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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崽进宫后,皇帝诱哄捧凤位虞昭祁渊

白菖蒲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如此,你先下去吧。”嗯?陈泽低头:“微臣告退。”祁渊撕开信封,当看到上方的字,黑眸瞬间深邃了:“德喜。”“奴才在。”“速速宣萧谨进宫。”“是,陛下。”-平南王府“世子对本王提出的建议可想好了?”寿王祁光雍摩挲着手中的珠串,似笑非笑的看向萧谨。萧谨低头,声音低沉:“王爷提出来的要求,本世子需要考虑一下。”“好,那本王就给世子时间考虑。”寿王前脚刚走,后脚祁渊宣萧谨进宫的口谕便传了进来。萧谨穿上朝服,深吸一口气:‘走吧。’-长乐宫“如今娘娘有孕在身,皇上送来的宝贝可真不少,都说丽妃受宠,可昨日陛下还不是为了一个昭淑媛,拂了她的面子。”德妃听后,心里舒坦了些:“哼,那昭淑媛样貌昳丽,又怀着身孕,岂是丽妃能比的。”瑶琴给德妃捏着腿:“是啊...

主角:虞昭祁渊   更新:2025-10-20 19: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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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虞昭祁渊的其他类型小说《揣崽进宫后,皇帝诱哄捧凤位虞昭祁渊》,由网络作家“白菖蒲”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如此,你先下去吧。”嗯?陈泽低头:“微臣告退。”祁渊撕开信封,当看到上方的字,黑眸瞬间深邃了:“德喜。”“奴才在。”“速速宣萧谨进宫。”“是,陛下。”-平南王府“世子对本王提出的建议可想好了?”寿王祁光雍摩挲着手中的珠串,似笑非笑的看向萧谨。萧谨低头,声音低沉:“王爷提出来的要求,本世子需要考虑一下。”“好,那本王就给世子时间考虑。”寿王前脚刚走,后脚祁渊宣萧谨进宫的口谕便传了进来。萧谨穿上朝服,深吸一口气:‘走吧。’-长乐宫“如今娘娘有孕在身,皇上送来的宝贝可真不少,都说丽妃受宠,可昨日陛下还不是为了一个昭淑媛,拂了她的面子。”德妃听后,心里舒坦了些:“哼,那昭淑媛样貌昳丽,又怀着身孕,岂是丽妃能比的。”瑶琴给德妃捏着腿:“是啊...

《揣崽进宫后,皇帝诱哄捧凤位虞昭祁渊》精彩片段


“如此,你先下去吧。”

嗯?

陈泽低头:“微臣告退。”

祁渊撕开信封,当看到上方的字,黑眸瞬间深邃了:“德喜。”

“奴才在。”

“速速宣萧谨进宫。”

“是,陛下。”

-平南王府

“世子对本王提出的建议可想好了?”

寿王祁光雍摩挲着手中的珠串,似笑非笑的看向萧谨。

萧谨低头,声音低沉:“王爷提出来的要求,本世子需要考虑一下。”

“好,那本王就给世子时间考虑。”

寿王前脚刚走,后脚祁渊宣萧谨进宫的口谕便传了进来。

萧谨穿上朝服,深吸一口气:‘走吧。’

-长乐宫

“如今娘娘有孕在身,皇上送来的宝贝可真不少,都说丽妃受宠,可昨日陛下还不是为了一个昭淑媛,拂了她的面子。”

德妃听后,心里舒坦了些:“哼,那昭淑媛样貌昳丽,又怀着身孕,岂是丽妃能比的。”

瑶琴给德妃捏着腿:“是啊,如今这昭淑媛得了陛下的青睐,丽妃肯定恨得牙根都痒了。”

“本宫才不会蠢到跟昭淑媛对上,她有皇上的在意,还有太后做靠山。”

德妃说完,慈爱的摸了摸肚子:“ 只要本宫能平安诞下跟皇上的孩子, 本宫就知足了。”

这深宫寂寞难耐,若是有个孩子傍身,也不算那般寂寥。

德妃有孕后,皇后也借机收回了一部分权力,她已经诞下皇子,过了月子,也就要重新恢复请安了。

“娘娘,贤妃娘娘来了。”

皇后正逗弄着怀中的婴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贤妃?让她进来。”

“是,娘娘。”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起来吧,许久不见你了,你身子可好?”

“臣妾的身子还是老样子,娘娘,臣妾是为了这协理六宫的事来的,娘娘已经诞下皇子,这凤印自然也要收回去。”

皇后似乎早就想到了贤妃会如此做,她给了红叶一个眼神,红叶上前将东西收下。

“妹妹这话说的,这些日子多亏有你和德妃妹妹,如今德妃妹妹有孕,贤妃,你也要抓紧了。”

贤妃淡然一笑:“娘娘知道臣妾并不喜欢孩子,更何况,臣妾罪孽深重,不配诞下皇嗣。”

听到这话,皇后有些愣怔,她低下头:“你还在怨皇上?”

“臣妾不敢,陛下是天下之主,臣妾何德何能,能怨恨陛下?”

贤妃自嘲一笑,皇后叹了口气:“当年的事情,是你爹娘做的不对,与你无关。”

“陛下也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才能保你一命。”

“这么多年,你不愿意争宠,你也不愿意讨好陛下,本宫知你心中有结,罢了,都是命......”

皇后闭上眼睛,看向她:“你可愿意去五台寺为大雍祈福?”

贤妃无光彩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臣妾愿意。”

“那好,本宫会与陛下说的,你回去好好准备吧。”

贤妃走后,李嬷嬷将大皇子抱给了乳母:‘娘娘仁善。’

“素锦也是可怜人,能帮一把是一把,大皇子周围的人,嬷嬷定要仔细看好。”

“是,娘娘。”

-虞府

宁婉只觉得最近事事不顺。

最宠爱的女儿进了宫却不得盛宠。

那贱人生的女儿却怀上了龙嗣,还封了淑媛。

“贱人!都是一群贱人!”

张嬷嬷掀开帘子进了屋,面色 有些不好:“夫人,老爷回来了。”

“回就回来,这样的事情也要告诉我?”

