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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沈幼宜裴靳臣

甜小贝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柳叔端着热牛奶走进书房,看见衣衫微乱、气息冷峻的先生,心头不禁一颤。太太离开书房时也是闷闷不乐。看来两人谈得不愉快。“太太还年轻,您多多包容。”裴靳臣声线平淡:“我没有怪她。是小烁没有处理好跟踪的狗仔,还当街纠缠她。”柳叔颔首,将牛奶轻放在桌上。“您今晚歇在这儿,还是回东晟公馆?”“回东晟公馆。”裴靳臣薄唇轻启,没有犹豫的做出决定。领证后他大多住在东晟公馆,近来在天心庄园多住了几日。应该是这举动让她生了错觉,以为二人真能做长久夫妻。她身子单薄,性格又弱……当然这不是她的错。也没有什么不好。只是他需要的,是一个能与他并肩作战的伴侣。在裴靳臣的原计划中,他要到明年生日后才会考虑择偶。是爷爷以死相逼,非要抱重孙,他才不得已与沈幼宜协议结婚...

主角:沈幼宜裴靳臣   更新:2025-10-21 22:4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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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幼宜裴靳臣的其他类型小说《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沈幼宜裴靳臣》,由网络作家“甜小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柳叔端着热牛奶走进书房,看见衣衫微乱、气息冷峻的先生,心头不禁一颤。太太离开书房时也是闷闷不乐。看来两人谈得不愉快。“太太还年轻,您多多包容。”裴靳臣声线平淡:“我没有怪她。是小烁没有处理好跟踪的狗仔,还当街纠缠她。”柳叔颔首,将牛奶轻放在桌上。“您今晚歇在这儿,还是回东晟公馆?”“回东晟公馆。”裴靳臣薄唇轻启,没有犹豫的做出决定。领证后他大多住在东晟公馆,近来在天心庄园多住了几日。应该是这举动让她生了错觉,以为二人真能做长久夫妻。她身子单薄,性格又弱……当然这不是她的错。也没有什么不好。只是他需要的,是一个能与他并肩作战的伴侣。在裴靳臣的原计划中,他要到明年生日后才会考虑择偶。是爷爷以死相逼,非要抱重孙,他才不得已与沈幼宜协议结婚...

《穿成禁欲大佬的甜妻,夜夜揽腰吻沈幼宜裴靳臣》精彩片段


柳叔端着热牛奶走进书房,看见衣衫微乱、气息冷峻的先生,心头不禁一颤。

太太离开书房时也是闷闷不乐。

看来两人谈得不愉快。

“太太还年轻,您多多包容。”

裴靳臣声线平淡:“我没有怪她。是小烁没有处理好跟踪的狗仔,还当街纠缠她。”

柳叔颔首,将牛奶轻放在桌上。

“您今晚歇在这儿,还是回东晟公馆?”

“回东晟公馆。”裴靳臣薄唇轻启,没有犹豫的做出决定。

领证后他大多住在东晟公馆,近来在天心庄园多住了几日。

应该是这举动让她生了错觉,以为二人真能做长久夫妻。

她身子单薄,性格又弱……

当然这不是她的错。

也没有什么不好。

只是他需要的,是一个能与他并肩作战的伴侣。

在裴靳臣的原计划中,他要到明年生日后才会考虑择偶。

是爷爷以死相逼,非要抱重孙,他才不得已与沈幼宜协议结婚。

坐进迈巴赫,裴靳臣降下车窗,借着一抹清辉望向沈幼宜亮着灯的房间。

司机极有眼色,静候未动。

柳叔劝道:“天色这么晚了,不如先生就留……”

话没说完,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备注显示“徐经纪人”。

柳叔只好接起,语气疏淡:“小徐,这么晚有什么事?”

徐慧语气急切:“抱歉这么晚打扰您。”

“您也知道叶烁和萱萱的恋情在圈内是半公开的,今天叶烁和素人牵手上了热搜,萱萱被记者困在机场了。”

“能不能请裴先生帮帮忙,把她接出来?她已经急哭了。”

柳叔扭头看了一眼先生。

裴靳臣闭目片刻,随后漫不经心地眨了眨眼。

徐慧焦急等待。

她知道不该为这种事叨扰裴先生,但求他出手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

萱萱是他的救命恩人,他绝不会坐视不管。

听到柳叔说“等着”,徐慧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

还是她家萱萱有本事,能攀上这样的大佬。

徐慧为凌萱戴上墨镜,整理发型,低语:“那边答应帮忙了,我们很快就能脱身。”

凌萱攥住她的手腕:“你找他帮忙了?”

徐慧吃痛皱眉:“不然呢。”

“这小地方的机场安保根本拦不住那群‘如饥似渴’的记者。再不出去,后续的广告和综艺都要耽误,违约金怕是要八位数!”

凌萱松开她的手腕,眼神清冷淡泊,“为了这点小事求他……他说了,最多再帮我三次。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徐慧眼珠一转:“不会的!你是他的救命恩人,以他的身份修养,不可能不管你。”

凌萱沉默不语。

忽然问:“叶烁呢?”

