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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我屡献毒计,老李劝我收手李云龙贾栩

烟火人渐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他的手掌刚刚压实,石缝里一根不起眼的绊索被触动了。“轰!”一声沉闷的爆炸在岩石后方响起。爆炸的气浪将那名通讯兵掀翻在地,几块碎石打在他的钢盔上,发出叮叮当的声响。他再也没能爬起来。这些陷阱的动静都不大。但在死寂的雾谷里,每一次声响都狠狠敲在幸存的特工队员心上。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斗素养,在这样未知的攻击方式面前,开始瓦解。队伍的阵型,彻底乱了。山谷一侧的峭壁上,张大彪趴在一处天然的凹陷里。他没有使用望远镜。在这种浓雾里,望远镜就是个废物。他靠的是耳朵,和野兽般的直觉。雾气中,一个比周围环境更深一些的黑影晃动了一下。那个黑影正在挥舞手臂,似乎在下达命令。张大彪没有急。他将三八大盖的准星,套在了那个模糊的轮廓上,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他在等。...

主角:李云龙贾栩   更新:2025-10-20 19:3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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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李云龙贾栩的其他类型小说《抗战:我屡献毒计,老李劝我收手李云龙贾栩》,由网络作家“烟火人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他的手掌刚刚压实,石缝里一根不起眼的绊索被触动了。“轰!”一声沉闷的爆炸在岩石后方响起。爆炸的气浪将那名通讯兵掀翻在地,几块碎石打在他的钢盔上,发出叮叮当的声响。他再也没能爬起来。这些陷阱的动静都不大。但在死寂的雾谷里,每一次声响都狠狠敲在幸存的特工队员心上。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斗素养,在这样未知的攻击方式面前,开始瓦解。队伍的阵型,彻底乱了。山谷一侧的峭壁上,张大彪趴在一处天然的凹陷里。他没有使用望远镜。在这种浓雾里,望远镜就是个废物。他靠的是耳朵,和野兽般的直觉。雾气中,一个比周围环境更深一些的黑影晃动了一下。那个黑影正在挥舞手臂,似乎在下达命令。张大彪没有急。他将三八大盖的准星,套在了那个模糊的轮廓上,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他在等。...

《抗战:我屡献毒计,老李劝我收手李云龙贾栩》精彩片段


他的手掌刚刚压实,石缝里一根不起眼的绊索被触动了。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在岩石后方响起。

爆炸的气浪将那名通讯兵掀翻在地,几块碎石打在他的钢盔上,发出叮叮当的声响。

他再也没能爬起来。

这些陷阱的动静都不大。

但在死寂的雾谷里,每一次声响都狠狠敲在幸存的特工队员心上。

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斗素养,在这样未知的攻击方式面前,开始瓦解。

队伍的阵型,彻底乱了。

山谷一侧的峭壁上,张大彪趴在一处天然的凹陷里。

他没有使用望远镜。

在这种浓雾里,望远镜就是个废物。

他靠的是耳朵,和野兽般的直觉。

雾气中,一个比周围环境更深一些的黑影晃动了一下。

那个黑影正在挥舞手臂,似乎在下达命令。

张大彪没有急。

他将三八大盖的准星,套在了那个模糊的轮廓上,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他在等。

当那个黑影侧过身,露出了一个短暂而清晰的侧面轮廓时,张大彪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山谷中炸响,显得格外突兀。

那个黑影猛地一顿,随即软软地倒了下去。

张大彪没有去看战果。

他甚至没有拉动枪栓,而是立刻手脚并用,沿着预先规划好的路线,迅速转移到几十米外的下一个射击点。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山本一木的神经猛地抽动了一下。

枪声!

终于有枪声了!

他立刻循着枪声的方向举起枪,可那边除了翻滚的浓雾,什么都没有。

“砰!”

又一声枪响。

这一次,是从山谷的另一侧传来的。

一名正在警戒的机枪手,头盔上爆出一团血雾,仰天倒下。

“八嘎!”

一名鬼子军曹怒吼一声,端起冲锋枪,朝着枪响的方向就扫了一梭子。

子弹“哒哒哒”地打在岩壁上,溅起一串火星。

除了回声,什么都没有。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恐惧。

“砰!”

“砰!”

冷枪声开始毫无规律地从四面八方响起。

有时在左,有时在右。

有时在头顶,有时又像是在脚下。

开枪的人就打了就跑,绝不在一个地方停留。

特工队员们彻底乱了。

他们感觉自己被无数个看不见的枪手包围了。

他们开始胡乱地朝着可疑的方向开火,试图用火力压制那些幽灵。

子弹在山谷里乱飞,打得碎石草木横飞。

但他们打中的,只有空气和石头。

山本一木看着自己手下这些帝国最精锐的士兵,在雾里乱窜乱叫,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协同作战,已经成了笑话。

渗透突袭,更是天方夜谭。

他们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到,就已经伤亡惨重。

再待下去,就是全军覆没。

山本一木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一个特制的哨子,放进嘴里。

“啾——”

一声尖锐高亢,远超常人听力范围的哨音响起。

这是他们特工队专用的撤退信号。

幸存的队员们听到哨声,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停止射击,跌跌撞撞地朝着山本一木的方向靠拢。

“撤退!原路返回!”

