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司柠沈言酌的其他类型小说《禁欲奸臣难撩?可他红眼求我生孩子啊司柠沈言酌》,由网络作家“然一”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母亲,我知道你心中对夫君不舍,可几万将士都死了,夫君他如何逃出生天?”司柠转头看向国公夫人,眼底深处的恨意一闪而过,替代上泪光。太傅府还未覆灭时,国公夫人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恨不得她儿立马迎娶了她。可司家一出事,她立马变了嘴脸。司柠嫁进来后,她更是没有半分好脸色。司柠眸底深处泛着冷意,不知高高在上的国公夫人若是知晓,她心心念念的儿子是假死,而且根本没考虑过国公府其他人的死活,不知脸上表情会如何精彩?国公夫人嘴唇颤了颤,“就算他真的没了,白事也不可如此敷衍,才一两天就发丧下葬,我不同意。”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司柠心底难得有几分畅快。但面上却做出痛苦的样子:“可若是再等下去,等皇上将这件事清算完,母亲觉得,我们还有命为夫君操办葬礼?”“...
《禁欲奸臣难撩?可他红眼求我生孩子啊司柠沈言酌》精彩片段
“母亲,我知道你心中对夫君不舍,可几万将士都死了,夫君他如何逃出生天?”
司柠转头看向国公夫人,眼底深处的恨意一闪而过,替代上泪光。
太傅府还未覆灭时,国公夫人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恨不得她儿立马迎娶了她。
可司家一出事,她立马变了嘴脸。
司柠嫁进来后,她更是没有半分好脸色。
司柠眸底深处泛着冷意,不知高高在上的国公夫人若是知晓,她心心念念的儿子是假死,而且根本没考虑过国公府其他人的死活,不知脸上表情会如何精彩?
国公夫人嘴唇颤了颤,“就算他真的没了,白事也不可如此敷衍,才一两天就发丧下葬,我不同意。”
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司柠心底难得有几分畅快。
但面上却做出痛苦的样子:“可若是再等下去,等皇上将这件事清算完,母亲觉得,我们还有命为夫君操办葬礼?”
“所以才要你去求沈言酌!”
国公夫人脱口而出。
司柠差点被气笑,让自己儿媳去爬外男的床,还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国公府真是好家风。
她一直没说话,国公夫人冷下目光。
“司柠,怀洲是为了保住你这个罪臣之女才上阵杀敌的,这是你欠他的!
没有找到他的尸身之前,下葬之事,你休要再提!”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沈言酌哄开心,保下国公府,还要让他派兵去找怀洲的下落,你不要妄想抛下一切去攀高枝,我们若死了,你也要为我儿陪葬。”
看着国公夫人越发冷漠,恨不得立刻再将她送到沈言酌床上的目光,司柠心里越发觉得自己从前愚蠢。
她掩下眼底的冷意,故作难过:“母亲,我也不愿如此,可发丧,是沈言酌的意思。”
国公夫人身体明显一僵。
不等她反应过来,司柠又循循善诱道:“他说,只有这样才能安抚众人,才能劝说皇上留下国公府众人的性命。”
看着摇摇欲坠的国公夫人,司柠心思却跑远。
这些话沈言酌那个狗东西其实根本没说,但这事必须要办成。
“母亲,发丧吧,国公府其他人的性命,我会再去求沈言酌。”
国公夫人心痛落泪,身形晃了又晃,最终无力点了点,被人扶着回了内室。
而后,传来大哭声。
司柠心中燃起几分畅快,目光却依旧是冷的。
她用最快的速度,让人布置好灵堂,将楚怀洲穿过的衣物放了进去,冷漠命人钉上棺柩。
只要一入土,这世上就再没有这个人了。
司柠收拾好一切,夜色已经渐浓,她疲倦地按了按眉心,才提着裙摆往住处走去。
刚拐过长廊,就撞上匆匆跑来的国公府大小姐楚怀茵。
她蛮横地推了司柠一把,张嘴就骂:“你个贱人,大哥生死尚未定论,你就赶着让他下葬,现在又迫不及待去勾引沈大人是不是!”
“你个水性杨花的婊子,你不准去爬沈大人的床,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你也配!”
看着她眼中明晃晃的恶意,司柠瞬间就想起上辈子楚怀茵狠狠踩住她肚子,发疯咒骂她也配怀沈言酌孩子的场景。
心中恨意翻涌,司柠直接扬起甩去一巴掌。
沈言酌这黑心肝的奸臣,倒是招女人喜欢的很,满京都不知有多少女人想要嫁给他。
蓦地她垂了下眸子,想当初,她不也是如此?
楚怀茵被打蒙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敢对我动手。”
她指着司柠叫骂,“简直反了天了,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按住狠狠掌嘴!”
她话音凝固在空气中,周遭下人无一人听她的。
“你,你们......”楚怀茵气得发抖。
司柠冷笑一声,国公府的“主子们”不知道变了天,这些下人却是明白该依附谁才能活命,尤其是她今日全权操办楚怀洲丧事后,他们更是门清。
他们聪明,司柠倒是省了不少事。
她笑了一声,这国公府,是该变天了。
下一瞬,她便冷着脸打断楚怀茵的话:“大小姐因为兄长过世,悲伤过度,神志不清,把她带回院子中好生看管照顾,没冷静之前不准放出来!”
说完,她不管身后楚怀茵如何哭闹咒骂,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一路回到住处,刚推开房门,跟随她多年的丫鬟春桃,一下子就窜到她面前,红着眼睛将她上上下下检查了好几遍。
“小姐,你怎么样?
有没有受伤?
沈大人为难你了吗?
国公府的人为难你了吗?”
她哽咽着,眼泪不停地掉。
沈言酌对外无法无天,在床上更也没有节制,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小姐第一次从沈府回来,一身青紫痕迹。
那哪是床事,分明是虐待!