徐慧:“你不接他的电话,他就打给我,说这事是误会,他没有跟照片里的女人手牵手逛街。”

凌萱心知肚明这是误会。

沈幼宜现如今是裴靳臣的妻子,再蠢也不会当众纠缠叶烁。

只是叶烁不知道这一点。

难道……是叶烁纠缠沈幼宜?

凌萱深吸一口气:“我接下来的行程,别再发给叶烁。”

徐慧愣了愣,随即点头。

虽是误会,但叶烁既然有了萱萱,就该懂得要跟其他女人保持距离。

“也不知道那女人是谁,明知道你和叶烁的关系,还不避嫌。”徐慧小声嘀咕。

凌萱淡淡道:“她是那位的妻子。”

“什么?!”徐慧惊得瞪大双眼。

-

经历绯闻风波后,沈幼宜闭门不出,在天心庄园宅了两周。

这期间,裴靳臣也不曾回来。

听了小兰的建议,沈幼宜主动约裴靳臣共进晚餐。


叶澜恍然:“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被夺舍了。”

其实沈泽瑞以前对幼宜不差。

只是人都会变。

就像她家的渣哥。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从里面烂掉了。

沈幼宜笑眼弯弯:“就算我被夺舍了,也忘不了初中你买全裸男模杂志跟我分享。”

叶澜连忙捂住她的嘴,不敢看小舅舅的表情。

全裸男模杂志……

还以为她是乖孩子。

没想到这么小就放浪形骸。

裴靳臣眸色微沉,迈步走进包厢。

此时沈泽瑞也缓过神来。

他怒视沈幼宜:“裴先生,您最是清正公允,您评评理!我请亲妹妹吃饭,她却摁着我打,天底下哪有这么恶毒的女人!”

叶澜撇嘴:“做生意的本事没有,给人戴高帽的本事一绝。”

沈幼宜也有点无语,“他是不是傻?我和裴先生的关系不比他亲近?难道他指望裴先生惩罚我?”

叶澜蹙眉:“不过我小舅舅确实很公平。”

沈幼宜睁大眼睛:“那我不会有事吧?”

叶澜拍拍她的手,欲言又止。

裴靳臣背对众人,眼底掠过阴翳,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我觉得你不适合在京州做生意。要么离开,要么安分守己。”

沈泽瑞面如死灰:“不,你不能这样打击我!”

“我要是不做生意,怎么振兴沈家?怎么回到以前的圈子?”

“裴先生,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约她出来,我该打!”

裴靳臣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日记本我会派人去取,再发生类似的事,你们沈家全部迁出京州。”

他声音不大,始终从容,以他手中的权势,说到做到,无需虚张声势。

经过战战兢兢的王总时,裴靳臣居高临下瞥了他一眼。

王总冷汗直流:“我、我也知道错了,我不知道她是您的女人,否则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裴靳臣冷冷打断:“你不是知错,只是怕我。”

“如果她只是个普通女子,难道你就能接受沈泽瑞的贿赂,滥用职权?裴氏这艘大船,迟早要被你们这些蛀虫啃噬干净。”

“明天起,你不必上班了,好好配合纪检监察部门调查。我倒要看看,裴氏还有多少你这样的人。”

王总虚脱地靠在墙上。

他完了。

叶澜挤眉弄眼:“小舅舅好帅,冲冠一怒为红颜!”

沈幼宜囧了囧。

她没觉得裴靳臣大动干戈是为了她,顶多她只是个引子。

原著里的裴靳臣冷静克制的不像人,他守护女主角时,不忘一周上五天班。

又怎么可能为了她冲冠一怒。

裴靳臣朝她们走来。

“澜澜今天还算懂事,知道给我打电话。不像某人,爱逞强。”

沈幼宜别开脸,假装研究吊灯,这灯真亮。

“想要什么奖励?”

叶澜眉飞色舞:“我想在万通广场血拼一天,小舅舅买单!”

裴靳臣毫不犹豫的应下。

就算她要买游艇飞机,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一串数字。

叶澜笑得合不拢嘴,拉着沈幼宜就要走。

裴靳臣连忙攥住沈幼宜另一只手臂,“她还有事,你自己去。”

叶澜抿了抿唇,乖乖松手。

她可不敢和小舅舅抢人。

走廊恢复寂静。

裴靳臣垂眸,凝着沈幼宜。

“你出门都知道跟裴团团交代,怎么就不知道跟我说一声?”

沈幼宜被他问得怔住,还以为他会追问她打人的事......

“那我以后出门,都跟你报备?”

“嗯。”

裴靳臣托起她的手腕仔细端详,这只打人的手,没受伤。

某位大佬护短的程度,由此可见一斑。

“我接到澜澜电话能这么快赶到,是因为我也在金盛会所。走吧,带你去见几位朋友。”


小兰憋了很久,忍不住出声杠她:“你怎么跟太太说话呢!等柳叔来了,让他辞退你!”

刘芸芸毫不畏惧,腰杆挺得很直:“我是先生特聘的厨娘,没有先生的吩咐,谁敢辞退我?”