山本一木的声音沙哑,他一把拽住身边的副官小野,带头向来时的路冲去。

然而,来时的路,此刻也变成了黄泉路。

一名队员在奔跑中,脚下一空,整个人掉进了一个被浮土和落叶覆盖的坑里。

“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

坑底,十几根削尖了的木刺穿透了他的身体。


八路军三八六旅前线指挥部,设在一座被炮火削掉半边的民房里。

李云龙和贾栩刚跳下马,一股呛人的烟味就扑面而来。

指挥部里,人影晃动,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旅长陈赓背着手,在地图前走来走去,脚下的地板被他踩得咯吱作响。

他的军帽扔在桌上,头发有些乱,一张脸黑得能拧出水。

一个参谋长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声音发紧。

“旅长,总部急电!”

陈赓猛地停步,转身一把抢过电报。

他的目光在纸上飞快扫过,捏着电报纸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混账!”

陈赓一拳砸在旁边的桌子上,桌上的搪瓷茶杯跳起来,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屋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手里的动作都停了。

“兵工厂!咱们在太行山唯一的家底,让山崎这狗娘养的给端了!”

“枪炮、弹药、机器,全他娘的让鬼子一把火烧光了!”

指挥部里,电话铃声和脚步声瞬间都消失了,只剩下陈赓粗重的喘气声。

他将那张电报纸狠狠拍在地图上,指着一个叫“关家垴”的地方。

“山崎大队现在就在这!一个不到五百人的大队,就在咱们根据地的心脏里横冲直撞!这是奇耻大辱!”

陈赓抬起头,目光扫过屋里的每一个人,那眼神像刀子。

“总部首长发了火,措辞严厉!命令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全歼山崎大队!”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电报的最后,是四个字,不计伤亡!”

“不计伤亡”四个字,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李云龙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命令!”

陈赓的声音陡然拔高。

“命令七七二团,从东面给我堵死!命令七七一团,从北面包抄!命令补充团,从南面给我顶上去!”

“告诉程瞎子,告诉丁伟,告诉孔捷那小子剩下的部队!

都给老子动起来!把关家垴围成一个铁桶!一只苍蝇也不许给老子飞出去!”

传令兵们大声应是,转身跑了出去。

陈赓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李云龙身上。

“李云龙!”

“到!”

“你的独立团,刚缴获了三百多匹马,机动力最强!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天黑之前,必须给我赶到关家垴西侧!作为总预备队,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是!”李云龙立正敬礼。

“还有!”陈赓叫住他,走到李云龙面前,压低了声音。

“这次,谁要是敢给老子掉链子,放跑了山崎!老子不管他是什么英雄,什么主力!一撸到底,滚回去种地!”

李云龙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出指挥部,翻身上马。

“走!去关家垴!”

傍晚,关家垴战场外围。

独立团的临时观察所,就设在一个小山包的背面。

枪声、炮声、爆炸声,还有人的惨叫声,从山的那边传来,搅成一锅滚开的粥。

空气里全是硝烟和血的味道。

李云龙举着望远镜,趴在土坎后面,一动不动。

望远镜里,关家垴的地形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个四周高,中间低的土岗,

鬼子就守在碗沿上,居高临下。

七七二团的战士们,正一次又一次地从山坡下往上冲。

他们弯着腰,端着枪,呐喊着冲锋。

山岗上,鬼子的机枪喷出火舌,在冲锋的人群里来回扫过。

冲在前面的战士,一排一排地倒下,

一颗炮弹落在人群里,泥土和人的肢体一起飞上天。

李云龙的腮帮子鼓动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看见一个连长挥着驳壳枪,带着人冲到离山顶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然后,一串子弹打过来,那个连长的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后面跟上来的战士,也被密集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最后只能连滚带爬地退下来。

山坡上,到处都是八路军战士的尸体,一层压着一层。

“他娘的!”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一拳砸在身边的泥地上。

担架队一刻不停地从前线跑过,担架上躺着一个个浑身是血的伤员,许多人连哼都哼不出来。

赵刚的脸色很白,他没有看战场,只是看着那些被抬下来的伤员,嘴唇紧紧抿着。

一个通讯兵猫着腰跑了过来。

“报告团长!旅部命令,七七二团伤亡太大,已经撤下来了!命令我们独立团,接替主攻位置!”

李云龙一把抓过地图,在地上铺开。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狠狠一点。

“到了这个份上,没别的办法了!就是拿人命去填!”

李云龙的声音沙哑。

“一营、二营,从正面给老子挖交通壕!一米一米地往前拱!三营,从侧面佯攻,吸引鬼子火力!”

“告诉战士们,把手榴弹都给老子捆成集束!只要能靠近,就给老子扔上去!炸死这帮狗娘养的!”

李云龙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娘的!老子就不信了,这关家垴是铁打的?老子拿牙也要给它啃下来!”

他正准备让通讯兵去传令。

一只手,按在了地图上。

那只手很干净,手指修长,挡住了他刚刚点过的位置。

李云龙猛地回头,看见贾栩正看着他,摇了摇头。

“团长,不能再这么打了。”

贾栩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观察所都安静了下来。

李云龙胸口剧烈起伏,一股火直冲脑门。

“不这么打怎么打?!”

