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姜喜珠陈青山的其他类型小说《明艳娇妻太诱人,野痞大佬醋疯了姜喜珠陈青山》,由网络作家“小猫不吃荔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姜喜珠这会儿站在自家院子里。这地方是她和陈青山结婚后,陈青山申请下来的房子。相对于打理的井井有条,有菜有花的刘文瀚家。她这里简直是贫民窟,院子里都是土块地。空荡荡的。墙角压水井旁边的池子里。放着一个牡丹花红色的搪瓷洗脸盆。里面扔的脏衣服,都溢了出来。堂屋的门敞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小板凳,一个四个角都垫着砖块的桌子,堂屋里也都是土地,连块地砖都没铺。厨房更别说了。姜喜珠天天去刘文瀚家里给刘文瀚做饭。还自掏腰包买菜。搬进来两个月了,自己家连个煤炉子都没有,倒是有土灶,不过也没什么柴火。陈青山给她买的干柴,都被原身搬到刘文瀚家里用了。原身除了每个月陈青山回来那几天,基本上都在刘文瀚家里吃饭,三个人的关系又离谱,又奇怪的和谐。原身来的...
《明艳娇妻太诱人,野痞大佬醋疯了姜喜珠陈青山》精彩片段
姜喜珠这会儿站在自家院子里。
这地方是她和陈青山结婚后,陈青山申请下来的房子。
相对于打理的井井有条,有菜有花的刘文瀚家。
她这里简直是贫民窟,院子里都是土块地。
空荡荡的。
墙角压水井旁边的池子里。
放着一个牡丹花红色的搪瓷洗脸盆。
里面扔的脏衣服,都溢了出来。
堂屋的门敞着,里面空荡荡的。
只有一个小板凳,一个四个角都垫着砖块的桌子,堂屋里也都是土地,连块地砖都没铺。
厨房更别说了。
姜喜珠天天去刘文瀚家里给刘文瀚做饭。
还自掏腰包买菜。
搬进来两个月了,自己家连个煤炉子都没有,倒是有土灶,不过也没什么柴火。
陈青山给她买的干柴,都被原身搬到刘文瀚家里用了。
原身除了每个月陈青山回来那几天,基本上都在刘文瀚家里吃饭,三个人的关系又离谱,又奇怪的和谐。
原身来的时候带了二十七块钱。
来时的路费加上招待所的住宿费花了五块钱。
自己在家里做饭的时候没花几个钱。
后来刘文瀚搬过来以后,原身为了展示自己的厨艺,没少去买肉菜。
不但用的是原身的钱,粮本和肉本用的还是陈青山的。
一个月下来,二十二块钱花的精光。
陈青山上周出任务前,原身骂了陈青山足足一个小时,从他手里搞过来五块钱,也快被她花完了。
部队分下来的房子很小,因为没有孩子,只有一室一厅一厨的格局,带着个小院子。
没有卫生间。
院子里的墙角有个只能容得下一个人蹲下的旱厕,用砖砌两面低矮的围墙。
上面连个遮雨的棚都没有,下雨天上厕所,还要打着伞。
就这还是之前的住户留下来的。
平时她睡在只有一张床,一个破烂桌子的卧室,卧室的墙上床挨着的地方糊着旧报纸。
整个房间连大白都没有,就是很叙利亚风的凹凸不平的水泥墙壁。
说是家徒四壁一点儿也不过分。
甚至小凳子都只有一个。
陈青山平时回来都是在堂屋打地铺。
不过他不怎么回家,结婚两个月,回来的次数两把手能数得过来。
如今刚入夏,姜喜珠穿着麻布黑长裤,黑色的千层底布鞋,蓝色的碎花衬衣。
乌黑的长发被她编成了麻花辫放在两侧。
她坐在堂屋的门槛上回忆着原书的剧情,这是一本叫做《六零甜蜜军婚日常》的书。
这本书主要讲的是军政大佬刘文瀚和娇妻周雪莹的甜蜜日常。
两个人相互扶持,一起进步,从滇南走到首都,经历了各种猜忌,误会,坎坷,最后成为了人人都羡慕的模范夫妻。
而她姜喜珠,按照书里的剧情,刚刚她吵架时,不小心自己绊倒头磕到了木凳子,死翘翘了。
她的丈夫陈青山,身份很不一般,有多不一般,原书里没写。
因为陈青山和她一样就是个早死的炮灰。
笔墨比她的还少,只记得原身死后没几个月陈青山就战死了,是个爸爸爷爷都很厉害的人。
还是由于刘文瀚没及时过去支援造成的,滇南大军区和首都那边都对此事十分看重,刘文瀚接受了最严格的问责看押。
在此期间,女主周雪莹不离不弃,带着孩子做他坚强的后盾,也因此真正的打动了他的心。
从此以后两个人终于敞开心扉,完完全全的接纳彼此。
这就是陈青山这个有背景的人存在的意义。
而她这个极品恋爱脑前未婚妻存在的意义,就是男女主感情的调和剂。
外加男女主结婚生子的催化剂。
他们夫妻俩作为炮灰都在原书里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她正对着陈青山这个人物惺惺相惜。
大院的门,咯吱一声从外面被打开。
姜喜珠抬头,早死的炮灰丈夫背着个军绿色背包,手里拎着饭盒进了门。
军绿色的解放鞋裹了一鞋的黄泥。
军绿色的军装上粘的都是泥点子,本来就黑的脸上,冒出了一圈一指长的胡茬。
“嗨~你回来啦。”
姜喜珠站起身,站在门边上殷勤的打着招呼。
她决定先和这个临时搭班的丈夫先搞好关系。
都是炮灰,要相互帮扶啊。
她说话间打量着自己的野人一样的丈夫。
呃.....这...虽然早就知道他邋遢。
但从记忆里看,和亲眼看还是有差距的,她这是嫁了个人猿泰山吗?
她刚打完招呼,面无表情的男人从她身边掠过,掀起一股酸臭的味道。
她一个没忍住,连打了几个喷嚏。
“阿嚏!
阿嚏!”