“老爷,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有老夫人......也回来了。”

宁婉面色一变:“什么?那个老虔婆也回来了?”

“是,都已经到前厅了。”

宁婉赶紧朝着前厅走去,虞承是个没脑子的,但是他母亲,她的婆婆可不是个蠢的。


寿王皱眉,看向一旁的管家,管家低头:‘王妃娘娘自从入宫后就病了,如今染了风寒,不宜见人。’

“哦?”

“真是晦气。”

寿王将衣服脱光,浑身赤条条的按下床头的开关,瞬间出现了一个台阶。

他走下去,没一会,下方传来女人的惨叫声和男人的嘶吼声。

王管家退了出去, 抬头看着天,随即消失在阴影中。

而王管家走后,十几道黑影也钻进了寿王府,如鬼魅一般。

-乾清宫

祁渊靠在靠枕上,想着今日萧谨说的话。

“陛下明鉴,寿王殿下是为了臣手中的兵权而来,臣是陛下的臣子,自然不会与寿王狼狈为奸。”

“而且臣听寿王的意思,他手中应当有不少的私兵。”

祁渊眸色暗了暗:“私兵?”

萧谨点头:“不过也是臣揣测的,依陛下看,臣现在该如何做?”

“既然如此,那便请君入瓮吧。”

“德喜。”

“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亥时三刻了。”

“亥时啊。”

祁渊烦躁的揉了揉脑袋,德喜小心问道:“陛下可是想要翻牌子?”

“朕还有心思翻牌子?不过是有些烦躁。”

大雍虽然国富民强,可抵不过朝中有奸佞,他知道这几个亲王的心思都不简单,当年父皇还在的时候,便告诉过他,莫要念着所谓的兄弟情谊。

而毁了江山。

但念在几位兄长都对他不错,他也心软了一次。

只是没想到,还真养出了这些人的狼子野心。

“朕睡不着,陪朕出去走走吧。”

德喜弯腰,两人顺着乾清宫外的小路一路朝前走去,整个皇宫朱墙碧瓦,却透着淡淡的孤寂感。

祁渊抬头看着月亮:“德喜,你说朕,是不是一个好皇帝?”

“陛下殚精竭虑,励精图治,乃是明君也。”

明君吗?

父皇还在世的时候,他也很多次想象如果是自己坐在那个位置上,是不是会成为像父皇一般的明君。

他想要看天下海晏河清,风调雨顺。

百姓不会为了吃穿而发愁。

没有战事,几大国和平共处。

可现在想想。

都是很难实现的。

祁渊再一次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发现居然来到了承乾宫。

“德喜,去叩门。”

“是。”

德二听到敲门声,大脑飞速旋转,这个点了,是谁来了 ?

难不成后宫又出事了?

他打开门,看见那身玄色龙袍,顿时一惊:“奴才给陛下请安。”

“你们主子可睡了?”

“还未,娘娘刚用过一碗甜粥,估摸着还在看书。”

祁渊挥手示意沁心等人不必行礼,他掀开帘子,屋内的烛火明明灭灭,地龙烧的暖和。

淡淡的花果香清甜不腻人。

虞昭肌肤白嫩,只穿着一件藕荷色的中衣靠在床榻上,隆起的肚子盖在被子下,她捧着书看的入迷,直到祁渊走近了才发现。

“陛下.....”

“昭昭,不必多礼。”

祁渊倒是不见外,脱了鞋就钻进了被窝。

他一手揽过虞昭,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随后低头看向她手中的书,只是瞧了一眼,面色有些古怪。

虞昭脸颊一红,连忙将书藏在枕头下:“咳咳,陛下,很晚了,睡吧。”

“昭昭慌什么?朕可是瞧的清清楚楚的,那是......”

“陛下!”

柔软的小手捂上祁渊的唇瓣,虞昭羞恼:“渊郞,不许说了。”

被瞪了一眼后,祁渊的整个魂都飘起来了。

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近在咫尺的手心。

“好昭昭,朕不说了。”

沁心将烛火灭了后,屋内一片漆黑。

祁渊抱着她,抓着她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虞昭察觉到他的心情不好,小声道:“渊郞可是心情不好?”


随着一声尖叫,人群四散逃开,虞昭握着太后的手,小脸惨白如纸:“蔡嬷嬷,快点,带着夫人跑。”

“虞姑娘!”

“快走。”

虞昭慌忙捡起来一根木棍,挡在了太后面前:“松芝,赶紧去找方丈!”

“是。”

“呵,今日我等要血洗五台寺。”

黑衣人锋利的长剑朝着太后刺去,蔡嬷嬷护着太后,五台寺有 皇家侍卫,怎么会有刺客?

这刺客瞧着是冲着太后娘娘来的。

虞昭毕竟是个弱女子,手中的木棍被砍断,长剑划破她的衣袖,鲜血迸出,她提着裙摆向后跑。

她垂眸,心里默念着,数到十个数的时候,一批身穿红色飞鱼服的人冲了出来,虞昭勾唇,陛下果然派了锦衣卫来。

太后看见锦衣卫,面色未好,锦衣卫下手狠厉,黑衣人尽数被灭,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没想到,那地上的黑衣人居然没死透,他目眦欲裂,举起手中的长剑:“老太婆,去死吧。”

“娘娘!”

“夫人!”

长剑刺进温软的身体,刺入血肉的声音刺耳,鲜血染白了月白色的襦裙,宛如绽开的红梅,太后看着缓缓倒下的虞昭,声音颤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从容。

“昭昭。”

最后一个黑衣人被处理,虞昭的昏倒在太后怀中,她的指尖因用力泛白,眼前的场景恍惚,她好像又看到了未央离开的时候。

“来人!宣太医,太医!”

-禅房

空明方丈给虞昭把脉,他眉头紧皱,似是有话要说,又好像不方便说。

太后焦急道:“方丈,昭昭,可有事?”

“贫僧医术浅薄,还是等太医来瞧一瞧。”

太后看着床上的虞昭,心好像被一只大手攥紧,连呼吸都有些痛,她看向蔡嬷嬷,声音变了调:“太医呢,怎么还没来?”

