个吊坠还给清清吧。”
“还给她,凭什么。”
秦楚冷笑道,眸光中的怒火又多了一分。
白鸥却还不知悔改,一脸理直气壮道:“你妈妈给你留下那么多首饰,这只是一块普通的玉佩而已,清清拿了能怎么?”
“你是姐姐,不能这么小气。”
秦楚都要被气笑了。
姐姐?姜清清这个孽种,算她哪门子的妹妹!
再说了,这真是一块普通的玉佩吗?
原身的记忆告诉秦楚,这是一块秦家家传的玉佩。母亲死前从自己身上摘下,用颤抖的手指,亲手挂在了原身的脖子上。
当时原身的母亲嘱咐原身,一定要戴好这块玉佩,它会保佑她一生平安。
这几乎是原身母亲留给原身的最后一句话。
然而,在原身母亲去世后不久,某天原身从床上醒来,发现挂在脖子上的玉佩不见了!
她四处寻找无果,为此自责许久,觉得是自己弄丢了,自己对不起母亲。
如今看来,定是姜家人偷摘了去,挂在了姜清清的脖子上!
也不多废话,秦楚扬起撬棍,对白鸥和姜百川道:“滚不滚?”
要不是还能动弹的姜家人里只剩下了这两块料,打伤了没人把关强和姜清清拖走,秦楚非让他们尝尝撬棍的滋味不可!
看着那寒光凛凛的撬棍,姜百川和白鸥不约而同地哆嗦起来。
姜清清还在那里惨叫,关强还人事不省,他们真的不想也变成这个样子。
无奈,他们只能一个扛着关强,一个拖着姜清清,慢慢出了门。
砰地一声,大门在他们面前关闭。
那沉重的门板像扇在姜百川和白鸥脸上,把他们的脸扇得通红,胸口更是堵的不行。
白鸥眼泪顿时下来了:“当家的,这可怎么办啊。”
姜百川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对白鸥道:“不怕,你先去找邻居,叫辆车过来,咱们先把清清和小强送到医院再说。”
“再然后,咱们去趟派出所。”
望着面前紧闭的大门,姜百川咬牙切齿:“我就不信,治不了秦楚那逆女!”
听他这么说,白鸥眼前一亮。
对啊!他们可以报公安啊!
把小强和清清打成这个样子,秦楚想这么算了?不可能!
把她抓起来,就算不吃枪子,也要判个十年劳改!
白鸥眼中燃起凶光,朝姜百川道了声好,连忙朝邻居家去了。
房内的秦楚却不搭理他们在做什么。
找到一根针,秦楚朝自己的指尖扎了去。
挤出一滴血,滴在那玉佩上。
下一秒,秦楚眼前一花。
再能看清时,秦楚骤然发现,她竟然来到了另一个空间!
清风拂面,流水潺潺。
泥土的芳香和清新的水汽混合在一起,将空气浸润,沁人心脾。
秦楚深吸一口气,感觉身心都舒畅了许多。
放眼望去,工整的农田中铺满黑色的沃土,等待种子的降临。
一条小溪环绕农田,而这小溪的源头,是一簇潺潺的天然泉水。
秦楚明白了。
这就是原身记忆中,女主姜清清拥有的那个神奇的空间。
那田是灵田,那水是灵泉。
凭借它们的存在,姜清清在原书中过上了远胜旁人的生活,也笼络了不少人心。
毕竟再有钱的人也要吃五谷杂粮,谁能拒绝一杯可以缓解绝大多数疲惫与病痛,乃至让人延年数十载的灵泉水呢。
思及此,秦楚走到小溪边,用手捧起一捧清澈的泉水,就这样喝了下去。
冰冰凉凉的泉水划过喉咙,真是挺舒服的。
秦楚喟叹一声,忽然眸中亮起惊喜的光。
就在灵泉水落入腹中的那一刻,小腹那里又涌起一阵暖流。
似乎有什么存在在那里轻轻地摇摆,为了灵泉的到来而开心不已。
秦楚摸摸自己的肚子,柔声道:“宝贝也喜欢这灵泉吗?”
“那妈妈再多喝一些。”
说着秦楚又掬起一捧灵泉,缓缓饮下。
小腹的温暖愈甚,并柔柔地扩散开来,如之前秦楚在饭店用餐后那般,涌向秦楚的四肢百骸。
原本因为殴打了姜家人而稍显疲惫的身体立刻得到了安抚。秦楚舒服极了,又摸了摸肚子,眉眼如此的温柔:“谢谢宝宝。”
“不过宝宝不用把能量分给妈妈哦,顾好自己就好。”
腹部的那道存在闪了闪,似乎在说:不嘛。
就要分给妈妈。
妈妈好了,宝宝才能好。
秦楚的心都要化了。
她活了两世,何曾被人如此爱护过。
只有她的孩子。
此刻,没有更多的言语。
但两颗心如此的贴近,都因对方的存在而感受到无比的温暖。
在泉水旁坐了一会儿,秦楚起身继续探索空间。
她没有再喝灵泉水。再好的东西也要有节制,过犹不及,反倒伤身。
很快,她在空间中发现了一座小竹屋。
里头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生活设施都有,还有一张摇椅,住在这里一定很舒适。
竹屋有一道后门。秦楚推开走出去,发现不远处有一间大仓库。
仓库里头货架规整,按照原身的记忆,女主姜清清只要心念一动,放进空间的物资便会分门别类地摆放在货架上,拿取时也是如此,非常方便。
秦楚点了下头,心中默念离开空间。
下一瞬,她又回到了洋楼中。
按照记忆,她找到了原身存放的汇款单。
就剩一张了,是原身丈夫最后一次寄的,在三个月前。原身把它藏了起来,这才没被白鸥和姜百川拿走。
上面果然写了地址。
秦楚放下心来,却在将汇款单翻过来时挑起了眉毛。
汇款单的空白留言处,有一串刚劲的字迹:有事请致电……
后面是一串数字,显然是电话号码。
“断亲书?”
姜百川一惊,随后咬牙,恶狠狠道:“你做梦!”
“为什么?”
秦楚蹲在那里,非常真诚地发问。
“说实话,姜百川,我想不到你不同意的理由。”
“是觉得我身上还有油水可榨?可我姥爷留给我的财产不都到你手里了么?”