他扯着嗓子吼了出来,唾沫星子喷了贾栩一脸。

“你小子给老子说清楚!不这么打,难道你有办法让部队飞上去不成?!”

“你看看下面!那躺着的都是咱们的弟兄!程瞎子都打成这样了,你让老子的兵上去送死?”

“现在除了拿命换命,还有别的法子吗?!”

周围所有干部的目光,都聚焦在贾栩身上。

他们看着这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眼神里有疑惑,

有不信,还有一丝连他们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盼。

赵刚也看着,他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贾栩迎着李云龙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神色没有一点变化。

“我有一个计策,能让关家垴,变成山崎的屠宰场。”


绝户毒士系统

下方,则是对刚才那条计策的详细评估。

计策名称:火烧连营

核心思路:火攻断路,烟熏扰敌,伏兵待兔,瓮中捉鳖。

毒辣指数:★★★★★★(六星满星)

计策成功率:95%

预计战果评估:大概率全歼坂田联队主力,高概率击毙联队长坂田信哲!

看着那一行金光闪闪的“六星满星”毒辣指数,贾栩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六星!

这系统,果然是以计策的“毒”与“狠”作为评判标准的!

他瞬间就明白了自己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

想要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就必须将后世那些经过无数次推演、

被证明为最高效、最不讲武德的战术,统统搬到这个战场上来!

计策越毒,评价越高!

奖励,也必然越丰厚!

他强行压下内心的狂喜,目光迅速扫过系统面板下方那几行小字说明。

系统核心:宿主通过构思、献上并成功实施“毒计”,系统将根据计策的毒辣指数、完成度、最终战果进行综合评判,奖励“毒士点数”。

毒士点数:可在系统商城中兑换科技图纸、特殊技能、战略物资等。

坂田,你就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块垫脚石了!

贾栩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只是眼神的深处,闪过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精光和野心。

“……他娘的,让一营和二营的火力组,都给老子拉到山下去!找好位置埋伏起来!等老子的命令!”

李云龙还在手舞足蹈地下达着命令,唾沫星子横飞。

贾栩从系统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立刻上前一步,在他话音的间隙,冷静地补充道:

“团长!”

李云龙回过头,看到是贾栩,脸上的表情立马从凶神恶煞变成了喜笑颜开:

“哎!贾栩兄弟!你瞧我这脑子,光顾着高兴了。你快说说,还有啥要注意的?”

他现在看贾栩,简直比看亲爹还亲。

“团长,光用干柴烧,火势虽然大,但烟不够浓。”

贾栩的声音沉稳而专业,与他年轻的外表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命令弟兄们,多找些湿柴、绿叶,甚至把咱们多余的、浸了水的棉被都混在干柴里一起烧!”

“这样烧起来,保证浓烟滚滚,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呛得小鬼子眼泪鼻涕一起流,别说开枪了,站都站不稳!”

李云龙听得眼睛一亮,猛地一拍脑门:

“对啊!老子怎么没想到!湿柴火烧起来那烟才叫一个地道!好!就这么办!”

贾栩点点头,继续说道:

“还有风向。我刚才观察过,今晚的西北风会很稳定。

但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必须准备至少三个备用引火点,分布在不同的位置,确保万无一失。”

“一旦某个点被鬼子发现,或者风向有变,立即启用备用点!”

李云龙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他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光能天马行空地出奇谋,更能脚踏实地地将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极致。

“最后,是伏击阵地的选择。”

贾栩的树枝又在地上划拉起来,在山道两侧画了几个交叉的火力点。

“阵地不能离山道太近,容易被鬼子冲出烟雾区后第一时间发现并反扑。”

“也不能太远,远了我们手里的家伙够不着,火力覆盖不到位。”

“最佳距离,要确保鬼子冲出烟雾、视线恢复的那一瞬间,就一头撞进我们交叉火力的核心覆盖区!让他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贾栩一条条地补充着,每一条都精准、专业、致命。

他将一个原本听起来有些疯狂的计策,硬生生打磨成了一台结构精密、严丝合缝的杀人机器。

李云龙听完,彻底不说话了。

他愣愣地看着贾栩,嘴巴半张着,过了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他用力地拍了拍贾栩的肩膀,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怀疑,只剩下由衷的赞叹和欣赏。

“唉,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

李云龙心里感慨万千。

乖孩子往往没出息,淘气的孩子,也许能干大事!

眼前这小子,比自己当年还能淘气,这计策损到家了!将来指定是个能干大事的!

在贾栩的辅助下,一条条清晰、高效的命令,被迅速传达到了新一团的各个角落。

原本已经抱定决心,准备用血肉之躯去和鬼子硬碰硬的战士们,在得知了这个“神仙计策”后,一个个全都懵了。

短暂的错愕之后,是冲天的狂喜!

火烧苍云岭?

烟熏小鬼子?

山下打埋伏?

这打法,也太他娘的过瘾了!