难怪这么横。

沈幼宜拿起手机,直接拨通裴靳臣的电话。

“裴先生,你是死了吗?”

她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刘芸芸难以置信地瞪向沈幼宜。

她怎么敢这样对裴先生说话?

就连凌萱小姐都对先生毕恭毕敬!

站在门口的裴靳臣眼眸一深,她怎么骂起人来,声调都软得勾人。

“我真是高看了你的涵养,专门招一个佣人气死你太太。”她还在说。

裴靳臣:“别气。”

沈幼宜抿了抿唇:“我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裴靳臣默了片刻,道:“你身子骨不好,气性又大,我怕你厥过去。”

“……”沈幼宜挂断电话。

刘芸芸扬起下巴:“太太,喝汤吧,要是先生知道您浪费,他会不高兴的。”

这时,大门被推开。

沈幼宜诧异,他怎么提前回来了?

裴靳臣阔步走近,他风尘仆仆,眉宇轻倦又不失威仪,震的全场鸦雀无声。

刘芸芸顿时心慌:“先生,我……”

裴靳臣径直坐在沈幼宜身边,眼神只看她,“发生什么了,跟我说说。”

沈幼宜的质问并不咄咄逼人,她眼周泛着一圈湿红,“刘芸芸是不是你专门派来欺负我的?”

这是告状?

还是撒娇?

裴靳臣强势但也讲公平,但眼下他只觉得沈幼宜很娇,需要额外宠着她一点。

“别撒娇,好好说话。”他沙哑的嗓音低低响起。

“……?”

沈幼宜睁大了那双内勾外翘的桃花眼,“谁撒娇了?我在说正事!”

匆匆赶过来的柳叔就看到这一幕。

太太和先生正打情骂俏似的对峙着。

“出什么事了?”

小兰急得抓耳挠腮,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明白了。

柳叔看了看喜怒不显的先生,又看了看惴惴不安的刘芸芸。

如果只是个普通佣人,他一句话就能辞退。

但刘芸芸背后是凌萱小姐,只能先生拿主意了。

“我何必专门派一个人欺负你?”裴靳臣撩了撩她耳边碎发,手指不可避免触碰到了她的脸颊。

温软、细腻。

很年轻、很嫩。

跟三十岁的他,是截然不同的年轻的触感。

“你眼眶红红的,像小兔子。欺负兔子这种事,我会亲自来。”他气度沉着冷静,口吻却散漫肆意。

“……??”

沈幼宜抬起眸,一时震惊到失语。

裴靳臣,你是什么品种的狗男人:)

她闭了闭眼,也把自己的耳朵“闭住”,这哪里是甜文,分明是癫文!

一个佣人敢欺负女主人。

男主人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呼——

不气不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裴靳臣见她气得脸颊绯红,敛了敛眼底的温笑,不再逗她。

转头吩咐柳叔,语气冷淡不容置喙:“给刘芸芸结清工资,送她走。”

柳叔应道:“好的,先生。”

刘芸芸彻底慌了:“先生,我…我是凌萱小姐介绍来的,她要是知道我被辞退…会不高兴的…”

柳叔眼神一冷。

这人真蠢。

先生最不喜欢别人拿捏他。

裴靳眸色静得深沉,语气不温不淡:“正好,你去给她擦眼泪。”

刘芸芸脸色煞白。

连凌萱小姐的面子都不给…怎么会这样?

不是说裴先生不近女色,唯独对凌萱小姐例外吗?

不是说她是他捧在掌心、不舍得亵渎的小公主吗?

刘芸芸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应该求沈幼宜。

“太太,是我错了,我不应该擅自做主换掉您的汤,求求您原谅我这一次,我家里还有四位老人要养!”


裴靳臣重重蹙起了眉。

“我不是你的哥哥。”他低声纠正。

“哥哥。”她陷入梦魇般,一声声唤着,执拗而柔嫩。

裴靳臣捂住她的眼睛,打开床头灯,就看到她呢喃着“哥哥”睡着了。

他却没了睡意。

拿起手机,想起自己存有沈泽瑞的联系方式,鬼使神差地,他点开了对方的朋友圈。

沈泽瑞平均一周发一条,内容多是营造积极人设的商务动态。

最新的一条朋友圈是张商务合作照片,C位是裴氏集团旗下某个子公司的CEO,而沈泽瑞站在最边边上。

裴靳臣立马联系了那位CEO,问他最近在跟沈泽瑞合作什么项目。

CEO回复得很快:[裴总晚上好,近期沈泽瑞的公关公司承接了君陇酒店新店的开幕庆典。这个项目或他本人有什么不妥吗?请您示下。]

裴靳臣不需要多说什么,只需要简单的回复一个“嗯”字,底下的人自会揣摩上意,让沈泽瑞寸步难行。

但权力不能这么滥用。

[随口一问,没事了,你休息吧。]

他放下手机,转头凝着沈幼宜恬静的睡颜,“老公”这两字会黏她的嘴是吧。

“你喊再多声哥哥有什么用,他听得到吗?一百亿的债,沈泽瑞怎么努力都赎不走你。”

