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景临川姜挽棠的其他类型小说《贵妃娇艳明媚,冷面帝王为之倾倒景临川姜挽棠》,由网络作家“冬慕春”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姜挽棠心中无奈,贤妃空有一身宠爱,头脑却比不上丽妃,丽妃明显是挑拨离间呢,她却被牵着鼻子走。姜挽棠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面容,恭敬地颔首回答:“妾蒲柳之姿,能有机会侍寝已是天恩,断不敢奢望日后的宠爱,后宫的恩宠,何人能及各位娘娘呢?”贤妃是不受用这套说辞的,依旧闪着不屑的目光,心中暗骂,装什么清高?丽妃眼神几次转变,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姜挽棠。皇后则是很满意这样的回答,她转向身旁的芳若说:“姜宝林温婉可人,本宫也甚是喜欢,就将本宫新得的那对珊瑚珍珠耳坠赠予姜宝林吧。”姜挽棠一听,心中一紧,笑容有些僵住,且不说她重得皇上恩宠有多少人记恨,现在皇后当众送她东西,无疑是起了笼络之心。新入宫的嫔妃有多少人想投靠皇后都没成,皇后此举,估计会让自己引来...
《贵妃娇艳明媚,冷面帝王为之倾倒景临川姜挽棠》精彩片段
姜挽棠心中无奈,贤妃空有一身宠爱,头脑却比不上丽妃,丽妃明显是挑拨离间呢,她却被牵着鼻子走。
姜挽棠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面容,恭敬地颔首回答:“妾蒲柳之姿,能有机会侍寝已是天恩,断不敢奢望日后的宠爱,后宫的恩宠,何人能及各位娘娘呢?”
贤妃是不受用这套说辞的,依旧闪着不屑的目光,心中暗骂,装什么清高?
丽妃眼神几次转变,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姜挽棠。
皇后则是很满意这样的回答,她转向身旁的芳若说:“姜宝林温婉可人,本宫也甚是喜欢,就将本宫新得的那对珊瑚珍珠耳坠赠予姜宝林吧。”
姜挽棠一听,心中一紧,笑容有些僵住,且不说她重得皇上恩宠有多少人记恨,现在皇后当众送她东西,无疑是起了笼络之心。
新入宫的嫔妃有多少人想投靠皇后都没成,皇后此举,估计会让自己引来更多的仇视。
“妾如今只是小小的宝林,当不起这么贵重之物,妾愧不敢收。”姜挽棠特意提出自己位份低,表明自己没有野心。
皇后眼神沉了几分,看来这个姜宝林是个聪明人,可她既然想送,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本宫说你当得起,姜宝林就不要推脱了,收下吧。”
皇后的意思姜挽棠了然,若她不收,那就是当众拂了皇后的面子,随即谢了恩:“妾谢过皇后娘娘。”
这后宫中的上位者,可没有一个是好惹的,而皇后,就是一个笑里藏刀的角色。
前世,她生怕管理后宫不利的罪名落到自己头上,为了快些给太后和皇上交代,没有彻查林美人小产一事,早早就给姜挽棠定罪。
待赏了姜挽棠,皇后便散了众人。
直到离开,姜挽棠突然想起一件事,她没有看到林美人,听说是胎象不稳,皇后免了她的请安。
但是也容不得多想,此刻自己已经心力交瘁,只想快些回霜絮殿休息,于是快步走出了凤元宫。
正赶着路,姜挽棠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呼唤声:“姜宝林!”
她回头一看是唐才人,眼神沉寂了几分,她站在原,静静地看着唐才人向自己跑来,她想看看这个害自己的人,还想耍什么花招。
“我在身后唤你好几声,你怎地都没听见呢?”唐才人跑的有些喘气,语气中带着责备。
姜挽棠一言不发,只觉得不可思议,人的脸皮怎么可以这么厚?
见姜挽棠淡漠的神情,唐才人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尴尬一笑。
不一会她又十分亲密地拉过姜挽棠的手,说道:“姜妹妹,恭喜你啊,进宫这么久了终于又一次侍寝了。”
自然的动作仿佛她没做过那些害人的事情一般。
也是,姜挽棠当初就是太相信她,自己明明知道皇上勤政爱民,颇得民心,怎么就钻进觉得皇上在床笫之事上有些不良癖好的牛角尖里去了。
回想前世种种,姜挽棠眼神冰冷,抽回自己的手,淡淡地问道:“唐才人有什么事吗?”
唐才人眼神微怔,看着昔日的“姐妹”,怎么变得如此冷漠?
“姜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和我这般生分?”
姜挽棠真的太佩服唐才人的演技,她是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地装出这样单纯善良的模样的?
“唐才人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昨夜侍寝,很晚才回霜絮殿,身子太累了。”姜挽棠懒得和她解释,故意说自己侍寝到很晚,果然唐才人一听“侍寝”二字脸上的笑意都快挂不住了。
她愣在原地,看着走远的姜挽棠,方才善良的眼眸消失不见,转变成憎恨和嫉妒。
那张脸,打一进宫她就知道,若是承了宠,必定会阻碍她争宠的路。于是她千方百计让姜挽棠被皇上厌弃。
可恨的不仅是如今姜挽棠不仅复宠了,今天还得到皇后的赏赐,自己几次向皇后示好都无果,凭什么她姜挽棠轻而易举就得到了。
原还想着靠往日情谊跟她亲近些,能利用她和皇后走近,现在她竟然还对自己这么冷淡,真是丝毫不讲情面。
唐才人满脸愤恨,低声骂道:“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善良装得多了,都忘了自己与姜挽棠何来情面可讲?
