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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后失控,误惹禁欲傅总后被宠疯了安窈傅野

懒小懒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傅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走上前,很自然地从她身后伸出手臂,轻松取下了两只白瓷碗。安窈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回头就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将两人的脸都有些发烫。面条很快煮好了,是安窈最喜欢的重辣口味,红油汤底上卧着溏心蛋,撒着翠绿的葱花,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但傅野的那一碗却清汤寡水,一点辣椒末都没有。两人相对而坐,安窈觉得尴尬,低头专注吃面一言不发。“在家里受委屈了?”傅野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安窈吃面的动作一顿,没想到自己已经竭力隐藏的情绪,还是被他轻易看穿。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从前那些日子,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所有人都觉得她跟着沈蓉进了安家,是天大的福气,从此过上了公主般的好日子。他们劝她要懂...

主角:安窈傅野   更新:2025-10-24 21: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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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安窈傅野的其他类型小说《酒后失控,误惹禁欲傅总后被宠疯了安窈傅野》,由网络作家“懒小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傅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走上前,很自然地从她身后伸出手臂,轻松取下了两只白瓷碗。安窈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回头就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将两人的脸都有些发烫。面条很快煮好了,是安窈最喜欢的重辣口味,红油汤底上卧着溏心蛋,撒着翠绿的葱花,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但傅野的那一碗却清汤寡水,一点辣椒末都没有。两人相对而坐,安窈觉得尴尬,低头专注吃面一言不发。“在家里受委屈了?”傅野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安窈吃面的动作一顿,没想到自己已经竭力隐藏的情绪,还是被他轻易看穿。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从前那些日子,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所有人都觉得她跟着沈蓉进了安家,是天大的福气,从此过上了公主般的好日子。他们劝她要懂...

《酒后失控,误惹禁欲傅总后被宠疯了安窈傅野》精彩片段




傅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走上前,很自然地从她身后伸出手臂,轻松取下了两只白瓷碗。

安窈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回头就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将两人的脸都有些发烫。

面条很快煮好了,是安窈最喜欢的重辣口味,红油汤底上卧着溏心蛋,撒着翠绿的葱花,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但傅野的那一碗却清汤寡水,一点辣椒末都没有。

两人相对而坐,安窈觉得尴尬,低头专注吃面一言不发。

“在家里受委屈了?”

傅野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安窈吃面的动作一顿,没想到自己已经竭力隐藏的情绪,还是被他轻易看穿。

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从前那些日子,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

所有人都觉得她跟着沈蓉进了安家,是天大的福气,从此过上了公主般的好日子。

他们劝她要懂事,要忍让,要努力讨好安家的每一个人。

却从来没有人问过她,会不会觉得委屈。

会问这句话的,只有傅娇,还有......眼前的傅野。

傅野看着她泛红的眼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放下筷子,伸手拿过她放在桌边的手机。

安窈茫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只见傅野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了几下,然后将手机还给了她。

“以后用这张卡。”

安窈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支付软件里,多绑定了一张银行卡。

她连忙拒绝:“不,我不能要,这是你的钱。”

“我们是夫妻。”

“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傅野顿了顿,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这栋房子,明天我会让律师转到你名下。”

“安窈,你永远不用担心会没地方去。”

安窈彻底愣住了。

她从没想过,这个才认识没多久的男人,竟然会为她考虑得如此细心周到。

二十年来,她像一株浮萍,无枝可依,无根可栖。

这是第一次,有人给了她一个名为“家”的承诺。

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涌遍四肢百骸,让她冰冷的心脏重新恢复了跳动。

可一想到衣帽间里的那两件衣服,那股暖意里,又掺杂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膈应。

她抬起头,迎上傅野的视线,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好。”

“但我有一个要求。”

“主卧的床,必须换掉。”

“还有衣柜里那些衣服,也全都扔了。”

傅野看着她那副炸毛小猫似的模样,眼底划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好。”

他答应得干脆利落。

“都听你的。”

安窈准备好的一肚子话,瞬间被他这句轻飘飘的回应堵了回去。

她愣住了。

这男人怎么回事?都不问问原因吗?

傅野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衣帽间的方向。

“那几件衣服,是傅娇的。”

“之前跟家里闹别扭,在我这住过几天。”

“你不喜欢,扔了就是。”

原来是傅娇的......

安窈的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热度从脖颈蔓延至耳根。

她竟然误会了。

刚才那番兴师问罪的姿态,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像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安窈顿时为自己那点可笑的猜忌感到羞愧,她窘迫地低下头,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傅野看着她通红的耳尖,眸色深了深,继续解释。

“我一向洁身自好,不骗人。”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个字都像羽毛般轻轻落在安窈的心上。

“那天晚上,是我的第一次。”

“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让你负责?”

这栋房子,除了傅娇,安窈是第一个踏进来的女人。

这句话,傅野没说。

安窈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第一次?