裴靳臣淡然地闭上眼,任由她靠着自己,将他当成哥哥,一同入眠。

-

沈幼宜这场发烧反复持续了十天才彻底痊愈。

她回到天心庄园,幸福地在客厅沙发上瘫了一会儿,溜回卧室继续懒懒地躺着。

直到吃晚饭才下楼,看到坐在餐厅的男人,她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稀客啊。

她还以为裴靳臣又出差了,十天半个月见不着。

柳叔上菜的时候,裴靳臣起身到别处接了一通电话。

来电的是他远在国外留学的小妹。

“哥,你上午给我打电话有事?我在睡觉没接到。”

裴靳臣眉眼温和,应道:“给你订的那块小王子玫瑰手表做好了,你不是正在苏黎世旅游,正好顺路去取。”

“啊……”

裴小妹拖长尾音。

“可我已经不在苏黎世喂天鹅啦,我在圣莫里茨滑雪。”

裴靳臣的口吻依旧从容,“住家里还是酒店?地址发我,我派人给你送过去。”

“圣莫里茨离苏黎世不远,晚上吃饭前你就能收到。”

裴小妹哑口无言。

大哥总是能把一切安排好。

她也觉得这样很好,大哥无所不能,能放心的把事情都交给他。

但那是以前了。

现如今她偷摸谈了男朋友,如果让对方知道她是哥宝女,她的面子往哪儿搁?

而且,她为了不让他察觉到彼此的家境差距,手腕天天戴一块普通的水果手表。

如果酒店套房里突然多出一块价值不菲的钻表,男朋友一定会被吓跑。

为了留住男朋友,她只能婉拒大哥的好意了。

“大哥,那块表……我不喜欢,不想要了。”

要了也不能戴。

不戴又会被大哥质问。

“《小王子》还是你推荐我看的,不如你自己留着戴吧。朋友叫我了,我先挂啦!”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裴靳臣蹙眉沉思。

父亲因车祸去世后,母亲的精神状态就不好了。

那时弟妹尚且年幼,他只能长兄如父,一手撑起这个小家。

从前走哪儿都黏着他的弟弟妹妹,如今却在电话里说不上两句话就匆匆挂断。

柳叔悄然走近:“先生,可以用餐了。”

裴靳臣轻叹:“我现在总算能体会,当年我十几岁总不着家时,父亲是怎样的心情了。想放手,却又忍不住担心。”


“嫂子都原谅我了!那什么,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嫂子!”

裴靳臣揉了揉眉心,连日出差与飞行的疲惫,后知后觉倦上身。

“我去趟洗手间。”

等他回来时,就看到柳叔一脸慈爱地削着那个被沈幼宜当宝贝的苹果。

“你削她的苹果干什么?”

柳叔笑道:“太太想吃。”

裴靳臣:“你洗手了吗?我来。”

柳叔:“……”

他有点看不清先生了。

连削个苹果都要亲力亲为,先生这样行事,像是要把靠近太太的所有人都隔绝在外。

协议夫妻不是应该相敬如宾吗?

先生是不是越界了?

裴靳臣:“今晚我守夜,你们回去吧。”

沈幼宜吃了半个苹果后,眼神明显活泛了不少。

主要是想使坏。

剩下的半个苹果她实在吃不下了,可丢掉又很浪费。

她不愿担个浪费粮食的名声,就试探着问裴靳臣:“裴先生要吃苹果吗?”

他有洁癖。

出差归来,鞋面都一尘不染。

这样矜贵的人物,肯定不会碰别人吃剩的东西。

那她就能理直气壮地指责他浪费,再顺势扔掉这半个苹果。

男人深沉的目光跟她对视片刻。

沈幼宜的脸颊渐渐泛红

天啊。

她在干什么。

她居然敢跟书里数一数二的大佬耍心眼,真是昏了头。

“…我吃不完了,想丢掉。”她小声嗫嚅。

裴靳臣:“虽然家里不缺这半个苹果,但养成浪费的习惯总归不好。”

这语重心长的口吻,倒像是老爹教育娇惯的小女儿。

沈幼宜:“放进冰箱吧,等我饿了再吃。”

裴靳臣:“会氧化。”

沈幼宜歪头,乌溜溜的大眼睛放空,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给我吧。”

裴靳臣几口就吃完了她剩下的苹果。

即便是吃别人剩下的,他姿态依旧从容,仿佛每一个举动都自有其深意。

合吃一个苹果的行为,愣是没有让沈幼宜感觉到半点暧昧。

她甚至觉得自己给他添麻烦了。

苹果核扔进垃圾桶,裴靳臣拿起衣服去洗澡。

沈幼宜玩了一会儿手机,随后踩着拖鞋,蹲在垃圾桶边上。

苹果核居然被啃得很干净。

她以为会剩下不少。

说好的裴靳臣有洁癖呢?

难道……他很喜欢吃苹果?