“是还想把我这个人给卖了?可我已经嫁人了,嫁的还是军人,破坏军婚,我想你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还是觉得我揍你揍得还不够狠?哦,这个我倒是可以再接再厉。”
秦楚笑了一下,然后道:“所以别闹脾气了,顺顺当当的,把断亲书写了吧。”
“我能跟你们一别两宽,自由自在,你也能少挨点打,何乐而不为呢?”
秦楚觉得自己说的还挺诚恳的。
但姜百川重重哼了一声,倔强地将头转向一边,不去看她。
其实秦楚说的那几条,姜百川也是认同的。
秦楚的钱基本都被他弄到手里了,虽说还剩下一点,但跟他转移过来的资产相比不值一提。
对于他而言,这个女儿确实没什么用了。他也打算快点离开海市,把这个女儿抛下。
但!只能是他抛下秦楚!
秦楚想反过来?门都没有!
秦楚想跟他断亲?他就偏不跟她断!
而且,除了这种赌气的想法之外,姜百川还有种隐隐的担忧。
他总觉得,这断亲书他不能写。
一旦写下断亲书,失去了父亲这道身份,他就一点制衡秦楚的办法也没有了。
现在的话,秦楚再嚣张,她也不敢当着外人的面打自己这个亲爹,否则舆论也好公安也好,都饶不了她。
所以姜百川做出一副强硬的姿态,梗着脖子,坚决不与秦楚合作。
他就不信了。他就是不写,秦楚又能拿他怎样?还敢真打死他不成!
“嗷!”
姜百川吃痛,大叫一声。
紧接着,又一撬棍落在了他身上。
姜百川又是一声大叫,恨不得把自己反弓过来,躲避落到他屁股和后背上的棍棒。
然而他现在被捆得跟只蛆差不多,还没蛆灵活,根本躲不开秦楚的撬棍。
至于秦楚,她挥撬棍跟抽陀螺似的,那叫一个悠然,都没怎么出汗。
打了一会儿,秦楚撩了下头发,问:“签不?”
姜百川:“呜呜……”
秦楚也没那个耐心烦等他哭完了,踹了踹旁边的白鸥。
“行了,别装死了。我知道你醒了。”
秦楚笑道,看着白鸥睁开惊恐的眼睛,问:“你签吗?”
“我,我……”
白鸥哆哆嗦嗦,不敢说话。
当家的因为不签,就被打了一顿,她怎么敢说自己不签!
可是让她签她就敢了吗?
姜百川好歹跟秦楚有血缘关系,她呢?
妥妥一个外人啊!
一旦跟秦楚签了断亲书,她跟秦楚就是一点关系没有的两个人,秦楚还不想怎么玩她就怎么玩啊!
可惜秦楚不会读心术,不然要是知道白鸥在想这些,肯定会摇头道:你这话不对哈,谁说签了断亲书咱们就没关系了。
你不是我长辈,还不能是我仇人呐?
毕竟我妈为什么死那么早,你敢说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秦楚也不跟她废话,直接威胁道:“你们俩不签,我就杀了姜光耀。”
“你!”
白鸥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你敢杀人?!”
“有什么不敢的?”
秦楚耸耸肩。
她在末世送走的人还少吗?
当然了,现在这是和平年代,跟末世肯定不一样。
但这个年代,没有后世在末世到来之前那种天罗地网的监控网络,侦办案件的手段也比较落后,秦楚对自己脱罪的信心不仅有,而且很大。
最简单的,她把姜光耀脖子一拧,尸体往空间里一扔,不就完了吗?
此话一出,连被套着麻袋丢在墙角的姜光耀都不敢喘气了,躺在那里,恨不得变成空气。
白鸥又流下眼泪,两只眼睛肿得像核桃。
“我签。我签。”
她说,“你让我签什么我都签。”
秦楚终于满意了。
她取来纸笔,刷刷几笔,写下一封断亲书。
内容大致是从今天起,她秦楚与姜百川、白鸥、关强、姜清清以及姜光耀五人再无瓜葛,双方不再对对方负有任何子女/父母的义务云云,并且套用了一些那个年代的口号,让这份文书更像那么回事。
这种东西秦楚当然是不会写的,会写的是原身。
原身曾经在脑子里一次又一次地想象,自己勇敢地站在姜百川面前,提出与姜百川断亲。
她曾经一次又一次地想象,自己与那些恶魔决裂,大步走出这栋洋楼,以自由之身投入广阔的天地。
她没有一天不在期盼这一天。
可惜的是,也许她太弱小了,所以终究没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将那一天变成现实。
但她也许也是幸运的。
当强迫白鸥和姜百川在断亲书上写下名字,并在名字上按上指印的那一刻,秦楚分明感觉到,胸中有股一直淤堵在那里的气,终于舒展开来,柔软地消散了。
冥冥之中,秦楚感受到了一道温柔的笑意。
纵然没有任何实证,但秦楚相信,此刻的原身正生活在幸福里。
不知不觉间,秦楚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
能安慰到原身,也算是意外之喜。
至此,原身留在这具身体里的执念,应该彻底消散了。
这具身体,彻底属于秦楚了。
她就是秦楚,秦楚就是她。
秦楚将断亲书揣进兜里,实则收进了空间。
有了这么一封文书,她就可以彻底清算姜百川,不用担心自己被连累了。
“好了,第一件事办完了。我们来干第二件事吧。”
秦楚伸出两根手指,在姜百川面前晃了晃。
“姜百川,这么多年,你从我手里撬走了秦家那么多的财产,现在该还给我了。”
“地下室里只是一小部分,剩下的呢?你都打包好了,现在放哪儿了?”
听到秦楚的话,刚刚因为被迫签了断亲书而颓丧不已的姜百川一个激灵,整个人竟然重新精明起来了!
“什么钱,什么地下室里的箱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姜百川眼珠骨碌碌直转,脸上一副纯良模样,“那地下室一直都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啊。楚楚,你可别是被谁给骗了吧。”
“是吗?”
秦楚嘴角微勾,刺向他的眼神却冷如寒冰。
“那1到32号箱子,是被你吃了吗?”