路上见青枝欲言又止,姜挽棠淡声说道:“想说什么便说吧。”
青枝一开口就是愤愤不平:“主子以后还是离唐才人远些好,莫要再像之前那样,她哄骗两句你又动摇了。”
姜挽棠舒心地一笑,轻扶过青枝的头打趣:“不会了,我心中记着,只有青枝对我最好。”
这一次,她不会轻易相信别人了。
回到霜絮殿,姜挽棠就见李德安拿着圣旨在候着,她赶忙上前跪着。
“宝林姜氏,聪慧伶俐,风姿雅悦,淑慎其身,令朕心悦,特晋为才人,钦此。”
待李德安念完了圣旨,姜挽棠叩谢:“妾谢皇上圣恩。”
“恭喜姜才人,这是皇上赐给才人的一些小玩意,还有两个宫人。”李德安笑呵呵地恭贺。
他是没想到这姜宝林一侍寝就晋升成了姜才人,想来皇上很喜欢,自己不也得恭敬着。
“有劳李公公。”姜挽棠依旧客气,又给青枝抛了个眼神,青枝会意给李德安递了些赏银,虽不多,但是李德安还是恭敬收下。
待李德安一行人散去,两个小太监上前给姜挽棠行礼:“奴才参见姜才人。”
原先这霜絮殿里伺候的只有青枝和琥珀,如今她升了才人这才多了两个可用的宫人。
“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奴才小方子。”身形较为瘦高的宫人说。
“奴才小圆子。”另一个则是比较圆实。
听着两人的名字,再对比起他们的身形样貌,姜挽棠不禁觉得有趣,她盈盈笑着:“你们二人的名字倒是和自己都很般配。”
两个小太监看着都还很年轻,她们位份低的嫔妃倒也分不到什么资历老的人来伺候。
见到姜挽棠的笑容,两个紧张的宫人才勉强定了定心,宫中很多得宠的主子,性情急躁,可都不把宫人当人。
“奴才二人在宫中为伴,亲如兄弟,日后定会尽心为才人办事。”小方子说话好听,瞧着是个会机灵的人。
她故意抬高声音,也是为了隔壁小屋的小方子和小圆子听到。
琥珀哭的鼻涕眼泪都混在一起,她跪在地上哭喊:“主子,奴婢知道错了,求主子开恩!”
青枝转身回屋没再管她,片刻后,屋内的烛火也熄灭了,只留琥珀一人跪在门前。
她真的不能失去双手,一家老小都要靠自己的月钱养活,若是残废了,全家该怎么活?
所以,她只能死死地跪在这里,祈求主子的原谅。
眼下已经开始入秋,夜里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吹着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
一早起来,屋外便下着绵绵细雨,姜挽棠坐在梳妆台前任青枝装扮,她瞧了一眼门口,问:“她还在外面?”
青枝手上的动作未停,回道:“是,跪了一晚上。”
姜挽棠垂眸,长捷如同蝴蝶的双翼,在眼下印出一片阴影,她拿出了一袋装着银两的荷包递给了青枝。
“拿给她。”
青枝有些错愕,停了动作,“主子,她犯错理应受罚,您还要帮她?”
“昨晚不是罚了么?”姜挽棠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青枝实在不甘心,嘟囔着:“就磕了几个头,跪了一晚上,主子就这么放过她了?”
“主子对琥珀也太心软了,都快赶上对奴婢的好了。”
听出了青枝家里的醋意,姜挽棠嘴角扬起,将荷包放在桌上,空出手来自己调整了一下头上的发髻,解释道:
“她家中遭难,情有可原,更何况……想必她也清楚,若昨晚换作别人,她的手早就不保了。”
“对她来说,她的手,她的家人比任何事情都重要,我不仅从轻发落,还能帮她,这会成为她忠于我的理由。”
姜挽棠清楚琥珀没有说谎,前世因为自己不受宠,宫人们的月银多被克扣,琥珀更凑不上接济家中的银钱,父亲没能扛过去。
琥珀记恨她,便去投靠了别的嫔妃,后来的琥珀对别人还是挺忠心的。
青枝还是有些醋意,撅着嘴说道:“说来说去主子是想把她收拢成自己人,奴婢以后就不是主子的唯一了。”
闻言姜挽棠不禁笑出了声,手指点了一下青枝的额头,玩笑道:
“傻丫头,我收拢人是在为你分担事务啊,不然往后你能分身替我办事啊?累不死你。”
青枝听主子这么说心中才好受了些,她也并不知道姜挽棠这些深意,这下倒显得她太小气了些。
她有些脸红,挠了挠耳后,一把抓起荷包往外走去。
听到开门声,琥珀在迷糊中惊醒,由于跪了一夜,膝盖生疼,再加上今日小雨连绵,她浑身湿透,控制不住颤抖着。
青枝本还想苛责两句,可看到琥珀这样也于心不忍。
她把荷包递给琥珀,有些不情愿地撇过脸,“主子给的,让你拿去接济家人。”
琥珀嘴角抽动,双眼发着光似得死盯着那袋鼓鼓囊囊的荷包,倏尔热泪盈眶,“奴婢谢主子,从今往后奴婢一定会誓死追随主子。”
青枝将荷包塞在她手里,依旧没有看她,低声告诫道:“希望你说到做到。”
凤元宫中,皇后仪态端庄坐在凤位上,一旁的香炉燃起缕缕飘烟。
今早的晨露有些重,风中都透着丝丝凉意,皇后正了正衣襟,从容开口:
“太后后日便回宫了,考虑到她老人家身子骨经不起折腾,接风宴安排在回宫的后一日。”
“太后向来喜欢宫里的孩子们,到时候就把皇子公主们一同带到宴席上吧。”
次日请安,皇后说着几句老套话便散了众人。
姜挽棠刚走出凤元宫,孟才人便一脸热情的前来搭讪:“姜才人这就回去了吗?”