陈青山把防水背包直接丢在宽敞的都是空地的堂屋里。
抬脚把放在一边的小方凳用勾到破桌子旁边。
桌子和凳子都很矮,他坐在凳子上有些憋屈。
从网兜里拿出来两个饭盒。
一个饭盒里盛着满满的红烧肉。
一个饭盒里是压实的米饭,先是吃了一口饭压压肚子。
然后把红烧肉里的汤汁都浇到米饭里。
两口下去,饭盒里的米饭少了一小半。
又抬脚把一边的防水背包也勾了过来,从最外面的小包里掏出来一个马蹄铁的罐头。
用筷子撬开罐头,里面是满满一盒的茄子烧豆角,上面铺了一层油水。
他拿起筷子都拔到了盛着米饭的饭盒里。
姜喜珠实在被熏得受不了了,用帕子捂着鼻子,站在堂屋门口。
看着长相和吃相一样豪放粗鲁的陈青山,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离谱。
她刚刚还想着....要是陈青山真的会按照原书里那样牺牲,只要她不离婚,以后就能领抚恤金。
要是她再狠下心,直接拉着他生个孩子,就光这孩子姓陈,她这个当妈的也能沾沾光。
但....有点儿下不去嘴啊。
这吃相...真的是高干子弟吗?
确定不是流浪汉?
不过这也符合他的一贯作风。
除了两个人第一回在招待所被捉奸的时候,还有领结婚证的那天,陈青山是没胡子,不臭的。
之后的每次见面,他都这个状态。
臭烘烘的,进门就吃,吃饱就睡,睡醒就走。
她记得没胡子的陈青山,长得虽然不如刘文瀚那样剑眉星目剑的。
但也是俊朗的,眼睛又黑又亮。
只是皮肤比较黑,很容易让人忽视他的五官,属于偏男性硬气的长相。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太臭了,她无法接受!
姜喜珠暂且先放下自己打算给他生孩子的想法。
也放下遮住鼻子的手,往堂屋里唯一的那个桌子走过去,原本想坐在他对面说话。
但...家里太穷了,就一个凳子。
她只能走到桌子边,居高临下的看着狼吞虎咽的男人。
“陈青山同志,你能不能带我去电话亭,我想给家里打个电话。”
她态度诚恳,语气柔和。
生怕他记仇不愿意。
原身没有一次见到陈青山不爆粗口的,那些话.....比陈青山身上都脏。
上回,为了五块钱,原身句句不重样的骂了他一个小时!
中间连口水都没喝。
就是这样超强的战斗力,竟然被刘文瀚给耍了。
简直气死人。
她要打电话给原身她爹,让爹知道刘文翰是多狠心的一只白眼狼!
原身是个恋爱脑。
被刘文瀚哄着,给家里说刘狗蛋改了名字,叫陈青山。
让家里配合结婚报告的政审,顺便把她粮食户口迁过来。
刘文瀚还美其名曰对原身说,是为了她的名声着想。
不然让家里人知道她和陈青山的事情,会被骂不检点,坏名声。
就这样老家的人以为原身和刘狗蛋结了婚。
安安心心的在家种地的种地,教书的教书。
“婶子,你们先出去吧,我和文翰要重新做晚饭了。”
周雪莹脸色实在不算好。
文翰是个眼光很高的人,对女同志向来都是一视同仁的高傲。
她当初为了和文翰处对象,特意在一个下雨天的,勾引了醉酒的他,和他发生了关系。
但确定关系后。
文翰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愿意公开他们的恋爱关系,还是她故意做了戏,让别人“不小心”看见他们拉手。
他们的关系才由地下转到了地上。
文翰乡下的未婚妻,她也是两个月前她才知道的。
她爸突然说文翰乡下的未婚妻找过来了。
她那时候只觉得天都塌了,又觉得猛然松了一口气。
她一直觉得文翰不爱她,所以不愿意结婚。
原来是乡下有个未婚妻,有所顾忌。
文翰和她爸坦白,他一直想退婚,所以才没对外说这件事。
但先前他爷爷还在老家乡下,未婚妻的爹又是村支书,在村里很有威望,他害怕爷爷日子不好过,所以一直不敢提退婚。
直到去年秋天,爷爷去世。
他才给未婚妻家里写了一封要退婚的信,问那边要多少补偿,但那边一直没回信。
她听完只觉得心花怒放。
因为她听不出,文翰对乡下未婚妻一丝的爱恋,话里话外也嫌弃未婚妻乡下人的身份。
她以死相逼,求她爸成全她和文翰。
原本他爸是打算让文翰直接找姜喜珠谈退婚的,到时候再给些补偿。
谁知道她和文翰过去招待所的时候,正好听见姜喜珠和住在一起的人闲聊。
还说要是她未婚夫嫌弃她是乡下的,想退婚,她就把事情闹大,没人管,她就吊死在营区门口。
让人知道她未婚夫是个白眼狼。
要么死,要么和未婚夫结婚,别的都不管用。
这才有了后来她和陈青山的事情。
他爸说陈青山眼光出了名的高,首都人,还明确表示过,不和外地的女同志结婚。
他内心绝对看不上姜喜珠这种乡下悍妇。
所以让文翰出面先哄骗姜喜珠和陈青山领证,然后再让她闹离婚。
陈青山肯定会顺势同意离婚。
平时只管让姜喜珠闹,闹得名声尽毁,闹得越大越好,让她千万做足可怜的姿态,决不能反驳一句。
等姜喜珠到时候离婚了,粮食户口是要被迁回老家的。
到时候姜喜珠就不得不回老家。
姜喜珠是苏省苏市人,距离滇南两千公里,到时候山高水远的,就可以彻底当这个人不存在了。
她爸十三岁就上战场上打仗,她爸的意思她是知道的。
两千公里,一个年轻的又没脑子的女同志,如果遭遇了拐卖之类的危险,不会有人起疑。
她刚开始也觉得对不起姜喜珠。
可文翰只有一个。
每次看文翰私下好声好气的哄姜喜珠的时候,她心里都不是个滋味。
现在姜喜珠闹得久了,她便没有任何的歉意了,只盼着她能赶紧离开。
不要再占有她丈夫的关心了。
她能感觉到,文翰从最初对姜喜珠的厌恶,慢慢眼神里已经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她很害怕。
怕文翰真的对姜喜珠动了心,不要她。
几个婶子嫂子看夫妻俩脸色都不好。
对视了一眼,讪讪的出了门。
刘文瀚等看热闹的,和闹事儿的都走了以后,迈着长腿去关了院门。
关门后站着叹了一口气,抱住了站在院子里几乎要碎掉的妻子。
语气里都是安抚。
“别生气,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从他和雪莹发生关系的那一晚开始,他一直都在担心今天。
终于还是来了。
姜喜珠从小就脾气暴躁,被家里的两个哥哥和爹娘惯得脾气大,又娇气。
估计是绊那一下,摔疼她了。
所以她才生气,胡言乱语。
想到姜喜珠,刘文瀚不能说心里没有一丝遗憾。