秦楚摇头。
“不行,这太麻烦了。”
“而且在正规渠道,我根本买不够我需要的东西。”
“实不相瞒,我这两天百货商店供销社都跑过了,很多东西都缺货,就算拿了票也没有。所以这次卖工作,我没要咱们这里的票据。”
罗秀秀沉默了。
秦楚说的是实情。
供销社和百货商店里的东西真的不多。买肉要天不亮去排队,想买点品相好的菜也得靠抢。
楚楚一个孕妇,又马上要走了,让她去做这些,确实太难为她了。
倒不如去黑市,一次性买齐。
反正按照楚楚出发的时间,她顶多就能去这么一次黑市,总不至于这么倒霉就被抓吧。
权衡之后,罗秀秀勉强点头:“那好吧,晚上我带你去一趟黑市。”
“但是你要小心,千万别被人抓住了。”
秦楚听了,发自内心的喜悦,用力点头:“谢谢你,秀秀!”
没想到啊,罗秀秀真的知道黑市在哪里!
这可真是太好了。
本来秦楚打算通过姜百川得知黑市所在。姜家每天吃那么多细粮,肯定有门路。
但昨天为了侵吞资产的事情,她已经狠狠拷打过一遍姜百川了。这再来一遍?别说姜百川,她都有点麻了。
而且像采买物资这种琐事,姜百川一般都不会自己动手,很可能是交给他那个便宜继子,也就是关强负责。
要不关强怎么那么舔他呢!采买岗啊,从古至今最有油水的职位了有木有。
秦楚可不想浪费宝贵的时间,跑到医院找关强。
真要去了,估计还得揍关强一顿才能问出来。
她这一天天的别的不干,净锻炼身体了。
这下正好了,罗秀秀知道黑市怎么走。
真不愧是她的好闺闺呀,总是解她的燃眉之急~
秦楚恨不得抱住罗秀秀,狠狠亲两口。
两个小姐妹商定好晚上见面的时间,就此分别。
秦楚将罗秀秀给的鸡蛋和红糖丢进空间,然后哼着小曲,回到了秦家的洋楼。
回去的第一件事,是去地下室,看姜百川和白鸥还活着不。
见这两人还好好地喘着气儿,秦楚很满意。
而见到她的第一眼,姜百川说的甚至都不是“放我们出去”,而是“给我点儿吃的!”
整整一个白天,只有一个硬饼子,他饿得两眼都发蓝了。
秦楚满足他的要求,又给他扔了一个饼子。
然后,她从身后拎出一只麻袋,也扔到他们面前。
原本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的白鸥,发了疯似的冲过来。
因为双手被捆在背后,她只能用牙齿咬着,把捆住麻袋口的绳索给弄开,没过一会儿一张嘴便鲜血淋漓。
当姜光耀终于从麻袋口露出头来,她跟姜光耀同时喜极而泣,靠在一起嚎啕大哭。
一旁的姜百川则只顾着趴在地上,用嘴叼着那块饼子,在那里狼吞虎咽。
秦楚没再给他们吃的,不过把那个空了的水壶给他们添满了。
“小儿子我还给你了,希望你接下来继续听话。”
望着白鸥那双哭肿了的双眼,秦楚冷淡道。
“放心,我不会关你们太久。在我离开之前,自会放你们离开。”
“只是,如果你们敢在那之前不安分,给我惹事,那就是你们自己找死。”
“别忘了,你还有一双儿女还躺在医院里。”
秦楚挑眉:“听明白了没有?”
白鸥泣不成声,跪在那里,一边磕头,一边断断续续地说自己听明白了。
相比于姜百川的真丝套装,和白鸥的旗袍,秦楚一身半旧的列宁装,朴素得很。
然而她从二楼走下来的仪态是那么的优美,暴杀此刻狼狈不已的姜百川和白鸥两人。
“逆女……”
姜百川咬牙切齿。
突然他一声暴喝:“过来,跪下!”
秦楚勾起唇角。
公安走了,罗秀秀也被她劝回家了,此刻这偌大的洋楼里,只有她跟姜家人。
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姜百川又觉得自己行了吧。
秦楚眉眼弯弯,站在距离姜百川和白鸥几步远的地方,问他们:“你们不觉得,这家里少了点什么吗?”
她不说还好,一提姜百川更恼火:“说!你把咱家的家财都藏哪里去了!”
整整一地下室的财宝啊!
而且白鸥刚才跟他说了,家里不光是地下室,他们的主卧、他的书房还有清清的房间,都被搬空了。
听到这话,姜百川都懵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怀疑这事不是秦楚做的了。
别的不说,那床那桌子都重得要死,秦楚是神仙吗,一个下午全都给搬走了?
忽然间,姜百川明白了什么。
他眼睛一眯,射出恶毒的光,在秦楚身上来回扫视:“说,你在外面勾搭了哪个野男人,竟给你灌了迷魂汤,让你带外人回来,偷自己家的东西!”
“你当我是你啊。”
秦楚当即反唇相讥。
打量了一下姜百川和白鸥,秦楚有点惊讶:“你们真没发现?”
而后她迈着轻松的步伐,走到了楼梯后面。
那里在姜百川和白鸥的位置,算是一个视觉死角。
很快,秦楚从那里踢出来一个麻袋。
“呜呜!”
麻袋在地上扭动,不停发出可怜的响动。
白鸥的头皮嗡地炸了。
“耀耀!”
她凄厉地大喊一声,冲着那麻袋扑来!
砰!
一声重击,硬生生止住白鸥扑向儿子的动作。
撬棍不知何时出现在秦楚手中,给昂贵的实木地板砸了一个凹坑。
手持撬棍,秦楚傲然而立,眸光冰冷似雪,照得姜百川和白鸥瑟瑟发抖。
姜百川咽了口唾沫,梗起脖子,强装道:“逆女,你还真敢对我们动手不成!”
“有什么不敢的。”秦楚耸耸肩,“有本事,你们再报一遍公安呐。”
这话就像一记窝心脚,把姜百川踹得直眨巴眼,一句话说不出来。
秦楚弹了弹指甲。
“不过呢,我确实有点累了。”
她说着,看似从背后,实则从空间中取出一卷麻绳,扔到姜百川夫妇脚下。
这个还有麻袋都是她在百货商店买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识相点,自己把自己绑了。”
秦楚道,“然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谈谈。”
“你……你……”
姜百川指着秦楚,气得直喘。
“我怎么了?我这个逆女不配支使你们吗?”
