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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高岭之花被我爆改成醋精狂魔陆见深姜也

入木归春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姜也笑意微僵,“知道了。”陆见深上车前深深看她一眼,“别忘了我说的话。”“老实点。”姜也置之不理。小汽车在去往大院的中途突然刹车。梁兴朝转头,“前面一群人挡住了路,好像出事了。”陆见深没犹豫,拉开车门,“我下车看一眼。”姜也也走了下去,一群人围绕成圈,她挤了进去。一个女同志抱着怀里的孩子大哭:“铁蛋,你怎么了铁蛋?”她怀里的男孩脸色青紫,呼吸急促困难,面容痛苦,张大嘴伸手指着自己的喉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群众指指点点:“你使劲拍他背试试,小孩子难免有噎到的时候,不是什么大事。”“是啊,多拍几下,把卡喉咙的东西拿出来也行。”有群众看见汽车,突然说道:“同志,刚才已经有人去电话亭给医院打电话了,医生恐怕来得不及时,你们有车,实在不行把孩子...

主角:陆见深姜也   更新:2025-10-21 23: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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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陆见深姜也的其他类型小说《年代:高岭之花被我爆改成醋精狂魔陆见深姜也》,由网络作家“入木归春”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姜也笑意微僵,“知道了。”陆见深上车前深深看她一眼,“别忘了我说的话。”“老实点。”姜也置之不理。小汽车在去往大院的中途突然刹车。梁兴朝转头,“前面一群人挡住了路,好像出事了。”陆见深没犹豫,拉开车门,“我下车看一眼。”姜也也走了下去,一群人围绕成圈,她挤了进去。一个女同志抱着怀里的孩子大哭:“铁蛋,你怎么了铁蛋?”她怀里的男孩脸色青紫,呼吸急促困难,面容痛苦,张大嘴伸手指着自己的喉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群众指指点点:“你使劲拍他背试试,小孩子难免有噎到的时候,不是什么大事。”“是啊,多拍几下,把卡喉咙的东西拿出来也行。”有群众看见汽车,突然说道:“同志,刚才已经有人去电话亭给医院打电话了,医生恐怕来得不及时,你们有车,实在不行把孩子...

《年代:高岭之花被我爆改成醋精狂魔陆见深姜也》精彩片段


姜也笑意微僵,“知道了。”

陆见深上车前深深看她一眼,“别忘了我说的话。”

“老实点。”

姜也置之不理。

小汽车在去往大院的中途突然刹车。

梁兴朝转头,“前面一群人挡住了路,好像出事了。”

陆见深没犹豫,拉开车门,“我下车看一眼。”

姜也也走了下去,一群人围绕成圈,她挤了进去。

一个女同志抱着怀里的孩子大哭:“铁蛋,你怎么了铁蛋?”

她怀里的男孩脸色青紫,呼吸急促困难,面容痛苦,张大嘴伸手指着自己的喉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群众指指点点:

“你使劲拍他背试试,小孩子难免有噎到的时候,不是什么大事。”

“是啊,多拍几下,把卡喉咙的东西拿出来也行。”

有群众看见汽车,突然说道:“同志,刚才已经有人去电话亭给医院打电话了,医生恐怕来得不及时,你们有车,实在不行把孩子送去医院检查下吧?”

陆见深刚要应好。

姜也立马问道:“最近的医院有多远?”

梁兴朝摸摸脑袋,不明所以地答:“在军区大院里的医院最近,大概五公里。”

姜也听到这个回答,挤进人群,把男孩拉了过来,“太远了,现在送医院根本来不及。”

女同志看见孩子被夺走,瞪大眼睛,急得要命:“你这小姑娘干嘛呢?耽误了救人怎么办?”

其他群众也纷纷不满道:

“你个小姑娘干什么啊,人家要送医院你拦着,我看你就是不安好心。”

陆见深一见姜也竟这么乖张,在这种关键时候捣乱,生怕因为她的野蛮和自以为是错过了抢救时间,伸手大力把她扯了过来,面对自己。

眉眼冷到极致,“才警告你的,又忘了?”

他俊脸绷着,转头对梁兴朝吩咐道:“先送去医院。”

姜也被扯着,一张脸通红,气得另一只手捶打他。

“送医院来不及,他气管被卡住了,再拖下去会死,死了你负责吗?”

陆见深眼神锐冷,手也越发用力,几乎要把她手腕捏碎,声音更是冷得刺骨,“我负责,总比你乱上手的强,你有几分本事我清楚。”

“送医院!”

姜也知道,现在不是和陆见深呛的时候。

她斩钉截铁地说:“按照我说的来,几分钟的时间,如果出事了,我负责我赔命你满意了吗?”

陆见深冷冷望着她。

她含雾的眼睛满是倔强、冷清。

以及,自信。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跳停滞了下,手竟也不受控制地松动了两三分。

姜也不客气挥开他,不客气地指挥起来:“站他身后,两只手臂环住他的腰,双手放在他肚脐和胸骨间,一手握拳,另一只手包住拳头。”

这是海姆立克急救法。

群众闻所未闻。

陆见深紧抿薄唇,他是军人,不可能不救人。

她怀疑姜也,但听下来也觉得可行。

照她说的做了。

“双臂收紧,按压他的胸,直到他把卡喉咙的东西吐出来为止。”

霎时间,一阵惊呼声。

“吐出来了,吐出来了!”

两个弹珠从铁蛋喷射出来。

群众们见这办法真有用,瞪大了眼睛,瞬间改口。

“看你们刚才说的什么话,还赔命,人家一看就是有文化的女同志。”

“就是就是,我刚才可没说啊。”

女同志见孩子没事了,喜极而泣,感激道:“谢谢姑娘,谢谢军官同志 ,刚才误会你了,不好意思。”

姜也不在意,“没什么,举手之劳。”

陆见深把男孩交给女同志,冷起的俊脸一松,心中五味杂陈。

群众让了条道:“医生来了,让一让。”

“傅阿姨,您怎么在这?”梁兴朝惊呼,喊了声陆团长也在。

陆见深转身,眼底闪过一抹诧异,“妈。”

姜也望了过去,不远处急匆匆赶来几个人。

其中一个中年女人,看起来不过四十来岁,相貌端正温和,穿着一件青色大衣,神色也有几分着急。

是陆见深的母亲傅文茵,也是军委政治工作部的主任。

还是原身到陆家之后,为数不多对她表露出善意的人。

在这看见儿子,傅文茵也很意外,陪着旁边女医生检查了下孩子的情况,听群众你一言我一语说起刚才的事,眉头顿松。

“今天几个部门开联谊会,许医生临时出诊,我陪她过来。”

陆见深扫了一眼,附近还有宣传部的后勤职工。

他扯了扯唇角,算是宣传素材了。

与傅文茵年纪相仿的许医生检查完,一脸惊叹道:

“这样的处理方式是对的,幸好及时处理了,不然赶到医院就迟了,有窒息风险。”

许医生说的公道,群众听了也是一阵后怕。

心里更加佩服起姜也。

“还是这位女同志厉害。”

陆见深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姜也。

“其他医生都忙着,刚好我今天休假,就过来了。”

“见深,这是你带回来的姑娘?”