司柠看着小丫头担心的样子,心里一阵柔软,她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我没事,春桃,我没事,我们很快就能不被人欺负了。”
你也不会再被国公夫人嫌弃碍事,锁在房中了。
春桃年纪小,闻言眼睛一亮:“真的吗?”
但片刻她又蔫巴了:“姑爷战死沙场,国公府岌岌可危,国公夫人为了保命,怕是会继续让你......”她没说下去,司柠却明白。
让她继续去陪沈言酌,做整个京都最上不得台面的女人。
司柠敛了敛眉心,起身找了纸笔:“春桃,你帮我送封信给御史孙大人。”
她贴在春桃耳边,耳语几句,小姑娘一脸凝重,使劲点了点头。
而后,她又惴惴问了一句:“那你今晚,还要见沈大人吗?”
司柠倒是想起来,沈言酌是说了晚上见。
她笑了一声,摇摇头:“今日累了,歇下吧。”
她洗沐躺在床上,明明很累,却睡不踏实,半梦半醒间脑海里总是反复循环前世的事情。
楚怀洲厌恶地吩咐下人杖责她,鲜血将她锦衣染成血红色,最后画面一转,却成了沈言酌。
他死时,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无声喊了一句她的名字......司柠猛然惊醒,窗外天色已经泛白。
她没了睡觉的心情,起身收拾,待忙完所有才去灵堂,还没走近,就察觉到不对。
国公府的人都低着头,似是在忌讳什么。
司柠走近,一道侵略目光直直而来。
她眼皮轻闪,掀眼望去。
上头的沈言酌随意靠在太师椅上,长指把玩着杯盏,视线看似随意散漫,实则全在她身上。
司柠惊讶,如今京都人人都巴不得和国公府撇清关系,他却敢大摇大摆地来。
灵堂众人看见司柠,眸色不明,相继离去,只有沈言酌一直坐立不动。
“你昨夜没来!”
他突然出声,眼底带起一分不快。
沈言酌眼皮微眯,“轰出去!”
什么东西,也敢在他的地盘撒野。
随风言听计从,带人一左一右挟持住陈康双臂。
“沈大人!”
陈康还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摸不清头脑。
沈言酌狭长眸子深邃明亮,“陈大人刚才说的对,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怎配见我。”
陈康脸色白了又青,他说的无关紧要之人是司柠,并非他。
“沈大人......”沈言酌惯不是个有耐心的,“聒噪!”
他挥手,让人捂住嘴巴丢出去。
陈康来时有多得意,被赶出去时就有多狼狈。
“你又误会我!”
沈言酌神色寡淡,盯着司柠。
司柠眨了眨眼,莫名有些心虚。
刚才她真误会沈言酌要将她狠心丢出去。
“别胡说,我没有。”
她眼神躲闪。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沈言酌起身,进了屋。
司柠望着那道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一句话都没说。
她明儿还得安排布粥之事,先回去吧。
沈言酌幽怨的眼神快要将空气灼烧殆尽,这个没良心的,误会了他还不承认,还一走了之了。
明儿再想求他帮忙,可不能了。
司柠乘坐马车离去,陈康从暗处现身而出。
他以为司柠和沈言酌有什么奸情,没成想也这么快就被赶了出来。
望着高门沈府的匾额,陈康眼底掠过狠毒。
司柠回府还未歇一个时辰,就又爬了起来,她哈欠连连。
“布粥让下人们去就是了,小姐再歇会。”
春桃心疼不已。
司柠又一哈欠落下,满眼泪花。
“这次布粥至关重要,马虎不得,我得亲自去盯着。”
楚怀洲害得那些人流离失所,今儿可不太平。
国公府支棚布粥,所有人都知是为楚怀洲消除罪孽。
楚怀洲所犯的错,会随着他的死,一并埋进土里,尘封在众人心底。
可要是以后这罪魁祸首突然活了......司柠笑了,虽然她现在不知道楚怀洲藏在何处,但她知道他一定在计划着回来。
而她要做的,就是绝了他的后路,就算他回来了,也要让他苟延残喘活着。
大批银子从国公府官帐中支出,惊动了所有人。
“少奶奶,老祖宗请少奶奶快快前去。”
楚家老祖宗身边的嬷嬷跑过来禀告。
司柠扬眉,楚家这位老祖宗可不是个善茬。
平日待在深宅不见人,什么事都不参与,但只要遇到重大事件,她就会召集满府彰显威严。
司家覆灭后她嫁进国公府,可是被这位老祖宗好一番训诫说教。
罚她跪在国公府祠堂一天一夜,即使晕倒了也不放过,须到时辰才能出去。
可以说重生一世,她对这位老祖宗还是有些发怵。
因为她的狠,不跟国公夫人一样局限在表面。
“小姐,我们一下子用了那么多银子,老祖宗肯定大发雷霆,她会不会打死我们。”
春桃小小眼睛里透着恐惧,她被打怕了。
司柠摸摸她脑袋,“我们是在做善事,不会的。”
“真的吗?”
春桃有些不相信。
司柠笑了笑,“你去房中将我那些首饰规整规整,日后国公府被抄,我们要靠那些过日子。”
“是。”
支走春桃,司柠独自一人前往正堂。
她这次布粥,将国公府官帐中大半的银子支走了,老祖宗这会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
“混账东西,你胆子怎那么大,这种关键时刻敢动帐上银钱。”
果不其然,司柠前脚刚迈进正堂,还没看清房中坐着多少人,一只茶盏从上头扔了下来,斥责声而出。
司柠脚步顿住,茶盏摔碎在她眼前,溅起的碎片划破裙摆。
“你身为孙辈媳妇,怎能动用帐中钱?
你可知那是救命钱。”
国公夫人的质问声紧接而出。
自从出了这事后,国公府就再没了进账,一直在吃老本。
每日上下打点关系,打探消息就是一笔不菲的支出,再加上一大家子吃穿用度,那点钱根本撑不了多久。
这时候司柠竟还支走一大半去布粥。
他们如今什么处境,还装挥金如土去布粥。
“动了那么多钱,是要我们这么多人喝西北风吗?”