秦楚轻笑,“哦,好吧,那就只能这么干了。记住了,是你们逼我的呦~”
说着,她举起撬棍。
撬棍的落点,分明就是她脚边的麻袋——
“不!”
白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楚楚,求你了,不要啊!”
她声泪俱下,嗓子都劈了,“求你不要打……那也是你的弟弟啊!你怎么能忍心下手!”
“哦?是吗?他是我弟弟?”秦楚嗤笑一声,“那他在骂我是个窑姐儿的时候,好像没想起来我是他姐姐啊。”
“那是我教的,都是我教的!”
白鸥痛苦到撕扯自己的胸口,要不是她穿着衣服,恐怕会把自己的胸口抓烂。
“楚楚,你要怪就怪我,别伤他,他还是个孩子,求你了!”
一声声嘶哑的哭泣,是一个母亲的真心。
眼见此情此景,秦楚不禁有些感慨。
不是感慨为什么白鸥没有分一点母爱在她身上,毕竟人不能要求太阳从西边出来。
让秦楚感到困惑的是,白鸥到底爱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你说爱吧,她好像不怎么在乎。
在原身的记忆里,白鸥几乎不为关强和姜清清的未来考虑。两个二十好几的人,既没有工作,也没有对象,就躺在家里吃闲饭。
至于对姜光耀,那就更是了,今天都把他忘学校里了。
刚才秦楚提醒那么多遍,她也愣是没想起来,跟姜百川凑一块,活脱脱一对忘崽夫妻。
你说不爱吧,此刻跪在秦楚面前,哭得声泪俱下的,又是谁呢?
转念一想,秦楚明白了。
白鸥对待自己的子女,并不是不爱,只是这种爱不是对子女的爱,而是对小猫小狗的爱。
这样的人,真正发自心底爱的,会是谁呢。
秦楚莞尔,用下巴点了下地上的麻绳:“去把你男人绑起来吧。”
白鸥啜泣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迫于秦楚的淫威,她捡起那卷麻绳,走向姜百川:“当家的,对不住了……”
“你!”
姜百川气急,“你敢!”
说实话,白鸥不怎么敢。
但事关小儿子的生死,不由得她退缩。
于是她嘴上一边道歉,一边向姜百川步步紧逼。
姜百川被她逼得后退再后退,终于抵到墙根了,忍无可忍,朝白鸥一巴掌扇过来。
白鸥硬生生接了这一巴掌,人差点被扇回地上,捂着脸呜呜地哭。
可哭完了,她还是向姜百川逼过去。
哦,这回不是逼了,是直接撞。
“当家的,你就从了吧!”
她一边喊着,一边把绳子往姜百川身上套。
姜百川当然不会让她如愿,奋力反抗,两人就这样扭打在了一起。
“……”
秦楚从空间中取出一只椅子,坐在那儿,一边嗑着从供销社买来的瓜子,一边欣赏面前的战斗。
别说,白鸥这人比姜百川矮了一个头不止,但发起狠来,也是挺有一股蛮劲儿的。
反观姜百川呢?这么多年养尊处优,身体都掏空了。堂堂一个大男人,看着壮,其实虚得很。
于是这两人的战斗竟然打出了一种诡异的势均力敌感,还挺好看的。
秦楚看得很尽兴,顺便从空间中接了一杯灵泉水。下肚之后,她跟肚子里的宝宝都很舒服。
终于,这场战斗结束了。
白鸥惜败,趴在地上鼻青脸肿,不省人事。
姜百川惨胜,瘫坐在那里,大口喘气。
秦楚拍拍手上的瓜子壳,施施然起身,拎着撬棍走过去,轻轻挥了两下就把姜百川打得起不来,躺在地上嗷嗷叫。
把撬棍别后腰上,秦楚三下五除二,就把姜百川和白鸥绑了起来。
而后她蹲下来,对着直喘粗气的姜百川露出灿烂的微笑,抬起手,比了个“二”。
“亲爱的父亲,今天晚上,咱们一共有两件事要做。”
秦楚曲起中指,只伸食指。
“第一,咱们先写一封断亲书。”
姜光耀躲在她身后,目光瑟缩如鼠,跟姜百川一样,完全没有了秦楚初见时的嚣张。
秦楚于是离开了地下室,重新锁好门,将挡门的家具重新恢复,然后拿着钥匙进入空间。
而后,秦楚犹豫了一下。
也不知道自己的举报信有没有被人读到。
秦哲又被控制起来吗?那艘船是否还被扣在码头?
自己该不该去了解一下?
还有那三箱财物,放在空间里总是个心思,要不然现在就去派出所上交了?
又想了一下,秦楚摇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自己今晚就要去黑市,在这之前,还是不要节外生枝比较好。
毕竟,这是她在离开前,唯一去黑市的机会。
而且,她刚才回家一路畅通,家门外既没有公安守着,也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在,那看来无论是公安还是秦哲的人,都还暂时没有触及到她这边。
她应该还是安全的。
但这样平静安详的时间不会太长了。
既然如此,那她得利用好这宝贵的喘息时间,把该做的都做了。
秦楚这样想着,去到了自己在秦宅的房间。
哦,准确地说,是原身的房间。
这里曾经作为姜百川的短暂关押地点,被弄得稍微有点乱。
最凄惨的是门被砍出个大洞。
不过里头的个人物品都在。这些都是原身用惯的。如今秦楚跟原身就等同于一个人,对于这些用品也感觉很习惯。
将它们都收入空间,秦楚也重新进入到空间之中。
喝下一些灵泉水,秦楚进到竹屋,换上一件干净柔软的睡衣,重新躺上了小床,闭上双眼。
几个小时后,提前设好时间的老式闹钟叮铃铃地在床头蹦跳。
秦楚按掉闹钟。
睁开眼,之前积累的疲惫一扫而空。
哪怕今晚再是一个不眠之夜,她也能从容应付。
秦楚下床,喝了点灵泉水,出门去国营饭店吃了点包子。然后又回到空间,来到仓库前。
一阵搜寻后,她找到了自己心仪的衣物。
没过多久,一个身穿粗布衣衫,头和脸都被防尘用的方巾裹得严严实实的老妇人,就这样新鲜出炉了。
此刻,天色也暗了下来。
秦楚在约定的时间,赶到了跟罗秀秀定好的碰头地点。
罗秀秀早就到了,在那里张望着四周。
秦楚径直走过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罗秀秀被吓了一跳,连连打量眼前人,不敢相信:“……楚楚?”