傅文茵之前就从老太太那知道,他在招待所的房间有个女同志,以为只是一场误会,毕竟她儿子活了二十七八年,身边别说是女同志,怕是连一只母苍蝇都不敢靠近。

眼下细瞧了瞧人,更是忍不住诧异。

惊人的漂亮,腰肢纤细,长腿笔直,清丽窈窕,比文工团千挑万选出来的文艺女兵都好看几百倍。

还知道急救法。

是个热心知书达理的姑娘。

陆见深点头,沉声道:“是苏伯父的女儿,姜也。”

傅文茵愣住了。

苏家那点烂事她们知道一点,尤其是苏晓禾寄住在他们家之后,没少提到在定宁的事,每次眼眶红红地说姐姐在乡下长大,性子偏激一点。

导致他们先入为主认为是个性子差的姑娘。

竟没想到和见深共处一室的是苏立军的女儿,与苏晓禾口中的完全不一样。

她拉过姜也的手,仔细打量她无瑕的脸,越看越美,像是艺术品,忍不住盛赞道:“燕京城都找不出一个更出挑的姑娘了,没想到老苏生了个这么漂亮的闺女。”

如果老太太说的是真的,那她是满意的。

姜也很礼貌地打招呼:“傅阿姨好。”

“你懂得真多,我年轻时在基层部门工作过,见过许多群众好心办坏事,还是你机灵,耽误下去就出事了。”傅文茵笑眯眯的,忍不住又看了眼陆见深。

陆见深一看就知道他母亲想多了,冷脸拉开门,“定宁的事是场误会。”


一道声音自巷子外响起。

姜也一惊,抬眸看了出去。

是刚才那个老光棍!

他不仅没走,还带了其他人过来!

老光棍又挂上猥琐的笑,望着姜也的脸,不断靠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爹都说了,你给人家下药,又被赶了出来,你现在就是个破鞋!”

“等你给老子用完你,就把你转手卖出去,老李,这么个娇滴滴的姑娘,至少得给我六百块钱。”

一道贼兮兮的声音随之响起:“六百太贵了,我拐个黄花闺女卖也卖不出这个价。”

姜也心中一凛,攥紧项链。

她扫了眼,老光棍带了七八个人过来,没有苏立军的半点影子,脸色一点点凝重起来。

路过巷子的群众只往内了眼便移开视线,匆匆走了。

她要是现在呼救,一定会打草惊蛇。

得先稳住他们,想办法跑出巷子再呼救。

姜也不动声色地笑:“既然姜家收了你彩礼,那我就是你的人,现在就跟你回去!”

老光棍往地上吐了口痰,“我呸,你早干嘛去了,在招待所军官面前下我脸子,不赏你几巴掌都算我手下留情了!”

他很快又贼笑起来:“看在你识时务的份上,勉强放你一马,早点给我传宗接代生个儿子,说不定苏家能看在孩子的份上,给我一笔钱。”

跟老光棍一起来的大娘不满了:“有福不能自己享啊!”

姜也看起来像是对他们的接近毫无抵触。

在老光棍的手即将碰到姜也的那一刻。

她一脚踹在他命根子上,猛地跑出了巷子。

痛叫声回荡在巷子内。

天黑了,没有路灯看不见路。

姜也仅凭本能跑路,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却很快被刚才那个大娘拽住了手。

她很清楚,老光棍这些人不是那么简单,要是被抓住,下场生不如死。

关键时候,她看见了一道军绿色身影。

姜也仰起头。

“陆见深。”

“救命!”

她扯起嗓子朝前面喊,距离不远,他肯定能听见。

陆见深冷静下来以后,觉得他的行为实在不妥,冒着夜色出来找人。

没想到正好撞上。

他一眼就看见了被团团围住的姜也。

陆见深眼神一沉,飞快跑去。

手掌大力把姜也从大娘手上扯开,拽到自己身后。

“松手。”

冷到极致的厉呵声在夜色中回荡。

大娘和老光棍等人吓了一跳,连忙跑开。

“同志,我们什么也没干啊!”大娘连忙解释道。

姜也不愿意放过他们,指着老光棍生气道:“我刚刚听见了,他们和人贩子有关系,说要把我转手卖了。”

一听这话,老光棍捂着命根子跌跌撞撞带着一群人跑了。

陆见深眼眸一冷,对身后赶过来的战士道:“还来得及,追上去。”

“收到。”梁兴朝追了上去。

姜也总算有喘息的机会,她纤细的手指擦去脸上的汗,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陆见深俯身往下望,“怎么了?”

“红了。”姜也不习惯跟男人靠得这么近,“松开。”

陆见深一怔,垂下眼,她细腻白净的皮肤一片通红,他的大掌正牢牢钳在她的手腕。五指紧贴柔软肌肤。

他瞳孔一缩,像是触电一般,迅猛地抽回手。

残存的温热触感仿佛印刻在陆见深掌心,如不久前一样。

他神情僵硬地转过身。

姜也看着那群人跑走的方向,攥着衣服,“苏立军还有姜家和他走的那么近,肯定知道他的底细,我要去公安局做笔录,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陆见深听出姜也的言外之意,剑眉一皱。

“苏伯父军人出身,不会与这些人同流合污。”

姜也仰起头看他,讽刺地笑出了泪:“就因为这个?那他把我嫁给五十岁的老头在你眼里也是对的吗?”

陆见深说不是。

姜也头发凌乱,唇淡眼润,冷艳的五官都被修饰得温和起来。

看向他的目光别有深意,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眼神让他心跳罕见的慢了半拍。

姜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讥嘲道:“那你还为他辩驳。”

她字字珠玑:“好了,不用说了,就因为苏晓禾在你们眼里真善美,所以我说的全是错的行了吧。”

“你救了我,我很感激,再见。”

姜也转身找其他群众打听公安局的路。

她清晰记得刚才老光棍的话,她觉得原身被拐的结局很蹊跷,说不定真和苏、姜两家有关系。

至于陆见深——

真可怜,年纪轻轻就瞎了眼。

看得穿原身,怎么就看不穿苏家人和绿茶呢?