半个小时后,裴靳臣擦着湿漉漉的短发走出浴室。

正躺在床上玩手机的沈幼宜眼前突然一黑。

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软软地“嗯”了声。

“停电了?”

捂住她眼睛的裴靳臣嗓音低哑,“没停电,是你该休息了。手机拿这么近,是想把眼睛彻底看坏吗?”

她鼻梁挺翘,但也是软软的,抵在他掌心,有点痒。

沈幼宜拉下他的手,表情乖巧:“可是稍微拿远一点,我就看不清楚了。”

“就像现在,裴先生离我一个半手臂远,我都看不清你的脸。”

裴靳臣俯身,忽地靠近。

“现在能看清了吗?”

模糊的影子突然变成了大帅比,沈幼宜耳根子烫红,还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香气。

“看、看清了。”

裴靳臣视力极佳,她肌肤又白,那抹绯红被他尽收眼底。

耳边又响起柳叔临走前跟他说的话。

“太太刚满二十岁,正是憧憬爱情的年纪,您又这么出色…您最好避免跟太太肢体接触,万一她动了心,你要她一年后怎么办?”

他立即拉开距离,顺手拿走她的手机,“睡觉。”

沈幼宜的眼神还是很欢。

对上裴靳臣不赞同的目光,她连忙闭上眼睛。

裴靳臣替她撑腰时很帅,但他专制起来,令她很头疼。


“我没有那么霸道,不会因为一道汤就赶你走。”沈幼宜皮肤白皙,衬得那双乌黑的眼眸清澈至极。

果然年轻、单纯。

别人稍微卖一卖惨就心软了。

刘芸芸刚暗喜几秒,却听沈幼宜继续说道:

“我能容忍你做错事,但不能容忍你一心侍奉二主,你心里的女主子显然不是我,我不敢留你。”

最后刘芸芸被拉走了。

柳叔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眼太太。

她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柔弱可欺。

那天在沈家他就见识过太太的手段了。

绵里藏针。

-

裴靳臣吩咐厨房重新做莲藕排骨汤,喝到喜欢的汤,沈幼宜漂亮郁闷的脸蛋终于露出笑容。

像只懒洋洋的、任谁都能摸一把的小猫咪。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衬衫微皱的男人,轻声问:“裴先生,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分公司的事不难处理,我给他们指明了方向,再待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裴靳臣眉间的倦意沉沉,他吃得不多,给她夹了一筷菜后便放下公筷。

“我要是死了,裴太太就成寡妇了。”

这是…秋后算账?

行。

沈幼宜‘小声’咕哝:“在家看你的脸色就算了,还要看佣人的脸色,不如离婚。”

裴靳臣挑眉,“想离婚?”

“没有啊。”

某位负债百亿的新娘摇了摇头,表情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裴靳臣手臂搭上椅背,朝她靠近几分,属于他的气息紧紧笼罩她。

“这样,”他淡声道:“除了柳叔,这里的佣人随你用、随你辞。”

听起来就很爽!

沈幼宜矜持道:“动不动就辞退人多麻烦啊,不如这样,谁惹我不开心,我扣谁工资。谁要是哄我高兴,我就给谁加工资。”

“也行。”

裴靳臣揉了揉她的发顶,“慢慢吃,我去洗澡。”

沈幼宜目送他上楼,脸颊的笑意不变。

现在裴靳臣心疼她,什么都依着她。

如果她真的辞退很多人,等他这股心疼劲过去了,会不会觉得她太任性?

扣工资涨工资就不一样了。

这里所有人的工资全加起来,对裴靳臣来说不过九牛一毛,他不会在意。

那她就能为所欲为了。

谁要是再欺负她,她就狠狠扣他工资!

爸爸妈妈和哥哥们不在,她只能自己替自己谋划。

好惨。

等会儿再看一看婚前协议吧。

如今只有那一个亿才能温暖她的心。

-

柳叔和小兰站在书房,向裴靳臣汇报这几天发生的事。

听到有人给沈幼宜送手链,他抬眼:“谁?”

小兰:“太太没说,只叮嘱我收好。”

他们离开后,裴靳臣从抽屉取出一个粉色盒子,走出书房。

客厅里。

夜深了,沈幼宜蜷在沙发里打盹。

裴靳臣无声走近,单膝跪在柔软的地毯上。

他小心托起她的手腕,戴上一串粉钻手链,指腹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她腕间的肌肤。

她全身上下的肌肤,都这么温软细腻吗?

裴靳臣托着她的手腕静静凝视,不知是在欣赏粉钻手链,还是她本身。

沈幼宜在他起身的瞬间,醒了。

她抬手想揉眼睛,猝不及防被钻石的光芒闪到了,“这是……”

裴靳臣居高临下,本想清清冷冷的说什么,又意识到这个距离她可能听不清,于是俯身靠近。

“送你的礼物。”

沈幼宜怔住:“今天…不是我生日啊。”

“送自己太太礼物,不需要挑日子。”裴靳臣气场强大,说什么、做什么,都有种理所当然的从容感。

沈幼宜耳根发热,伸出手跃跃欲试地想牵他,一副春心萌动的模样。


沈幼宜正在酝酿睡意,忽然感到身边一沉。

裴靳臣一声招呼不打,爬上了她的床!