“没了钱,怕不等皇上抄家,我们都先饿死了。”
其他人你一言我一句阴阳怪气着,全是对司柠的谴责。
“老祖宗,母亲,这次之事乃夫君过错,百姓们颇有怨言。”
“那等子低贱之人也配有怨言!
就算有怨言,你以为给一碗白粥,他们就能感恩戴德了。”
老祖宗那张脸上布满皱纹,尽显老谋深算。
司柠笔直站在正中央,微微仰头看着她。
“施粥,并非是要让百姓感恩戴德,而是想夫君如若还活着,能有命回到京都。”
“什么意思?”
国公夫人皱眉,“怀洲不是已经战死了?”
“夫君尸身一天找不到,我们就不能放弃。
这次之事涉及太大,多少人对夫君恨之入骨。
我此番施粥,就是给夫君消孽障,若他活着,若有人有幸见到他,也可心存善念帮帮他。”
说到最后,司柠双眸闪烁着泪光。
国公夫人眼神波动,司柠说的并无道理,怀洲尸身到现在都没找到,说不定还活着。
边关离京都甚远,他想要走回来,吃食都是个问题。
他们现在行善举,是在给怀洲铺路。
“就算如此,你也不能一声不吭支走那么多银子,让我们怎么活。”
一些养在国公府的旁支喋喋不休抱怨。
他们巴不得楚怀洲没了,这样他们的孩子就可上位。
国公夫人眉眼间有些不悦,“银子既然已经支出去了,那便这样吧。”
只要事关楚怀洲,国公夫人都会答应,司柠就是拿捏她这一点,故意说出那番话。
老祖宗还没来得及发怒,就被这样消了火气,毕竟楚怀洲是她唯一的亲孙子,她不能绝了他的后路。
司柠眼眶含泪,俯身一拜,“请老祖宗,母亲放宽心,我会尽最大能力,保全所有人。”
老祖宗心中还有些不悦,可事关楚怀洲,她不能说什么。
国公夫人还算满意地点了下头,紧接着想起楚怀茵被司柠禁足一事,眉头敛起。
刚要呵斥两句不要逾矩,有些事还轮不到她这个外人当家作主,瞥见屋内其他人后,又罢了口。
国公府这次出点事也好,能将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处理出去。
“去吧。”
她发话。
国公夫人都发话了,其他女眷哪里再能插话。
司柠从不吝啬表面功夫的维护,一一叩首,退出去。
转过身,她温柔表情顿变。
她得感谢事情一出,皇上就命人将国公府男眷们全部羁押起来了。
剩下这些养在深闺里的女眷,哪里知道外面的世道。
这次的事情别说一碗粥了,就是一锭银子,都消不了那些人心中的恨。
司柠猜得没错,流民们得知国公府要施粥,各个义愤填膺,合举将粥棚掀了去,场面一度失控。
沈言酌应了一声,“嗯!”
司柠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产生一阵阵的挫败感。
软的硬的,似乎在沈言酌这里都行不通。
“我累了,走了。”
司柠奋力抽手。
沈言酌捏了捏,继而放开,“今夜等你。”
司柠快下马车时听他说。
她脚步顿了下,凝眉回望。
男人还保持刚才的姿态,随性散漫,表情里含着顽劣的笑。
“狗东西!”
司柠咬牙切齿,暗骂一句后离开了。
沈言酌捏着擦拭过司柠手的帕子,搭到口鼻处轻嗅,继而放纵一笑。
今日难民营布粥之事,传得沸沸扬扬,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司柠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国公府,一道气势汹汹的身影扑面而来。
司柠眼疾手快,抓住她打下来的巴掌。
“司柠你个贱人,你竟敢将帐中银子全数支走了。
那些钱财都是我的嫁妆,你怎么敢的?”
楚怀茵叫骂声不绝于耳,“你拿着我的钱去做善事,你......你放开我。”
司柠有些烦躁了,上辈子的她到底有多怯懦,怎么是个人都能来踩她一脚。
她用力将楚怀茵甩了出去,“你的钱!
等国公府被抄,别说那些银子了,就是衣物你都保不住。”
“你,谁跟你说国公府会被抄?”
楚怀茵被丫鬟扶住,本来继续去打司柠出气,听她话愣了下。
“国公府男眷被关押,就是不想让他们四处奔走寻出路。
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国公府,不知所谓的蠢货!”
司柠厌烦地瞥过楚怀茵,甩袖离去。
楚怀茵身为国公府大小姐,自小被宠坏了,跟这样的人没什么可争论。
“你,你给我站住。”
楚怀茵被气到了,可是又哑口无言,不知道回怼什么,只能冲着司柠背影无能嚣张。
司柠理都不理,径直回到房间。
“小姐你怎么弄成了这样?”
司柠混迹在难民营大半天,身上不知沾染了多少泥污。
“无事,备水洗洗就是了。”
司柠随意之态。
春桃眼眶有些发红,“小姐自小身份尊重,何时受过这样的苦楚,这要让老爷夫人少爷瞧见了,不知得多心疼。”
“只是衣服脏了些,没事的。”
司柠安抚春桃,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丫头这么爱哭。
“我只是心疼小姐,要是咱们太傅府还在,小姐哪里用这么辛苦四处奔波。”
春桃说话间眼泪砸了下来。
司柠垂了垂眼帘,太傅府若还在,她就不会这么难。
“去备水吧。”
眼下不是伤神的时候,司柠安抚好春桃的情绪,进了耳房。
路过铜镜时,她下意识瞄了一眼,确实挺脏的,下次在外面清洗干净再回来,省得春桃又担忧哭泣。
快速沐浴完,司柠躺床上,眼睛还没闭上,外面又出事了。
“又不同意下葬!”