19岁的姜喜珠虽然闹腾,但和他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
长开的姜喜珠不化妆的时候,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对外脾气暴躁,对他又小鸟依人,有求必应,在他跟前的时候说话很大胆,甚至还几次想把他压在床上。
符合一切他对妻子的幻想。
但仕途才是最重要的。
“我已经答应爸,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以后跟你姓,我绝不会让姜喜珠破坏我们的幸福生活。”
刘文瀚说着,抱着妻子的胳膊越收越紧。
周团长原本的计划,是想着把姜喜珠打发走了,再让他和雪莹领证结婚的。
但雪莹意外怀孕。
她又死活不愿意流掉孩子。
不结婚,肚子显怀了会更麻烦,所以他们只能冒着姜喜珠发神经的风险,先把证领了。
周雪莹脸贴在丈夫结实的胸膛上,听着他低沉的安抚声,心疼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但更多的是害怕,事情暴露。
她不想一辈子顶着抢别人未婚夫的名头。
“姜喜珠现在显然不受控制了,文翰,怎么办啊~姜喜珠是不是听别人说什么了,怎么突然这样了,要不要跟爸说,让爸给咱们出出主意。”
刘文瀚拍了拍妻子的后背。
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这事儿我来处理,你安安心心的上班,先不要给爸说。”
他其实不喜欢,雪莹事事都告诉她爸。
让他觉得周团长才是他们家的一家之主。
毕竟只要周团长发了话,不管他乐不乐意听,都只能听从,工作和生活都要受这个领导的支配。
周雪莹听见丈夫安抚的话,心里的不安才消了几分。
“要不我们直接过去跟她坦白好了,问她到底要怎样才能不闹,才能愿意回老家。”
周雪莹小声的说道。
她从小就在大家的赞美声中长大。
上学时读书好,长得漂亮,毕业后进入文工团工作表现也好。
已经连着两年是文工团的先进个人。
后来和文翰处对象,大家都羡慕她找了个长得俊,又有前途的年轻军官。
如果姜喜珠再这么闹下去,文翰有未婚妻,还和她处对象的事情,恐怕瞒不住了。
到时候对文翰的前途也不好。
她只想赶紧息事宁人。
花多少钱,她都愿意。
再也不想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自从姜喜珠出现,她一个好觉都没睡过。
陈青山抬了抬眼皮。
对上她草绿的眼皮,猴屁股一样的脸颊,顿时感觉今天的红绕肉有些油腻。
“你又整什么幺蛾子,我的存款都给你了,我没钱了,工资还有十三天才发,离婚报告我已经交上去了,团长说这几天就能批下来。”
除了这些事儿,他俩平时也没什么交流。
他平生最讨厌蠢得。
偏偏这个姜喜珠已经蠢到他觉得无法沟通的程度。
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她是女特务。
最近仅有的几次相处,他已经彻彻底底的看透了她。
就是一个被男人耍的团团转的蠢猪。
干脆改名叫姜蠢猪算了。
好在她一门心思的想着离婚,还坚定不移的要为刘文瀚守身如玉,这样他省去了很多麻烦。
不过他也做了防护,把自己打扮的让人下不去嘴,省的她临时变卦为了报复刘文瀚,要和自己做什么。
“你存款....就五块钱啊?”
姜喜珠语气里藏不住的惊讶。
五块钱?
陈青山不是营长吗?
刘文瀚一个副营长一个月的工资有97.3块钱,出任务还有补贴。
陈青山是怕她贪图他的钱财吧。
防备心还挺强。
“我入伍时间短,没有补贴,一个月就103的工资,还要往家里寄60,剩下的勉强够我花,而且我也是上个月刚提上来的,原来工资更低。”
“准确来说,五块钱都没有,上周我和老刘去镇上吃米线,我吃了六碗加双份肉末的米线,还点了一个肉夹馍,花了一块五,工资下来,我要先还债。”
陈青山说着,故意吃着东西吧唧着嘴。
要在家里这样吃饭,他爸能把他嘴缝上。
不算是骗她的,他确实没存款。
爷爷怕他日子过得舒坦。
要求他工资的百分之六十都要汇到家里,剩下的做他的日常开销。
他饭量大,爱吃肉。
自从吃肉需要票以后,他的肉票就不够他用的,工资占一半都被他用来问人买肉票和白面的粮票了。
之前他刚来的时候,他妈不时的会给他寄面,寄肉票,粮票,罐头之类的。
后来被爷爷发现了,打电话骂了他骄奢淫逸以后。
全给他断了。
还没收了他辛苦攒下来的二十五块五毛七分钱。
从那以后,他就一直保持着财政赤字。
每到月底都要借钱花。
他现在的罐头都是上回休假,特意去市里的百货商场买的。
他可以吃苦,可以卖命,但绝对不能吃不饱饭。
“六碗?”
姜喜珠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骗鬼的吧。
不过她还没去过镇上呢,等她处理完男女主,她跟着陈青山去镇上转转。
陈青山对她惊讶的态度很满意。
继续沉声说道。
“我每个月不但钱不够花,各种票也不够使,我养活自己都费劲,你别指望再跟我要钱花。
离婚报告这周就能下来,到时候咱俩扯了离婚证,我借点儿路费先给你,你就赶紧回去吧。
答应你的补偿金,等我收到汇款,就给你汇过去。”
她再不回去,马上他们团的任务都让他们营给包圆了,下面的人都有意见了。
现在营区宿舍的床位也紧张,不允许团级以下的干部,分的有房子,还占用营区宿舍。
他休息只能回家。
但姜喜珠这个泼妇,实在是太能骂人了,能坐在那儿骂一个小时不带重样的。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无理取闹的人。
这日子,多过一秒,他都折寿。
“陈青山同志,我已经决定,不离婚了!”
姜喜珠原本是站着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微微倾身,双手撑在膝盖上,定定的看着那张....晒炸皮的黑脸。
和那双黑沉沉的带着疑惑的眸子对视着。
更加坚定的说道。
“我这回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陈青山,你等我吃软饭吧,咱们家很快就要发财了!”