“裴、裴先生,你要和我睡一张床?”

“不然我去睡沙发?”他声线慵懒,带着几分调侃。

“这个床很小的,而且我睡相不好,冒犯你就不好了……”

裴靳臣:“协议里没规定不能同床。”

沈幼宜一时语塞。

她背对着裴靳臣,坏心眼地想,要是真发生了什么...怀了宝宝...那离婚时就不止一个亿了。

她要讹裴靳臣一百亿!

裴靳臣闭目养神片刻,待身旁的人儿没了动静,他凑过去看,她已经睡得香甜。

到底是年轻,睡得快。

他轻手轻脚下床,关了所有的灯。

想起医生说她晚上可能会反复烧,便设了一小时后的震动闹钟。

忙完这一切,他才沉沉睡去。

一小时后,裴靳臣被手机震动唤醒,他伸手摸了摸沈幼宜的额头。

温凉,不烫。

他又设了两小时后的闹钟。

或许知道有人守护,沈幼宜这一夜睡得很安稳。

吃早餐的时候,她突然觉得恶心,只喝了两口粥就放下了勺子。

柳叔关心道:“不合胃口吗?太太想喝什么粥,我立马让人送来。”

裴靳臣直接摸了摸她的额头,又试了试自己的,随即请来了主治医生。

“夜间没发烧,今早体温38.5℃?”医生看了看沈幼宜,“裴太太精神不错,不用再输液了。打针还是吃药?”

沈幼宜抢答:“吃药!”

医生:“我去配药,待会儿护士会送来。”

裴靳臣谢过医生,随后看向鼻尖通红、眼眸湿润的小姑娘

“怕打针?”

“谁不怕打针?”沈幼宜反问。

“成年人。”

“哦,那我是242个月的宝宝。”她面不改色地说。

裴靳臣挽起一截白衬衫袖子,气质清隽温润,像是什么宜室宜家的人夫,眼底噙着浅笑。

“沈宝宝,再喝几口粥,医生说不能空腹吃药。”

“……”

沈幼宜抿了抿唇,脸颊的红晕一层叠一层,情绪飙升到临界值后,她气鼓鼓地“哼”了一声。

裴靳臣哑然失笑。

柳叔推了推眼镜,平日难得见到先生这么真心的笑。

先生知道他近来的笑容变多了吗?

吃了药后,沈幼宜昏昏欲睡。

裴靳臣为她掖好被角,准备去公司。

柳叔:“您要是不放心太太,可以在病房线上办公。反正太太听力不好,吵不到她。”

裴靳臣看了他一眼,淡然道:“我晚上回来陪她吃饭。”

柳叔暗自咂摸。

不是太太不重要,而是工作更重要。

-

沈幼宜睡到十一点才醒。

她睁开眼看到正在插花的小兰,没说别的,一开口就是“饿”。

小兰笑眯眯道:“我就知道太太会饿,午餐马上就有人送到。对了,林少爷来了,一直在外面等着。”

沈幼宜“哦”了声,小兰立马会意,出门取午餐时告诉林风,太太还在睡,让他继续等。

等沈幼宜吃了午饭,小兰说林风还在等着。

她慢悠悠吃下感冒药,鼻音浓浓地说:“等我睡醒了再说。”

亲大哥的仇她都记在小本本上,何况是八竿子打不着的林风。

害她这么难受,她才不要给林风好脸色。

病房外。

林风挠了挠头,没想到沈幼宜人前人后两副面孔!

但谁让他有错在先。

正要离开时,他忽然想起什么,让医生开了张检查红绿色盲的单子。

下午四点半,林风才被允许进入病房。

沈幼宜看着他的检查报告,笑得眉眼弯弯。

“你还真去检查红绿色盲啊?既然你不是色盲,又是卖绿茶的,以后可要擦亮眼睛,别再是非不分了。”


沈幼宜不愿意陪他们发癫。

“我改天再敬!”

她拎起包就要走,却被林风拦住了去路。

“敬酒不吃吃罚酒?凌萱原谅你了,我可没有。”

密码的,岂有此理!

裴靳臣都没给过她这种气受,他的朋友倒快把她气疯了。

“我喝一杯茶,就能走是吧?”沈幼宜咬牙问。

林风“嗯”了一声。

当沈幼宜端起茶杯时,就见林风拎起一壶滚烫的茶水,他笑意森森:“茶凉了,给你添点。”

这个疯子!

沈幼宜连连后退,林风紧紧相逼。

‘噗通’一声,沈幼宜跌进了身后的水景池中。

林风满意了。

“今天只是个小教训,要是再敢欺负凌萱,我就让你……”

没等他说完,慕望一把推开他。

“林少,你在干什么!”

慕望不放心太太一个人应酬,悄悄上楼看一眼,却没想撞见这一幕。

他急忙将落水的太太抱起,冷冷睨向嚣张的林风:“你欺负太太,就等着先生回来跟你算账吧!”