听着下人的禀告,司柠只觉一事不平,一事又起。
她还没能求动沈言酌销了楚怀洲户籍,这下国公夫人又不同意楚怀洲下葬了。
她急匆匆更衣而出,临时搭建起的灵堂已站满了人。
司柠走进去时,封死的棺木已被撬开。
“这是为何?”
司柠眉头高高皱起来。
“怀洲尸首还未找到,说明一切都有转机,我不同意这么快下葬。”
国公夫人厉声道。
司柠双眼微眯了眯,国公夫人突然转变了,是谁给了她指点。
大理寺卿陈康!
除了他,司柠再想不到别人。
“我理解母亲,夫君是母亲的孩子,母亲自然希望他活着。
只是母亲也要想清楚,国公府现在岌岌可危,说不定一觉醒来就会被查抄,到时再想为夫君办丧事,可就不能了。”
国公夫人显然犹豫了一下,而后道:“皇上并未明确表明要抄了国公府,还在命沈言酌彻查此事。”
“母亲,国公府男眷已被全部扣押起来,还不能说明一切吗?”
司柠苦口婆心。
国公夫人身子晃了晃,她自然知道这象征着什么,可这么久过去了,国公府相安无事,不就说明皇上看在国公府往日的功劳上,不想查抄吗?
司柠观察着国公夫人的反应,知道她动摇了,走上前搀扶在侧。
“母亲可要知道,这件事因夫君而起,就算皇上有意放过国公府,也得顾及将士们的冤魂,处置了夫君。”
司柠低声道。
国公夫人眼底明显慌乱,“你是说......是。”
司柠点头。
见状,国公夫人差点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意思是怀洲就算活着回来了,也会被皇上处理掉,那还不如不要回来,在外面也好,活着就好。
“母亲!”
司柠搀扶住她,“我着急让夫君下葬,就是为了杜绝这件事。”
“此话怎讲?”
国公夫人抓住司柠的手。
“夫君活没活着,最后都是个死。
倒不如我们先定了他死,棺木入土,户籍销毁,所有事再于他无干系。”
“可要是下葬了,怀洲又回来了。
没有身份他该如何活?”
国公夫人声嘶力竭。
“国公府难不成还养活不了夫君一人吗?”
司柠一语定人心,“隐姓埋名,闲云野鹤,人活着不必其他浮名重要?”
国公夫人久久不曾说话,最后紧紧闭上了眼,似是妥协了。
“对,活着就好!”
司柠眸光一掠,转瞬即逝。
平常人隐姓埋名活着当然是好,但楚怀洲天之骄子,让他抛弃身份东躲西藏活着,比杀了他还痛苦。
而且,她不会让他痛快活着,她要让他苟延残喘活着。
想活活不出头,想死又不甘心。
走出灵堂,望着灰蒙蒙的天,司柠下令:“不准任何人见大夫人。”
下人们面面相觑一眼,叩首应下。
经了这事,司柠也没了半点困意,套了马车再次前往沈府。
今夜她必须求得沈言酌答应帮忙,她要让楚怀洲三日内下葬,谁都不能阻止。
“今儿守信,早早就来了,值得奖励。”
沈言酌在围炉煮茶,见司柠来了,倒了杯茶递她唇边。
司柠入座,想着要求沈言酌,姿态放得低,张嘴抿了一口茶。
“真乖!”
“我一直求你的事,明儿可能给我办了?”
那些杂七杂八的话司柠不想再说,专攻正事。
沈言酌挑眼,不知什么龌龊心思从他眼底掠过,薄唇刚张,司柠眼疾手快捂住了。
司柠凝眉望去,就算国公府众人皆知他们的关系,他这般大庭广众的说出来,也未免太过嚣张?
不过沈言酌一直都这样疯,没人知道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思及此,司柠并不打算与之盘旋,起身要离去。
“你昨夜没来。”
沈言酌却不打算放过她,长指点在桌面,又说了一遍。
似在为自己打抱不平。
司柠视线放长眺望外堂,众人都在各自忙碌,没人注意里头,或者说,他们故意给她留出勾引沈言酌的空间。
但如今的国公府风雨飘摇,难保会有叛主之人密谋告信。
“慎言!”
司柠皱着眉撇清关系。
沈言酌神情恹恹,慵懒之态,“求我时那叫一个娇媚,下了床又是这般冷漠,用完就丢,未免狠心。”
司柠眼瞳接连闪烁,几次窥探左右,生怕沈言酌恶劣的顽笑话被人听去。
“你闭嘴!”
她从喉咙深处哽出几字。
沈言酌垂眸睨她,狭长的眼眸里全是不怀好意的荡漾。
“闭嘴!
你那晚也说过这话。”
沈言酌惯不是个正经的,尤其是在折腾人方面,得心应手。
花样百出,嘴上也是频出浪语。
每每司柠受不住,都会将指尖掐进他宽厚脊背,从喉咙深处溢出“闭嘴”两字来。
看着不羁潇洒的男人,司柠柳眉敛了又敛,话语在嗓子眼起了又落。
身为国公府大爷,当朝出名的奸臣,怎么就这般贱。
她清楚沈言酌的秉性,不能搭理,不能给脸,否则他会让她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她提步离去,脚步还未踏出门槛,听男人沉闷声而来:“过来让我看看。”
“看什么?”
司柠回眸,摸不着头脑。
沈言酌目光一直在她脸上,“一夜不见,如隔三秋,甚是想念呢。”
司柠:......她还未曾说话,春桃急匆匆跑了进来,看见沈言酌,她猛然防备地站在司柠身前。
沈言酌挑眉,防他!
伤心难过了!