“嗯,是我。”
秦楚的声音从蒙面的头巾下面传来,背佝偻着,双手农民揣:“怎么样,这扮相还行吧。”
罗秀秀由衷竖起大拇指。
她现在也有点放心楚楚去黑市了。
没再耽搁,两个小姐妹骑上自己的自行车,向黑市的方向而去。
“再往前走,穿过这条巷子,右转再右转,能看见个挂了一串红辣椒的小门,那里就是黑市了。”
夜色里,罗秀秀悄声对秦楚道:“你真不用我陪你进去?”
“不用,你回去吧。”
秦楚轻声道,“我也不会买太多东西,就买点急用的,我自己一个人拿得动。你跟我一起进去,目标太大了。”
这些话成功忽悠住了罗秀秀。
“那,那我就先走了……”罗秀秀,满脸担忧,“你可千万小心呀,千万别逞强。”
秦楚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目送罗秀秀走远。
直到确认罗秀秀不会再回来,秦楚才将自行车收进空间,悄悄向前走。
直走,右转,再右转,见小门,上面挂着红辣椒。
看着那双关切的眼睛,秦楚想起她是谁。
罗秀秀,原身的闺蜜。
两个人在高中是同班同学,之后又在一个纺织厂里工作,关系一直不错。
秦楚笑道:“没什么,就是最近有点头晕,去医院看了,大夫说只是低血糖,回家好好休息就行了。”
“哦哦这就好。”
罗秀秀答道,“楚楚你就是太瘦了,应该多吃点饭。哎对了,今天我回来的早,晚上你就别回家吃饭了,来我家一起吃,怎么样?”
“不用啦,我已经吃过了,谢谢你。”秦楚笑道,“对了,话说回来,你为什么早退呀?”
罗秀秀叹了口气。
“还不是因为我爸。”
“他今天在讲台上晕了一下,差点摔倒。身边人要他去医院看看他也不去。”
“我本来想着今天先斩后奏,从单位跑回来,他心疼我请假,一定会去医院的。结果他还是不去。真是的,我看他心里根本没有我这个女儿。”
说着,罗秀秀哼了一声,嘟起嘴巴。
秦楚不禁莞尔。
别的不提,光看罗秀秀这表现,就知道她家里很和睦了。
不过这倒也提醒秦楚了。
罗秀秀的父亲是一名高中老师。原书里,原身在被下放的前夕,罗秀秀的父亲也受到了冲击。
罗秀秀父亲多年来爱岗敬业,突然被那群自己当做孩子一样关爱的学生们揪住批斗,他受不了打击,突发急症,溘然长逝。
罗秀秀的母亲接受不了丈夫的离去和运动的冲击,很快上吊自杀了。
美满幸福的家庭顷刻间分崩离析,徒留罗秀秀一人形影相吊。
秦楚眉头微凝。
这么看来,罗秀秀父亲的身体,其实早就出状况了?
她转了念头,亲昵地搂住罗秀秀的胳膊:“我改主意了,今天晚上去你家蹭饭,你欢不欢迎?”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罗秀秀的脸色立刻由嗔转喜,催促秦楚,“走呀楚楚,咱们快点去我家。”
两个姑娘于是分别骑上自己的自行车,有说有笑地往罗家方向去。
罗家跟秦家住的不远,两人很快就到了。
罗母见自己女儿又带回来一个,还要蹭饭,不仅没有丝毫的不高兴,反倒亲热地拉住秦楚的手:“坏丫头,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来看看阿姨。”
“你看你,又瘦了,一定是没好好吃饭。阿姨今天晚上做面条,肯定让你吃的饱饱的。”
“谢谢阿姨。”
秦楚甜甜笑道。
罗母也是纺织厂的职工,早年跟同在纺织厂工作的原身母亲关系很好。
当年原身母亲去世,姜百川再娶,罗母曾仗义执言,去秦家把姜百川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直到后来,原身才偶然得知,当年罗家甚至动过要收养她的念头。只是他们跟她非亲非故,她的亲爹又还健在,此事断不可行,只得作罢。
秦楚问:“阿姨,叔叔呢?”
“在里头呢,你们进去吧。”罗母道,“老罗啊,楚楚来看你了。”
从里屋传来罗父的应和声,秦楚于是跟罗秀秀一同进屋。
罗父是个矮胖的中年人,眼球微突,有不少血丝,看得出他日常很操劳。
秦楚不懂医术,但见罗父的样子,结合他头晕和未来会猝死的信息,猜测他可能是心脑血管出了毛病。
见到秦楚,罗父很高兴,招呼她和女儿坐下:“楚楚啊,最近怎么样?姜家人有没有给你气受?”
秦楚还没说话,罗秀秀瞪了她爹一眼:“爸,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罗父讪讪,秦楚却觉得还好,平静道:“还是老样子。不过我也不打算忍了。我准备去随军。”
“随军?好啊!”
罗父惊喜道。
他苦口婆心道:“叔叔之前也跟你说过,边疆虽然条件差些,但你毕竟已经结婚了,夫妻长时间异地感情会受影响的。”
“而且你去随军,能让你远离姜家那些糟心事,总体而言对你弊大于利。你能做出这个决定,叔叔真为你感到高兴。”
秦楚嗯了一声,心中温暖愈甚。
相比于亲爹姜百川,罗父反倒更像原身的父亲。
明明是非亲非故的人,却给了原身和她难得的温暖。
她拿起罗父空着的水杯,去给罗父倒了杯热水,趁机往里头加了点灵泉水,端到罗父面前:“我这一走,恐怕就不会再回来了。这么多年,多谢叔叔的照顾。”
“哎呦,楚楚,你太客气了。”
罗父连忙接过水杯。
他正好也有点口渴,就着这劲儿喝了一口,忍不住夸赞:“不愧是楚楚,倒的水都更甜些。”
一旁的罗秀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几人坐在一起聊了一会儿天。秦楚借机劝罗父多注意休息。
罗父嘴上嗯嗯啊啊地答应,但看那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没听进去。
秦楚于是在心里盘算着送点什么过来,扭转一下罗父早死的结局,替原身报答这一份恩情。
她占了原身的身体,这是她应该做的。
很快面条好了,几人围坐到饭桌前。席间秦楚告诉了罗家人自己怀孕的消息,让罗家人惊喜不已。
一家三口拼命地给秦楚夹菜,哪怕是有宝宝帮忙蕴化能量的秦楚也吃不消,只好表示自己来之前已经吃过了,真的不饿。
等吃完饭,天也擦黑了。
秦楚告辞,罗秀秀自告奋勇,护送秦楚回家。
路上,秦楚劝罗秀秀,让她跟父亲说,找个机会提前退休算了。现在局势愈发动荡,作为教师,罗父实在危险。
罗秀秀叹气:“我说过好多次了,可是他总说没事。说到底,他就是放心不下他那些学生,担心他们走上歧途。”
秦楚沉默,心中半是无奈,半是敬佩。
“不说这个了。”秦楚道,“秀秀,我这一走,工作就空下来了,你家里有没有人想接的?”