拎着茶壶的林风彻底傻在原地。

慕望是裴哥的贴身保镖之一,他口中的“先生”是谁,林风心知肚明。

可他口中的“太太”是谁?

凌萱咬了咬嘴唇,低声道:“我早说过了,我们惹不起她,她背后是裴先生。”

林风跌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

“完了完了…裴哥娶媳妇了我竟然不知道,我居然还欺负了他媳妇…”

-

医院里,沈幼宜发起了高烧。

她隐约听见有人在耳边说话,却听不清楚。

眼皮沉得抬不起来,整个人很飘忽,似乎要离开这个陌生的世界了。

小兰守在床边,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先生的电话,声音带着哽咽:“先生,我们在医院…太太高烧不退…她快被人欺负死了!”

裴靳臣的公务机刚一落地京州机场,手机屏幕上就跳出来电显示“小兰”。

这小丫头是柳叔的侄女,从小在裴家长大,最是懂规矩。

如果不是重要的事,绝对不会打扰他。

裴靳臣接通。

听完小兰的哭诉,他沉了沉眼,转身对身后的保镖道:“去京州中心医院,要快!”

-

京州中心医院。

经过六个小时的输液,沈幼宜的高烧终于有所缓解

中途换了一种药物,所以治疗时间拖了这么久。

小兰看了眼太太又肿又青的手背,心疼不已:“您要不要给先生打个电话?”

沈幼宜的脑袋昏沉沉的,高烧让她的听觉和视觉都变得迟钝。

她看见小兰的嘴唇在动,却听不清声音,只好慢吞吞地凑过去。

“你说什么?”

“您别动您别动!”小兰急忙按住她。

沈幼宜乖巧地靠回床头,原来是不让她乱动的意思。

小兰凑到她耳边,“先生正在赶来的路上,等他到了,您一定要狠狠告知!把他们都是怎么欺负您的,全说出来!”

沈幼宜轻轻笑了。

她随手从果篮里拿起一个苹果。

又不知道苹果洗没洗。

削皮又很麻烦。

于是捧在雪白软绵的掌心,像捧着什么宝贝。

“一个是裴先生的救命恩人,一个是裴先生的小弟,我该怎么告这个状?”

“协议里写了,我要听裴先生的话,要是裴先生维护他们,只用这一条就够了。”

“我不想自讨没趣。”

小兰急得直跺脚:“先生绝不是是非不分的人!该在先生面前争论的时候,您一定要争啊!”

沈幼宜安静地靠着枕头。

她当然知道裴靳臣并非不讲道理的人,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对他有了新的认识。

他与原著中那个对妻子毫无责任感的丈夫截然不同。


“起这么早,要去哪儿?”裴靳臣问她。

“枫叶出版社。裴先生,你有朋友想买电视剧版权吗?”

他被问得一怔。

“不清楚。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问问。”

“那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会。”

因为他的朋友,不做这么小的项目。

沈幼宜眉宇绽放着极致柔美的笑意,仿佛没听见他的话,自顾自道:“那就麻烦你啦。”

给他夹去一枚虾饺。

裴靳臣吃掉,又问:“几点回来?”

一旁的柳叔眼皮一跳。

难怪先生没去查小姐和谁滑雪,原来控制欲转移到太太身上了!

“应该能回来吃午饭。”她说。

裴靳臣没再追问,擦了擦嘴角,起身出门。

-

沈幼宜和张桦谈了两个小时,没有任何进展和方向。

尽管《最佳拍档》这个IP被业内看好,但出价都在一千万上下,远远不如叶烁的报价高。

张桦:“要不就卖给叶导?”

沈幼宜轻轻摇头:“我想一下。”

回家途中,她收到了裴靳臣的短信:

[我没有朋友要买电视剧版权,但我可以出五千万买下你的版权,就当支持裴太太的事业。]

沈幼宜抿了抿唇。

这个价格与凌萱的出价相同,仿佛是在替对方弥补她的损失。

唉。

谁叫人家是女主,而她只是个恶毒女配呢。

沈幼宜回他消息:[全世界最好的裴先生!你有这种格局,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离婚后赚的钱未必能带走,但她的身价会因这笔版权费水涨船高。

等她离婚后再卖版权,照样赚得盆满钵满。

只是没等她高兴几分钟,沈泽瑞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幼宜,你是不是认识凌萱?”

“不熟。”

沈泽瑞舒了口气:“那就是认识了。她是叶烁的女友,你怎么可能不熟?”

“她之前口头答应参加我们策划的商演,现在却联系不上了。你能不能找到她,请她帮帮忙?”

“这次甲方是君陇酒店,对我的事业至关重要。若这单成了,我的公司就会财源滚滚,等我做大,你就不用再在裴家委曲求全了。”

沈幼宜笑了:“算盘珠子都蹦到我脸上了,我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你们,一家子衰神离我远点ok?”

挂断电话后,她看到路边的炸洋芋小店,立即让慕望靠边停车。

慕望面露难色:“太太,这个不能吃,先生特意交代过。”

沈幼宜白皙的小脸沉默了一瞬,“他又不在这里,你怎么知道他不让我吃?”