司柠看了眼春桃,小姑娘使劲点了点头,她立刻敛起眉眼,一时也不顾上沈言酌这边,招呼都没打转身往外走了。
看着她急匆匆的步子,沈言酌轻轻“啧”了一声。
小没良心的。
当年是。
现在也是。
他懒懒往后靠着,许久才漫不经心地起身离开。
司柠避开众人,一路出了国公府。
半个时辰后,她戴着帷帽进了一处小茶馆,二楼雅间,推门进去,御史孙大人已经等在里面。
一见到他,司柠就要跪下,被他急急拦住。
“大小姐,可使不得,当年若非司太傅哪有孙某今日,外人不知,但孙某确知司家一案疑点重重。”
孙大人是司柠父亲的学生,曾受司太傅多次提携,有知遇之恩。
朝堂之上,大家对司家一案讳莫如深,唯独他会上书求陛下重新彻查,司柠对他感激不尽。
司柠看着他,眼眶微红:“大人之恩,司柠没齿难忘,我知道你已经为司家做了很多很多,我本不该再麻烦你,但今日实在是无路可走了。”
孙御史看着她,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大小姐,国公府下葬一事,我尚能帮上忙,但司家我......确实无能为力。”
室内气氛凝滞,司柠垂着眸子,心里堵得难受。
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楚怀洲已“死”,她想在下葬之前,拿出国公府大半钱财施粥造势,好让全国皆知他已入土,是个死人了。
再让孙御史上书,以施粥之事为楚怀洲说话,逝者已逝,过往如云烟,为让他安息,得个加赏吧。
经陛下之口加赏,变相证实楚怀洲死讯,此后他无论是死是活,都只能当个见不得光的“死人”。
孙大人顿了一会,出声提醒:“大小姐,司家之事我虽然帮不上忙,但有一人可以。”
闻言,司柠眼睛一亮,心里生出几分希望。
却又在下一秒顿住,因为孙大人说:“沈大人,沈言酌,他可助司家平反。”
司柠看着他,抿唇不语,或者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求过。
但他......没帮。
孙大人知道这事为难,但还是劝解道:“大小姐,我知此事为难,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当年涉及此案的人,唯有沈大人这般权势之人,才有法子恩威并施撬开他们的嘴。”
这话说完,他便起了身。
“待你保下国公府后,我会上书请赏一事。”
司柠讷讷点头,送他出了门。
走出茶馆,孙御史却没立刻离开,而是去了后面的一条小巷子,沈府奢华的马车停在拐角处。
他对着拜了拜,把今日司柠找他来的目的,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
“为那死人请赏?”
沈言酌哼笑一声,直接把手里的帖子扔在了一旁,“她倒是用情至深。”
楚怀洲害死了那么多人,她竟还想着让他安息,请皇上加赏。
察觉到他情绪不好,孙御史擦了擦汗:“属下也按照您的意思说了,司家之事只有找你才可解。”
“她怎么说?”
孙御史:......他沉默,答案显而易见。
沈言酌又忍不住“啧”了一声,而后才道:“你便按她说的做吧,若是再找你,她的请求都应了。”
孙御史应下,转身离去。
属下随风看了眼沈言酌略显不悦的神情,忍不住问了一句:“大人,你既心疼司小姐,为何当时还要让司家......”他的话,被沈言酌一个眼神,全部憋回肚子。
马车晃晃悠悠回了府,沈言酌闭目养神。
对她,对司家,他何时狠心过!
——司柠回府后,回想着孙御史的话,心里越发堵得慌,直接喊了春桃进来:“帮我更衣......去沈府。”
闻言,春桃急忙阻止:“小姐,去不得啊,你好不容易才从沈言酌那个狗官手里逃出来,怎么能再回去?”
司柠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
知道自家小姐向来是个有主意的,春桃没再说什么,但心里的担心却不断。
夜色凄凉,马车轱辘碾过地面,发出咯吱声,最终停到了沈府门口。
司柠以帕掩面打了个哈欠,走下马车。
沈府上下都是沈言酌的亲信,知晓他和司柠之事,见司柠前来,未曾询问也未阻止,直接带着她进了内院。
还未进门,就听到男人上扬的语调:“半日不见,就想我了?”
沈言酌浸在浴池里,瞧见司柠走近,扬起一汪水荡了过去,脸上笑意沉浮。
水滴漾在司柠脸上,她下意识闭了下眼,颇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着衣出来,我有事要与你说。”
司柠压下那口气道。
国公府罪责不消,楚怀洲不敢回来,可事情不能一直这么拖着,更何况,她还要帮司家平反。
所有的事情,都拖不得。
“为什么要着衣?
我又不怕你看。”
沈言酌双臂展开撑在壁面,偏头盯着司柠。
司柠瞥看沈言酌,水波堪堪遮盖在他小腹,裸露在外的身形健硕,目光所及都是精壮的肌肉。
眸光闪了闪,想起昨晚的触感,确实很有劲。
“穿上,我不想看。”
她最后瞄了一眼,错开眼去。
“我想看。”
沈言酌紧紧盯着司柠,眼底的情绪变了变,玩味的侵略感十足。
司柠眸光闪动,每每她求沈言酌,他都是百般挑剔为难,卯足了劲折腾她。
想来这次求动他,也得费一番功夫。
“与你说正经的,很急。”
她满脸严肃,试图让沈言酌知道事情的重要性。
面对女人的冷脸,沈言酌并不为之所动,依旧是那副随性洒脱样。
“我也与你说正经的,我也很急。”
沈言酌侧身仰望司柠,长指拖着下颌,“急不可耐~”他拉长尾音。
司柠:......看吧,被她猜对了吧。
她就知道这个狗东西是个什么德性!
“这么说来,沈大人是不想帮我了?”
她抿了抿唇,垂眸看着他。
“司大小姐不是也不想帮我!”
沈言酌长指漫不经心点着脸颊。
司柠:......她再次被沈言酌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语震惊到。
她在说什么,沈言酌在说什么?
“我们说的是一个事吗?”
她的脾气快要被磨完了。
“就那事呗!”