孟才人和姜挽棠是一同进宫的,只是从进宫到现在,侍寝了几次也一直是才人之位。
她长得不算出挑的美,但五官秀丽,弯弯的柳叶眉笑起来显得温婉可人,听说她有一副宛如天籁的嗓音。
姜挽棠快速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不太理解孟才人的用意,就先陪着笑容,“是啊,想早些回去休息。”
两夜侍寝可以说很累,她都没想到皇上这么能折腾人。
“听说静莲池里添了不少稀有的鱼种,好看得很,现下时辰还早,不如一同去瞧瞧?”
说完,孟才人展现出十分期待的表情。
可姜挽棠并不想去,一是真的累了,二是她和这孟才人也不熟,也不清楚孟才人这一举动是否别有用意。
姜挽棠神情犹豫,但还不等她开口拒绝,孟才人又急忙解释:
“我在这后宫中也没什么朋友,自己去也无聊,就想着找个人同去解解闷,没有别的意思。”
孟才人的笑容看着很真挚,可是她的眸光里却含着试探的意思,她在观察姜挽棠的反应。
而且观察得细致,发现她有拒绝的意思就立马给出解释,这个人很会装。
这倒让姜挽棠突然起了好奇之心,想看看孟才人想干什么,于是就应下了。
后宫的尔虞我诈是躲不掉的,倒不如正面迎接,她那双灵动的桃花眼里布着一层耐人寻味的笑意。
身后的盈修仪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转身上了步辇,冷冷开口:“跟上去。”
一路上孟才人都在和姜挽棠热情地聊天,聊家长里短,聊后宫八卦,就好像真的是想跟姜挽棠交朋友一样。
若非刻意警惕,恐怕都会被孟才人的表面所蒙骗。
走到了静莲池,她们刚往旁边的观莲亭走去,就听到那边传来了一声抱怨。
“那个姜才人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让皇上连续两夜召寝?”
姜挽棠驻足,没再往前走,她远远地扫了一眼亭中的人,那说话的正是徐婕妤,同在的还有妍充仪。
除此,她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程才人。
程才人入宫没得几分恩宠,之前一直靠着自己的表姐沈美人,如今沈美人因为和姜挽棠一事被皇上禁足。
看来程才人是想到沈美人就算解了禁足也只剩失宠的结局,所以转头去投靠了别人。
只是令姜挽棠没想到的是,之前见程才人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心思竟然这么深,还是个墙头草。
果然人不可貌相。
“再怎么不好,人家也是实打实的得了皇上恩宠,还晋了位份,照这么下去,她怕很快就赶上你了。”
妍充仪手里摇着一把桃花团扇,掩着笑挖苦,她们虽然坐在一起,但是暗地里都互相较着劲儿呢。
这句话无疑像是一把尖刀,深深扎到了徐婕妤的痛处。
她不是新人了,可皇上一年到头没召过她几次,到现在还只是个婕妤的位置。
她乍然气红了脸,觉得羞愧的同时把恨意又转移到姜挽棠身上,高声谩骂:“呸,不就是长着一副狐狸精的模样勾引皇上么?”
孟才人听到此话,用余光瞥了姜挽棠一眼,心中也有几分快意。
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装作安慰地说:“徐婕妤无心之言,姜妹妹莫要往心里去。”
姜挽棠不以为然,只像是被逗乐一样笑了一声,她有什么好往心里去的,这不是夸她长得好看么?
孟才人眉心微动,有些不解:“姜妹妹不生气?”
“孟才人希望我生气?”姜挽棠侧过头反问,双眼直勾勾对上孟才人的目光。
这孟才人哪里是要来赏鱼,就是故意想让她来听这些话的吧。
就是不知道她和亭子里的人是不是一伙的。
孟才人被问得面容一僵,她怎么会这么问?难道说她察觉了什么?不可能,自己装的那么好。
孟才人否定了自己心中所想,她尴尬地的撇过脸,讪讪的笑着:“怎么会呢。”
说着她就上前去给亭中的人请安:“妾给各位姐姐请安。”
亭中的人听到动静目光自然都瞧了过来,姜挽棠也只能上前行礼问安。
见到姜挽棠,几人先是有些意外,随后眸中又闪着醋意。
为首的妍充仪扬着眉眼先发了话:“好巧啊,姜才人也来赏鱼?”