这也是秦楚去罗家做客的原因之一。
她既然要随军,工作和房产这些也都得处理掉。
房产暂且不论,现在没工作的年轻人都得面临下乡,秦楚想,与其把工作卖给不相干的人,不如让曾经帮过自己的人接手,也算是一份人情。
果然,听她这么一说,罗秀秀眼前一亮:“我表妹今年毕业,正愁找工作呢。”
她自己那个纺织厂的工作是考进去的,差不多是工厂最后一次正式招工。表妹毕业晚,就算想考也考不了。
罗秀秀当即拍胸脯:“楚楚你要真想卖,我回去帮你联系。你放心,价钱好说,绝对不让你吃亏!”
秦楚笑了。在这一点上,她相信罗秀秀。
两人骑着车,有说有笑地向秦家去。
可是远远的,就看见一堆人乌泱泱地围在秦家门口。其中有几个穿制服的,竟然是公安。
罗秀秀和秦楚对视一眼,连忙加紧骑过去。
人群中,白鸥站在姜百川身边,正在朝公安们哭诉。
忽然,她透过人群,看到了秦楚。
“就是她,她打了我儿子女儿,又把我们赶出家门!”
她尖叫着,冲着秦楚冲了过来!
“是啊三爷,咱们还有黑市呢。”
“光这黑市的油水,就足够咱们兄弟吃香喝辣。”
听手下人这么说,包三爷也笑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也该知道,这黑市对咱们有多重要了吧。”
“这两天都警醒着点,千万别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几名喽啰纷纷应和,向他们的头儿表忠心。
秦楚按捺住自己的心情,悄声进入空间,再通过空间出了这小院,一路到达空间能给她送出的最远距离,这才离开空间。
靠在墙上休息片刻,秦楚按照关强来时的方向,快步穿过这一片复杂如蛛网一般的巷弄。
重新回到黑市,秦楚继续按来时路返回,在所有人注意到之前,她已从那扇挂着红辣椒串的小门离开,从空间中取出自行车,以最快的速度,向家的方向飞驰。
终于,她回到了家。
脱掉了外鞋,连拖鞋也没穿,秦楚走进了客厅,脚步有些踉跄。
终于,她靠到了墙边,手捂着脸,顺着墙壁,缓缓地蹲了下去。
直到这一刻,她的心还在狂跳。
她不敢想象,如果她今天不是为了囤货执意去了黑市,又偶然间发现了关强的踪影,进而摸到包三爷所在的小院,那么接下来的她,将会遭遇什么。
其实,她对身为二爷的秦哲没有什么感情。
毕竟哪怕是原身,都已经有好多年没有与这个人有过深入的接触了。
甚至在船上的时候,她还朝秦哲的喽啰开了好几枪,打伤了好几个人。
当时要是秦哲也冲上来,秦楚绝不会犹豫,一定会对他开枪。
她本应毫不在乎。
可是……
姥爷去世之前,曾经紧紧拉着秦哲的手,说,你就是楚楚唯一的亲人了。
以后,楚楚遇到什么事,你这个舅舅,要记得帮她。
结果呢?
他也好,姜百川也好,都应该是包容她的港湾。
结果,恰恰是他们,给她带来了最凶残的狂风骤雨。
那些敲骨吸髓的利用,冷漠至极的阴谋,比尸潮更令人从心底感到寒冷。
秦楚搓了搓脸,让自己抬起头。
不,她是从末世来的秦楚。
冷性冷情,杀伐决断,才是她的本色。
可是,安静的空气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秦楚头一次发觉,原来自己也好,原身也好,是这样的孤独。
小腹处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秦楚如面具般沉默的面容上,忽然闪过震惊的裂缝。
而后一丝柔软的微笑,像生长的幼苗,无法抑制地爬上她的面庞。
她盘起腿来,手轻轻搁在肚子上,口中喃喃。
“是啊,妈妈还有宝宝在呢。”
“宝宝会一直陪着妈妈的,是么?”
“宝宝会长大,会离开家,出去闯自己的一片天地。”
“但在那之前,妈妈每天都陪着宝宝,好不好呀?”
肚子里的暖流仿佛听懂了一般,隔着肚皮,轻柔地磨蹭秦楚的手心。
秦楚微笑着抚摸小腹,和宝宝互动了一会儿。
再抬眸,眼中的迷茫与脆弱全部消失,只剩下坚定与机敏。
“踏马的,这帮人,比丧尸还畜生。”
骂完这一句,秦楚心情好多了,所有的心力自然而然地放在了接下来该怎么办上。
她起身,先到门口把拖鞋穿上。
然后来到地下室的入口,重新搬开了挡门的家具,走进地下室。
沙。沙。沙。
轻柔的脚步声在地下室以及通往地下室的楼梯中回荡。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声响。
咔哒。
秦楚按下墙上的开关。
数字上方,还写着一个“姜”字。
秦楚翻看了一下,每个箱子都像这样写了姜百川的姓氏,以及一个数字。
但翻遍所有箱子,秦楚最小也只找到三十三。
那请问,一到三十二都哪去了?
“……”
秦楚忽然意识到一个堪称恐怖的事实。
很有可能,秦家要比她想象的,还有钱。
而姜百川对于姜家的资产转移,也要远早于所有人的预计。
那么,那些财产,此刻正在哪里呢?