陆见深脸色微寒。

他只把晓禾当做自小看大的妹妹。

沉思一瞬,追了上去。

“我带你去。”

姜也像是没听到,直直往前走。

公安局内。

姜也认真交代了刚才发生的事,又做了笔录。

着重咬定姜家、苏家认识老光棍,老光棍和人贩子是一伙的。

做完笔录,女乘警看见她干涸的嘴唇,递来一杯水,安慰道:“先喝点水,我们已经派人联系了,很快就会有消息。”

姜也接过水,逻辑清晰地说:“一定要抓住他们,团伙作案,一定不止这些人,不抓住他们还会有很多女同志受害。”

她清晰记得原身被人贩子拐到深山的片段。

站在姜也的角度,就算原身坏,但也是有原因的,罪大恶极的人贩子更可恶,绝不能轻饶。

陆见深走进笔录室,刚好听见这句话。

他拧起眉,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姜也不可能说出这么大义凛然的话。

从他到定宁执行任务的一个月来,姜也就蓄意接近他,各种勾引手段上演个遍,背地里却是时常到苏家闹事。

曾经还将晓禾推下楼梯。

陆见深不信她会突然变了性格。

或许她在演。

公安看见陆见深,尊敬敬礼,起身走出笔录室,给他们说话空间。

沉稳的脚步声响起,姜也不抬头也知道是谁。

她扯了扯嘴角,懒懒看他一眼,例行公事般道歉:“刚才对你说话太重了,我道歉,对不起。”

陆见深手指敲打桌面,弯腰看她,气势迫人,语气冷淡。

“明天跟我去燕京。”

“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你清楚。”

“高枝不是你能攀的。”

“奉劝你一句,别动歪心思。”


范梅早上亲眼看见她和总编一起进来,眼瞅姜也感兴趣地问,她起了讨好的心思,热情凑过去,堆起满脸笑。

“解放路过两条街就是了,你要去我下班带你过去。”

“不用了,我翻译完了,下午过去逛逛。”姜也拒绝范梅好意,去赵勤那结算费用后,揣着钱先去商店买了大挎包,再去西市场。

西市场距离解放路有好几站。

的确如范梅所说,异常热闹,比不得解放路的气派,西市场面向普通群众,市井气很足。

来来往往都是人。

姜也逛了一圈,发现这里具有南方特色的衣服要吃香些,比百货大楼卖的便宜。

燕京流行的款式一件不超过二十块钱。

她挑了没人的地方,在淘商城买了十条时髦鲜亮的衣服,买了把军用匕首和甩棍防身,以防意外又买了瓶防狼喷雾,再全堆进大挎包底层。

沉甸甸的。

这年代治安不行。

跟赚钱有关的营生都不安全。

没人托底求财只能险中求。

她买了条宽大能围住大半张脸的围巾拢住半个头,确保不会被人认出,才重新回到西市场。

观望片刻,决定利润最大化,直接卖给群众。

姜也随便找了块空地,用纸皮遮了遮地面,朝四周喊:“南方货源,香江风长裙、风衣,电影女明星同款,成本价三十九元甩卖!”

这裙子是她在淘商城买的,二十一世纪的知名品牌,动辄千元的服装,换算成八十年代的物价购入一件只要十九块钱。

她一件就赚二十块钱的差价。

三十九块钱在八一年是很多工人阶级一个月的工资,是一笔不小的钱了,是西市场大多女装的两倍,但奈何质量好,再低就是贱卖了,姜也没这个想法。

款式新颖靓丽,颜色大胆的风衣和长裙很快引起市场女性的注意,纷纷好奇凑过来。

“这颜色好漂亮,还真和电影女明星同款,有香江那边的风格。”

“但三十九一件也太贵了,有几个家庭买得起?”

“不算贵了,这料子真滑,百货大楼里这样一件能卖到一百块钱。”

女同志们围在一起,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姜也咬死了不讲价,“这些衣服只有我这里才买得到,就算其他地方有,价格可是二三百打底,料子还没有我这的好。”

“就这十件,卖完就没了。”

她没乱说。

八十年代初期简朴的是普通群众,燕京的万元户一抓一大把,不然百货大楼里一两百块钱一条的裙子卖给谁?

现在搞的就是独一无二,搞的就是平替。

市场女同志占多数,都是识货的,知道这样的料子稀罕还厚实,而且这小姑娘就十来件,围观的人则有几十个,纷纷争先恐后不要脸地抢衣服拿钱。

“我要了,别踩我啊!”

“这件是我的,你们都别动。”

片刻功夫,姜也手头十二件风衣和裙子全部卖光。

她清点完手上四百六十八元巨款,心满意足放在挎包里。

有了钱,搬离陆家也能快速在燕京站稳脚跟。

书里原身死后,得到她遗落在陆家廉价财产的苏晓禾短短几年就发家成富商,她倒要看看,现在淘商城把握在她手里,苏晓禾怎么发家致富。

西市隐匿在两条小巷子之间,姜也走时市场和蔼的大妈拦下她。

“妹子,今天咱们市场就属你赚的最多了,好几百块钱呢,你这货不错啊,进货渠道跟我们说说呗。”

大娘身边靠过来好几个市场的壮汉。

“是啊,你还不知道吧,咱们这收保护费的,起码交出三分之二,否则你今天走不了。”五大三粗的壮汉明目张胆的威胁:“我胡四犯过的事不少,次次都能好端端出来,你自己看着办。”

大妈一副为她着想的模样。

“哪能要你三分之二,交二百块钱就够了,把货的渠道吐出来,就能走。”

姜也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她想过各种情况,唯独没想过市场的人会拦下她。

而且他们这么多人,市场都是他们的,叫救命就是找死。

即使这样她也不想轻易把钱交出去。

“二百块钱都顶我赚的一半了,保护费收过头了,你们也不是正规市场,我来货的渠道普通人拿不起,再拦着我,明天市场就得没了。”

正面硬刚显然不行,她故意说得意味深长,想让这些人忌惮。

大妈不信,呵呵一笑:“咱们市场有些年头了,哪能说没就没,你就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给钱,给货就是这的规矩,上一个不从的人手指都断了两根。”

姜也脸色冷了下来,眼神环绕一圈。

这四周的其他摊贩和群众全当没看见,匆匆收拾完东西跑路了。

姜也微不可察地蹙眉。

想了想,决定先假意稳住他们。

“保护费可以给,但货在我家,你们挑个人跟我去取吧。”

胡四冷笑,“出去你就跑了,这点小伎俩瞒不过老子,不给货也行,先把今天赚的钱全交出来,明天把货带来,再准你卖。”

大妈笑面虎般说:“小命跟钱哪个重要你清楚,我又不是瞎子,你围巾挡着脸也漂亮,这年头丢个人不稀奇,能让咱们市场没的人又怎么会过来卖货?”