语气里充满了轻蔑,妍充仪位至九嫔之一,小小的才人,她自然不放在眼里。
姜挽棠保持笑容,“是啊,听孟才人说静莲池里加了些稀有的鱼儿,便想着过来瞧瞧。”
她刻意提到是孟才人引她前来,想看看妍充仪的反应。
“哦?”妍充仪说着看向了孟才人,目光带着几分不悦。
明明两个人一起来,她们眼里却只看到了姜才人,原本一旁的孟才人还沉着脸,忍不住心中嫉妒。
可霎然间感受到了妍充仪冷冷的目光,她心中有些发怵,急忙低下了头。
看到这,姜挽棠猜想孟才人和她们不是一伙的。
孟才人事先知道她们会在这里说姜挽棠的坏话,就自作聪明想让姜挽棠也来听一听,膈应膈应她,还可以看看能不能和妍充仪套个近乎。
可事与愿违,看着妍充仪的样子,是不满意孟才人这点小聪明,谁在背后说别人坏话会希望别人听到呢?
“哎,姜才人来都来了,不如教教姐妹们你是如何魅惑皇上的吧?”
大家都没了话语,徐婕妤就赶上来说两句,她满脸的嘲弄。
她就想刁难一下这狐狸精一样的姜才人。
其他人则端着一副看戏的姿态,想看看姜挽棠怎么回答。
姜挽棠没有慌张,而是眨着清澈的双眼,真诚地发问:
“皇上是明君圣主,如何会被妾魅惑?徐婕妤如此说,难道是觉得皇上是个沉迷美色的君王吗?”
这下换徐婕妤慌了神,原本充满讥讽的表情骤然呆住,偷鸡不成蚀把米。
编排皇上可是大罪,她怒声反驳:“我哪里有这个意思,你莫要颠倒黑白!”
一旁的妍充仪白眼都快飞到上天了,心中暗骂一句,蠢货!怪不得到现在还是个婕妤之位。
堵住了徐婕妤的嘴,姜挽棠也没想得寸进尺,就告了退:“妾就不打搅各位姐姐的雅兴了,妾先告退。”
她可不想跟这堆人纠缠,免得惹一身骚。
刚转身走两步,突然听到身后一群人的行礼声音:“妾参见修仪娘娘。”
姜挽棠只管低眸沉思,太后多么期待这个孩子的出生,可惜了,林美人的胎保不住。
大殿中突然陷入了一阵沉寂,还是殿外一声“皇上驾到”打破了僵局。
众人飘忽的思绪被拉回,有些嫔妃悄悄整理了一下仪容,希望能让皇上看到自己最好的一面。
景临川阔步走进正殿,姜挽棠的位份低,座位离门比较近,他走进来时第一眼就看到了她。
众人行礼时他快速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女人,她低着头,但仍能看到纤长的睫毛,今日的她好像换了一副面容,格外端庄。
很快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那支发饰上,果然她戴起来很美,景临川很满意。
不过只一瞬之间,他就从姜挽棠的身边擦过,留下一阵混着淡淡龙涎香的清风。
“参见母后。”他干净利落地朝太后行了礼。
太后一见景临川可谓是乐开了花,恨不得上前搀起行礼的人,“快快起身吧。”
景临川和太后平齐坐在最上头,“母后回宫,朕本该早些过来,奈何事务缠身,来迟了。”
“无妨,皇上勤政爱民是大祁之幸,哀家这里这么多人陪着呢。”太后说着目光最后扫过了秦婕妤身上。
景临川顺着视线看了一眼,秦婕妤颔首收回了眼眸,并没说什么。
倒是太后开了口:“皇上,这一个月以来,多亏了秦婕妤精心伺候,哀家才能顺利的在华光寺祈福那么久。”
“她为了陪哀家,一月未见到你,你该好好赏赐她才是。”
这是帮秦婕妤邀宠呢,想让景临川这几天都去秦婕妤那里。
景临川当然听明白了,本想开口,但秦婕妤却先站了出来,俯身道:
“妾陪太后去祈福是妾的荣幸,照顾太后亦是妾的分内之事,不敢求什么赏赐。”
姜挽棠倒是被这样的回答吸引到,秦婕妤这是在婉拒景临川的恩宠吗?
太后脸上立刻露出不悦之色,景临川急忙打着圆场,“秦婕妤照顾太后有功,应当论功行赏,等朕回去好好挑几件稀罕的宝贝给你送去。”
秦婕妤展颜一笑,“那妾就谢过皇上。”
“啧啧啧,她总是这般清高模样,到头来自己还不是能得皇上恩宠。”徐婕妤低声抱怨。
旁边的于美人也跟着附和:“谁说不是呢,她这个人就是表面说不要皇上的赏赐,到时候真不给她了她又该不乐意了。”
这让姜挽棠起了好奇之心,秦婕妤这番作为真的是在欲擒故纵吗?
太后的一声话语又拉回了她的思绪,“明天的接风宴,皇上一起过来吧?”