一炷香后。

陈医正连滚带爬的进来了,他拎着药箱进门,这群锦衣卫也太粗鲁了,他的身子骨差点折腾散了。

“微臣......”

“先救她!”

陈医正拿出脉枕开始把脉,只一瞬面色有些古怪,他又摸了一次,还是决定先医治伤:“回太后娘娘,这一剑有些深,怕是伤了这位姑娘的心脏。”

“就算是治好,日后也会伴有心疾。”

心疾?

太后捏着手中的帕子,好好的一个姑娘为了 救她得了心疾?

就跟未央一样。

想着自己的小女儿,太后又落下泪来,她坐直身子:“陈医正,只要能治好这姑娘,太医院的药随你用。”

陈医正抹了把汗:“臣自当尽力。”

-乾清宫

“陛下,太后娘娘在五台寺遇刺。”

祁渊抬眸,漆黑的眸子满是阴鸷:“锦衣卫是吃干饭的?”

“备马。”

“是。”

-五台寺

经过陈医正的救治,虞昭的一条小命总算是保住了,她惨白的小脸像极了枯萎的花瓣,太后哭的眼中红肿,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虞昭的手不似寻常姑娘家的手柔弱无骨。

虽然软却有薄薄的老茧,摸着有些粗糙。

“太后娘娘。”

“还有何事?”

陈医正有些惴惴不安,他不知道应不应该说,但是不说的话,日后这姑娘若是有身体上的问题,到时候......

“回太后娘娘,这位姑娘......是喜脉。”

太后愣了 ,蔡嬷嬷也愣了。

一个刚及笄的小姑娘居然有身孕了?

“陈医正,你确定吗?”

“太后娘娘,虽然姑娘月份浅,但是微臣敢拿性命担保,一定是喜脉。”

太后深吸一口气:“哀家知道了,你先退下吧,记住,这件事情......”

“微臣什么都不知道。”

“嗯。”

陈医正走后,蔡嬷嬷上前,轻声道:“太后娘娘......”

“哀家知道你要说什么,昭昭不是个坏心眼的孩子,等她醒来,我在问问。”

“是。”

“母后!”

祁渊大步迈进来,看着太后红肿的眼睛,狭长的黑眸闪过一丝冷光,转瞬即逝,他语气有些担忧:“母后,你身子无事吧?”

“哀家无事,就是可怜了昭昭。”

祁渊这才瞧见纱幔后躺着一道倩影,来的路上他已经听说了,有一位姑娘救了太后,却性命垂危。

“母后,她的来历......”

太后揉了揉眉心,拉过祁渊的手:“这姑娘是个可怜的,娘亲死的早,在家吃不饱穿不暖,这些日子她陪着哀家礼佛,是个乖巧懂事的。”

“儿臣已经让锦衣卫去查了,刺杀之事绝非意外。”

太后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 ,阿渊,你可知道朝中有没有姓虞的人家?”

祁渊眼尾的小痣殷红,在昏暗的烛光中显得格外妖冶:“母后何意?”

“这孩子过得不好,但礼仪举止瞧着像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虞家......”

“母后,可知道这姑娘姓名?”

“虞昭。”

听到这个名字,祁渊心里涌出一丝奇异的感觉,之前北斗传信来说虞昭在济阳的庄子上,他本想亲自来看,只是一忙就是一个月。

五台寺就离庄子不远。

难得真的是他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祁渊大步上前,暖黄的烛火透过纱帐,轻轻地覆在虞昭的脸颊上。

她紧闭双眼,鬓边 一缕青丝垂落,那脖颈纤细莹白,好似羊脂玉透着月光。

鸦羽轻垂,好似两把小扇子。

她唇瓣毫无血色,却透着淡粉,唇形饱满,祁渊知道那唇瓣有多柔软,虽然那日没瞧见她的脸,那他心底的声音告诉他,这就是他想了日日夜夜的人。

太后还没反应过来,看着祁渊上前拉开纱幔,她有些不满:“你盯着人家姑娘瞧什么?”

“母后......”

祁渊将那日在虞家的事情说了出来,太后又蒙了,她张了张嘴,瞬间站起来,满脸的喜意:“那么就是说,昭昭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大孙子?”



“母后,她有孕了?”

太后眉开眼笑:“是啊,不过月份还太浅,真是是佛祖保佑啊。”

她盯着虞昭,越看越喜欢。

不仅性格讨人喜欢,又怀上了皇嗣。

大喜。

这是大喜啊。

祁渊唇角微勾,也有些愉悦,他坐在床边,捏住了虞昭的手心,轻声道:“找到你了。”

小猫。

翌日。

虞昭醒的时候,只觉得心口疼的厉害,她长睫轻颤,带着才睡醒的倦意,瞳仁好似透过水的琥珀。

松芝趴在床尾,听着动静睁开眼睛:“小姐!你醒了!”

“松芝......嘶!”

“小姐,您别动,奴婢去叫陈太医。”

虞昭眨了眨水眸,一脸茫然:“太医?怎么会有太医?”

“昭昭!”

太后看见虞昭醒来,赶紧坐到床边,伸手摸着她的额头:“昭昭,身子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夫人?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虞昭笑的酒窝浅浅:“我没事,就是心口有点疼。”

“你个傻孩子,当时不顾一切扑上来做什么?若是,若是有什么闪失......”

“夫人对我很好,像是娘亲一样,我只希望夫人平安无事,其他的,就没想那么多。”

太后红了眼眶:“好孩子,好孩子。”

“微臣参见太后娘娘。”

虞昭一听,顿时慌了神:“您,您是......”

“民女参见......”

“诶,你这是做什么?”

太后佯怒,拉着她的手塞进被子:“来瞧瞧。”

“是。”

虞昭乖巧的坐在那,陈医正缓了一会将脉枕收起:“姑娘外伤已无大碍,不过,心脉虚浮,有滞涩之感,那剑虽然未穿透心脏 ,却震伤了心脉,恐怕日后劳累过度,或者情绪激动,有时会心悸气短。”

“这心疾可有医治的法子?”