“这年头消失个人常见的很。”

姜也手握住包里的匕首,干笑了几声,“威胁我?”

这几个人是老油条了,没少抢劫。

他们一共五个人。

两女三男。

钱她不可能全给出去。

幸好她早有准备。

市场的人越靠越近。

姜也的包被大妈握住。

“这包这么鼓,绝对有不少好东西。”

姜也眸色一冷,拽出防狼喷雾,对着几人的脸猛喷,转身就往市场外跑。

“对,都是送你们上路的好东西。”

胡四几人捂着眼睛痛叫,猛地反应过来,踉跄着朝她狂追,“不能让她跑了!”

市场的门被从外堵上。

漆黑一片。

姜也无路可走。

她心沉到谷底,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正当防卫,就算失手杀人也会从轻。

一只手拽住她外套。

胡四狞笑,“还挺凶,也不怕告诉你,你进来那会我们就没打算让你走,钱要,货要,人也要!”

姜也掏出锋利的匕首,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往胡四手臂和腰腹捅刀子。

“啊——”

又将甩棍狠狠甩在这几人脸上。

争取到喘息的时间,踢着市场的铁门。

受伤的胡四几人顶着满身鲜血追了上来,“艹,还有刀,被老子抓到直接弄死你!”

姜也深呼吸了口气。

精致无瑕的脸上溅了几滴鲜血,她冷笑,俨然一副杀疯了的模样。

“就算把你们都杀了,我也是正当防卫。”

就在她又往市场混子肩膀划了一刀后。

市场外响起一道军靴踩地的沉稳脚步。

紧接着大门被从外猛地踹开,市场外的高大身影冲了上来。

映入陆见深的眼帘的是姜也被团团围住,满身鲜血,将刀捅在别人大腿的画面。

他眼睛一黑,呼吸沉重,一脚将离姜也最近的混混踹翻。

双手恶狠狠掐住他脖颈。

狠狠踹了被掐晕过去的混混一脚,抬眸直接猛扑另外一个,膝盖发力伸手用力一扭。

只听‘咯噔’一声。

混混发出尖叫,那只胳膊骨折了。

三个男人全部倒地。

另外两个帮凶大妈吓瘫了。

戾气极重的冷厉呵斥声回荡在市场,“滚!”

市场外很快冲进陆嘉平的身影,看着满地狼藉与姜也身上的血。

呼吸一窒,随后冷静地打开市场库房,从里面搜罗出几把棍子和利器丢在血上,开始‘布置’场地。

姜也骤然被人扯住衣领。

她身上狼狈得不能看了,血迹灰土混迹在每一个地方。

陆见深站起,闭了闭眼,竭力压下眼中戾气,深呼吸一口气,转头劈头盖脸对着姜也一顿教训。

“为什么乱跑?”

“如果我没有抽空去出版社,没有找你,后果不堪设想。”

陆见深咬牙切齿。


第一次见面,就搞污蔑,谁作风差不一目了然吗?

她收手回头看着群情激奋的学生们,目光冰冷刺眼。

“一会我让校内老师去公安局报案,谁弄坏的,就照价赔偿,一个箱子三十块钱,里面的东西加起来五六十块钱,赔不起就记入档案,以后大家都别考大学了。”姜也微微弯腰,面对林红霞笑得肆意:“尤其是带头挑事的。”

姜也的话说完,沸腾如当年要打倒资本主义派头的学生们没走两步,就开始哆嗦,面面相觑地收回手。

一共八九十块钱,就算她们有一百来号人,每个人也得均摊八九毛钱。

赔偿事小,要是闹到公安局记入档案,这辈子都毁了。

林红霞以为姜也在虚张声势,底气依然很足,她梗着脖子道:

“我才不怕你,我是在为学校清理祸害,学校不会闹到公安局。”

姜也扫过外头有些慌张的学生们,挑了一个学生:“去把校领导找来,就说宿舍要出事,再不来来的就是公安。”

被她挑中的那个女生,听到她的话下意识就想跑路。

“去了,就算待会清算赔偿找公安,都不会跟你有一分一毛的关系。”

原本害怕的女生,咽了口唾沫,冲出人群跑了出去。

姜也不紧不慢拉出张椅子,淡然地坐下,挑眉看着林红霞道:“扔啊,怎么不扔了?”

林红霞有点慌了,其他舍友更是,互相对视着,比记入档案更可怕的是姜也波澜不惊的态度。

总让她们觉得后果很严重。

天还没彻底黑,女生把校领导找了过来。

五个领导脸板着走到门口,心想实在不行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算了。

学生们让出条道,领导刚进来没说几个字:“事情我们了解了,大家都是同学。”

姜也打断他的话,指着自己箱子拉下一半的拉链,掷地有声道:

“我的箱子开了一个口,东西少了,我要求找公安局来调查,还有他们造谣,如果学校不作为不还我清白,我连夜去教育局门口站着,天一亮就举报。”

“学生作风差劲,学校纵容学生造谣,息事宁人不作为,孰轻孰重你们看着办。”

这个年代注重名声,如果今天被造谣的是其他人,在流言之下前途不保,会毁了一辈子。

学校会息事宁人。

偏偏却是她。

任何环境下,个体都必须为群体让步。

她就不让,不被他们推着走,借力打力是破局的关键。

没有一个学校不怕教育局,也没有一个学生不怕档案留下劣迹。

老师话还没说完,卡在喉咙里,就被她的狠话吓到了,目瞪口呆了一会,强颜欢笑:“消消火,我们绝对不会助长歪风邪气。”

他们或多或少知道姜也的背景,不是档案上小镇高中转来的那么简单。

现在住址填的是军区大院陆家,转学一事也是陆家办的,闹大了整个学校都吃不了兜着走。

而且哪个姑娘被那么说不是委屈抹泪告状,她偏偏硬气得要找公安,要找教育局,大有一种她不好过,整个学校都吃不了兜着走的气势。

他们哪敢敷衍。

其他舍友听到教育局三个大字,开始怂了。

“都是林红霞带的头,我们什么都没动,对不起,要找就找她。”

“对,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们计较。”

和林红霞关系好的都服软道歉,外头的其他学生也忙不迭说对不起。


姜也一句话又把他拉回现实:“赵总编只说见面,我现在没有更深一层次的想法,希望你理解。”

赵淮的眼睛一下子又黯淡了下来,勉强挤出一分笑,笑容苦涩道:“理解,我也一样。”

姜也不痛不痒地和赵淮聊了一会。

赵淮要在天黑前赶回学校,临走前攥着发热的手心,耳后漫起淡红。

还能见面就代表还有机会。

“出版社见。”

赵淮离开不久,姜也戴上这条围巾,也准备动身回七十一中。

这个年代最重名声,她不想在档案里再留下批判的话,即使考上也很影响未来发展。

理发店的事,要延到周末。

她走出茶馆五十米,刚要拐弯。

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从要拐的那条道伸出来。

姜也心下一惊,猝不及防被拉了过去。

“相亲相的高兴吗?”冷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的手腕被按在巷子红砖上,动弹不得。

姜也仰头,看清了陆见深紧绷的下颚。

“高兴。”姜也面无表情,不知道陆见深发的哪门子疯。

就算隔着手腕处的毛衣布料,她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很冰。

陆见深盯着红色围巾,缓慢又冰冷地吐出两个字:“是吗?”