虽然秦楚并不愿意,但她必须认清现实。
那些资产很可能已经被姜百川转移到香江了。
秦楚试图从原身记忆中搜索有关这部分资产的信息,但很遗憾,没有什么有效的信息。
秦楚感到了一丝焦虑。
但想到姜百川,她的心绪平复了不少。
他一定会回来的。
自己重伤了他的女儿和养子,又把他全家赶出家门,对他而言是奇耻大辱,他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而俗话说得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拿捏住姜百川,她还怕追不回这笔财产?
秦楚暂且放下这件事,大手一挥,将地下室里的木箱全部搬进空间,秦楚出了地下室。
这一通搜索,秦楚也有点累。
桌上还留有一些饭菜,但都被姜百川那几块料动过了,秦楚可不想吃。
她去空间中,又喝了几口灵泉水。
身上的疲惫顿时一扫而空,秦楚心情愉悦,照例摸了摸小腹,跟宝宝隔着肚皮互动,而后灵机一动——如果她待在空间里,那能不能把东西从空间外收进来呢?
这个想法刚冒头,下一秒,空间外的餐桌就凭空出现在她面前。
秦楚挑眉,展颜一笑。
别说,这还挺方便。
正好,用这些饭菜来测试一下,这空间有没有保鲜功能。
秦楚满意地出了房间,走出洋楼,骑上自行车。
进货去咯~
民以食为天,第一站,她到了粮店。
拿着秦家的粮本,她把全家这个月的定量口粮都买光。
管它姓姜的、姓白的还是姓关的,这个月都别想从粮店再买到一粒粮食。
当然了,平日里的姜百川一家是看不上这点定量口粮的,也不爱吃粗粮,都是从黑市高价购买细粮。
但是不好意思,如今的姜百川应该是没钱去买这些东西,来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了。
在粮店的同志帮助下,秦楚将粮食绑在了自行车后座。跟人家道谢后,她费力蹬着踏板,把车骑进了附近的小巷,立刻将粮食收进了空间。
如法炮制地买空了食用油的定额,秦楚接着来到供销社。
三斤白砂糖、三斤大白兔、三斤水果糖、五斤红糖,走你~
五斤桃酥、五斤米糕,三斤麻条、八斤饼干,走你~
十斤鸡蛋,走你~
豆腐、豆芽、茶叶、瓜子、花生、芝麻绿豆、糖精、酱油陈醋,等等等等,只要有票,全部花光~
感谢白鸥有攒票据的习惯,给秦楚省了不少事。
可惜现在是下午了,供销社的肉早就卖光了。菜秦楚看了一下,也不怎么新鲜,于是也没有购买。
她空间里有灵田,蔬菜什么的,不行就自己种。
下一站,百货商场。
但很快她就出来了。
无他,合心意的东西太少。
要不就是她想买的这里没有,比如铁锹锄头这些去乡下能用到的工具,要么就是质量太差,比如肥皂洗发水,百货商场有,但只能说勉强能用,而且都要票。
因为小儿子姜光耀贪嘴,白鸥平常很喜欢攒吃食相关的票据,但其他票据她就不那么看重了,所以秦楚能在百货商场购买的东西很有限。
不过秦楚还是在百货商场购入了许多布料,尤其是黑蓝灰和军绿这几种颜色,每种各要了七八匹。她是资本家出身,去随军还好,要是下乡,可得低调点儿,这些布料用得上。
棉胎也来了两床,东北冷得很。
另外像奶粉、麦乳精这样的副食品,因为姜光耀喜欢,白鸥也囤了不少票,全都便宜了秦楚。
出了百货商店,秦楚又去友谊商店。
这回限制就小很多了,花外汇券就行。
这玩意普通人难搞到,但是秦家还是有不少的。
在友谊商店,秦楚购置了自己心仪的所有日用品。
雪花膏一口气来十瓶。不光是她自己用,以后孩子出生了,小脸也得擦香香。
当然,妇女用品也得多备一些。
虽然现在在孕期,秦楚用不着,但这一胎之后秦楚不想再生了。
生孩子伤身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跟那个陆斩阎顶多也就是合作养娃的关系,一个就够了,再生个屁啊。
搬空了友谊商店的库存后,秦楚心满意足地走出了商店大门。
同样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货物放入空间,秦楚骑着自行车,悠然向家的方向赶去。
路过国营饭店,饿了的她走进去,又饱餐了一顿。
这一次,原身身上的肉票算是花的差不多了。
当然了白鸥也攒了些,但相比于秦楚的胃口,实在是有些微不足道。
而且从秦楚今天去供销社的经历来看,就算有票,想要在她出发去东北前买到足够的肉,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揉揉肚子,秦楚嘟起嘴。
不行。她要吃肉。
她在末世都没亏过嘴呢,没道理来这当兔子。
再说也不只是她吃呀!宝宝也需要呢。
秦楚脸皮超厚地想。
这样一来,明面上的路径肯定没法满足她的需求了。
她得去趟黑市。
然而,很遗憾,虽然姜百川那几块料经常需要从黑市购买各种物资满足自己的欲望,但原身并不知道黑市在哪里。
轻叹一声,秦楚无奈。
原身呀原身……你让我说你啥好呢。
你咋什么都不知道呢?
罢了,说到底,原身不过是个可怜的小姑娘。
她要是什么都知道,也不会被姜百川一家逼到绝路了。
秦楚也不可能穿过来,开启第二人生了。
从这个角度想,秦楚得感激原身。
只是不知原身如今芳魂何在。秦楚由衷希望,这个善良柔弱的姑娘可以投生到一个美好的时代,一个美满的家庭,不要再经历任何苦痛。
秦楚起身,离开国营饭店,继续向秦宅的方向骑去。
进到秦宅所在的那条街了,秦楚忽然听见有人在身后喊自己:“楚楚!”
秦楚回头,只见一个姑娘蹬着自行车赶到她身边。
姑娘个头不高,圆圆的脸蛋上是一对圆溜溜的大眼睛,小鹿似的,灵动得很。
看到秦楚回头,姑娘顿时流露出惊喜的目光,停到秦楚身边:“楚楚,真的是你,好巧呀!”
她关切地问:“组长说你今天请假去医院了,你哪里不舒服呀,好点没有?”