景临川点着头应道:“明日朕一定到。”
此话一出多少人心里都暗自欢喜,都想着明日定要好好装扮自己,说不定能入皇上的眼呢。
“皇后特意将接风宴安排在明日,真是有心了,否则哀家今天可真是受不起折腾了。”太后打趣地说。
皇后带着一副假意的笑容,“都是臣妾的分内之事。”
随后大家只是闲聊了几句便都散了。
众人按次序跟在皇上身后出了慈宁宫,心里都打着小算盘,毕竟皇上来都来了,指不定要去谁宫里坐坐,亦或是召个人去伺候笔墨。
贤妃和丽妃卯足了劲往前挤,尤其是贤妃,恨不得走到皇后前面去了。
皇后自是不高兴,贤妃快和自己平齐时,使劲给她往回拽了一下,又投去一记冷眼。
丽妃无意间的话语让徐婕妤脸色变得煞白,话都说不清。
站在一侧的柔妃倒是替她说了一句话,“丽妃姐姐何须将人都往坏了想,徐婕妤不是说自己对花生酥不服么,许就是怕自己误食才特别检查过而已。”
徐婕妤仿佛抓住梯子,立即顺着往下爬,“对对对,妾就是这个意思。”
姜挽棠在靠后的位置看着这场好戏,微不可察地勾起嘴角,并朝青枝投去一个肯定的目光。
这药就是刚刚青枝趁徐婕妤换衣裳时丢掉的。
掐着时间太医怕很快就到了,姜挽棠缓步上前,柔声道:“皇上,可否给秦婕妤沏一杯陈年普洱茶?”
景临川眼眸深邃,有些疑惑,“要普洱茶做什么?”
姜挽棠不缓不慢说道:“妾早些时候在家中也见过类似这样的症状,一杯普洱茶下肚之后,缓解了许多。”
她觑着帝王的目光,见没有要打断她的意思才继续往下说:“妾不懂药理,不知秦婕妤的情况是否与当年妾所见一样,但普洱茶不是药物,饮下也不会有坏处,妾觉得可以试一试……”
景临川目光中的疑虑一直未消散,前有徐婕妤,他就很难完全相信姜挽棠。
姜挽棠读懂了景临川的心思,于是细声说道:“若皇上觉得不妥,那还是等太医来诊脉吧。”
“来人。”景临川平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沏一杯普洱茶。”
姜挽棠眸子闪动,欲擒故纵这招对景临川真是屡试不爽。
片刻,宫人端着一杯普洱茶过来,冬霜喂秦婕妤饮下。
刚下去一小口,秦婕妤便觉得胸口不那么堵了,她又继续饮了一些,不出一会儿,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
太后见确有好转,急忙问道:“可觉得好些?”
秦婕妤顺着气,虚弱地点头。
太后眼眸中露出喜色,景临川心中才松了口气。秦婕妤可是太后最看重的嫔妃,若今日有什么好歹,太后定会伤神。
转眼间,余光扫过垂眸的姜挽棠,心中又多了些许好奇。
徐婕妤跪在地上,愕然地看着姜挽棠。怎么可能呢?一杯普洱茶竟然解了她千辛万苦设计的毒?
少顷,太医到了荣德殿,给秦婕妤诊脉后确实断为食煞,便给秦婕妤开了药方。
果然如小圆子所说,这玩意的冷僻特性连太医院都不知晓。
秦婕妤身体有恙,太后让她先回了寝殿,这下才真正地注意到了姜挽棠,和声问道:“你就是姜才人?”
姜挽棠莞尔一笑,得体地回答:“回太后的话,是的。”
太后抬着眼眸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举止端庄,容貌更是出众,也难怪皇上会喜欢。
她今日帮了秦婕妤,太后是个赏罚分明的人,缓声问道:“想要什么赏赐?”
闻言,荣德殿里瞬间都安静了片刻,有的嫔妃投来讶异又嫉妒地目光,太后平日里对后宫的嫔妃都是瞧不上眼的,自打秦婕妤入宫后更是只捧着秦婕妤。
如今竟然让姜才人得到了太后的赏识。
徐婕妤更是怒目圆睁,眼里的血丝掺着泪花,这份殊荣本应该属于她!
姜挽棠似是宠辱不惊,垂眼柔声道:“妾只是提起自己曾经所见,不敢居功。”
她看不上这些赏赐,她想要的是升位份,按照前世所发生的,很快景临川就会晋她的位份了。
不过这番说辞倒让太后对她另眼相看,原以为她能在这么短的时日等到皇上的宠爱,定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
一句话让淑妃僵在原地,这几日她好像还真长了不少肉。
但她很快装作娇嗔的模样,“哎呀,那臣妾是想着养好身子好伺候皇上嘛,要是太瘦弱了,硌着皇上怎么好呢?”
站在一旁的李德安微微低下头,贤妃说话向来都是这么大胆。
景临川早已经习惯了贤妃的性子,倒也不生气,只是扯着嘴角笑着。
只不过说到瘦弱二字,他脑中突然浮现某个女人的身影……
在静莲池遇到她那天,那才是真的瘦弱的紧,身形消瘦,如同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跑。
贤妃见景临川发愣,有些不解,“皇上在想什么?”
景临川的思绪就这么被打断,眸中闪过不悦。
贤妃随即察觉了景临川的情绪变化,懊恼自己心直口快的。
皇上最讨厌想事情时被人打断,她是知道的,还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没事……”景临川冷脸也就一会,他看出来贤妃知错了,便松了语气。
贤妃见状心中欢喜不已,这就是皇上对自己的恩宠,哪怕她犯了错,皇上依旧会迁就她。
她大胆地上前,坐在了景临川的腿上,轻轻靠在景临川的怀里,娇滴滴地说:“皇上,晚上来玉华宫好不好?”