他知道姜也下午要和赵淮见面。

如果相成了,令他这段时间辗转反侧的麻烦消失了,他应该高兴才对。

可赶到时远远看见他们相谈甚欢的默契,一种说不出的疯狂、酸意肆无忌惮从他心底滋生。

姜也垂眸视线落在他手上,她听出了陆见深语气和平时不同。

电影院之后,他们相当于揣着明白装糊涂,眼下,他是不装了?

姜也报复心很重,陆见深当时那句话她还清晰记得,现在找到机会,自然要报复回去。

她眉眼昳丽,笑得纯良无害,“你不该高兴吗?没人死缠烂打你,更不会有人再提招待所我缠着你的事,哥、哥。”

再次听到这个称呼,陆见深眸色暗了一暗,眉骨突突地跳。

手稍松了几分。

姜也得偿所愿甩开他的桎梏。

她理了理手腕处的衣角,转头就走。

陆见深叫住了她,“姜也。”

陆见深声音很低,却很清晰,“我不高兴。”

他不喜欢她,却也不想看到她跟别的男人走得那么近。

陆见深眉眼沉郁,眸光暗得厉害。

那句‘我可以对你负责。’困在嘴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为什么会这样,他也不知道。

“作为你兄长我有必要提醒你,赵淮走的是科研路,常年浸在实验室,聚少离多不是良配。”

姜也没有停下,唇角缓缓勾起。

赵淮不是良配难道他就是吗?

她没再管陆见深,他不高兴就对了。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饵料是最好的,放出去以后不用急,鱼会自己一点点爬上来。

姜也一路回到七十一中。

买了生活用品,再到食堂一看简陋的饭菜,嘴唇忍不住抽动了两下。

白菜帮子配土豆,没有一点荤腥的面条。

她没有一点犹豫,径直出了校门,跑到校外的国营饭馆打了两荤两素,还有一大碗米饭,压在不锈钢饭盒最底下,飘着香味。

然后赶在天黑前回了宿舍。

陈旧的门里传出女生说话的声音:“你们看这些箱子,好像是东城最大的百货大楼里面的货,我上个礼拜去看了一眼,这样的皮箱子是进口货,二十五块钱打底。”

“这么贵?我一个月生活费才五块钱,这箱子钱够我花五个月了。”


陆见深对上那双清澈冷淡的眼,喉咙干涩,心跳乱了,心里再次出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那句不是刚要对她说出口,姜也就转过头了。

姜也半蹲着身子,居高临下望着苏晓禾。

她脸上笑容无所畏惧,扬起手就是一巴掌。

雨中清脆的声音让周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惊了。

苏晓禾脸上迅速出现一个红色巴掌印。

她被打懵,她反应迅速,捂着脸颤抖:“你打我。”

“看清楚了,这才是欺负。”姜也抬高了声音,抬手又是一巴掌。

“打的就是你,省得你三番五次使这种下作手段。”

刚离开几步的赵淮转过身,镜框背后的眼眸漾起波纹。

姜也眉目中带有笑意,贴在苏晓禾耳边说:“你的‘陆大哥’好像不想理你,你可以找别人告状,但他们不会信。”

“傅阿姨喜欢我,如果不想被送回定宁,就闭上你这张嘴,老实地挨下这几巴掌。”

苏晓禾脸色一震,蜷缩着不断哆嗦的身子,生生把哭嚎咽了下去。

姜也松开她领子,抱着收音机头也不回地走进陆家。

走进门她忽然有点后悔。

太冲动了。

怎么打这么轻?

该多打几巴掌才对。

不是说她名声坏吗?

那她就坐实这一点。

王妈收到陆见深的眼色,把苏晓禾拽起。

陆见深追上二楼,从房间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盒子。

“等等。”

“砰——”的一声。

姜也关上门,将他隔绝在外。

苏晓禾像只落汤鸡一样走进门,杵在走廊,望着陆见深站在姜也房间门口,心中一紧:“陆大哥你忘了她在定宁那段时间怎么纠缠你的吗?我知道你不为我出头是为了顾全大局,但你坐视不理,我怕她可能...”

之前陆大哥因为被姜也纠缠,对她很是厌恶,让她安心了不少,可是随着这段时间姜也意外频出,陆大哥领她回来,上个礼拜还深夜和傅阿姨去接姜也,一系列反常让她心里很不安。

“闭嘴。”

陆见深眸色沉到极点,俊脸紧绷,冷冷地扫着她:“你管得太宽了。”

陆大哥性子虽冷,但很重体面和礼貌,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苏晓禾惊恐地摇着头,呜咽着说道:“我没有其他意思。”

话音刚落,陆见深头也不回地往客厅的方向走。

“今晚的事不准传出去一个字。”

王妈扶着苏晓禾,连忙说好。

看着苏晓禾惨白的脸色,她只有一个想法,活该。

谁也看不清她是怎么摔的,估计和上次一样是陷害姜也。

陆嘉平慢悠悠上楼,同样绕过苏晓禾回了房间。

王妈扯着苏晓禾回房。

姜也关门后,在心里骂了陆见深几句,随即打开她的淘商城面板。

既然准备开店,物资是万万少不得的。

她继续在淘商城大采购,名牌化妆品粉底气垫眼影腮红样样来一千套存在空间,天气回暖,各种款式连衣裙也分别来了数十件,就连各种款式的小皮鞋她分别进了三百双。

要做生意那就做大的。

第二天是公休日。

姜也早上要去出版社交稿件,从空间取出一条比较符合年代特色的格子连衣裙,还有条黑色细线勾勒出腰身的纤细,显得用浅蓝色发带扎了条宽松辫子撒在肩后,衬得脸蛋越发的小,上扬的桃花眼给这张脸增添了几分别样魅力,清纯又冷艳。

姜也没想到下楼时在走廊又碰上了陆见深。


“谢谢。”姜也思索片刻,拿起包走出饭店。

没走多远,身后传来陆见深的声音,紧接着他大步追上,往她手上随便塞了把东西。

姜也看着手里洁白的玉兰花,仰头震惊地问他:“你不是走了吗?”