全团的士气瞬间从悲壮的低谷,被直接拉到了兴奋的顶峰。

战士们不再沉默,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一个个摩拳擦掌,

带着一种看好戏般的戏谑和期待,分头行动起来。

有的去收集干柴湿柴,有的去挖陷阱,还有的则仔细地擦拭着武器,

检查着每一颗子弹,准备给即将到来的“兔子”们,送上一份热乎乎的大礼。

黄昏时分,夜幕即将降临。

李云龙和贾栩并肩站在山坡上,看着全团上下忙碌而有序的景象,

一扫之前的阴霾,只觉得豪情万丈。

他把贾栩拉到身边,指着山下已经亮起点点灯火的鬼子阵地,

扯开嗓子,对身边的战士们进行最后的战前动员。

“弟兄们!都给老子听好了!”

“知道我李云龙喜欢什么吗?我喜欢狼!一群嗷嗷叫的野狼!”

“从今往后,我李云龙就要让坂田那老鬼子知道,碰到了我们新一团,就是碰到了一群野狼!”

“狼走千里吃肉,狗走千里吃屎!今天晚上,就是咱们野狼团开荤,改善生活的时候!”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随着他话音落下,上风口处,数个火把被同时丢进了早已准备好的柴堆里。

呼——!

火借风势,橘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迅速连成一片火海,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紧接着,滚滚的黑烟如同苏醒的巨龙,在西北风的驱使下,

朝着山岭上坂田联队的阵地,排山倒海般地席卷而去!


溃逃的人群最前方,一个鬼子兵的脚踝被一根不起眼的细线猛地一绊。

他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他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塌陷下去。

那名鬼子兵连一声完整的惊叫都没能发出,整个人就垂直掉了下去。

黑暗中,他只感觉到身体被数十个尖锐的硬物刺穿,一股撕裂的剧痛传遍全身,随即意识便陷入了永久的黑暗。

他身后紧跟着的另一个鬼子,亲眼目睹了同伴的消失。

他惊恐地张大了嘴,一声凄厉的惨叫终于撕破了山道的寂静。

这声惨叫,像一根被点燃的导火索。

“有陷阱!”

“八路的埋伏!”

恐慌瞬间在混乱的队伍中炸开。

一个鬼子军曹刚想拔刀呵斥部下,维持秩序。

他脚边不远处的草丛里,另一个被踩中的绊索猛地绷紧。

“轰!”

一枚被埋在土里的手榴弹被瞬间拉发,爆炸的气浪将三四个鬼子兵掀飞出去,滚烫的弹片撕开了他们的身体。

这条看似安全的下山小路,在这一刻,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冲过去!不要停!冲过去!”

一个鬼子军官挥舞着手枪,嘶哑地咆哮着。

他话音未落,侧方的树林里突然弹射出一根削尖了的粗大木桩,带着破空声,狠狠地贯穿了他的胸膛。

那军官的身体被巨大的力道带着向后飞去,钉在了另一棵树上,眼睛瞪得滚圆。

后面的鬼子根本看不清前面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听到接连不断的惨叫和爆炸声,只看到前面的人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倒下。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们更加疯狂地向前拥挤,踩着倒地同伴的身体,推开挡在身前的战友。

“啊!”

又一声惨叫响起,一个鬼子兵的小腿被一个伪装在落叶下的铁制捕兽夹死死咬住,锋利的锯齿瞬间嵌入骨头。

骨骼断裂的清脆响声,在混乱中显得格外刺耳。

山崎信武在两名卫兵的簇拥下,被混乱的人潮推搡着向前。

他眼睁睁地看着他那些帝国勇士,一个接一个地掉进坑里,被炸飞,被木桩刺穿。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圈套……这是一个巨大的圈套!”

山崎信武的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八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狡猾,如此恶毒。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就在这时,前方的山道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长约百米的开阔缓坡,没有任何树木和灌木的遮挡。

陷阱似乎到此为止了。

幸存的鬼子兵像是看到了救命的稻草,发疯似的冲出了狭窄的山道,涌向那片开阔地。

他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回头看着那条刚刚走过的黄泉路。

短短几百米,他们至少丢下了一百多具尸体。

残余的三百多人,此刻全都挤在了这片不大的空地上,人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山顶的观察所里,李云龙的拳头捏得死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死死地盯着下方的山道,连呼吸都忘了。

“老贾!打不打?狗日的都挤在一块了!”

李云龙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他恨不得现在就下令开火。

贾栩举着望远镜,镜片后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他的视线没有停留在那些的鬼子兵身上,而是在人群中冷静地搜索着。

“再等等。”

“还等?!”

李云龙急得直跺脚。

“再等这帮孙子就跑进山里了!到时候上哪儿找去?”

贾栩的望远镜,突然停住了。

在他的视野中心,一个穿着大尉军服,被两个卫兵死死护在中间的鬼子军官,踉踉跄跄地挤到了开阔地的正中央。

虽然狼狈不堪,但那身军服和肩上的军衔,清晰地暴露了他的身份。

山崎信武。

贾栩缓缓放下了望远镜。

他没有回头,只是对着身边那个抱着引爆器的通讯兵,平静地开口。

“引爆。”

两个字,轻得像风。

那名年轻的通讯兵身体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他毫不犹豫地将连接着十几根电线的起爆器手柄,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按了下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山道两侧的林地里,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了十几声沉闷而密集的爆炸声。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下一秒,开阔地上,那三百多个刚刚喘过一口气的鬼子兵,看到了他们生命中最后的景象。