景临川没有立马回答她,因为本来他今晚还想召那位姜才人的。
贤妃知道皇上不回答是没想来玉华宫,十有八九还想着去别人那里呢,她眼眸不禁暗了几分,醋意十足。
她尽量压制自己的情绪,又表现出委屈的模样,撅着嘴说:“皇上忙着宠幸旁人,都很久没去看悦儿了,悦儿都想父皇了……”
果然提到二公主景临川神情才有了变化,他确实很久没见到悦儿了。
“好,朕先处理公务,你先回去,晚上朕再去你宫中……”
“真的?”闻言贤妃眼神又亮了几分,控不住地面露喜色。
皇上向来疼爱孩子,用孩子来邀宠,贤妃几乎屡试不爽。
景临川轻轻一笑,温声“嗯”了一下。
贤妃雀跃地起身告退,既然皇上都这么美说了,她可不能再得寸进尺,惹皇上厌烦。
出了紫宸殿,贤妃抬眸回看了一眼大殿,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一趟是素琴让她来的,素琴知道她罚了姜才人便让她立马来紫宸殿邀宠。
现在皇上还对姜才人有兴趣,她却这么着急忙慌的责罚了她,怕会引起皇上厌烦。
不过好在皇上向来不过问后宫之事,只要今晚皇上不召见姜才人,皇上一时之间也不会知道今日之事。
就算日后知晓,皇上也不会那么生气。
当然若是姜挽棠自己去皇上跟前告状,皇上多半会觉得她娇气,把刚产生的兴趣磨没了,那对她们也是利大于弊的。
贤妃越想越觉得素琴靠谱,以后自己有什么事还是要跟素琴商量着来。
……
静莲池这边,姜挽棠已经跪得双膝发麻,这条路铺的都是鹅卵石,跪久了感觉石子像针一样狠狠扎着膝盖。
眼下虽然马上入秋了,但是日头还是有些大,晒得姜挽棠有些晕晕乎乎。
她来请安之前赖了床也没怎么吃东西,现在只觉得身子越来越沉重。
三个时辰一到,青枝赶忙扶她起身。
姜挽棠却突然眼前一黑,顿时耳鸣目眩,晕了过去,等醒来时已经在霜絮殿内。
屋内飘着一缕一缕青烟,她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青枝守在床边,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我这是怎么了?”
“主子你可算醒了!”
“主子方才晕了过去,吓死奴婢了,现在可还有哪里不舒服?”青枝见主子醒了赶紧上前询问。
姜挽棠眉心皱起,摇摇头,现在还处于茫然的状态,自己竟然晕了过去吗?
“贤妃下手真狠,整整三个时辰,主子的膝盖都青了一大片。”青枝在一旁抽泣着抱怨,她看到主子身上的伤可心疼坏了。
她家主子即便出身不高,那也是被老爷夫人宠着长大的,哪里受过那么重的罚。
姜挽棠看着青枝这模样,心中隐隐抽痛着,前世因为她的糊涂,竟然让这样一个忠心的丫头跟自己去送死……
“没事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她眼中泛了些泪光,柔声安慰青枝。
青枝以为是主子委屈地哭了,更加心疼,她愤愤不平,“主子要不去跟皇上说吧,皇上如今正喜欢您,定能为您做主!”
姜挽棠一听,突然愣怔了,眉眼渐渐垂下。
为她做主吗?皇上又凭什么为了她一个小小的才人去责罚高高在上的贤妃娘娘呢?
哪怕贤妃是罚了背后有太后撑腰的秦婕妤,皇上不也只是冷落了贤妃一段时间吗。
姜挽棠想着不禁自嘲地一笑,“算了……”
现在自己刚引得皇上注意就迫不及待得去告状,贤妃不仅不会受到责罚,皇上很可能还会对自己失了兴趣,得不偿失。
但是,现在她能忍,不代表以后会忍,总有一天她还是要还回去的……
她紧紧攥着被子想着。
青枝本还想说什么,小方子却走了进来,看到主子醒了也是面露喜色,上前说到:“主子醒了,奴才刚刚去给容妃娘娘宫里的人拿了些赏银。”
“容妃?”姜挽棠眉头又紧了几分,怎么还有容妃的事呢?
她对容妃这个人没有多少印象。
她虽身在妃位,但是处事低调,一直以来都是明哲保身,前世她们也没有什么交集。
“主子晕过去的时候正巧容妃娘娘路过,是她让宫人用步辇将主子送回来的。”青枝解释道。
姜挽棠轻声“哦”一句点点头,也不知道容妃的帮助是无意还是刻意。
不一会琥珀端着汤药进来,小心翼翼伺候着:“主子该喝药了。”
姜挽棠看着眼前的人,点点头。
琥珀这几天倒是尽心做事,对自己的态度也转变了不少,想来是赏赐稳了她的心。
小方子见姜挽棠有青枝琥珀伺候着便退了下去,刚出房门就看到小圆子在台阶上坐着。
小圆子见他出来,连忙起身问:“主子如何了?”
看到主子被抬着回来了给他吓坏了。
小方子如同兄长般拍了拍小圆子身上沾的灰尘,回道:“已经醒了,静养几日便好。”
听到这话,小圆子才松了口气。
他没有小方子机灵,平日里就做些杂活,很少到姜挽棠跟前伺候,怕惹主子不高兴,但是内心还是很记挂主子的安危。
二人并排走着,小圆子鼻翼动了动,又转头嗅了嗅小方子的衣衫,眉头微皱,“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小方子不解,抬手闻了一下衣袖,像是想到了什么,“哦,许是沾上了主子屋里熏香的味道,怎么了?”