她要让刘文瀚倾家荡产!
离婚?
开什么玩笑。
就她和陈青山未婚睡到一起的事儿,别管是不是栽赃的。
她和陈青山这件事,那就是乱搞男女关系,说不定还会被批斗。
就她这张漂亮的小脸蛋。
到时候给她脖子里挂个狐狸精的牌子,被赶着去游街,都是有可能的。
陈青山条件又不差,好好改造洗干净,还是不错滴。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只要她够努力,陈青山迟早会洗澡的,到时候领着抚恤金,养着爷爷很厉害的孩子,她的日子能差到哪里去。
总比离婚以后,回乡下受人冷眼,顶着二婚的名头嫁个泥腿子好。
去父留子,这不就来了!
孩子还是自带奶粉的。
姜喜妹很坚定的看着嘴里塞的像仓鼠一样,嘴唇泛着油光的流浪汉丈夫。
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他洗洗还是可以的.......陈青山一口红烧肉卡在了嗓子眼,有点儿咽不下去了。
只觉得晴天霹雳!
他抬起黑眸,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妖怪似的花脸,心里盘算着她为什么突然变卦。
她都已经干到刘文瀚家里当保姆去了,怎么突然对他这么殷勤?
他就是脑子里再进两斤水,都想不出来倒贴钱当保姆这种事儿。
偏偏她姜喜珠不但做了,还做的整个军区都知道。
他现在感觉自己头上的青草,比头油都多,走到哪儿都是一片怜悯的眼神跟着他。
先前回回见他,都催着他打离婚报告,这突然...不离婚了?
邪门。
可怕!
难不成变聪明看出来刘文瀚在算计她了?
不应该啊,领结婚证那天他提醒她招待所的事儿是刘文瀚设计的他们两个的。
也跟她说了,只要她放下过去,他会跟她好好过日子。
她当时的反应,简直让人吐血。
直接抄起手边的的树枝子就往他身上抽。
说自己看上了她的美貌,故意挑拨她和刘文瀚的关系,还让自己歇了对她的念想。
他承认她脸洗干净的时候,还是挺漂亮的。
但他对她这张漂亮的脸,除了被下药的那回,他从来没产生过任何想法。
不过那回他也控制住了,没碰她。
他是想着。
无论如何女同志的名声这么重要,既然因为他被毁了,不管喜不喜欢,他都会担负起一个丈夫的责任。
但领证那天,姜喜珠抽他的劲儿,彻底让他没了和她过日子的心。
那就是离婚补偿金的事情了。
“我已经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家里汇了钱还没到,放心,钱不会少了你的。”
虽然他也是被人坑了,但终究是他坏了她的声誉。
陈青山这个名字和身份是假的,等以后回首都了,他不会再用。
办了离婚证以后。
姜喜珠和他陈清河没有一点的关系,只是他陈青山这个身份的前妻。
但姜喜珠要做一辈子姜喜珠。
这边的事情,他不敢让家里知道,当然也有可能家里已经知道了,这边的什么事儿都瞒不住爷爷。
被人骗到招待所,还被下了畜生用的催情药,家里肯定觉得丢人,家里不想管他,他也没脸给家里要钱。
钱是问首都的同学借的,借了二百块钱,等她回乡下,只要她不乱花钱,能生活好些年。
但从首都汇钱过来,需要些时间。
实在不行,他看看手表能不能先换点儿钱。
“舅舅!
是刘狗蛋不让我说,他说他会娶我的,还说让我和陈青山领结婚证,是怕以后我们领证的时候,政审过不了,结婚可以保全我的名声,还说等我离了婚他就和我结婚。”
“结果...结果前阵子他和那个文工团的演员结婚了,而且那个女结婚前就怀孕了。
那个女的是他领导的女儿。”
姜喜珠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本来她就是为了给大舅营造一个氛围,但越说越觉得生气。
气的眼泪都止不住了,两眼朦胧,眼前泛着绿光,不用照镜子也知道,是眼皮上的绿色眼影化开了。
“姜喜珠,你真是要气死我!
我这就让你表哥去小河村给你爹说,等我们买了车票过去!
你这几天脑子给我清楚点儿!
不然我到哪儿,我揍你你知不知道!”
孟有志说着狠话,胖胖的脸上气出了一脑门的汗,抬手扶了一下顺着汗往下滑的眼镜框。
这个外甥女,就是被妹妹妹夫惯得了。
天真又胆大。
本来想着那个刘狗蛋是个不错的,他真是看走了眼,竟然是这么个王八玩意儿!
陈青山觉得哭的肩膀都在抖的姜喜珠....有些...丢人。
这会儿进出军人服务社买东西的人,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他往旁边又挪了几步,假装不认识这个哭出来两行青色眼泪的女人。
听着她绘声绘色的形容着刘狗蛋如何忽悠她的。
看向她的目光多出了几分打量。
咋就突然开窍了。
姜喜珠和他小妹同龄人,比他小三岁。
他从家里走的小妹时候才十五岁,也和姜喜珠一样笨的要死,也是被什刹海滑冰场的街溜子骗钱花的小丫头。
他和姜喜珠相处这阵子,她每次都一身的妖娆劲儿,双眼里又藏不住的蠢笨好骗,说话的时候,都是用鼻孔看人。
总之浑身上下除了漂亮,找不到一点儿的优点。
哦,就是漂亮这件事,也被她出神入化的化妆技术给遮了个大半。
每次给她说话的时候,他都要先心理建设,不让自己生气,说服自己很快就要离婚了,要冷静,要再忍忍。
好男不跟女斗,不能跟女人一般见识.....这是他第一次在姜喜珠身上感受到了一些让人不讨厌的气质。
小孩子的稚气。
和舅舅告状时,哭的抽抽噎噎的样子,跟小妹向他告状时的样子几乎是一样的。
只不过姜喜珠手里有帕子,没有哭出来鼻涕泡。
孟有志挂断电话,无心应付同事们的问询。
整个人如同着了火一样拿起椅子上放着的包,火急火燎的往外面走。
刘狗蛋!
敢欺负他们家的珠珠,忘恩负义!
他们老孟家,就不出怂货!