还有陆见深竟然会买花?

陆见深别过脸,声音毫无起伏:“丢下你回去要挨训,走吧,逛完我带你回去。”

姜也啧了声,口是心非,之前他可是巴不得她离他越远越好。

“花是你特意买来送我的吗?”姜也琢磨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故意逗他,弯起明媚的眼眸,冲他浅笑。

很难想象他冷脸捧花的模样,这总不能是地上捡的吧?

陆见深大步走在前,肃着张脸,面不改色道:“卖花的老人家可怜,就随手买下来了,好好的花扔在垃圾桶可惜。”

言外之意,是随手买的花随手给了她。

姜也瞧着花,又瞧了瞧他,没全信他的鬼话,重重地‘哦’了一声。

“别——”

姜也大概猜到他说的是什么,收起眼里的笑意,“别自作多情。”

陆见深脚步僵了一下,阔步往前走。

姜也无所谓。

她和陆见深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不会刻意等她,她也不会主动跟上去。

和平街的确热闹,有一些繁荣的味道了,基本所有的铺面都不只有一层,一路上走下来,没看见一家空门面。

姜也走得腿酸,看见前面有家大书店,肯定有座位,她眼神一动,咬牙跟了上去。

“前面有家外文书店,我们进去逛逛。”

陆见深恰好转身等她。

姜也一时不察,脑袋撞到他紧实坚硬的胸口,她眼冒金星,倒吸了口冷气,捂着脑袋和鼻子,身体往后撤。

陆见深没想到她眼睛不看路直接撞上来,心跳不由自主慢了一拍,他强撑镇定,抿起薄冷的唇:“没事吧?”

又忍住想伸手的冲动。

老干部似的说:“要看路。”

姜也脑袋往后撤,撞得不重,忍不住看向他上半身。

他是铁做的吗?

“没事。”姜也一边捂着脑袋,一边往前面外文书店走,“你不是要礼物吗,我送你一本书吧?”

八十年代和平街最大的就是这家外文书店了,足足有三层高,比和平街的几家商铺加起来都要大。

书店门口的售书员拿着书热情推荐:“楼上有看书角,放着出名的外文书,还有英语角,像你们一样有文化的年轻同志都来这!”

“买两本还打折。”

陆见深走了过去,冷眼扫过海报封面的外国男女,就算他常年呆在部队,也知道这里是燕京有名的文化地标。

也是燕京年轻男女约会的最佳地点。

他冷静、理智的拒绝:

“不需要。”

“你自己去,我在外面等你,别乱跑。”

他不明白姜也怎么这么麻烦,又是逛、又是买外文书。

还要拉着他一起进去。

陆见深逛过书店,却没和别人一起过。

他的时间很紧凑。

不会允许自己浪费一分一秒,更不可能陪姜也看这些毫无营养的外文爱情小说。

这次,也不例外。

姜也睫毛轻颤,侧脸面对他,脸上表情尽收,重重地‘哦’了声。

售书员看不过去,以为是闹别扭的小情侣。

“同志,你看你人都来了,我们这都是成双结对的,让她一个人进去多,”售书员说着,对面摄人的目光让她心颤了几下,语气不像刚才那么高昂,低弱地说:“多不合适啊。”

“我们不是一起来的,我不认识他。”姜也笑笑,从门口柜子取出两瓶汽水,若无其事地走进书店结账。


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恶毒、跋扈。

长了张精致的脸,背地里却是蛇蝎心肠。

苏立军见他进门,也顾不上气恼了,赶忙道:“见深,我给你赔个不是,我这就把这死丫头带走。”

陆见深没吭声。

想到刚才电话里家里要他把姜也带回去,他烦躁地转身。

在姜也眼里,这是变相的默认,她没忍住嘲讽地笑了。

和剧情一样的走向。

她慢慢收起笑容。

但她不会坐以待毙。

老光棍的得意藏都藏不住了,简直稳赚。

苏立军不想耽误时间,给老光棍使眼色,打算把姜也带走哦。

姜也盯着陆见深。

他换了身干净墨绿色军装,脖子有几道指甲划出来的红痕,那是她的杰作。

身姿高大挺拔,约有一米九,脚踩深色长靴。

脸部轮廓锋利俊朗,凤眼深邃狭长,薄唇紧抿,像是隐忍着怒意和戾气,周身散发着不近人情的气息。

她赫然扬高了声音:“你作为军人难道要徇私枉法?”

“一没亲子鉴定,二这老头给的五百块钱没到我手上,怎么能证明是彩礼,不是他买人的钱?”

反正她绝不能和苏立军走。

她都这么说了,陆见深不会坐视不理。

陆见深气笑了:“如果我徇私枉法,那第一个被徇的是你。”

算计他还能全身而退的,这是头一个。

他抬眸看向苏立军,“苏伯父,你们先离开。”

苏立军不甘心,“这丫头是个祸害。”

老光棍也不愿意自己的钱打水漂,“军官同志,你可以去大坪村问一问,姜家把闺女养得这么白嫩,就指望卖个好价钱,她现在是我的人没跑了。”

姜也脸色冷了下来:“你要买的人在燕京过好日子,不是我。”

陆见深看着老光棍,又转向姜也,慢慢蹙起眉。

“这与晓禾无关,你们先走。”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否则——”

苏立军知道陆见深的性子刚正。

现在姜也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们再留下陆见深不会偏颇他们。

老头还想说话,被陆见深一个眼风吓傻了。

苏立军嫌恶地看他一眼,走了,老光棍被战士架了出去。

陆见深双臂交叉在胸前,身体后仰,眼神冷漠。

“现在能走了吗?”

姜也看了眼外面将黑的天色,面露难色。

她现在身无分文,没有介绍信,哪也去不了。

苏家不会收留她,回大坪村那就是羊入虎口,上赶着送人。

况且那老光棍不像是会善罢甘休的人,最好的办法是在招待所过夜,但她身无分文。

她动动唇,余光瞥见陆见深不耐烦的神情,一顿。

头也不抬地走了出去。

狗男人。

虽然没做。

但也搂了抱了,就这么赶人,太无情了。

不过她不是没脸没皮的,既然人家都发话了,再待下去也是自讨没趣。

反正明天陆见深还得千方百计找她呢。

书里陆见深把下药一事瞒住了,陆家人不知道。

只以为原身别有心思,陆见深又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擦枪走火了下,百般确认没真的发生什么,陆见深也没有娶她的心思,也就放心容原身寄住,给她安排了个工作堵住她的嘴。

后来已经在陆家寄住一段时间的苏晓禾,想方设法逼原身说露馅,陆家恼了,将她赶回定宁,也就是那时原身出事了。

“再见!”