小圆子顿了顿,又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味道有些独特。”
说完他又忍不住向屋内多看了两眼,像是在纠结什么,叹了一口长气。
丽妃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眸,颤抖着身子,瘫坐在木凳上,珍珠大的眼泪从眼中滑落。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丽妃一言不发,云霜在一旁着急。
她预料的是皇上会因为此事对贤妃产生厌烦,但是千算万算她也没想到皇上会直接从乐遥宫离去。
怎么?皇上难不成真的喜欢那个姜才人吗?
“为什么……”丽妃哽咽地呢喃,紧紧攥着拳头,水葱似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通红得快渗出血。
她生了三皇子才得到皇上的关心,可贤妃却轻而易举得到皇上的宠爱,她费劲心思拉贤妃下来,没成想又来了个姜才人?
皇上听闻这些事第一时间竟然不是责怪贤妃,而是丢下自己离开,她的直觉告诉她,皇上对姜才人的喜爱不亚于秦婕妤。
她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这些人。
云霜第一次见丽妃这样失魂落魄的模样,吓得跪在地上,连忙阻止丽妃的举动,“娘娘,您别动气了,手受伤了。”
她其实能理解丽妃的气,皇上来了又这么出了乐遥宫,明日这事传出去,定是免不了要被人挖苦。
丽妃哭了一会双眼猩红,这份屈辱,她定是要算在贤妃和姜挽棠头上的。
她的眸中泪眼婆娑,但是在朦胧的泪水后藏着阴毒的目光。
……
景临川从乐遥宫出来就一直面色阴沉,身后跟着的李德安察觉到了龙颜不悦,也不敢说话。
一队人穿过大大小小的宫殿,最后又到了紫宸殿。
景临川眉头紧皱,坐在龙椅上,双手撑着书案,一言未发,像在思考什么事。
他虽然鲜少过问后宫的事,但是那些嫔妃心中的小九九他基本上都了然于心。
只是朝政之事就够他头疼,很多时候只要不闹得太过分,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姜才人被罚,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大概就是丽妃的手段太阴毒,无论是设计贤妃和秦婕妤,还是现在的姜才人,他其实都知道。
这也是为何他对丽妃的宠爱永远不及贤妃的原因之一。
没有明面追究是念她是三皇子的生母,给她留些脸面。
而贤妃,确实也太过骄纵,她没有协理后宫之权,却三番两次越权惩罚嫔妃。
他做事向来有原则,贤妃一再试探自己的底线,他如今也有些不耐烦。
若不是平西一战需要重用她父亲,他定是要好好敲打一下贤妃的。
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他有时候也很无奈。
他越想越心烦,头也有些隐隐作痛,手又不自觉的揉着太阳穴。
他不经意间摸到了自己紧紧皱着的眉间,脑海中突然浮现姜挽棠的身影,她让自己不要皱着眉,笑起来更好看……
这个女人倒是有趣,想着他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一抹笑意,随后又想到姜才人的伤势,面色有些担忧。
他招手唤李德安上前,吩咐道:“朕记得之前得了几瓶黑玉膏 ,止痛化淤效果甚好,你给姜才人送一瓶去。”
李德安一开始有些惊讶,那黑玉膏可是上好的膏药,宫里都只有几瓶,皇上竟要给姜才人送一瓶?
“对了,她若伤得厉害,就让她不必去请安了。”景临川补充道,他想着伤了双膝走路定然不便,请安去不了也就算了。
李德安眼珠快速转动,皇上这些话真是让他惊了一下又一下,还真没见过皇上对哪位后宫的主子什么上心过呢。
姜挽棠看着一脸天真的青枝,止不住摇头,“哎哟我的傻青枝,你家主子何德何能能让皇上帮着出气啊?”
皇上不见贤妃只不过是厌倦了她的骄纵,敲打她而已,哪里是为了自己。
不过贤妃确实也受了不少气,玉华宫现在又陷入了一片阴沉。
贤妃最近是看什么也不顺眼,这不又罚了一个洒扫的小太监。
“丽妃那个蠢货,设计了一圈就便宜了姜挽棠那个小贱人,真是气死本宫了!”贤妃翻着白眼,怒骂一通。
素琴耐着性子上前安慰:“娘娘别动怒了,小心气坏了身子。”
贤妃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连带着素琴一起骂:“你就知道让本宫别动怒,那你倒是想办法啊,本宫容不得那个姜挽棠!”
素琴看着眼冒火星的贤妃,无奈摇着头,她这脾气总是这么火爆,伺候时间长了也心累。
她长叹一口气平复心情,又贴着贤妃的耳边说:“过几日太后不就要从华光寺回来了吗?”
还未等她说完,贤妃不耐烦地问:“太后回不回来有什么关系?”
素琴的耐心一点一点被磨碎,但是出于骨子里的忠诚,还是继续说道:
“娘娘忘了,秦婕妤和太后一同去华光寺,定然也是一同回来,您不如就让她们二人去斗一斗,何必自己动手呢?”