当初刘狗蛋去部队当兵的名额还是外甥让给他的,放下碗就骂娘,看他不打死这个小崽子!
他拽着胖胖的身体,往自行车棚过去,先去肉联厂找大儿子,让大儿子去小河村给妹妹妹夫递信。
妹夫的介绍信好开,妹夫自己就是村支书。
他这边要赶紧回家拿户口让学校给他开介绍信。
到昆市的火车票不好买,他要尽可能快点儿。
刘狗蛋这个狗东西!
他越想越生气!
看他过去不剁碎了这个黑心肠的!
欺负他们家珠珠!!
也幸好他当初留了一手,入伍介绍人那一栏他特意给妹夫说,一定要写妹夫自己的名字。
到时候万一刘狗蛋不认这份恩情,光入伍登记人这一栏就能算是个证据。
而此时,姜喜珠看着电话费,沉默了。
就这一会儿打了一块五!她抬着一张大花脸,看着坐在里面一脸同情的大姐,想讲讲价。
还没等她张口,大姐就主动给她打了折。
“哎,算了收你一块三,这两毛算是我的,小姑娘你看你长得也挺漂亮的,怎么就信了男人的鬼话呢。”
大姐说着,手里的毛针敲着桌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看见她那张哭花的脸,原本想说,以后别化妆了,越画越丑。
但小姑娘的经历实在太惨了,让她不忍心再说别的伤人的话。
“这男人最现实了,啥也不是,他就是想娶了领导的女儿以后好发达往上走,你直接去部队里举报他没结婚就让人女同志怀孕,一举报一个准!”
“你去举报他!
黑心烂肺的东西,我最看不惯这种人了!”
大姐义愤填膺。
姜喜珠得了人家两毛钱的便宜。
也不忘擦擦脸上的眼泪,笑盈盈的,嘴甜夸人。
“我以前在村里没见过世面,这才让男人骗了,大姐你真是好心人。”
从口袋里掏了一把零钱出来,凑了一块三给大姐。
大姐看她强颜欢笑的样子,更加可怜了。
走的时候,还心疼的塞了她一把瓜子。
“拿回去磕着玩儿,昂。”
姜喜珠赶忙道谢,下了打电话的台子,从捏着帕子擦了擦脸。
她的眼睛现在看东西都是泛着绿的。
帕子上顿时又红又绿。
她已经可以想象自己这张脸有多花了。
她还没来及照镜子,不过这她有原身的记忆,这张脸和她现世的一模一样。
只不过原身化妆技术不咋地,总是把“好东西贵东西”都往脸上涂,加上刘文瀚很会哄她,说她化妆的时候格外好看。
所以原身只要出门,一定会化妆。
她把手里的瓜子塞到了,躲开好几米远,假装不认识他的陈青山的手里。
刚哭完,还有些没缓过来,说话的时候语气不免有些低落。
“给你吃吧,算是谢你送我打电话。”
姜喜珠四处看着有没有地方能洗把脸。
陈青山的嘴角憋着笑:“回家洗吧,反正你平时也没比现在好多少。”
真丑啊。
姜喜珠:......陈青山把瓜子装到了口袋里,走到自行车旁边踢开脚撑子,长腿迈上了自行车。
“上来。”
姜喜珠坐在陈青山的后座上,一路上被陈青山身上刺鼻的滂臭呛的,打了无数个喷嚏。
怕伤了陈青山的自尊心,她还多余的解释。
“我这个鼻子啊,有点儿敏感。”
陈青山淡淡的嗯了一声,目光注意到她捏着自己衣角的两根手指头,还有微微翘起的小手指。
嫌弃他衣服脏的动作,那是相当的明显。
长满胡茬的嘴角上,勾出一丝浅浅的笑容。
她怎么...突然变得有那么一丝可爱了。
果然脑子聪明是一个女人最好的妆容。
到家得时候才七点半,天才微微扫黑。
姜喜珠一进家门,第一件事就是洗脸,现在的化妆品,还没有什么防水一说,她打了点儿肥皂,脸上就洗的干干净净了。
公共澡堂这个时间应该还开着门。
她看了一眼,正在堂屋里扫地的陈青山,他的脚边放着两个蛇皮袋,蛇皮袋上卷着两个薄被子。
他是一点儿洗澡的打算都没有?
这就开始铺床睡觉了?
姜喜珠手扶着门框,站在堂屋门口。
耐住性子,故作温柔的说道。
“青山~上次你给我的澡票,还剩两张呢,你...要不要去洗洗澡。”
洗洗吧,大哥。
太臭了啊。
陈青山已经开始铺被子了。
“不洗,我不爱洗澡,下个月再洗。”
姜喜珠已经开始有点儿不对劲了,瞧瞧跟他说话的时候,这小意温柔的。
就算她已经有醒悟的迹象了。
他也不打算跟她过日子,她那出口成脏,趾高气昂的样子,他还历历在目。
还有打人的手劲儿,远不像她看起来这么柔弱。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一时片刻的温柔乡,撼动不了他的坚定不移的决心!
而且她今天还突然说不离婚。
开什么玩笑。
让他和这样的草包美人过日子,他能气吐血。
明天到了营区,借战友的宿舍里洗一下。
他在离婚报告下来之前,就不回来了,和战友挤挤也比在家里安全。
以防万一。
刘文瀚见姜喜珠真的不留情面。
也怕她惊动了邻居。
她这卧室的窗子靠着院子,院子又不大,她这么一喊,左邻右舍都能听见。
于是赶忙停下了动作,压着声音说道:“姜喜珠!
你别发疯!
你要是不想谈,我这就走!
我是来给你送钱的!
你别冲动!”
他话音刚落下,堂屋门口猛地跑进来一个人。
从后面拎着他的军装腰带把他甩到了一边。
他后背撞到了堂屋的门上,抬手揉了下肩膀,看见是陈青山。
心里踏实了一下。
陈青山向来不排斥他和喜珠见面,他几乎每次执行任务回来,陈青山都会去政治部催他的离婚报告。
只不过听雪莹他爸说,陈青山的事儿闹得太大,结婚报告就是加急批的。
离婚报告再加急,难免显得军区欺负老百姓。
像是故意走这么一套流程,来包庇军人的过错行为,欺负乡下来的小姑娘。
所以离婚报告不但没有加急,还比寻常的慢了一些。
“青山兄弟,我和喜珠之间有些误会,我来给她说清楚。”
他不打算和陈青山硬刚。
陈青山是出了名的力气大,作战能力也很强。
军区年年单兵作战比赛回回都是拿第一名,真打起来他不是陈青山的对手。
这小子打起来的时候,不要命一样。
“误会?