“回娘娘,目前没有根治的办法,微臣先开一些滋养心脉的方子让姑娘喝着。”

太后捏着她的手一紧,给了蔡嬷嬷一个眼神,她福身:“多谢陈医正,奴婢送您出去。”

屋内只剩下虞昭和太后两人。

“太后娘娘,臣女,臣女不知您的身份,之前,之前还那般随意。”

虞昭的脸颊微微泛红,她居然是指使太后娘娘身边的嬷嬷帮她买梅子。

现在想想,格外的后悔。

太后并未责怪,而是怜爱的摸着她的发丝:“没告诉你身份是怕你拘束,失了闲谈的自在,你救哀家的时候,可不是因为哀家是太后。”

“昭昭,你跟哀家说实话,你如今可还是......清白之身?”

虞昭面色一白,有几分无措:“娘娘。”

“你有身孕了。”

轰。


云著点点头,云白回来的时候,虞挽歌五官明媚,穿着一件嫩粉色的广袖流仙裙:“云白,你去哪了?”

云白嘴角的笑意有些牵强:“奴婢,奴婢出去给小主取银子去了。”

“瞧瞧本宫的打扮如何?陛下解了我的禁足,本宫得去殿前谢恩。”

云白心一慌,赶紧说道:“小主才解了禁足,还是莫要出去的好。”

“陛下忙着前朝事,估摸着也抽不出时间来见小主。”

虞挽歌皱眉,面色不虞:“云白,本小主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多嘴了?”

“小主息怒。”

“莫不是本小主被禁足这些日子,你也有攀龙附凤的心思了?”

“奴婢不敢。”

云白看着面前的锦绣双色芙蓉绣鞋,她埋着头,虞挽歌眯着眼睛:“出什么事了?”

“小主......”

“还不说?是不是要本小主去打听一下,你才会说 ?”

“小主!大小姐也进宫了,被陛下封为昭淑媛,赐居承乾宫。”

虞挽歌笑出声:“云白,你莫不是说胡话呢?”

“那贱人明明被母亲送到庄子上了,怎么可能会遇见陛下呢?”

“回小主,奴婢没有说胡话,册封的旨意已经到了府上了,明日昭淑媛便随着太后娘娘进宫,成为......成为陛下的妃嫔了。”

虞挽歌身子微晃,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发疯一般将胭脂水粉全部扫落在地,她面色极其难看:“昭淑媛?”

“虞昭这个贱人,被送到庄子上还不安分?”

“居然敢勾引陛下?”

“不就是仗着有一张狐媚子脸?”

虞挽歌攥紧了丝帕,指节泛白,她咬牙切齿道:“凭什么?”

“凭什么她能得陛下的看重?”

而她却被陛下厌弃。

虞昭。

就算是你入了宫又如何?

这宫中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云白看着虞挽歌狰狞恶毒的脸,忍下了之后的话,她若是告诉小姐,大小姐还有了龙嗣。

小姐会不会更生气啊。

算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少一事不如没有事。

-别院

虞昭用过晚膳后,祁渊陪着她出来消食,今夜的月亮格外的圆,他望着一旁的人儿,淡淡道:“明日进宫,你可害怕?”

“臣女有陛下护着,自然不怕。”

虞昭声音娇软,细嫩的小手指勾了勾他的手,又缩了回去,祁渊见状,拉住她的手,十指紧扣:“你怎么知道朕会护着你?”

“臣女没有家人的疼爱,遇见陛下后,才知道,原来臣女也是有人宠的。”

“若是陛下都不护着臣女,那臣女就带着肚子里的孩子跑到陛下找不到的地方去。”

祁渊冷声,将她拥入怀里:“你敢?”

“陛下都不疼爱臣女,臣女有何不敢的?”

她水眸泛着红意,委屈巴巴开口道。

若是祁渊再不开口哄她,她的泪珠便能落下来。

“好好好,朕与你开玩笑呢,哪里舍得你受委屈?”

“昭昭, 朕将你放在心上。”

“你也答应朕,永远不变好不好?”

虞昭靠在他的胸膛上,双手环着他的腰,满是依恋:“臣女只有陛下了。”

“陛下......”

翌日。

虞昭被冬至拎起来开始上妆,她嘴里嘀咕着:“今日是娘娘第一次进宫,定然要惊艳她们。”

她失笑,冬至是蔡嬷嬷的女儿,从小便跟着在宫里长大,太后觉得松芝和沁心有点单纯,怕不能应付宫中的琐事,故而派了冬至来服侍虞昭。

收拾好东西后,虞昭便坐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太后看着这张粉面桃腮的小脸,心情更好了:“一会回宫,哀家让桃嬷嬷去侍奉你。”

“她以前是陛下的奶嬷嬷,精通药理,将她派过去,哀家也放心。”

虞昭腮边红霞流转:“太后娘娘对臣女这般好,臣女受之有愧。”

“嗯?还唤哀家太后?”

虞昭怯怯开口:“母后。”

“诶。”

太后抓着她的手,宠溺道:“哀家与你一见如故,你怕什么?”

“在这宫里有哀家和陛下护你,别怕。”

虞昭鼻尖微酸:“母后......”

“乖孩子。”

-正午门

烈日骄阳。

除了有身孕的皇后,其他妃嫔都跟着祁渊来正午门迎接太后娘娘。

祁渊身姿挺拔如松,玄色衣袍衬得他肩宽腰窄,上方金线绣的五爪龙纹在日光上泛着点点光泽。

他眉骨清冷,狭长丹凤眼眼尾微挑,眼尾那颗红痣若隐若现。

远处的鎏金铜铃声愈发近了,他望着越来越近的马车,目光也微微柔和,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他布置的宫殿。

她应该会喜欢的吧。

明黄色的马车缓缓停下,蔡嬷嬷弯腰,将脚凳放好,太后指尖上的护甲闪烁着金光,众人齐齐请安。

“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起来吧。”

祁渊上前,扶住太后的手臂,语气温和:“母后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

太后看着他心不在焉的样子,打趣道:“昭昭可是累坏了。”


“不错,辛乐宫还有你这般舞姿出众的舞女。”

“多谢陛下夸奖,奴婢借这支《瑞雪迎春》,恭贺陛下圣体康泰,愿我大雍国运昌隆,四海升平。”

“不错,瞧你的样子,可是读过书?”