陆见深盯着姜也的背影,觉得她哪里不一样了。

那双眼睛一派清冷,就连说话都张牙舞爪的,不变的还是和从前一样跋扈。

战士梁兴朝走进来,小心翼翼道:“老太太让您把人带回去,天快黑了,让姜小姐一个人走不好。”

尤其是顶着那张脸,万一碰上流氓拐子,就完蛋了。

陆见深想到自己冲的两桶冷水,以及还未散发完的药性,还有那片温热的肌肤。

冷冷扯了扯唇。

“你的意思是,她算计我,我还得把人留下来,再供起来带去燕京?”

梁兴朝低头说不是。

陆见深冷‘嘶’一声,转头走进招待所的公共浴室。

姜也走在定宁大街上,想到自己身无分文的处境,心酸了一下。

四周都是低矮的平房,晚上连路灯也没有,她揉了揉饥肠辘辘的肚子,走进小巷,扯下脖子上的银项链。

姜家只把她当工具人,为了价值最大化,不让她干活,但也不给吃饱读书。

好在村里沈家善良,经常给她食物,还供她读到高中,只是后来他们就搬走了。

项链是临走前沈砚书送的。

原身下线后,遗物流落到苏晓禾手里,她无意中发现这银项链内藏着一个神奇的商城空间,从而开始了发家致富之路。

姜也用锋利的砖尖刺破手指,鲜血滴落到项链上,掀起了刺眼的白光。

一个充满科技感的电子屏幕骤然出现在她眼前。

淘商城万界通系统已开启。

检查到宿主为新用户,正在抽奖中,请稍等。

恭喜宿主抽中一亿余额,已存入淘商城余额。

姜也激动不已,她的金手指来了。

一个能购买万界商品,还又遵循八十年代物价的金手指。

一斤猪肉只要八毛六,甚至现代上万的大牌新款连衣裙,转换成这个年代的物价,一件也只需要五十几块钱。

就连古代位面的珍贵的首饰珠宝,几十万就能在淘商城买到。

而现在,她有一亿余额。

姜也望着这笔余额若有所思。

她大学毕业后成为了一名翻译官,在行业混的如鱼得水,后来家中长辈去世,给她留下了一亿遗产和数十套房产。

现在虽然一切都没了,但她还有淘商城和知识。

现在处于改革开放的年代,手握淘商城和知识,她照样能在八十年代闯荡出一番事业,替原身复仇,狠狠打脸那些伤害过她的人。

一个都不放过。

姜也研究了下系统。

淘商城需要完成新手任务才能使用。

新手任务是采购一双小皮鞋,上架到淘商店里,可这种小地方哪里能有小皮鞋?

而且系统余额只能存入不可取出。

她无语望天,有了系统还是没钱。

“等了你半天,总算出来了,那军官真多管闲事,大家伙,帮我把人弄回去,老子今晚就洞房!”


陆震华和傅文茵在军区加班。

饭桌上就他们四个人与临时赶回来的陆嘉平。

陆嘉平拂去头发上的雨滴,擦洗手,踩着饭点末囫囵吃下一碗饭。

“有份夹杂英文的新闻稿需要核对,你能帮我检查一遍吗?”姜也起身的同时,他也站了起来,仓促拿出稿件。

姜也诧异地从他手里接过稿件,温声道:“可以。”

她快速在脑袋里过了一遍相关剧情,陆嘉平在燕京大学读新闻系。

陆家一家都光环加身, 她记得再过两年,陆见深要外派执行一个特殊任务,九死一生,最后重伤回来了,功勋加身,层层累积下没几年就成为军区最年轻的首长。

此后几年凭借自身本事一路做到军区最高位。

陆嘉平在新闻行业同样出彩,最终成为总台台长。

姜也克制住不切实际的想法。

与其抱大腿,不如自己成为大腿。

陆见深眉头一动。

姜也跟着陆嘉平进入书房。

陆嘉平拿布擦拭眼镜上的水汽,嗓音温润:“你先坐,稿件放桌上了,有问题麻烦帮我改正。”

“好。”

姜也检查了一遍,陆嘉平这份稿件只有一点小问题,她伸手让他过来,“这一点需要改。”

隔着距离,陆嘉平看不真切,把另一把椅子拖到姜也旁边,坐下看向稿件她圈起来的内容,“我看着,你继续说。”

姜也讲得很细心,不仅是因为本职行业,而是因为上回陆嘉平送了她一块手表,她后来去打听过,是沪市产的手表,这块手表一百零八块钱,还一表难求。

作为回报姜也自然讲得细致。

陆嘉平茅塞顿开,惊奇道:“姜也,你讲得真好,口语也很标准,你在定宁也经常练习口语吗?”

姜也垂下眼睫,编出还算合理的理由:“没有,来燕京以后赵总编指点了我很多,我跟她学的。”

陆嘉平声音透着惋惜:“赵阿姨留过洋,是难得的留洋高知,可惜我没在纸媒发展的意向,不然也去向她请教。”

说话间,不自觉靠近了点。

听她声色柔和,吐字清丽,陆嘉平有那么一秒的失神,耳尖泛起微微的红。

外面狂风暴雨。

不多时,王妈急匆匆上楼敲门,喘着气急促道:“姜也参谋长的侄子赵淮上门了,知道老太太睡着了,怎么也不愿进门打扰,只说见到你给你送些东西就走。”

“见深不让我说,但是外面雨实在大,我怕给人家淋坏了,苏小姐也不声不响跑了出去...”王妈说起来都觉得不好意思和丢人,红着老脸说:“要请他进来坐坐,现在正站在雨里说话。”

暴雨天,老太太休息人家不愿意打扰,只想给姜也送样东西就走,结果苏晓禾直接缠着算什么事。

书房内姜也微惊,走到窗边往下看。

站在雨中撑伞的清瘦身影不是赵淮还能是谁?

“我下去看看。”姜也疾步下楼。

在客厅与陆见深眼神撞个正着。

陆见深起身,高大的身影带起一片阴影。

冷冽的脸透着警告,盯着姜也匆忙出门的步伐,眼神一下冷了下来:“就这么迫不及待和他见面?”