我怎么没听出来你在解释误会,只听出来你在忽悠人了,刘文瀚,做人不能太过分。”
陈青山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厌恶姜喜珠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打开被撞弯的锁鞘。
开门看见一个黑皮小帅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陈青山!
陈青山洗干净竟然这么帅!
妥妥的185荷尔蒙爆棚的痞感十足的小帅哥啊。
就是黑了些,不怎么显五官。
再加上这个年代的审美,更倾向于刘文翰这种长相周正,国字脸又浓眉大眼的。
陈青山这样带着些痞气的长相,确实没有刘文翰吸睛。
可以可以。
会洗澡洗头就行,她要求不高。
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撸起来袖子,直接把柴油灯朝着刘文瀚的脸砸了过去。
“你个贱人,死渣男!
陈青山你揍他!”
柴油灯被他躲开来了。
姜喜珠心疼了一下家里唯一的照明工具,心想着一会儿一定要让他赔偿!
而陈青山显然没有动手的打算。
刘文瀚感觉今天这俩人都不对劲,眼看着快到上班高峰期了,他决定先回去再从长计议。
“都是误会,都是误会,你们冷静,喜珠,我...误会什么误会,你个不要脸的死东西!”
姜喜珠抄起门边上的扫把就往刘文瀚身上打。
没人撑腰,她自己做自己的腰!
“你个黑心肠的贱人!”
“你不要脸你!”
姜喜珠平生第一回和人动手,也是第一回骂架,词汇量非常有限,这让她更不爽了。
原身骂人的那些话,她脑子里都有。
就是说不出口。
“喜珠!
喜珠!”
刘文瀚抓住了她的扫把,想拦住暴怒的她,开口解释。
谁知道姜喜珠力气这么小,他竟然不小心把扫把扯到了自己的手里,而姜喜珠就这么水灵灵的栽到了地上。
“陈青山,你帮我打他,你打他我给你钱!”
姜喜珠摔了个屁股蹲,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骂人不会骂。
打也打不过!
气死了!!!
陈青山原本不想动手,就是事出有因,这打架也是要受处分的,但姜喜珠实在是有点儿可怜。
披头散发的不说,脸都气红了。
他一脚把打算扶人起来的刘文翰踹翻,骑在他身上,锁住了他的手脚,膝盖顶住了他的下巴,让他没有反抗的余地。
而后声音急促的说道:“过来你自己打!”
这不能算他打架斗殴吧,他只是看刘文翰对他的妻子动手,制服了刘文翰,打人是姜喜珠打的。
一个女同志打男同志,能打多狠....“哎,你不能用砖头,会把人砸死的!”
他是看出来了,她是真害怕打轻了,好在最后在砖头和洗脸盆之间,她选择脱下来了自己的鞋。
眼看着刘文挣扎的时候脖子上青筋都爆出来了。
脸也是越来越红。
“你快点儿,马上再锁着,人要缺氧了。”
他有些嫌弃的看着找家伙的姜喜珠,“你别打脸!
我容易挨处分!”
“哎哎哎,打男人那里更容易出毛病!”
他看姜喜珠招招致命,刘文翰被他锁着要闭了气,赶紧膝盖往下挪让他可以喘口气,也可以呼救。
“救命!
救命啊!”
“杀人了!”
刘文翰哑着声音呼救,话刚出口,只觉得嘴角猛地一疼。
一鞋底拍到了他的脸上。
“让你胡说八道骗我!”
“扇烂你的嘴!”
“....哎呦我的老天爷啊,你们这是干啥呢!”
有端着碗的大娘听见动静过来,看着人纠缠在一起的三个人。
惊呼一声。
“快来人啊!
打起来了!”
大娘高声一呼,几分钟的功夫,姜喜珠家的小院子顿时站满了人。
大家都是看热闹的老手了。
营区里半年才放一次电影,姜喜珠可是天天给她们唱大戏,多好看啊。
“文翰啊,你们这是怎么了?”
邻居刘翠萍身上还系着围裙,手里端着一个蓝边黄瓷碗,说话的时候,也没忘喝口米汤。
刚从地上爬起来,一身灰的刘文瀚,低着头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
他的右脸火辣辣的疼。
他假装低着头拍裤子上的灰,没有直接抬头,语气里带着不悦。
“没什么!
一点误会罢了,大娘你们都散了吧,没什么事儿!”
而陈青山早就在院子里围满人之前就赶紧松开了手,站在一边扯扯衣摆,拍拍裤腿上的灰,又紧了紧解放鞋的鞋带子。
一副,与他无关的样子。
“哎呀,你们年轻人就是冲动,有什么误会,好好说嘛是不是,你这一大早上的,怎么就打起来了。”
“对啊,有话好好说,打架要受处分的!”
“对啊,好好说嘛............”姜喜珠瞥了一眼旁边的陈青山。
她身上穿着蓝色棉布的碎花长袖长裤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披散在肩膀上。
这会儿正热闹,她直接进屋里穿衣服,那岂不是错失了吵架的最佳时机。
她慢悠悠的理着自己有些乱的长卷发,淡淡的扫了陈青山一眼。
“陈青山,进屋给我拿个薄外套。”
陈青山偶尔回来没少被她使唤,但今天她的使唤,懒散中带着几分傲娇,却不像平时那样,让人觉得趾高气昂。
而是带着些夫妻间才有的亲昵。
他有些不自在。
但脚下的步子却诚实的很,大步就往敞开的堂屋走。
姜喜珠看刘文瀚低着头要走,双臂环在胸前,嗤笑着开口。
“刘狗蛋?!
你这就走了?
不是说给我五十块钱让我回老家的吗?