他竟然真的是第一次!

那晚在酒店里,她如狼似虎主动索取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回放。

天啊,她都干了些什么!

“我......我去洗澡!”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冲进了主卧的浴室。

温水兜头淋下,总算让她滚烫的脸颊降下些温度。

可等她洗完,准备擦干身体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她因为跑得太匆忙,忘记拿浴巾了。

浴室里空荡荡的,除了男士的洗漱用品,连根毛巾丝都找不到。

怎么办?

叫傅野帮忙?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在故意用这种方式勾引他?

可不叫他,难道要在这里待一晚上吗?

纠结了半天,安窈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们已经是夫妻了。

对,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夫妻之间相互帮忙很正常!

这么一想,安窈心里的那点别扭和羞耻感顿时消散大半。

不管了,她豁出去了!

安窈走到门边,将浴室门拉开一道极小的缝隙,探出半个脑袋。

“傅野......”

她的声音小的像蚊子哼。

“你......你在外面吗?”

客厅里没有回应。

她只好又鼓起勇气,拔高了些音量。

“我忘记拿浴巾了,你能帮我拿一下吗?”

话音刚落,沙发上假寐的男人便睁开了眼。

一抹几不可查的笑意,在他唇边一闪而过。

傅野从容起身,从储物柜里拿了条崭新的浴巾,走到浴室门口。

“放门口了。”

他刻意压低了嗓音,带着几分逗弄的意味。

“不偷看。”

安窈的脸又红了。

她飞快地伸出手,将浴巾一把抓了进来,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住后,她才磨磨蹭蹭地走了出去。

傅野已经回到了卧室,正靠在床头看文件。

柔和的床头灯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

安窈站在房间门口,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了。

晚上......要怎么睡?

傅野察觉到她的停顿,抬眸看过来。

“站在那等什么?”

安窈攥紧了浴巾的边缘,小声地问:“我们......是不是应该分床睡?”

傅野闻言,挑了下眉。

他合上手中的文件,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我们是合法夫妻。”




男人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语气很强势。

“哪有分床睡的道理。”

他拍了拍身侧空出来的另一半位置。

“过来。”

安窈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身上。

真丝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胸前一片紧实分明的肌肉线条。

灯光下,那古铜色的皮肤泛着一层诱人的光泽。

这个男人,绝对是在勾引她。

傅野见她站在原地不动,又喊了一声。

“安窈。”

这一声将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算了。

该发生的早就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也发生了。

现在睡在一起,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甩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深吸一口气,磨磨蹭蹭地挪到床边,躺了上去。

身体刚一沾到柔软的床垫,身旁的男人便抬手关掉了床头灯。

啪嗒。

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空气里静得可怕,只剩下两人清晰可闻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安窈僵硬地侧躺着,背对着他。

温热的呼吸一下下地拂过她的后颈,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那感觉又痒又麻,让她下意识地想往旁边挪一点,离他远一些。

可她刚动了一下,一只滚烫的手臂就从身后伸了过来,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男人抱得很紧。

安窈整个人都被迫贴在了他灼热的胸膛上。

隔着薄薄的布料,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一下下,都像是敲在她的心上。

暧昧的气息在黑暗中肆意发酵,越来越浓。

安窈的心跳也跟着乱了节拍。

她紧张地闭上眼,以为接下来,就要顺理成章地履行夫妻之间的某些义务了。

然而,等了许久,预想中的亲吻没有落下。

身后的呼吸,反而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

他睡着了?

安窈愣住了。

几秒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松弛感席卷全身。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她想换个舒服点的姿势。

可圈在她腰间的手臂却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反而收得更紧了。

她被牢牢地禁锢在这个怀抱里,动弹不得。

安窈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圈养起来的金丝雀。

傅野给了她最华丽的笼子,最昂贵的食水,却也剥夺了她飞翔的自由。

不管是那张没有上限的银行卡,还是那栋价值不菲的别墅,都让她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她不想依附任何男人而活。

尤其在经历了赵城那段糟糕的恋情收场后,她没办法再轻易地将自己的全部信任交出去。

即便是傅野,也不行。

必须尽快找一份工作。

她大学的专业是表演。

当初选这个专业时,沈蓉差点没把她的录取通知书给撕了。

她骂安窈不学好,整天就想着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在外面抛头露面,简直丢尽了安家的脸。

可笑的是,安念后来也选了同样的专业。

沈蓉却一反常态,不仅没有半分指责,反而动用自己所有的人脉,陪着笑脸到处找名导喝酒谈合作。

就为了给安念争取一个女配角的试镜机会。

最近好像正好有几个剧组在招募配角。

安窈在心里盘算着,明天就去试试。

有了明确的目标,心里的那点不安和烦躁也渐渐平息下来。

她在这片雪松冷香的包围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安窈醒来时,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只余下一点淡淡的余温。