沈言酌随意几字,但司柠从里面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沈言酌说的“那事”,绝对不是她说的“那事”。
她彻底沉下脸去,冷冷盯着沈言酌瞧。
沈言酌却笑了,“世人说的果真没错,看向心爱之人时的眼神藏不住,你眼底的星光我瞧见了,甚美。”
司柠:......她眼底只有杀意!
“油腔滑调,走了。”
司柠不敢再跟沈言酌扯下去,怕狗男人把她扯进水里去。
“你说你要走,实际是想让我挽留,是不是?”
沈言酌长指在水面波动,荡起圈圈涟漪,眉眼都带笑。
司柠:......她真是对沈言酌长眼了!
能屈能伸,不,是伸缩自如。
任何举动他都有自己的看法,关键还很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当初她家族被抄,他亲自带兵攻进去,却还恬不知耻说她要感谢他。
说若不是他,太傅府的人会遭受好一番凌辱。
司柠不想再和沈言酌纠缠下去,深吸一口气,直说来意:“我想让官府坐实楚怀洲战死的消息,让他尽快下葬,将他这个人的信息从世上抹掉。”
沈言酌拨弄水面的指尖顿了下,眸底诧异一闪,转瞬即逝。
“下葬呗,棺材不是准备好了?
你还特意来与我说一声,这么在乎我?”
抬眼间,他又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司柠唇瓣抿动,“我是想让你出面。”
“好啊,他下葬我一定出面。
我们之间的关系他活着不能知道,死了知道也无妨。
我要在他灵堂前发誓,以后会好生照顾你。”
沈言酌唇边一直漾着微笑,让人牙痒痒。
司柠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她怎么觉得,她跟沈言酌说话从不在一个水平上?
是她表达有问题,还是沈言酌脑子有问题?
“占了便宜就不要装傻,你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司柠彻底没了耐心,硬邦邦的语气。
沈言酌略显伤心,“来求我,说话还这么凶,连个软话都没有。
不同意,重新求。”
话毕,他全身靠在浴池边缘,下颌微仰,闭上眼睛享受浴水的浸泡。
司柠眉心突突直跳,她要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傅嫡女,定一巴掌甩过去了。
只可惜啊!
虎落平阳被沈言酌这个狗东西欺!
罢,她忍。
“我有了身孕!
孩子是你的,你也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叫别人父亲吧。”
提起孩子,司柠声音没来由软了几分。
上辈子沈言酌十分重视这个孩子,到临死前都在给孩子铺路,想来这辈子她也能用孩子达到想要的目的。
烛火下,沈言酌浓密纤长的睫毛颤了颤。
为了让他答应帮忙,她连这种慌都能说出来。
“给我搓背。”
他倏忽转了个身,趴在壁面。
司柠凝眉,知道她有了身孕,他怎么这个态度?
回想上辈子,好像也并未见沈言酌明面上有多高兴。
难不成是因为他后来并未娶妻,这个孩子是他唯一的孩子,他才上心为孩子铺路的?
思及此,司柠内心深处的期待沉了沉。
她半晌没动,沈言酌回头看过来:“怎么?”
司柠回神,咬了咬贝齿,走上前倾弯下身,拿起帕巾沾水,在他身用力擦拭两下。
搓背!
搓背!
也不怕皮给搓烂了!
许是察觉到女人的愤怒,沈言酌唇角荡漾起一定弧度,“上面,下面,左边,右边......”他故意指挥。
司柠强忍着不快,依着他所说照做。
可男人不仅不收敛,还愈发过分。
“要不你下来搓,在上面使不上劲。”
司柠黑了脸色,指尖从他宽阔脊背上抓过。
“嘶~”沈言酌身子下意识前倾,倒吸一口凉气。
“这下有劲了吗?”
司柠咬着后槽牙发问。
沈言酌偏头瞧了一眼脊背,虽看不见惨状,但能感受到火辣辣的疼,应该是被抓烂了。
“真有劲!”
他眉眼间含笑,去抓她的手,“我看看是哪只手这么有劲。”
司柠有些被气笑,挣脱他的触摸,帕巾重重打在他脊背上,再推了他一下,“你下去吧。”
沈言酌没有任何反抗,依着推搡的劲沉了进去,嘴里还带出笑声,似乎很高兴司柠傲娇发火了。
司柠看着他沉入池底,回想到上辈子她就是这样杀沈言酌的。
一把匕首刺进他心脏,重重推进湖底,看着他沉下去,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怎么?
伤到手了?”
沈言酌浮出水面,本以为可看见司柠失笑,殊不知她满脸严肃。
他拨开水面游过去,抓起她的手左右查看。
男人突如其来的紧张,司柠能察觉到,她怔怔望着池中的人,心里有股莫名的感触。
“我做什么你都配合?
你不怕我起别的心思?”
“都已嫁为人妇了,还这般放不开!”
“又不是第一次来求我了,不知道我的喜好?”
“想让我帮忙,就乖一点,主动些。”
男人粗重且极有耐心的调教声传进耳畔,司柠羽睫不自觉颤了颤。
这个声音......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不等想太多,司柠便感觉有一双温热大掌在腰间游走,长指巧妙地将她系紧的锦衣丝绦挑开。
凉风拂面而来。
“放肆!”
司柠想都没想,扬手甩去一巴掌。
她可是国公府的少奶奶,何人敢如此轻浮于她。
“啧~”只听男人嗔怪着啧了一声,“主动求到我身上,现在又不肯。
没劲!”
与熟悉话音一同落下的,是圈在腰间的手臂。
司柠眉心敛了敛,定眼看去。
竟真是已经死去的沈言酌!