舞姬垂眸:“奴婢也曾跟着嬷嬷学过些。”

“你表演的不错,可有想要的赏赐。”

“奴婢倾慕陛下已久,愿得陛下垂怜,定当谨守宫规,恭敬侍奉。”

这话一出,殿内一时安静了下来,祁渊的眸子暗了暗:“既然如此,便封为宝林,去延禧宫的偏殿吧。”

虞昭眉头微跳,延禧宫?

祁渊打的是什么主意,居然让一个宝林跟丽修容同住?

德妃也有些讶异,随即又高兴了起来。

陛下这是厌弃了陈清欢?

那可真是今年第一个好消息啊。

“多谢陛下。”

陛下除夕夜封了一个舞姬的事情传遍了整个皇宫。

最重要的是,这宁宝林还住的是延禧宫。

-正殿

丽修容不过几天就瘦的不成样子,她身边的婢女都被打了板子。

活下来的只有青玉,白芷还有青墨三人。

自从她失宠后,御膳房也拜高踩低,每日送来的菜式一样不如一样。

今日是除夕。

结果御膳房送来的饺子居然是豆腐粉条馅的。

青玉皱着眉,手中的食盒有些烫手。

“若是被主子看到,又要生气了。”

“那能怎么办?皇后娘娘虽然未苛待我们,但御膳房那群奴才可不会照着做。”

青墨额头还有红痕 ,她摇头:“那能如何?”

“叩叩。”

延禧宫的大门被敲响,白芷擦了擦手,前去开门,当看见门口的人 ,她微微愣神:“沁心姑娘,怎么是你?”

“我们家主子知道丽修容应该还未用膳,便拿来了许多饺子,有修容最喜欢的牛肉丸子汤。”

“都是我们小厨房自己做的,还有三位姐姐,这是你们的。”

白芷是真呆了:“我们也有?”

“是,我们娘娘传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白芷喉头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她知道娘娘有多讨厌昭淑媛,可是自从娘娘失宠后,唯一来送东西的就只有昭淑媛。

“多谢沁心姑娘,这份恩情我们一定会记住的。”

青玉和青墨知道后,面色也有些羞赧,没想到,对她们施以援手的居然是从未有来往的昭淑媛?

“娘娘,您用些饺子吧。”

丽修容抱着双腿,消瘦的身影坐在床中,宛如被人遗弃的小兽。

“娘娘,有您最喜欢的牛肉丸子汤。”

丽修容的目光动了动,声音嘶哑:“是御膳房送来的?”

青玉视线闪躲:‘是。’

“骗人。”

“如今我失宠,御膳房怎会给我送东西?”

“是谁?”

“是,昭淑媛......她还让人送来了芥菜馅的饺子,您最爱吃的,奴婢们试过了,无毒。”

丽修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低声笑道:“居然是她?呵呵呵呵呵......”

“娘娘?”

“昭淑媛还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让您一定要振作起来。”

“本宫没了皇上的恩宠,哪里还能报仇。”

青玉喘了一口气:“娘娘,您还有大公子,只要大公子在,陛下定然不会一直关着您的,而且,当年皇后落水的事情也不是您做的。”

“那上面,也只有给几个新人送去带麝香的物件的事情是真的。”

进宫后,娘娘唯一做的。

应该就是给昭淑媛用了美人醉。

丽修容面色缓了缓,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是啊,本宫不是什么善人。”

“可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

-承乾宫

虞昭直接回了宫,而祁渊则是带着剩下的妃嫔去看了烟花,其中当然包括那位宁宝林。


-凤仪宫

“皇后娘娘,陛下出宫一趟,便封了虞家嫡女为才人,您可听说了?”

倚在凤椅上的女子端庄大方,五官明媚,她腹部微微隆起,傅蕊捏起一瓣橘子放入口中,酸的眉眼微皱:“这事情都传遍了,本宫就是想不知道,也不能啊。”

白婕妤捂着唇瓣偷笑:“估摸着现在宫中的姐妹都急的火烧眉毛了,不久之后就是大选,这一下,宫中又要热闹了。”

“是啊,就是不知道有多少姐妹又要睡不着了。”

一旁的李美人脸颊圆圆的,像是个福娃娃,她一 边吃着糕点,一边笑着:“依嫔妾看啊,这最睡不着的应该就是丽妃娘娘了。”

提到丽妃,皇后的眸子也晦暗了一瞬,她摸着肚子,微叹了口气:“丽妃妹妹深爱陛下,想来,应该是心急如焚了吧。”

圣旨是当天晚上到了虞府的,虞挽歌听完公公宣读完圣旨,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多谢德喜公公。”

“多谢德喜公公。”

虞承更是激动,连忙将荷包塞进了德喜的手里:“多谢德喜公公,这点子心意就当请您喝茶了。”

“虞侍郎不必多礼,还望大小姐今晚收拾好东西,明日会有专人来接您入宫。”

“这是自然。”

德喜正要转身走,心里忽的有些异样,他还是转过头,低声道:“虞侍郎,您家是只有一个女儿吧?”

他还是多了一嘴问一问,若是弄错了人。

陛下不得砍了他的脑袋。

虞承一愣,点点头:“臣与夫人琴瑟和鸣,只有一个女儿。”

“公公,可是有什么不妥的 ?”

“无事,那咱家就告退了。”

德喜走后,虞承放声大笑:“不错,不愧是我虞承的女儿,挽歌,你进了宫,就是陛下的女人,如今陛下派德喜公公亲自来传旨,想来对你是十分满意。”

“进了宫要记得,好好侍奉陛下,虞家的未来就靠在你身上了。”

虞挽歌脸颊微红,一脸娇羞:“女儿自是知道,等到女儿位列贵妃,定然要为虞家好好谋划一番。”

“好好好,夫人,那入宫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为夫还有事。”

宁婉望着他,脸上却没有一点笑意:“老爷又要去看那怀孕了的外室?”