她坐起身,一眼就看到了床头柜上压着的一张纸条。

字迹苍劲有力,是傅野的。

记得吃早饭。

安窈的心尖没来由地一软。

她走到厨房,餐桌上果然摆着一份热气腾腾的早餐。

水晶虾饺,小米粥,还有她最爱吃的那家店的流沙包。

心里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吃完饭,她换好衣服,动身前往影城。

坐在去往影城的车上,安窈拿出手机,这才发现赵城昨晚给她发了十几条消息。

内容无非是质问她为什么没去赴约,隔着屏幕都能察觉他语气里的不耐烦。

安窈这才想起,沈蓉昨天确实提过这茬。

她当时满心都是被赶出家门的愤怒和难堪,压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安窈想了想不打算回复。

但按照赵城的性格,说不清只怕又会没完没了地纠缠。

安窈想了想,还是点开对话框,冷淡地敲下一行字。

我们已经分手了,以后不要再联系。

发完,她便关掉手机,没在去看。

车子在影城门口停下。

安窈刚一下车,就冤家路窄地撞见了一个最不想见到的人。

她下意识想绕道走开,手腕却被一股大力猛地攥住。

“安窈,你什么意思?”

赵城死死地拉着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怒意,嘴角却勾起一抹自以为是的笑。

“跟我玩欲擒故纵是吧?”

“先是提分手,然后又特意跑到这里来制造偶遇,怎么,离了我活不了了?”

他这副笃定又高傲的姿态,实在让人作呕。

安窈忽然想起,赵城出轨的那个十八线小明星,最近好像就在这个影城拍戏。

他会出现在这里,十有八九是为了那个小情人。

一想到这,安窈就觉得一阵生理性的反胃,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赵城,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被她当众甩开手下面子,赵城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恼羞成怒地讥讽:“怎么,被安家赶出来,没地方去了,就想扒着我这棵大树不放?”

“我告诉你安窈,昨天你放我鸽子,让我丢尽了脸,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安家大小姐?我告诉你,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安窈被他吵得头疼,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分给他。

她转身就走,径直去找了约好的助理。

助理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叫小圆,看到她后眼睛一亮。

“窈窈姐,你本人比照片上还好看!”

“剧本我带来了,我们找个地方聊?”




徐莹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这才不情不愿地挪到安窈面前,僵硬地挤出一句。

“安窈,对不起,昨天是我不对。”

这敷衍的道歉,安窈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

她拿起自己的包,绕过赵城就要走。

然而手臂却被他一把攥住。

“今晚,安家和我们赵家有个饭局,”赵城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必须过去。”

安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不是已经被安家赶出来了吗?”

赵城冷笑一声,凑近她耳边,声音带着几分威胁:“安家是把你赶出来了。但要是没了赵家这层关系,你猜你那个妈,会不会被她老公给休了?”

安窈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当然知道,继父安正明看重的,不过是赵家在京市的地位,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而沈蓉能过上如今的富太生活,全仰仗着这层关系。

尽管她心里对沈蓉有怨恨,可......她毕竟是自己的母亲。

“好。”她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

赵城满意地松开手,唇角勾起得意的笑。

“晚上七点,我来剧组接你。”

说完,他便带着徐莹扬长而去。

原地,安窈站了许久,才缓缓拿出手机。

屏幕上,是傅野几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晚上回家吃饭吗?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像是一根细密的针,扎进了她的心脏。

回家......

她看着这个词,眼前浮现出傅野那张冷峻却温柔的脸。

可她要怎么对他说?说自己要去参加前男友家的宴会,为了那个自私自利、从未爱过自己的母亲?

安窈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许久,最终还是选择了欺骗。

不了,剧组今晚有聚餐。

发送成功的瞬间,巨大的愧疚感将她淹没。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

当务之急,是解决晚宴的衣服。她的礼服全都留在了安家,现在回去拿,无异于自取其辱。

安窈拦了辆车,去了附近的一家商场。

她没有去那些平日里和傅娇逛的奢侈品店,而是径直走向了价格相对亲民的轻奢品牌区。

就在她拿起一条款式简洁的黑色连衣裙时,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妈妈,你看,那不是姐姐吗?”

安窈动作一顿,抬起头。

只见不远处,沈蓉正挽着安念的手臂,两人身上是当季最新款的名牌套装,手里提着好几个奢侈品牌的购物袋,与穿着T恤牛仔裤的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安念故作惊讶地捂着嘴。

“真的是姐姐呀,怎么这么巧?”

沈蓉的目光落在安窈身上,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满脸的嫌弃。

她冷哼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她已经不是你姐姐了。一个被赶出家门的人,有什么好叫的。”

尖酸刻薄的话语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安窈握着裙子的手紧了紧。

她抬眼,直直地对上沈蓉冰冷的视线,语气平静地反问:“哦?那今晚赵家的饭局,你是不需要我去了?”