十几道由无数钢珠、铁砂和碎石片组成的黑色扇面,从他们两侧的地面上喷涌而出。

那黑色的死亡扇面,以超越声音的速度,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横扫了整个区域。

血肉之躯在这钢铁风暴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最外围的鬼子兵,身体在一瞬间就被打成了筛子,红白之物四处飞溅。

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变成了一堆模糊的血肉。

钢铁风暴毫无阻碍地向内推进。

撕裂,穿透,肢解。

拥挤的人群,反而成了这片死亡扇面最完美的靶子。

没有任何死角。

没有任何躲避的可能。

山崎信武脸上的庆幸刚刚浮现,就被无尽的惊恐所取代。

他只看到一片黑色的浪潮向自己扑来,然后,整个世界就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爆炸的轰鸣,惨叫的哀嚎,奔跑的脚步声……

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观察所里,李云龙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再次举起望远镜,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看向那片开阔地。

刚才还挤满了人的地方,此刻,空了。

不,不是空了。

是那片土地,被一层厚厚的红色覆盖了。

再也看不到一个站着的人,甚至看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

李云龙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打了半辈子仗,见过尸山血海,可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赵刚在爆炸响起的那一刻,就猛地闭上了眼睛,脸色煞白。

他不敢去看,也不想去看。

那沉闷的爆炸声,和瞬间消失的惨叫,已经告诉了他一切。

硝烟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顺着风,慢慢飘了上来。

贾栩拿出一方洁白的手帕,不紧不慢地擦拭着刚才被李云龙喷上唾沫星子的镜片。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刚结束的,只是一场无聊的戏剧。

“结束了。”


李云龙把那份电报纸往桌上一拍,哼了一声。

“考察?考察他娘的怎么被咱们打得屁滚尿流吗?”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屁股叼在嘴里,划着一根火柴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他娘的,这帮鬼子还真是不记打。刚报销了山崎,又送个什么观摩团上门。这不成心给咱们送装备来了吗?”

李云龙吐出一口浓烟,眼睛里又冒出那种看到肥肉的光。

“老子没指示,就想告诉你,我李云龙不喜欢窝窝囊囊的死法!这要是让老子碰上,非得扒他一层皮下来不可!”

旁边的赵刚眉头紧锁,他没有李云龙那么乐观。

“团长,不能大意。情报上说的是‘高级观摩团’,规格很高,说明鬼子很重视。这次的阵仗,恐怕小不了。”

“怕什么!”李云龙把腿往桌子上一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他什么团,到了咱独立团的地盘,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指挥部里,只有贾栩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了电报末尾的一个名字上。

那行字很小,写的是护卫部队番号。

山本一木特种工队。

贾栩推了推脸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在油灯下闪动了一下。

李云龙还在那吹牛,唾沫星子横飞,畅想着怎么把这个观摩团一口吞下,能缴获多少好东西。

“团长。”

贾栩的声音不大,却让李云龙的话头停住了。

李云龙扭过头,看着这个总是能给他带来“惊喜”的年轻参谋。

“怎么了,老贾?你小子是不是又有什么鬼点子了?”

贾栩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

“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奇怪?”李云龙没反应过来。

“杀鸡焉用牛刀。”贾栩的目光从李云龙和赵刚脸上一一扫过,“一个观摩团,说白了就是一群坐办公室的文官,出来看看风景,镀镀金。需要动用一支在整个华北方面军都挂了号的特种部队来护卫吗?”

指挥部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李云龙脸上的得意,慢慢收敛了。

他把腿从桌子上放下来,坐直了身体。

赵刚的呼吸也停顿了一下,他立刻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山本一木……我听说过这个人。”赵刚的声音有些发沉,“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专门研究特种作战,手段极其毒辣。他的部队,从不执行常规任务。”

李云龙没说话,他伸出手,把桌上那张电报纸重新拿了起来,展开,眼睛死死地盯着“山本一木”那几个字。

窑洞里只剩下油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这个观摩团是假的。”

贾栩一句话,让李云龙和赵刚的身体同时一震。

“它是个幌子,是摆在明面上的一块肥肉。”贾栩走到地图前,手指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圈,将几个主力团的防区都圈了进去。

“鬼子把这块肉扔出来,就是想把我们所有的主力部队,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李云龙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

他是个战术大家,贾栩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已经完全明白了。

“当我们的主力全都被调动起来,去围剿这个根本不存在的‘观摩团’时,我们的防区,我们的后方,就会出现巨大的空档。”

贾栩的手指,顺着地图上的山脉,狠狠地插向根据地的腹地。

他的手指最后停在了一个点上。

“到那个时候,山本一木的特工队,这把真正的尖刀,就会趁着夜色,绕开所有的预设战场,直插我们的心脏。”


“明天出发前,您就知道了。”

赴宴当天的清晨,独立团的被服厂里一片忙碌。

缝纫机发出的轰鸣声汇成一片,女工们穿梭在堆积如山的布料和成品军装之间,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新棉布的味道。

贾栩带着李云龙和赵刚,穿过嘈杂的车间,来到了角落里一间单独隔开的小屋。

屋子里只有一张老旧的木制工作台,上面摆着一件刚完工的军官马甲。

马甲的样式很普通,土黄色的布料,针脚细密,看上去跟普通的军装没什么两样。

“老贾,这就是你说的礼物?”