钱呢。”
说着她对着刘文瀚的方向,摊开一只细白的手。
“你不用出面,我会处理的,你相信我,雪莹。”
刘文瀚揉了揉妻子的头,揽着她的腰身往堂屋走。
姜喜珠就是个漂亮无脑又好骗的草包。
今天她这么过来闹这一出,真实原因无非是今天帮他洗衣服的时候,看到了床单上的东西,知道了他和雪莹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本来只是想找事儿,自己又摔疼了自己,一下怒气上来了。
所以这才疯疯癫癫的,要和他决裂。
他有的是法子哄她。
不但能哄好,还能让姜喜珠主动给大家承认今天她来家里说的话,都是些胡言乱语。
不过总是这样也麻烦。
要尽快骗姜喜珠和陈青山离婚,这样姜喜珠粮食户口没地方落,自然就会回老家了。
陈青山是他们整个军区唯一一名国防大学毕业的军官。
19岁大学毕业,过来滇南这边当兵。
距今3年。
履历上写父母是京市肉联厂双职工。
目前级别高他半级是营长。
依照他的坏脾气和个人条件,姜喜珠这样的悍妇,愿意主动离婚,他一定求之不得。
只要姜喜珠回了老家,这事儿慢慢就能平息下来。
他就能从一个背信弃义的人,变成姜喜珠乱搞男女关系的受害者。
因为这件事,他答应了岳父,入赘周家。
以后他们的孩子都姓周。
他已经付出了这么多,绝不会让姜喜珠破坏他的幸福生活。
至于姜家。
他完全没放在心上。
一个乡下的村支书,山高皇帝远的,还能管得了部队的事儿不成。
从前他在村里的时候,十四岁的姜喜珠,有文化,出了名的白净漂亮,又是姜家人捧在手心的幺女。
还愿意出钱送他来当兵,他自然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这门婚事。
如今他战火里厮杀几年,血海里走几遭。
只想娶一个事业上对他有所帮助的。
有文化又温柔漂亮的让他有面子的妻子。
姜喜珠一个村支书的女儿,早已经配不上他了。
即使从男人的角度上,他对姜喜珠有片刻的失神,但那种程度的失神,根本不值钱。
军区大院的榕树下。
刚刚看热闹的几个人,被刚下班回来的几个人围着。
正小声的议论着。
“我看刘副营长不像是无辜的,姜喜珠说要让她爹过来给刘副营长谈谈这五年的补偿呢。”
“你的意思是,刘副营长五年前就和姜喜珠订婚了?”
“可不是,当时刘副营长还好,那周雪莹就有点儿上脸了,唰的一下脸色白的跟张纸一样。
平时说话的时候都是笑盈盈的,今儿我们走的时候,我感觉她气的都快站不住了。”
“那要是真的,刘文翰不是白眼狼陈世美吗?
拿着人家的资助,让人家给他照顾爷爷,自己发达了在城里找有背景的,嫌弃未婚妻乡下人呗。”
“这事儿能少见吗,多少小兵升了官发达了在城里另娶的。
你是不知道,那时候咱们这营区从乡下过来寻亲的可不少。
“一个是团长的女儿,文工团的漂亮温柔的演员。
一个是乡下村姑,天天画着个大花脸,脾气暴躁爱骂人。
刘文瀚选周雪莹,也不是没道理。”
“要是姜喜珠说的是真的,说不定她和陈青山还真是被人陷害的。
你看他们家,哪回陈青山执行任务回来,不是闹得鸡飞狗跳的,咋看也不像是两个人会在招待所偷得。”
“陈青山有一阵子没回来了吧。”
“那不是...”刘翠萍说着抬了抬下巴。
想到今天姜喜珠的话,她的视线不由得下移。
身高185左右的黑脸男人背着个军绿色防水背包,大步的往里面的房子走。
军绿色的上衣衣摆,遮住了那个位置。
有点儿看不出来大小。
周红看出来刘翠萍的眼神。
她三十多岁,烫着时兴的花头,穿着一条碎花的红裙子,十分的时髦。
她丈夫是营指导员,这会儿也笑的一脸神秘,撞了撞刘翠萍的胳膊。
小声的调笑。
“陈青山黑是黑了点儿,但看着确实挺行的。
怨不得小姜看着刘文瀚哪儿,还那样阴阳怪气的说话,八成她是在招待所里,看见或者摸过刘文瀚的。
也是有够不检点的。”
大家都是结婚一二十年的了,又是老邻居了,平时私下里说话就是荤素不忌的。
在那方面也放得开。
“越是刘文瀚那样的,越是容易不好。
这陈青山,你看他走路的时候,那裤子崩的多紧,黑是黑了点儿,其实长得也不差。
就是...脏了点儿,胡子也不剃,头发一绺一绺的。
以前我见过他,也没这么邋遢,是不是姜喜珠缠他缠的太紧了,他害怕啊,故意弄成这样。”
“那可不好说,我家老张,每次不想做那事儿的时候,都是坚决不洗澡,他知道我嫌弃他。”
“.....”陈青山手里的网兜里装着两个饭盒。
被旁边一群妇女注视的,浑身像是生了跳蚤一样。
他去乡下执行任务的时候,可是见识过得。
这些围在一起的妇女,私下聊天的时候,那嘴跟淬了毒一样。
估计和现在国家鼓励生育有关系,在某些方面,也是格外的放得开。
他和姜喜珠连一个屋子都没睡过,她总不能说那事儿。
但那些妇女的眼神明显盯得地方不对。
他往家里走的步子更快了。
“刘狗蛋!
你是不是以为你把保证书骗走了,我就没有你的把柄了?!
五年前我爹资助你来部队,你在部队期间,我们家给你爷爷养养老送终。
作为回报,我满十八岁,你要和我成婚,这事儿咱们村里几乎人人都知道,你真当撕了保证书就完事儿了?!
我会打电话让我爹过来亲自给你算这一笔账!
准备好赔偿吧,你爷爷在我家吃住五年,我哥把当兵的名额让给你,加上你的路费,还有这些年我等你的精神损失,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等补偿金到位,咱们就各自过自己的日子。”
“哦,对了,我还要让组织好好查查那个来招待所找我的兵,说是带我去见你,结果我还没出门呢,人就没意识了。
等我醒过来就和陈青山衣衫不整的睡在了一起,还能被部队里的人刚好撞见,这事儿怎么就这么巧呢?!”
姜喜珠看着对面两个人一青一白的脸色。
嘴角的嘲讽更甚。
脸上的笑容更是淡淡的,抱着胳膊睨视着眼前的这俩人。
什么男主女主,站在她的角度,这就是渣男绿茶女!