她这是......重生到了夫君楚怀洲战死沙场,被婆母逼着来求沈言酌的时候。
沈言酌,当朝权贵,帝王亲信。
皇亲国戚,达官显贵,他都可先斩后奏。
而他们,曾有一段情。
就是这样一个曾说会将她放在心尖上宠爱的男人,却亲手葬送了司家,她跪在大雨里声声泣血,求他救救父亲。
可男人看都未曾看她一眼,隔着木门,一句“证据确凿”,折断了她所有的希望。
走投无路之际,是楚怀洲顶着压力上门求娶,才让她免了一死,更是在他们大婚当日请旨出征,说要赚取军功,以求陛下重新彻查司家案件。
司柠感动不已,以为自己真的遇到了良人。
所以楚怀洲战事失败,皇上震怒时,婆母一劝,司柠就真的求到了沈言酌床上。
却不知道楚怀洲根本就没死!
他就一直在暗处,眼睁睁看着她为他全家奔波,把她利用的一干二净后,又嫌她脏,嫌她肚子里是野种,直接让人将她的孩子活生生打成了一滩血泥。
司柠记不得当时的疼了,只记得好多血,连眼睛都被血色染红。
眼眶蕴满泪水,顺着尾角滑落,掉在沈言酌有力臂膀上。
沈言酌胳膊颤了下,眉梢高高扬起。
“哭什么?
你自个求上来的,现在又觉得强求?”
他微微挑眉,说话时身子慵懒靠后。
“你情我愿,何来强求一说。
只是我所求,沈大人可都答应?”
司柠纤柔长指握住沈言酌大掌,水眸微红睨着他。
在烛火的照拂下,女人春光无限,柔情似水,仿佛看一眼就能溺死在其中。
司柠捏紧手指,老天爷既然给了她重来的机会,那她岂能浪费,楚怀洲既然死了,就永远别回来了。
不仅如此,她还要撕烂国公府那群人伪善恶毒的脸。
而沈言酌,就是最好的刀!
但她也不会愚蠢的爱上他,这一世,她只要权势。
沈言酌眼底恶劣的侵略味越发浓郁,上下盯看过坐在他腿上的司柠,随后抱起她,跨步进了屋。
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司柠推开身前的沈言酌。
“啧!
不尽兴。”
沈言酌赖在她肚皮上不肯离去。
司柠不管不顾推开他,起身更衣,“我该走了。”
上辈子她依着沈言酌的喜好,弄到天明才回去,却被逼她来的婆母阴阳怪气。
什么乐不思蜀,早就巴不得爬上沈言酌的床去攀附权贵......司柠心里本就痛苦,再听她这般说,更觉得抬不起头,被他们一家反复拿捏。
越想,她心里便越觉得恨!
上辈子所受的屈辱,这辈子定要全部讨回来。
沈言酌眼底的情靡还未消弥,视线一直落在司柠雪肌上,粗糙剥茧的掌心在她腰间盘旋摩挲,难舍难分。
“晚上再来!”
他在邀请,似乎很满意司柠这个床伴。
司柠打掉他的手,一个眼神都未分给他,起身合衣而出。
“绝情~”男人抱怨嘀咕声传来。
司柠回头往房内看了一眼,她想惩治国公府的那些人,需要沈言酌撑腰,还需要沈言酌帮忙坐实楚怀洲的死,销了他的户籍,让他再没有身份回来。
只可惜为了能留下国公府的爵位,不能直接坐实他的罪名,不然,就让他想回都不敢回了。
可想拿捏沈言酌,不能只靠这幅皮相,而是要靠手段。
司柠抬手摸了摸小腹。
这不是她第一次被逼着来求沈言酌了。
一个月前,婆母就以楚怀洲是为司柠才上战场为由,逼着她去求沈言酌,让楚怀洲坐镇后方。
那一夜,她有了身孕。
思及此处,司柠敛起眉眼,楚怀洲“死了”,他心心念念的荣华富贵,“他们”的孩子会替他享受。
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从后门回了国公府。
楚怀洲出事的匆忙,府里如今还没办丧事,却因为将被问罪,已经尽显孤寂飘零。
司柠穿过小径来到主院。
国公夫人以手支额坐在一旁,注意到她进来后,眉眼间尽显不悦。
“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这么快回来,难不成是没能求上沈言酌?
思及此国公夫人脸色白了几个度,沈言酌若若不想帮忙,国公府岌岌可危。
“沈言酌让我明儿个再去。
婆母,我想先把丧事办了,让怀洲入土为安。”
司柠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
“你在说什么胡话!”
国公夫人听这话怔愣了一瞬,大怒!
发丧代表着所有人都默认楚怀洲死了,官府也会发出殃榜,销掉户籍,世上再没这个人了。
这个道理,司柠自然明白,但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战事失败,夫君不知害得多少人流离失所,早早下葬才能免受非议,是为了他好。”
“一派胡言!
怀洲的尸首还没找到,就还有活着的可能。”
国公夫人霎时急红了眼,看向司柠的目光满是怨恨。
沈言酌眉梢微扬,“情趣而已。”
见司柠面容还是冷峻,沈言酌嬉笑玩乐,“你想起什么心思?
难不成想强迫我?”
司柠冷不禁笑了下,站起身,“不跟你玩了,我在外面等你。”
她还是没忘记要事,求沈言酌出面,让楚怀洲下葬。
“别走,再玩会。”
脚踝被一双温热大手抓住,虚虚握在掌心中,禁锢她的行动。
司柠低头,沈言酌仰望。
两人视线在空气中炸开火花,蔓延出别样味道。
沈言酌眼底情绪逐渐转变,指腹摩挲她纤细脚踝,想将她拉下来。
“来......爷,不好了!”
沈言酌刚孔雀开屏发出邀请,外面传来暗卫随风的高呼声。
那些情欲被打破,沈言酌眼尾瞬间红了,握她脚踝的长指紧握,难捱的低叹一声。
“最好真的是不好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随风落在薄纱外,不解他家大爷生的哪门子气,他并没有打扰啊。
瞧司大小姐还在浴池上面了。
他挤眉不解,禀告事宜,“大理寺卿陈大人说找你商议要事,属下随口问了一句,是,是......国公府的事情!”