虞承脸一黑:“你跟踪我?”

“呵,家里的账本不是今日少了几百两,就是明日少了几千两,老爷,莫不是当我是傻子。”

“若是老爷日后要拿银子, 不如用自己的私房,这账上的银子就给挽歌留着,她进了宫,打点就多了。”

虞承听后火冒三丈:“宁婉,这虞家是我的,我连自己家的钱都不能用了吗?”

“我没有那个意思,要是老爷想让京中的人都知道是虞家现在是靠着我的嫁妆生活,那就尽管如以前一样。”

听到这话,虞承顿时萎了,他看着宁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若不是你生不出儿子,我也不用出去找人生。”

宁婉捏紧了拳头,面色还是淡淡的:“老爷无事,我就先带着挽歌去收拾东西了。”

说完,拉着虞挽歌的手就离开了前厅。

虞承越来越气,重重地踢了凳子一脚,甩袖离去。

虞昭边吃饭边听松芝说了方才前厅发生的事,她冷笑:“虞承就是个草包,若是没有宁婉这么多年撑着,估计虞承早就出门要饭了。”

虞承的俸禄也算多,只是他为人风雅,喜欢古典字画,通常去花高价收。

而且,他在外不止一个外室,前世,虞承不顾宁婉的反对 ,将那三个外室都带进了府里。

那外室各带了一个孩子。

还都是儿子。

“小姐, 那日后二小姐做了皇妃,岂不是更嚣张跋扈了?”

看着松芝眼中的担忧,她捏了捏是她肉肉的脸颊:“ 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呢 ?”

-正院

“挽歌,虽然不知道陛下为何突然要你进宫,可一入宫门深似海,娘就不能时时刻刻帮你了,这些银子你拿好,方便你打赏。”

“在宫中一定要记得恩威并施,莫要做个心软的主子。”

“娘,我都知道啦。”

宁婉看着虞挽歌的小脸,满脸心疼:“娘的乖女儿,如今陛下后宫充实,不久之后还会有大选的秀女进宫。”

“你一定要抓住陛下的心。”

“知道了吗?”

“娘, 我知道啦。”

宁婉满意的揉了揉她的发丝,随后从小匣子里面抽出了一本小人书递给了虞挽歌:“这个也带上。”

虞挽歌打开看了一页,顿时红了半边脸,她娇羞道:“娘......”

“陛下也是男人,你要多学几个姿势,让陛下喜欢上你的身子。”

翌日。

德贵坐在马车上来接虞挽歌进宫的时候,一辆马车也从偏门驶了出去。

“德公公,进来喝个茶吧。”

虞承一脸喜意,德贵摆摆手 :“虞大人客气了,还请大小姐快些出来,奴才也好回去交差。”

他转头叹了口气,倏地,瞥见了偏门远远驶去的马车。

“虞大人,那是虞府的马车吧,这么早出门是要做什么?”

虞承面色一僵:“那个,是有个奴仆病了,我就派人送到庄子上了。”

德贵点点头,但还是有些迟疑,看脸的话,他可不觉得这个虞大人有这么好心。

不过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他只负责将人接到就行了。

-乾清宫

德喜在一旁磨墨,看着稳重的陛下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他弯腰道:“陛下,可要奴才出去瞧一瞧?”

祁渊抬眸,黑眸深邃如潭,似笑非笑:“你这老货也敢揣摩朕的意思了?”

“奴才不敢。”


这事情还是萧谨告诉他的,跟他说陛下最近在调查他。

他收回了大部分的桩子,可有的地方实在是动不了,只能作罢。

薛童是谁?

那是地下钱庄管账的。

每一笔赃银都在账本上,若是下狱,薛童扛不住说了,那他就完了。

这么多年的经营都付诸东流了。

“赶紧,派人杀了薛童!”

寿王眸子闪烁着阴狠的光,只有死人才会闭嘴。

倏地,前方的书房燃起熊熊大火,不一会寿王府便乱做一团。

“不好了,走水啦。”

“书房起火啦,快来救火。”

寿王身子一晃,书房里有......

“快去救火!”

寿王消失后,一道黑影闪过,看着地上只剩下一口气的女子,他解下身上的披风,包裹住,将人带走。

-乾清宫

祁渊正在写福字,北斗从窗外钻进来,他肩膀上落着白雪,冷风钻进:“陛下,薛童嘴硬的很,直到现在还没问出什么。”

“哦?倒是有把硬骨头,那就把他骨头敲软,看看他是不是还那么硬?”

“是,根据在寿王府的探子禀报,薛童被抓后,寿王的书房便起火了,听说寿王很着急,里面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祁渊收笔,黑眸凝视着远处的香炉:“重要的东西?”

“正是,不过,火灭了,但是东西也都烧没了。”

“寿王妃呢?”

北斗面色古怪:“寿王妃向来不管府中之事,每日都闷在院子里。”

“ 看紧他们。”

“是。”

祁渊看着纸上的墨迹,指腹狠狠擦过,有一点瑕疵都不必留下了。

-除夕

“奴婢们给淑媛娘娘请安,娘娘金安,今日除夕,奴婢们恭贺娘娘新春纳福,岁岁安康。”

虞昭轻笑:“瞧你们,一个个嘴这么甜,今日除夕,每人赏五十两银子。”

“干完自己份内的活,就去偏殿吃饺子吧。”

“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在宫里当差的都知道,承乾宫的主子最是温柔大方,只要好好做事,拿到的奖赏可多着呢。

五十两银子。

这可是一年的月例银子了。

“你们五个,一人二百两,都是本宫的大丫鬟,谁也不偏着谁。”

“多谢娘娘。”

虞昭扶着肚子,她觉得今天肚子格外难受,便提了一嘴:“稳婆和乳母可安置妥当了?”