原书里,陷害她和陈青山的人就是周雪莹的团长爸爸安排的。
而刘文瀚人前人后两副面孔,当着大家的面,对原身各种厌恶不屑。
背地里,又给原身无限的希望。
让原身直到死的时候都觉得。
她才是犯错的那个,刘文瀚是被她背叛的受害者。
和周雪莹结婚,也是因为周雪莹是他领导的女儿,他不娶,领导会让停他的职,让他回老家。
刘文瀚还不止一回的埋怨原身,连和陈青山离婚这点儿事,都能拖拖拉拉两个月。
责怪她根本不在意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不想嫁给他,所以才不离婚。
原身为了表示自己对刘文瀚的爱和忠心。
这才天天来他们家里嘘寒问暖,死缠烂打,并且坚信周雪莹是第三者。
更是一次次不忍心对外拆穿刘文翰和她之间的真实情况。
原身名声臭,脾气大,在整个家属院没有一个人敢和她来往。
所以原身也不知道,口口声声说被伤透心的刘文瀚,早在去年就和周雪莹在处对象了。
俩人还是出了名的金童玉女,整个军区没人不知道他们这一对。
两个人的婚事,他更是对外说,是今年开春家里爷爷为他定下的婚事。
他也是未婚妻找过来才知道这事儿。
军区这些人更不知道,刘文瀚是受姜家的资助才能进部队。
而此时名为拉架,实则来看热闹的大娘们,一时间神色各异。
有好奇,有不屑,有同情,也有不信。
“文翰,这小姜同志说的真的假的啊,你要是拿了人家的资助,可就不厚道了啊,怎么也没听你提起过。”
“对啊,前年介绍我侄女给你,也没听你说你有未婚妻啊,这小姜同志说的要是真的,你岂不是五年前就有未婚妻。”
“你和雪莹不是去年就在处对象了吗?
那你有未婚妻还和雪莹处,你这违反纪律啊。”
“.....”几个大娘嫂子们,都是一脸的八卦,恨不得搬个凳子,抓把瓜子儿好好坐这儿盘盘。
刘文瀚见大家都转了风口,气血都涌到了头顶上。
“姜喜珠!
你别血口喷人!”
刘文瀚抬手指着姜喜珠的鼻子冷声斥责:“我不就没让你进我们两个的卧室,你至于这么栽赃我们两个吗?”
“本来我还顾念咱们曾经订过婚,又是老乡,对你有所顾忌,现在我也没有必要再瞒着了。
当初你和陈青山那件事后,我去招待所找你的时候。
我一开门,你就要脱衣服跟我好,我没答应,把你丢在招待所里了,所以你现在是在报复我是吧!”
大娘们看着姜喜珠的表情由同情,又掺了点儿别的。
乡下来的女人,就是虎啊。
“以前是我瞎了眼,猪油蒙了心,才看上你这么一泡狗屎!
这阵子我也看透了你是个什么垃圾玩意儿了,就你这样的,倒贴我钱我都不要!”
“我家青山好着呢,谁稀罕你,中看不中用。”
姜喜珠说话间,抱着胳膊,视线扫向了高大男人的裆部。
故意意味深长的撇了撇嘴。
一时间大娘嫂子们都想到一处去了,夫妻俩过日子,那地方不行可过不好。
怨不得姜喜珠和陈青山天天大吵小吵的,这都俩月了俩人也没离婚。
陈青山每周还回来一趟。
感情是那方面和谐啊。
“刘狗蛋,筹钱吧,我会打电话给我爹,这五年来的账让我爹给你算!”
姜喜珠说着抱着胳膊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抬手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顺脚踢开了挡在路上的凳子。
一脚踹上去。
凳子就挪了几十厘米,穿着黑布鞋的脚指头疼的发麻。
原身这身体素质可不咋的啊,放在现世的时候,她这一脚少说能把凳子踢出去三米远。
多能展现自己的气愤。
虽然踢得脚疼,但她依旧装作没感觉的样子,大步昂扬的往外面走。
气势不能输。
走到门口的时候。
想到今天下午她还给刘狗蛋做了饭,她转身径直走到院子屋檐下的那个桌子上。
在众多嫂子大娘们的注视中。
端起盛着青菜的白瓷盘子边沿就往地上砸。
砸完又把盛着茄子的盘子往地下甩。
“哗啦!
哗啦!”
几声。
白瓷盘子落在地上碎掉的声音。
姜喜珠听得身心舒畅!
“姜喜珠!
你疯了!”
刘文瀚穿着一身挺括的军装,大步迈过去。
抬手抓住了姜喜珠的纤细的胳膊,几乎要捏碎一样。
在大家看不见的角度里,他低声威胁。
“你别太过分!
差不多得了!”
姜喜珠甩不开他捏着自己的胳膊,抬起另一边的手就照着那张确实俊俏的脸,一巴掌甩了过去。
“得你妈得!
松开!”
现世。
她3岁拿起画笔,13岁正式从事插画创作。
17岁成立自己的艺术工作室,办了自己的画展,爸爸是企业家,妈妈是天才画家。
21岁大学毕业。
22岁,猝死穿书......…在她的人生经历中,就没有受气这个词。
“姜喜珠!”
“我让你松开!
男女授受不亲你知不知道!
难不成你对我...”姜喜珠微仰着下巴,直视刘文瀚的带着怒火和威胁的眼神。
刘文瀚立马一副沾了不该沾的东西的表情,甩开了手。
“这饭我做的,我想砸就砸,天天吃我做的饭,好意思这么硬气吗?!
赶紧凑钱补偿我,不然我就曝光你!”
“还有你,周雪莹!
包庇也是犯罪!”
姜喜珠威胁完,抬手拢了一下头发,转身大步离开。
刘文瀚看着姜喜珠傲娇离开的样子,只觉得她像是被邪祟附了身。
今天竟然对他这么硬气。
一副真的要和他鱼死网破的架势。
再有气势又咋的,他两句话就能把她哄得团团转。
“文翰,你本名叫狗蛋啊,跟我家的小崽子重名啊。”
说话的人叫刘翠萍,三营营长的媳妇,四十来岁的年纪,留着齐耳短发,两个黑色的钢卡,把两边的头发卡的干净利索。
说话的时候,手里织着的毛针也没停。
一副看笑话的样子。
她听着这姜喜珠这话里,估计有个六七成的真。
不然刘家这两口子,怎么就能忍的了姜喜珠天天在他们家晃荡。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