李云龙走上前,一把抓起那件马甲。

马甲入手一沉,他掂了掂,分量比想象中重了不少。

“一件破马甲?除了沉了点,有啥名堂?”

贾栩从李云龙手里接过马甲,把它翻了过来,露出内衬。

“团长,名堂就在这里面。”

他用手指点了点马甲内衬的前胸和后心位置。

赵刚凑近了看,那两个地方的布料颜色,比周围要深一些,用手摸上去,能感觉到里面有硬物。

贾栩开始解释。

“前几天打扫战场,咱们不是缴获了鬼子几辆烧毁的九七式坦克吗?我让王师傅带人去把坦克前脸那块最厚的装甲板给撬了回来。”

“那玩意是好钢,就是太脆。我让王师傅用土高炉把它融了,

往里头掺了些从鬼子炮弹壳里弄出来的铜和钨,然后带着几个铁匠师傅,

趁热用大锤反复捶打,打了三天三夜,打成了这么几块巴掌大的薄钢片。”

他指着马甲的内衬。

“这钢片就缝在这里头。外头这层布,也不是普通的棉布。

我让他们把缴获的鬼子汽车轮胎扒开,抽出里面的帘布线,

混着麻线一道织出来的。这种布结实,韧性好。”

李云龙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拿过马甲,用手指使劲按了按里面的钢片,硬邦邦的,根本按不动。

“你小子,把被服厂真当成兵工厂了?”

贾栩把马甲递给李云龙。

“这是个土办法,能不能挡子弹我也不敢保证。不过挡个弹片、流弹,或者在要命的时候卸掉点力气,应该不成问题。”

赵刚拿起马甲,仔细地摸了摸。

里面的钢片虽然薄,但质地坚硬,边缘打磨得很光滑,缝合得也天衣无缝。

他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老李,这东西靠不住!万一楚云飞真开枪,这不是拿命开玩笑吗?胡闹!”

李云龙没理会赵刚,自顾自地脱下外衣,把那件沉甸甸的马甲穿在了身上。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又跳了两下。

“嘿,还挺合身,不碍事。”

面对赵刚的质疑,贾栩笑了笑,他转向李云龙。

“团长,这就要看您怎么用了。”

“楚云飞这个人,黄埔毕业,心高气傲,最喜欢在人前显摆两样东西。一样是他的枪法,一样是他那把德国造的勃朗宁手枪。”

贾栩凑近李云龙,压低了声音。

“等会儿到了地方,酒过三巡,他十有八九会提议打靶助兴。等他表演完了,你就拍着胸脯,让他对着你来一枪。”

李云龙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贾栩继续说。

“你就说,‘云飞兄枪法如神,兄弟我今天想开开眼,亲身感受一下这德国神枪的威力到底有多大!’这话你得说得豪气,说得全场人都听见,让他下不来台。”

李云飞越听,脸上的笑意越浓。

他一拍大腿。

“这个好!这个玩法刺激!老子就喜欢看他楚云飞想发火又不敢发作的样子!”


整个靶场,鸦雀无声。

只有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李云龙捡起地上的外衣,重新穿在身上,把扣子一颗一颗扣好。

他做完这一切,走到楚云飞面前,伸出手,在他僵硬的肩膀上拍了拍。

“楚兄,承让了。”

月光洒在返回的土路上,马蹄踩着碎石,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李云龙骑在马背上,身子随着马的节奏一晃一晃,嘴里哼着跑调的山西小曲。

他扭头看向旁边同样骑着马的赵刚,脸上还带着酒后的红光。

“老赵,你是没看见,楚云飞那脸,到最后都绿得跟他娘的军装一个色儿!”

李云龙一拍大腿,马匹受惊,往前窜了两步。

“我估摸着他这会儿还在想,我李云龙是不是铁打的呢!哈哈哈,过瘾!”

赵刚被马颠了一下,扶稳了身体,叹了口气。

“你呀你,就是喜欢玩火。”

他的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严厉。

“不过,这次确实让他楚云飞知道了,咱们独立团不是好捏的软柿子。”

李云龙得意地仰起头。

“那当然!老子的人,什么时候吃过亏?对了,这都得谢谢老贾那小子。”

他压低了声音,凑近赵刚。

“他娘的,那小子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又阴又好使!”

赵刚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回到团部,窑洞里还亮着灯。

李云龙跟赵刚一前一后走进去,发现贾栩并没有睡。

他正独自一人站在那副巨大的军事地图前,手里拿着铅笔,不知道在看什么。

“老贾!还没睡呢?”

李云龙大步走过去,把宴会上的事当笑话一样,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他讲到自己拍着胸口让楚云飞开枪时,唾沫星子都飞了出来。

讲到最后,他重重地拍在贾栩的肩膀上。

“老贾,你这‘礼物’,送得好!老子给你记一功!”