听到这贤妃才静下心来,仔细想想是这么回事,她眉尾高挑,那就且看秦婕妤和姜才人谁更得皇上圣心吧。
休息几天姜挽棠就想着去请安了,毕竟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再不去请安,怕是皇后也要不高兴了。
青枝早早地为她打扮,今日梳了一个好看的云顶髻,再用两只粉蓝相间的蝴蝶发钗点缀,上面挂着的珍珠滴溜让蝴蝶更加灵动自然。
“皇上既有心让主子多休息,何必急于去请安呢?”青枝边为姜挽棠整理衣裙边说着。
“我的伤本就多严重,再不去岂不是显得我恃宠而骄了?”姜挽棠闭着双眼任由青枝摆弄。
青枝撇撇嘴,她可不懂这些,只希望主子好。
今日请安大家都来的格外早,姜挽棠几乎是最后到的,没一会皇后就出现在高位上接受众人的拜礼。
她依旧得体地笑着,让大家免礼,随即目光就注意到姜挽棠,关切地问道:“姜才人过来了,伤可好些了?”
闻言,贤妃和丽妃同时向姜挽棠抛去犀利的目光,那种眼神,似乎是要将她生吞了。
姜挽棠无视那些恶毒的目光,从容起身,上前一步,从容地行礼,“谢皇后娘娘关心,妾已经无碍了。”
皇后含着笑点点头,转头看了一眼吃味的贤妃,敲打道:“贤妃,姜才人年轻,有错你教诲一二便是了,何必罚那么重。”
贤妃一脸不耐烦,翻个白眼回道:“皇后娘娘仁慈,不忍心责罚,可皇上可是最讨厌没有规矩的,臣妾也是为了她好。”
贤妃这冠冕堂皇的话真是令不少人作呕,罚了三个时辰能叫为了人家好?
皇后笑容也收了回去,贤妃还知道皇上不喜欢没规矩的人呢,说是管教别人,自己不也天天挑战她皇后的地位。
丽妃今日一直都是沉默寡言,整个人都没有前些日子的活力,这一表现恰巧被贤妃看在眼里,她顺着问了一句:“丽妃觉得呢?”
丽妃显然心不在焉,突然被贤妃这么一问神色有些茫然,她环顾一眼,敷衍地点点头。
她在告诉姜挽棠,虽然她现在崭露头角,但是如若没有她的庇护,也好景不长。
这言外之意姜挽棠自然也听懂了,她浅笑回话:“这些花能顺应时节开在当季,已然是圆满,开得好与不好,那也是时也,命也。”
“哦?你这番见解倒是独特。”
那姜才人是想做哪一种花呢?”皇后勾着朱唇,虽然是笑着的,但眸中透着无尽的算计。
皇后的话已经很直白,但是姜挽棠并不打算挑明自己的立场,她起身谦卑地行了礼。
“妾愚钝,谈不上要做哪一种花,妾只想做那盆景中一片小叶,恪守本分,若能得雨露恩泽便是最大的造化了。”
她答得圆滑,既说自己不是哪一种花,又说得雨露恩泽是造化,全靠提问的人怎么理解。
皇后领会了意思,轻声一笑,“好一个恪守本分,若后宫的姐妹都如姜才人这般温婉顺和,本宫也能少操些心了。”
“娘娘谬赞。”
“罢了,如今你圣宠正浓,若有什么需求尽管跟本宫开口。”
“这凤元宫冷清得很,若你有心,可以常来和本宫说说体己话。”皇后还是给姜挽棠留了一条路。
今日谈话足以证明姜挽棠十分聪慧,她正想要这样的人来帮自己,自然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但是如果姜挽棠站了别人的队,她也绝不会心慈手软,她作为皇后想让一个才人消失,那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出了凤元宫,青枝的手心都是汗,她小声嘀咕:“刚刚皇后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可真吓人。”
姜挽棠握住青枝的手,谨慎地朝四周望了几眼,又朝青枝摇摇头,“小心隔墙有耳。”
皇后既然起了拉拢之心,很可能找人监视自己的言行,还是小心为上。
回到霜絮殿,李德安又在候着了,见姜挽棠来,他赶紧上前行礼问安。
“奴才参见姜才人。”
“李公公不必多礼。”姜挽棠客气地说。
“姜才人今天回来得挺晚啊?”李德安在这里等了好一会了。
“刚才皇后娘娘留我聊了会天,所以耽搁了,让公公久等了。”姜挽棠解释完又问:“李公公今日是为何而来呢?”
李德安朝一个小太监招手,那小太监将一锦盒呈了上来,“这是皇上赐给才人的头饰,皇上说,您很适合戴它。”
姜挽棠满脸好奇,景临川会送什么给她呢?
她打开那盒子,只见里面放着一只精美的后压。
上头的金钗是用金丝盘绕而成的缠枝繁花,每一个边角都用小珍珠点缀。
最夺目的是那金钗下及腰的流苏,一共七串,都是用大小均匀的珍珠和琉璃珠串起来的。
珍珠雪白莹润,琉璃透净清亮,在阳光底下熠熠闪着光泽,美极了。
李德安见姜挽棠被惊艳得说不出话,心想若是皇上看到姜才人这表情定会高兴的。
他也不久留,准备告退,“姜才人且收好了,奴才就先回去复了。”
青枝调皮地看了一下门外,确认李德安已经走远,她再也耐不住心里的激动,惊呼道:“哇,主子,这个后压也太美了!”
琥珀被青枝的话吸引,女孩子总有爱美之心,也好奇地过来观望,同样被惊艳到,“好美啊,奴婢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头饰,皇上对咱们主子真好啊!”
姜挽棠笑颜盈盈,这首饰若不是皇上所赐,以她才人的位份哪里能得到。
她想起,应该是送荷包那天自己戴了一支丝带后压,景临川才会送她这支珍珠流苏后压。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