姜也脚步更快了,存了气他的心思:“是,别人专程为我而来,我当然要见。”

况且这个时间,赵淮上门一定有急事。

陆见深捏紧报纸,重重扔在茶几上,神色一片阴霾。

苏晓禾甜笑着想靠近,却看见清俊温和的赵淮不声不响退了好几步,红着眼睛抿唇道:


姜也不想瞒着陆家人,刚要回答,陆见深就坐到沙发另一侧,先她一步概述:

“她下班碰见劫匪,追钱的路上衣服划破,手和脚都磕伤了,被我碰上了。”

傅文茵紧张地卷开姜也手臂,一片斑驳的伤映入眼帘,她担心地皱起眉:“王妈,去把家里药箱拿来。”

“不用,她上过药了。”陆见深把药酒放在茶几上,语气与往常无二:“所以回来迟了。”

陆老太太转向姜也,眼神带上了几分谴责:“下次要逛让见深或者嘉平带你去,燕京治安好,但难免会有漏网之鱼,身体比钱重要,你仔细擦药,明天见深去出版社帮你请假。”

“下次不会了。”姜也知道陆老太太是好意,温和点头。

她飞快瞧了眼陆见深。

他为什么替她隐瞒?

姜也一时间有些犹豫。

“苏家下午打过电话。”陆震华斟酌着用词,大抵知道老下属对亲生女儿的厌恶,一时间有些为难,沉声道:“想要将你接回去。”

这话是对姜也说的。

他没说的是苏家还想把大儿子送过来。

陆震华如今位高权重,大院里没几家比陆家更风光,他一向威严,不爱管这些杂事。

只不过几十年前老苏替他挡过一枪,有救命之恩在,他不好过多插手苏家的事。

连陆老太太都不说话了,沉脸盯着电视里的新闻看,意味不明道:“老苏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明知道抱错还一味偏疼苏晓禾,他们原以为姜也真的品德堪忧,这两天接触下来发现并非如此。

明眼人都懂燕京好。

不然他们也不会千方百计送苏晓禾过来。

姜也眼神清醒,冷然戳破真相:“我知道他们这么做是为了给掌上明珠铺路,我的存在挡了别人的路,所以才大发慈悲要把我接回去,我不会回去,叔叔阿姨要是觉得困扰,我可以搬出去。”

她今天倒卖裙子赚了四百六十八,在出版社又赚了三十六块钱,加起来一共是五百零四。

这笔钱是工人阶级将近一年的工资,而这笔钱也足够她在燕京租房子安定下来。

她要的不仅仅是安定,还有往上爬,所以她不可能回去。

陆震华和傅文茵哪能让她搬出去。

陆见深一口否决,眼神如刀割般锋利,“姜也是我带来燕京的,和苏家无关。”

陆家众人很惊讶,他一直不喜欢姜也,即使去定宁出任务,给家里打电话报信,偶尔会提到姜也缠着他,他当时可不这么护着姜也。

这孩子,怎么突然变性了?

“你就留在这,谁都要不走你。”傅文茵震惊归震惊,转头看了眼苏晓禾。

早上苏家就打过一次电话了,要苏晓禾去出版社,下午又打来让姜也回定宁,当他们陆家好欺负?

还是觉得苏晓禾真能当上陆家儿媳妇?什么人都往陆家送。

她对苏家是不耐烦的,但对姜也的观感不错,知道她如果姜也回了定宁,苏家恐怕不会善待她,父母名存实亡,实在可怜。

左右她们陆家又不缺一双碗筷,多个人也热闹,老太太要是担心男女问题的话,大不了她认个干亲,总不可能出乱子。

陆嘉平拿布擦了下眼镜,状若无心地把早上的事说了。

苏晓禾脸色惨白,姜也刚才的话就是在指她。

她连陆大哥刚才背姜也都顾不上了,从餐桌那端走到陆老太太面前,捏紧了手,眼泪像不要钱似的流了出来。

“爸妈没跟我提到过,要是我知道,绝对不会让她们把姐姐接回去,要回去也是我回去。”苏晓禾抽噎着。

陆老太太是战争年代走来的,生平最厌恶动不动就哭的姑娘。

一点风浪都扛不住。

她不想看苏家这一茬接一茬的苦情戏。

苏晓禾年纪太轻,手段也不算光彩,一看就是温室长大的花朵。

反而姜也那姑娘倒是顺眼点,只是名声差,不适合当见深和嘉平的对象。

“好了,既然姜也不回去,就继续住着,震华,苏家那里你去回绝,姜也是见深带回来的,我们陆家还是养得起一个小姑娘的。”

长孙态度明确,陆老太太顺水推舟地说。

然后上楼休息。

其他人安慰了几句姜也,也先后上楼休息。

王妈给他们三人开小灶,陆嘉平因为那些血没有胃口,随口说了声就上楼了。

王妈只好煮了两碗肉丝鸡蛋面,端上桌。

清汤里放入细细的肉丝,一大块煎蛋盖在手工面,还撒着切得细碎的葱花,闻起来就香。

“谢谢王妈。”姜也端过面条道谢,汤面温度覆暖掌心。

王妈眉眼舒展,热情大方地摆手,“应该的。”

要不是姜也提醒,她现在还被苏晓禾哄得团团转。

自然对姜也有好感。

苏晓禾不情愿给陆见深和姜也独处的机会。

“陆大哥,你是相信我的对不对?我真的不知道爸妈会有这个想法。”苏晓禾心酸地坐在沙发上,想解释今天的事。

本来在定宁还好好的,陆大哥态度不冷不热,只是把她当妹妹看待,她当时不知足。

自从姜也掺和进来,她从前屡试不败的小手段次次落空。

她能感觉到陆家人更喜欢姜也,她不允许也不接受。

她要夺过陆大哥。

陆见深几口吃完面,先是看了眼小口细嚼慢咽的姜也,嘴巴倒是一直动,但碗里还剩下大半碗,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吃完。

“嗯,相信。”陆见深随口敷衍,语气平淡无波。

姜也和苏晓禾同时顿住。

一个眼神清冷,低头继续吃面,另一个则是不可置信的狂喜。

苏晓禾喜极而泣。

“时间不早了,你回房休息吧。”陆见深头也不抬地对苏晓禾说。

苏晓禾咬唇,望了他和姜也一眼,终是不敢违逆,弱弱点头:“好。”

随后陆见深把文件和一叠资料整理好,快步上楼从书房拿下钢笔,放到姜也面前。

“拿去复习。”

姜也抬头,对上男人淡漠英俊的脸庞。

“什么意思?”

“你成绩太差,学校要摸底考。”陆见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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