贾栩没有笑。

他只是平静地转过身,拿起桌上的铅笔,在地图上一个位置,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李云龙和赵刚的目光,都顺着铅笔尖落了下去。

那个被圈起来的地方,是三个黑色的宋体字。

平安县。

贾栩的声音在安静的窑洞里响起,不大,却很清晰。

“团长,这次去赴宴,我让和尚去县城周边转了一圈。”

他用铅笔的另一头,点了点地图上的三五八团驻地。

“楚云飞的358团装备精良,兵强马壮,但他们是客军,根基不稳。”

铅笔又移回独立团所在的这片山区。

“而我们,在晋西北打了这么多胜仗,终究还是在山沟里打转,是无根之萍。”

窑洞里只有油灯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贾栩抬起头,目光扫过李云龙和赵刚。

“是时候,把这颗钉在咱们心口的钉子拔掉了。”

“拿下平安县城,我们才能真正地在这里站稳脚跟,才能有一个能屯粮、能练兵、能自己造枪炮的家。”

李云龙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他走到地图前,伸出手,粗糙的指肚在那三个字上摩挲着。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呼吸也微微有些急促。

赵刚的眉头拧了起来。

“贾参谋,这太冒险了。平安县城是日军在晋西北的中心据点,城防坚固,驻军是一个满编联队,还有伪军一个旅。”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

“周围几个县城的日军,都可以在半天之内赶到增援。我们一个团,去打县城,这是拿鸡蛋碰石头。”

李云龙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地图,一双眼睛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我估摸着,后半夜准起大雾。咱们的机会,来了。”

张大彪听得一愣,他看看天,又看看黑漆漆的山谷,心里犯嘀咕。

这书生还能看天象?

他将信将疑,但还是点了点头。

“参谋长您说咋办就咋办。”

贾栩没再看他,背过身,面向着深邃的山谷,

他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于心中默念。

启动:天气控制器(小范围起雾)

目标区域:一线天山谷

确认启动。

几乎是瞬间,山谷底部最潮湿的溪流边,一缕缕白色的水汽开始升腾。

起初只是淡淡的,像清晨的薄纱。

但很快,那些水汽仿佛有了生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汇聚、翻滚。

张大彪瞪大了眼睛,他看到那白雾如同涨潮的海水,从谷底向上蔓延,先是吞没了溪流,然后是路边的灌木,接着是半山腰的岩石。

短短几分钟,原本还能看清轮廓的山谷,就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海洋。

能见度,迅速下降到不足三米。

山风吹过,那浓雾只是翻滚了一下,没有丝毫散去的迹象。

张大彪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他打了半辈子仗,从没见过这么邪乎的雾。

“他娘的……还真让您说着了。”

贾栩转过身,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他拿起步话机,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各单位注意。”

“‘捉迷藏’,现在开始。”

“按原计划行动,记住,只出声,不开枪。”

浓雾深处。

山本一木猛地抬起右手,整个队伍瞬间停下,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机器。

几十名队员悄无声息地散开,背靠背组成了一个环形的防御阵。

山本伸出手,五指在眼前晃了晃,却什么也看不见。

白色的浓雾像棉花一样包裹着一切,队员们只能通过彼此间拉着的绳索,来确认同伴没有走失。

“队长。”

副官小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惊疑。

“这雾太不正常了。我们的指南针……失灵了。”

小野摊开手掌,那枚德制的精密指南针,指针正在毫无规律地疯狂打转,

山本一木没有回答。

他摘下作战手套,将耳朵贴近潮湿的岩壁,闭上了眼睛。

雾中,开始传来各种声音。

很远的地方,传来“铛…铛…铛…”的声响,有节奏地敲击一个铁器,时断时续,敲得人心慌。

左侧的密林里,传来模仿夜枭的叫声,但那声音比真正的夜枭更高,更尖利,在寂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刺耳。

右侧的山壁上,有石子滚落的声音,哗啦啦一阵,然后又归于沉寂,根本听不出是从哪里来的。

一名年轻的队员终于承受不住这种压力,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闭嘴!”

山本一木低声喝止。

年轻队员的呼吸声立刻消失了。

山本一木站直了身体,他知道,这不是自然现象。

他们走进了一个为他们量身定做的陷阱。

一个八路军战士,正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缴获来的日军牛肉罐头,又拔出腰间的刺刀。

他按照参谋长之前的吩咐,用刺刀的刀背,不轻不重地在罐头上敲击。

“铛…铛…铛…”

敲了十几下,他立刻收起东西,猫着腰,悄无声息地转移到几十米外的另一处隐蔽点。

山谷的另一侧,两名战士蹲在灌木丛里,双手拢在嘴边。

“呜——嗷——”

他们学着狼嚎,声音在山谷里来回飘荡,显得空旷而阴森。


贾栩打开系统面板,目光落在“新手大礼包”的图标上,正准备用意念将其点开。

“快!快给老子接旅部!老子要亲自给旅长报捷!”

李云龙的大嗓门在旁边炸响,打断了贾栩的动作。

一个通讯兵手忙脚乱地摇着手摇电话机,很快,他把话筒递了过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团长,接通了!”

李云龙一把抢过话筒,清了清嗓子,身体站得笔直,扯开嗓门就吼了起来。

“旅长!是我,李云龙!”

他的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得意,像是吃了蜜糖一样。

“我向您报告!坂田联队,没了!全他娘的让老子给包了饺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过了几秒钟,旅长有些不确定的声音传了过来。

“什么?李云龙,你小子说什么胡话?再说一遍!”