“是,都查过,身家清白,一家人的命都捏在咱们手里呢。”

“那就好,皇后娘娘当时也是千防万防,差点被人钻了空子。 ”

虞昭有些疲惫:“那就好。”

只是虞昭没想到这孩子会这么着急出来。

晚上本是宫中家宴。

虞昭原本是不想去的,但想到除了丽修容,就连德妃都去了,她也打算去凑个热闹。

德妃的胎已经稳了,整个人也圆润了一圈。

虞昭差点没认出来。

死对头不在,德妃的心情更好了,跟着身边的人攀谈,而只有一个人看着面色不好,正是明嫔。

明嫔呆呆的坐在位置上,周围的妃嫔只觉得她是因为丽修容被禁足才会有这种反应。

虞昭却不这么想。

当天事发之前,只有明嫔去过延禧宫。

若是说,明嫔背叛了她,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但没有证据。

她只能想想。

“今日是除夕,大家不必拘束,只管当做家宴即可。”

桌上的餐食格外精致美味。

只不过虞昭却没有什么胃口,而随着丝竹声响起,一道窈窕的身影随之而来,她挥舞着水袖,媚眼如丝的望向殿上最尊贵的男人。

舞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德妃哼了一声:“狐媚子。”

一曲《瑞雪迎春》终了,那舞姬-微微福身,声音宛如莺啼:“奴婢乃是辛乐宫的舞女,叩见陛下。”


丽妃面色一僵:“多谢娘娘关怀,臣妾无事。”

皇后颔首:“今日也是新人第一次来凤仪宫请安的日子,红叶。”

随着击掌声,缕缕香风飘过,一道道倩影站在殿内:“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给各位姐姐请安。”

丽妃看着领头的女子,面若桃花,杏眼桃腮,腰肢纤纤,她一下沉了脸,而白婕妤见状,打趣道:“皇后娘娘,嫔妾今日这么一瞧,这薛婕妤妹妹与丽妃姐姐到是有些相似之处呢。”

德妃吹了口茶水,面色如常,一旁的贤妃容貌清冷, 她闭着眼睛,摩挲着手中的佛珠。

明嫔是丽妃的小跟班,立马出声道:“婕妤妹妹莫不是眼拙,这薛婕妤的容貌哪里比得上丽妃娘娘?若是说像,不如说是东施效颦吧。”

薛婕妤面色不太好,进宫之前祖父对她耳提面命,让她千万不要惹丽妃,她乃是皇帝的心尖宠。

没想到刚进宫就被迫跟丽妃娘娘对上了。

她立马跪地,轻声道:“丽妃娘娘倾国倾城,乃是绝世佳人,嫔妾万万不敢与明珠争辉。”

丽妃听着,哼了一声:“婕妤妹妹倒是有自知之明, 白婕妤,听到了吧。”

“下次眼睛不好就去治治,别看什么阿猫阿狗都像本宫,本宫还说外面那乌鸦与你相似呢。”

白婕妤却丝毫没有恼怒,对着丽妃福身:“娘娘说的对,不过这入宫的妹妹们都胜在年轻,哪里是我们这些人老珠黄的人能比的。”

皇后看了看丽妃,打圆场道:“好了,本宫也乏了,你们宫里有什么短缺的,记得来回禀本宫。”

“入了宫,都是姐妹,本宫虽有着身孕,可也不是不管事的。”

“你们只要侍奉好陛下,早日怀上皇嗣,可若是谁有其他的歪心思,就莫要怪本宫手下无情了。”

“是,多谢娘娘教导。”

出了凤仪宫后,江采女小脸惨白,她拉着陈贵人的袖子:“陈姐姐,这宫中怎么这般可怕?”

“这有什么?不过是几句话就给你吓到了?”

陈贵人也没好到哪里去,进宫前她就听说丽妃专宠,性子嚣张跋扈,不过好在今日没见血。

两人刚转弯,就看到石子路上跪着一道身影,江采女惊呼一声:“那是薛婕妤。”

“我们......”

陈贵人深吸一口气:“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赶紧走。”

薛婕妤精致的妆被水打湿,成了落汤鸡,亭子里的丽妃吃着橘子,眸中满是狠厉。

“白婕妤这个嘴碎的,自从攀上皇后之后,就跟本宫作对。”

白芷将剥好的橘子放在瓷盘里:“娘娘宽心,白婕妤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最重要的是,新人侍寝。”

“本宫也知道,可陛下最近忙得很,连本宫都不见。”

丽妃有些幽怨,白芷弯腰,轻声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丽妃眼睛一亮,陛下肯定会喜欢的。

“走吧。”

丽妃走后,薛婕妤身子晃了晃,一旁的侍女早已经哭红了眼睛。

“小主,奴婢去找陛下。”

“不要,这里乾清宫不远,陛下怎么可能不知?”

薛婕妤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陛下只是不愿意帮我罢了。”

“可您和陛下......”

“那都是儿时的事情了,想来陛下早就忘了。”

跪了一个时辰后,薛婕妤是被丫鬟背回去的,人早已经昏了。

-乾清宫

“陛下,今日,丽妃娘娘罚了薛婕妤。”

看着祁渊不为所动,德喜将茶水添好,低眉顺眼的站在一旁。

“薛婕妤?可是薛丛山的孙女?”

“正是。”

祁渊揉了揉眉心,睨了一眼德喜:“让陈医正去看看。”

“毕竟是薛老师的孙女,朕也不能坐视不管,丽妃那边,你随便送些小玩意去吧。”

“是。”

而丽妃收到祁渊送来的东西还很开心,当听说陈医正去了回春阁,她面容扭曲,茶盏啪的一声碎裂在了地上。

“这个贱人。”

“陈医正是陛下的人,怎么能给她一个小小婕妤看病?”

青玉示意侍女将碎片收好:“娘娘,柱国大将军是陛下的武学老师,跟太后娘娘也有些关系。”

“陛下怕娘娘生气,这不送来了您最喜欢的玉石,今晚陛下来延禧宫,您不是准备了......”

丽妃一听,心里的郁气少了许多,她柳眉轻挑:“是啊,陛下心里是有本宫的。”

“快点备水,本宫要沐浴!”

祁渊来到延禧宫时,屋内的烛火昏暗,连人都瞧不清楚。

“你们主子呢?”