他说完,小心看了司柠一眼。
司柠浅淡的眸光微动,这个陈大人是他父亲的学生,司家被冤入狱,他功不可没。
因害怕被司柠报复,明里暗里没少给她和国公府使绊子。
她眼中闪过一抹恨意,才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沈言酌:“我前脚进门,陈大人后脚就来了,怕不是捉奸来了。”
“若是被陛下知晓,沈大人与我这个罪妇有私情,不知会不会革了你的职?”
沈言酌满心满眼都在司柠身上,笑看着她玩乐打趣,“来捉我们了?
那要不就认了吧,我陪你一起沉塘。”
司柠笑脸急转而下,她就知道沈言酌这个狗东西狗嘴吐不出象牙。
冷睨他一眼,抽回自己的脚,“要沉你自己沉。”
她说完提步走出去。
沈言酌笑望着司柠走出耳房,这才脸色骤变。
“沈府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
他冰冷无情,与刚才天差地别。
随风凝滞了下,“陈大人现在毕竟是皇上近臣,若是拦他,怕是不妥。”
沈言酌出浴池,拿帕子擦拭身上水渍。
“一个欺主叛主的东西,也值当忌惮?”
这话带着明显的蔑视,甚至隐含杀意。
随风眨了眨眼睛,凡是了解司家之事的人都知道,陈大人在这事中都做了什么。
但当时他家爷并未说什么,后来还任由陈大人坐上大理寺卿的位置,他以为,主子是真不打算再为司大小姐出头了。
“可陈大人......已经进来了。”
随风因为揣度错他的意思,有些害怕。
皇上的人,他怎么敢拦?
“让他滚到外面去等着!”
沈言酌扔下帕子,凛声吩咐。
随风察觉到主子的威严,忙不迭点头后退去处理,只可惜还未完全退出去,就听外面传出质问。
“你一个罪妇,怎么会在沈府?”
司柠不想见到陈大人,但又想知道沈言酌现在对国公府到底什么意思,本想躲在后面听一听他们要谈什么。
没成想天不遂人愿,她刚出耳房,就和陈大人撞个正面。
她顿住脚步,抬眼扫过陈大人,看起来人模狗样,但看向她的目光却满是防备忌惮,恨不得让她和司家的人一起死了。
想起从前他见自己时的恭敬,司柠觉得格外讽刺。
狼心狗肺的东西,早晚让他付出代价!
她缓了一口气,才将目光落在姗姗出来的沈言酌身上。
“陈大人在问话,我怎么在沈府?”
她语调轻快,丝毫不惧。
“陈大人很爱多管闲事!”
沈言酌冷声。
陈康脑袋垂低,“属下不敢,只是这司柠乃是罪臣之女,她夫君又酿成大祸,这样人怎配出现在沈府。”
陈康以前频繁出入太傅府,知道一些司柠和沈言酌之间的事。
但后来沈言酌亲自带兵查抄了太傅府,他们之间就只剩下了恨。
如今国公府出事,他想借机将司柠一网打尽。
现下见司柠深夜出现在沈府,他怕会横生事端。
司家出事后司柠听多了拉踩贬低之话,这会毫不在意,甚至还冷笑两声。
就喜欢他们看她不爽,可又干不掉她,只能逞口舌之快的嘴脸。
沈言酌眸色平平,“那陈大人说说,什么样的人配出现在沈府。”
陈康双手作揖,稽首恭维,“沈大人简在帝心,整日案牍劳形,怎能再耗费心血见那些上不得台面之人,须得同样忧国奉公之人,才配沈大人相见。”
这一番话可是夸到了沈言酌心上,他点了点头。
“陈大人恭维人的本事见长,偏我就吃这一套。”
陈康身子更弯些,“臣所言都是真心实意,无半点恭维。”
沈言酌很是满意,眉眼都挑动了。
“一群狗官!”
司柠小声嘀咕。
朝廷就是被这样一群狗官搞得乌烟瘴气一团糟。
沈言酌听见了,压根不在意。
陈康冰冷眼神剐过司柠,“臣有要事要与沈大人相商,一些无关紧要之人还是轰出去比较好。”
他这话都不是含沙射影了,就差点司柠名了。
司柠唇边冷笑直冒,这狗官几次三番欺到她头上,怎能忍。
“沈大人可要注意些,有些人今儿能与你相谈甚欢,明儿就能出卖你。”
“司小姐在说谁?”
陈康被戳中心窝子般,脸色大变,厉声质问。
他踩着太傅府爬上位后,最是听不得旁人说这样的话。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并不觉得做错了。
“谁在叫,我就在说谁。”
司柠冷漠回怼。
陈康气的脸色青了白,“大丈夫不与女人争辩。”
“是不争辩,还是无理争不过?
再说陈大人这样的小人,也能被称为大丈夫吗?”
司柠心中积攒了很久的怒火,今日再也控制不住了。
“你......”陈康指着司柠,手指隐隐发抖。
瞪过司柠,他甩袖放下,“沈大人快些将泼辣之人赶出府宅,以免辱没沈家门楣。”
沈言酌好像对他们的争论不感兴趣,吩咐人搬来椅子,端坐上首。
司柠冷哼一声,“我瞧着该被赶出去的人是陈大人。”
“胡言!”
陈康咆哮,他怎么可能会被赶出去。
沈言酌双臂搭在太师椅扶手上,漫不经心的,“陈大人说的对。”
这话一出,陈康顿时挺直腰板。
看来沈言酌对司柠这个旧情人没了一点感情,如此甚好。
司柠咬紧后槽牙,幽怨眼神睨向沈言酌。
似乎再说刚还和她温存,这会却在外人面前不帮她。
一片真心喂了狗!
沈言酌不躲不闪,和她四目相对,坦然接受她的眼神谴责。
陈康发话,“将这个罪臣之女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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