慕望挠挠头:“您落水后,先生就嘱咐了我很多注意事项,反正您不能吃外面的垃圾。”

“……”

这人上人的日子,她有点过不下去了。

她狠狠敲字质问裴靳臣:[裴先生,我又不是你的所有物,凭什么剥夺我吃炸洋芋的自由?!]

回到天心庄园,裴靳臣的回信才从容抵达。

沈幼宜点开消息,脸颊瞬间染上绯红。

[若你是,你现在合该怀着我的女儿,炸洋芋更不该碰。]

沈幼宜指尖一颤,迅速熄屏了手机,抬手轻轻扇着发烫的脸颊。

虽然这条短信暧昧了点,但依着裴靳臣禁欲克制的性格,更像是为了堵住她的嘴,不让她再提炸洋芋那茬。

她心烦意乱,也确实没心力跟他争这个。

裴靳臣赢了。

沈幼宜回房换了身舒适的家居服,长发松松绾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天鹅颈,衬得她气质清柔独特,还隐隐沾染了几分跟裴靳臣如出一辙的从容。

拉开门,就看到眉头紧锁的柳叔。

“怎么了?”她问。


起因是她的好闺蜜叶澜度假回来了,强烈要求见一面。

沈幼宜打扮好,牛仔裤搭配小白鞋,走到玄关她就挪不动脚步了。

在门口都能感受到热浪,可想而知室外有多热。

她当即用家里的座机,拨通了裴靳臣的电话。

“喂?”男人的声音冷肃干脆,不带任何冗余情绪,一股浓浓的“班味儿”透过听筒扑面而来。

哦豁!

就算是大佬,上班也有情绪。

她莫名其妙心里平衡了一点。

“裴先生,打扰你了。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我闺蜜想来天心庄园,可以吗?”

裴靳臣正在翻阅一份尽职调查报告,前面内容一目十行,重点看了看风险部分。

接电话也没耽误他办公。

听完沈幼宜的请求,裴靳臣抬头,宽阔的肩背向后靠了靠,姿态变得松弛。

鼻息间透着似有若无的笑意,“裴太太,这种小事你还特意打电话问我?你自己做主就行。还有别的事吗?”

沈幼宜只听进去了“你自己做主”。

“那我就约她在家里见面,不打扰你工作啦裴先生。”

秘书赵宥拿着一叠资料走进办公室,就看见裴总浑身散发着冷气。

谁又惹他了?!

裴总就是顺毛驴。

顺着他不一定讨得了好。

但不顺着他一定没有好果子吃!

裴靳臣沉声:“今晚全员加班,明天我要回国。”

赵宥:“好的,我这就通知下去。”

国内发生了什么事,要裴总压缩行程赶回去?

难道是裴老先生那边……

-

叶澜坐在天心庄园的中厅里,被沈幼宜投喂了小饼干、草莓和牛肉干,眼睛还是瞪得像铜铃。

不敢相信!

清纯娇俏的幼宜宝贝,居然嫁给了那个比她爹还封建保守的裴靳臣!

叶家虽不如裴家,但谁让裴靳臣是她小舅舅,她自然对他有几分了解。

那真是一座终年不化的雪山,不用靠近就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封建家主式的威压,大马金刀往那儿一坐,没人敢忤逆他。

叶澜眼泪汪汪:“怎么我出国玩一圈回来,你就成我小舅妈了?你知道我小舅舅有多可怕吗?”

“你嫁给他,晚上就别想出门嗨了。他是不是要求你晚上八点前必须回家?我以前就是他暴政下的受害者!”

沈幼宜没吱声,裴靳臣没提过门禁啊……大概是因为他们不熟?

不过穿书后她极少出门,有没有门禁都一样。

她甚至还担心,裴靳臣会不会嫌她家里蹲,把她赶出去。

叶澜握着纸巾继续替她委屈:“你现在的衣柜里还有小吊带吗?肯定被我小舅舅一言堂,全换成规规矩矩的套装了。呜呜呜…我家宝贝过的都是什么日子…我带你私奔吧!”

沈幼宜继续当哑巴。

难怪衣帽间里有很多套装,原来是裴靳臣准备的?

唉。

没有付出就没有发言权。

套装也挺好。

省得她选择困难症发作。

沈幼宜:“事已至此,反正我不敢主动跟你小舅舅提离婚。”

叶澜一下子不哭了。

她捧着沈幼宜的脸蛋左看右看,漂亮又白净,就是没有一丝苦恼和不爽,甚至懒洋洋得像只被主人饲养得极好的猫咪。

“幼宜,你该不会喜欢上我小舅舅了吧?!”

“……那倒不至于。”沈幼宜伸手去捞草莓,脑补自己融化一座终年积雪的冰山,绷不住乐了。

她怕冷。

融不了冰山一点。

叶澜眼中的愤懑逐渐被兴奋取代,“其实你嫁给我小舅舅是一件好事,这证明你踹掉我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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