白芷行礼:“回陛下,娘娘身子不适,已经歇下了。”

祁渊挑眉,丽妃白日还罚了人,可瞧着不像是身子不适的样子。

他大步迈进去,屋内燃着淡淡的梅香,月白色的纱幔一层层落下。

啪的一声。

蜡烛爆裂开来。

悠扬的琴声也随之传来, 妩媚的身姿在纱幔后如勾人的妖精,祁渊面上没有太多的表情,纱幔掀开,一条长长的丝带朝着他飞来,丽妃身上只穿了一件紫色薄纱。

身材凹凸有致。

发髻上的簪子随动作轻晃,她足尖碾地,裙摆划出圆润的弧,乐曲渐缓,动作也随之轻柔,最后以一个屈膝旋身收尾,广袖垂落,裙摆在地面铺成半圆,如一朵盛放的白莲。

她抬眸望向祁渊,眼尾泛着浅红,鬓边发丝被汗湿,贴在颊边,却更显娇媚:“陛下,妾身的舞可好看?”

“爱妃甚美。”

“陛下,您好几日都不曾来看臣妾了?可是新入宫的妹妹勾了您的魂?”

丽妃环着祁渊的脖颈,吐气如兰,祁渊轻笑“:“不过是些俗人,哪有爱妃美?”

“陛下......”

“就寝吧。”

丽妃提前喝下了有助于有孕的汤药,可是没想到祁渊居然真就是简单的睡觉。

她撒娇道:“陛下......”

“妙音,朕有些累了。”

最近忙的脚不沾地,看着祁渊有些疲惫的脸,她也只能收了心思,不过陛下今日能来,就证明心里还是有她的。

如今宫中只有皇后有孕。

她不急。

不能着急。

半月后。

这期间祁渊只去了延禧宫和凤仪宫,其他地方是都没踏足。

而新人们也从每天的期盼变成了麻木。

没有陛下的宠爱,就意味着最后只会变成后宫中的枯骨。


太后心一紧:“只是什么?”

祁渊大步上前,坐在上位:“桃嬷嬷在皇后的香炉中检查出了附子的成分,还有皇后所用的胭脂水粉都有少量的麝香。”

太后震怒:“放肆!”

“哀家瞧着这后宫是越来越乌烟瘴气了。”

“蔡嬷嬷,给哀家查,事关皇嗣,毒害皇后,绝不轻饶。”

“是。”

此时内室的皇后。

她额角青筋暴起,身下的撕裂让她不断痛呼出声,红叶眼眶红肿,紧紧握住她的手:“娘娘,您莫怕,太后娘娘来了。”

“红叶......你去......告诉姑母和陛下,一定要保孩子。”

“一定......”

红叶泣不成声:“娘娘。”

“快去!”

红叶踉跄着跑到殿内跪下:“太后娘娘,陛下,皇后娘娘让奴婢传话,若是娘娘有事,一定要保住小皇子。”

“荒谬!”

太后身子颤了颤,扶住虞昭的手:“昭昭陪哀家去看皇后。”

祁渊拧眉:“母后,昭昭怀着身孕......”

虞昭福身,轻声道:“陛下,就让臣妾陪母后去吧,蔡嬷嬷不在,臣妾也放心不下母后。”

“你......”

“好。”

太后进了内室,语气哽咽:“蕊儿,姑母来了。”

皇后浑身无力,她勉强睁开眼睛,咧着嘴:“姑母,蕊儿......蕊儿好疼。”

虞昭看着周围忙活的稳婆,倏地,她余光瞥见一个稳婆将袖中的帕子扯了出来,她大喝一声:“你在干嘛?”

屋内的人被吓了一跳,红月赶紧上前,看着上方染着墨绿药汁的帕子,立刻沉了脸。

“拖下去,撬开她的嘴。”

“是。”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奴婢是冤枉的啊。”

虞昭看着愣了神的太后,立马上前对皇后道:“娘娘,您再加把劲,若是真的一尸两命,那岂不是遂了她们的意?”

“小皇子生下来就没了母后,哪怕太后娘娘护得住也没有您这个亲生母亲在身边好啊。”

皇后睁开了眼睛,唇瓣渗出血:“是了,皇儿还在等着我,昭淑媛......多谢你.......”

“皇后娘娘,看见小皇子的头了,再加把劲。”

“啊!!!”

“哇哇哇哇。”

祁渊悬着的心在听到屋内传来的婴孩哭声,紧绷着的心也松了下来。

“恭喜陛下 ,贺喜陛下。”

“是个小皇子。”

桃嬷嬷抱着蓝色的襁褓,怀中的孩子瘦瘦小小的,通红的脸皱巴巴的像是只小猴子。

祁渊拧眉:“这孩子.....”

“真丑。”

桃嬷嬷笑出声:“陛下,新生儿都是这样的。”

“等到长开了就好了。”

祁渊点头,希望能长好看点吧。

“陛下,时辰不早了,明日还要早朝,不如去臣妾宫中休息吧。”

丽妃娇声连连,这个时辰了......

药效应该还没过。

可以拉着陛下来一次。

兴许是看懂了丽妃的意图,祁渊打了个冷颤,他淡淡道:“不必,朕陪昭淑媛回宫,她怀着身孕。”

丽妃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了,目光不善的盯着虞昭出来的方向。

虞昭心里发笑,面上却一脸委屈:“丽妃姐姐这般瞧着臣妾做什么?”

看着虞昭垂下了头,肩膀颤了颤,看的祁渊心揪了起来。

祁渊拉着虞昭的手,将人带进怀里:“丽妃,是朕要陪昭淑媛回宫,你这般眼神是做什么?”

“皇上恕罪,臣妾不敢。”

“德喜,皇后醒了后告诉朕,母后年纪大了,莫要让她废太多的心神。”

“是,陛下。”

看着祁渊和虞昭相携的身影,丽妃气的咬碎了一口银牙:“走,回宫。”

-延禧宫

“啪。”

“啪。”

明嫔跟虞挽歌跪在碎片上,鲜血模糊了裙子绽开一点点红。

明嫔面色惨白,身子止不住的颤:“娘娘恕罪啊。”

“娘娘...... ”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丽妃面目狰狞:“虞挽歌,本宫给你三日时间,三日那昭淑媛的孩子若是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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