“我说!坂田联队,被我新一团全歼了!”

李云龙一字一句,咬得特别重,生怕旅长听不见。

“坂田信哲那个老鬼子的脑袋,也让老子给拧下来当夜壶了!怎么样,旅长,这仗打得漂亮吧?”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死寂。

这一次,寂静持续了更久。

指挥部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竖着耳朵听着话筒里的动静。

他们能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又沉重的呼吸声,像是有人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李云龙……”

旅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你给老子说清楚,战果到底怎么样?你们团伤亡多少?”

“报告旅长!”

李云龙腰杆挺得更直了。

“此战,我新一团全歼坂田联队主力!缴获步枪一千三百多支,轻重机枪九十多挺,九二式步兵炮一门!我团伤亡……”

他故意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

“伤亡不到三十人!”

这个数字一报出来,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瞬间就停了。

周围的干部们也全都挺起了胸膛,脸上全是骄傲。

“胡闹!”

旅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一声炸雷。

“李云龙!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吗?全歼坂田联队,自己伤亡不到三十人?你以为你在唱戏呢?!”

“你是不是又给老子捅了什么娄子?老实交代!你们到底是怎么从正面突围的?!”

“嘿嘿,旅长,您这就冤枉我了。”

李云龙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谁说我们是从正面突围的?老子有更好的办法!”

他看了一眼旁边神色平静的贾栩,越发得意起来,把整个作战计划添油加醋地吹嘘了一遍。

“……您是没瞧见那场面!一把火烧起来,那黑烟滚滚的,小鬼子在里面哭爹喊娘,跟没头的苍蝇一样往咱们的口袋里钻!咱们的机枪就架在山口,哒哒哒……跟收麦子似的!”

李云龙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星子乱飞。

“这计策,全是我们团新来的参谋,贾栩兄弟想出来的!这小子,是个天才!真正的天才!”

他毫不吝啬地把功劳全推给了贾栩。

电话那头,又一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云龙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收敛了,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突然。

“李云龙——!”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从话筒里喷涌而出,声音大得像是要掀翻整个山头。

周围的战士们吓得一哆嗦,全都惊恐地看着李云龙手里的电话。

“你他娘的胆子比天还大!!”

旅长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遏制的怒火。

“烧山?!火烧苍云岭?!亏你他娘的想得出来!谁给你的权力?!谁给你的命令?!”

“那是八路军的打法吗?那是作战条例里允许的吗?你这是土匪!是军阀!是无法无天!”

李云龙被骂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想辩解。

“旅长……这……反正是突围,从他娘的哪个方向突围不是突围?再说,咱不是打赢了嘛……”

“你给老子闭嘴!”

旅长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打赢了?你还有脸说打赢了?这一把火放下去,你知道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吗?你知道这周围有多少老百姓的田地和林子?你这是要断了根据地的根!”

“你李云龙,就是个惹祸的精!一颗定时炸弹!”

李云龙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巴张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打了胜仗,歼灭了坂田联队,到头来却换了一顿臭骂。

电话里传来旅长来回踱步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口上。

过了许久,旅长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语气里带着一种疲惫和无奈。

“李云龙,这次的仗,你打得很好,战果辉煌。”

李云龙眼睛一亮,刚想说话。

“但是!你犯的错误,比你的功劳还大!功过相抵,老子还得罚你!”

李云龙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现在!立刻!马上!你给老子滚到被服厂去!当你的厂长去!”

“什么?”李云龙跳了起来,“旅长,您不能这样啊!我刚打了胜仗,您就让我去绣花?这不是逼张飞绣花吗?”

“张飞?你还敢自比张飞?!”

旅长又吼了起来。

“老子让你去被服厂,是让你给老子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给老子滚回来带兵!”

“还有!”

旅长话锋一转。

“你那个‘宝贝’参谋,那个叫贾栩的小子,也别想跑!”

“他一个参谋,不想着怎么执行上级命令,竟出这种歪门邪道的馊主意!心思太野了!是个危险分子!”

“让他跟你一起,滚去被服厂!给老子好好写检查!写不深刻,就一直在那待着吧!”

说完,旅长“啪”的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指挥部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李云龙,大气不敢出。

李云龙拿着已经没了声音的话筒,愣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娘的!”

他猛地把话筒摔在地上,气得来回踱步。

“老子不服!打了胜仗还要挨罚?天底下哪有这个道理!”

他骂骂咧咧,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弹药箱。

战士们都低着头,不敢劝。

只有贾栩,从头到尾都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

去被服厂?

也好。

正好可以避开风头,安静地研究一下自己的系统。

李云龙发了一通脾气,最后也只能认命,他走到贾栩身边,用力拍了拍贾栩的肩膀,一脸的郁闷。

“兄弟,对不住了,连累你了。”

“没事,团长。”贾栩摇了摇头。

“他娘的!被服厂就被服厂!”

李云龙又恢复了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等老子在被服厂干出名堂来,旅长还得请老子出山!”

他骂骂咧咧地安排着部队打扫战场,收拢部队,准备交接工作。

贾栩则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

他将意识沉入脑海,看着那块幽蓝色的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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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立即打开?

贾栩的念头微微一动。

“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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