秦楚:呦。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没什么多说的,秦楚当即找到洋楼中的座机,打了过去。
经过几次转接,秦楚终于与原身男主所在的军区联系上了。
“您好,这里是东北军区黑省第X驻防地。请问您找谁?”
秦楚道:“我找陆斩阎。请问他在吗?”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她:“请问您是他的什么人?”
秦楚:“我是他妻子。”
电话对面明显一愣。
紧接着,对面音调扬起:“是嫂子啊!”
“嫂子,您终于给陆团打电话了。”
对面兴高采烈道,跟刚才那公事公办的模样判若两人。
秦楚有点恍惚。
原身的记忆里,那人不还是营长吗?
这才几天啊,变团级干部了?
挺有前途的嘛。
秦楚选择性忽略原身信息更新太慢的这个可能性,平静道:“我找他有事,他在吗?”
“抱歉啊嫂子,陆团出任务了,昨天晚上刚走。”
电话对面的人遗憾道,“不过按计划,大概再过一周就能回来了。到时候我让他给您去电话?”
“行吧。”
秦楚心中盘算道,“不过到那时候我可能就接不到了。”
“啊?!”
对面一声惊叫,把秦楚吓了一跳。
“嫂子你要干什么?!您千万别做傻事啊!”对面焦急道,“想想您的家人,想想陆团,他们都需要您啊!”
“……”秦楚在心里腹诽了一句,他们还真的可能都不需要我,开口道,“你想哪儿去了。我要去随军。一周之后我早就出发了,怎么可能接到电话。”
“哦哦哦。”
对面尴尬道,“不好意思啊嫂子,是我想岔了……”
秦楚不禁莞尔,问他:“你是谁呢?怎么称呼你?”
“报告嫂子!我叫李军,是陆团的警卫员,您就叫我小李就行。”
对面的年轻士兵大声道,听那动静,说不定还在电话对面敬了个军礼呢。
秦楚微笑,嗯了一声:“那小李,麻烦你了,等陆斩阎回来的时候跟他说一声我给他打电话了……对了,他走之前,有没有提交什么申请?”
“申请?什么申请?”
对面的小李一头雾水,“您是说家属院的申请吗?应该没有。您放心,等陆团回来我会提醒他的。”
秦楚哦了一声,笑道:“那多谢了。”
“嫂子您太客气了。”
对面的小李真是热情洋溢,“那就这样?嫂子您还有事吗?”
秦楚说自己没有事了,便挂了电话。
按着听筒,秦楚若有所思。
看来,陆斩阎还没有把离婚报告提交上去。
海市到黑省,坐火车快的话要三到四天。那个警卫员小李说了,陆斩阎大概一周后回来。
如果自己快点动身,前往黑省,应该赶得及在陆斩阎将离婚报告提交上去前见他一面。
想着想着,秦楚默默笑了起来。
陆斩阎。
原身不喜欢这个人,从名字就开始了。
陆家跟秦家虽算世交,但也就到姥爷这一辈关系还算亲近,所以虽是娃娃亲,但在原身的记忆里,结婚之前她都没见过这个人。
刚一听到陆斩阎的名字,原身就被这里头的杀气吓到了,本能地对他排斥了起来。
可怜的陆斩阎,还没见到未来的妻子,就被对方在心里扣成了负分。
但秦楚倒挺喜欢这个名字的。
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这份向死而生,横刀而笑的豪气,秦楚欣赏得很。
当然了,一个名字,代表不了什么。
关键还是得看人怎么样。
秦楚决定了,自己要尽快动身,前往黑省。
不过这并不是件容易事。
原身没出过远门,通过她有限的知识储备,秦楚了解到,自己得先去开个介绍信,然后才能去买火车票。
在那之前,自己得做好准备。
黑省不同于海市,位于祖国边疆,又有漫长的冬天,条件很艰苦。
很多物资是供应不上的,得提前准备好。
要是能跟陆斩阎谈妥,留在那里随军倒还好,如若不然,秦楚也不打算回海市了,就想个办法,留在那里下乡算了。
反正随着运动愈演愈烈,自己这秦家人要是没有军方的保护,十有八九是要被清算的。
与其巴巴回来送人头,还不如就留在那儿。
说不定还能混个主动下乡的名头,多少能给自己加点分,给自己的小命再上一道保险。
乡下条件肯定比随军更辛苦,为了预备自己真的走到这一步,秦楚要准备的物资就得更丰厚、更全面。
秦楚手头上有一百多块钱,是原身准备来打胎和给自己买些营养品的,用来囤积物资肯定不够。
秦楚当即决定:去码头搞点薯条,啊不是,去姜百川和白鸥那里搞点钱花!
他们的钱,就是她秦楚的钱!
这样想着,秦楚拎着撬棍,雄赳赳气昂昂地上了楼。
第一步,直奔姜百川和白鸥的卧室。
这两个烂货平常作威作福久了,根本没想过秦楚会反抗,所以房门并没有上锁。秦楚撬棍没用上,直接就进去了。
房间里有一张双人床,一个三开门的大衣柜,还有一个梳妆台。
秦楚首先直奔梳妆台。
那梳妆台是雕花的金丝楠木,本身就是件奢侈品。
光亮的桌面上摆着数个首饰盒,秦楚拉开之后,险些被里头的首饰晃瞎了眼睛。
黄金,宝石,鸽子蛋大小的珍珠,应有尽有。
光是水头极好的玉镯子就塞了整整一层。
其中有好几样秦楚都眼熟得很,不用说,都是原身母亲,乃至于原身自己的首饰。
现在这年头,就算再张扬的人也不敢把这些东西戴在身上到外面招摇,所以白鸥也很少戴。
但这不妨碍她占有它们,摆在自己的卧室,每天晚上睡觉前挨个摸一遍。
美容养颜的作用,估计好过任何一款雪花膏。
秦楚当然不惯着,心念一动,眨眼之间,那些珠宝首饰便从她眼前消失。
意识探入空间,秦楚满意地看到,所有的首饰分门别类地存放在了空间的仓库中。
不过这些东西很难立刻变现,对于秦楚囤货的目标帮助不大。
秦楚拉开梳妆台的抽屉。
里头放着个铁盒,打开来看,有几百块钱零钱,还有一些票据,显然是白鸥平常的零花钱。
秦楚不客气地把钱揣进兜里,然后大手一挥,面前的梳妆台消失,只剩下一片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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