沈蓉的脸色一僵。

安窈勾了勾唇,眼底却毫无笑意,她一步步走近,声音清晰地送进沈蓉的耳朵里。

“还是说,你已经不需要靠我和赵城的关系,来稳固你在安家的地位了?”

沈蓉的呼吸瞬间一滞,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龟裂的痕迹。

安念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柔声细语地打着圆场。

“妈妈,姐姐,你们别这样,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

她亲昵地挽住沈蓉的手臂,又转向安窈。

“姐姐,晚上饭局的礼服准备好了吗?要是没有合适的,我今天刚好买了几件,可以先借你一条,都是新的。”

这番话,既显出了她的“大度”,又不动声色地提醒着安窈如今的窘迫。

安窈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声音冷得像冰:“不用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你看看她那是什么态度!”沈蓉的火气瞬间被点燃,指着安窈决绝的背影尖叫起来,“安念好心好意对你,你就是这么当姐姐的?一点礼貌都不懂!”

“我告诉你安窈,你今晚要是敢穿一身便宜货去赵家,给我们安家丢人,你就给我死在外面别回来了!还不快滚回来拿着念念给你的裙子!”

刺耳的叫骂声在身后响起,安窈的脚步却未曾停顿分毫。

丢人?

她心里冷笑。

真正丢人的,是沈蓉那颗被虚荣和利益填满、早已腐烂不堪的心。

衣服而已,哪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傅野的身影。

那个男人,总是穿着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一丝不苟,矜贵疏离。

可她却觉得,就算他只穿一件最普通的白T恤,也依然会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正出神间,她的肩膀突然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啊......”

一声惊呼,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泼洒而来。

安窈低头,只见自己刚买的那条黑色连衣裙上,一片深褐色的咖啡渍正迅速晕开,丑陋不堪。

“对不起对不起!”撞到她的路人是个年轻女孩,吓得脸色发白,连连道歉。

看着彻底毁掉的裙子,再抬眼看看商场的大钟,指针快要指向七点了。

干洗是来不及了。

安窈喉咙发紧,像堵了一团湿棉花。

她看着面前那个快哭出来的年轻女孩,什么责备的话也说不出口,只能摆摆手。

“没事。”

女孩赔了干洗费后就离开了。

安窈则是愣在原地,人来人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看着弄脏的衣服,她无奈的摇头,看来这次只能自认倒霉了。

这时,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快步走到她面前。

“请问,是安窈小姐吗?”

安窈茫然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安小姐,恭喜您!”女人有点激动地握住她的手,“您中了我们商场周年庆唯一的特等奖!奖品是Vera的镇店之宝——星夜!”

安窈脑子一片空白。

抽奖?

她什么时候参加过这种东西?




安窈下意识地想用头发遮住自己的脸,可已经来不及了。

男人站起身,几步就走到了她面前。

他的视线像淬了冰的利刃,死死地盯着她红肿的脸颊,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傅野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她脸上的伤处。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过的小心翼翼。

安窈疼得缩了一下。

一股滔天的怒意和密密麻麻的心疼,瞬间将傅野整个人淹没。

他捧着她的脸,力道很轻,声音却哑得厉害。

“这是怎么回事?”

安窈被他眼底翻涌的情绪烫了一下,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个麻烦。

“没什么,拍戏的时候不小心弄到的。”

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故作轻松。

“就是看着吓人,其实一点都不疼。”

“不疼?”

傅野的声音像是淬了冰,每一个字都砸在安窈的心上。

他重复了一遍,尾音却带着一丝危险的自嘲,“你管这叫不疼?”

男人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安窈甚至来不及反应,手腕就被他攥住,他直接将她拉到了沙发上坐下。

他一言不发地转身从冰箱里拿出冰袋,用干净的毛巾裹好,然后蹲下身,动作轻柔地敷在她红肿的脸颊上。

男人的表情很凶,眉头紧锁,下颌线绷得死紧,眼神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像是下一秒就要将谁撕碎。

可他的动作,却轻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冰冷的触感让安窈瑟缩了一下,但那股透过毛巾传来的、小心翼翼的力道,却像是一股暖流,熨帖了她冰封已久的心。

从小到大,她受伤时得到的永远是沈蓉不耐烦的斥责。

“怎么这么不小心?”

“一天到晚就知道给我惹麻烦!”

从没有人,会因为她受伤而流露出这样......心疼又愤怒的神情。

“以后这种类型的戏,不许再接。”傅野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语气压得像在下一道命令。

“如果片场有人为难你,”他顿了顿,抬眸看着她,漆黑的眼眸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就来找我。”

安窈的心尖猛地一颤,她看着男人眼底清晰的倒影,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我以后不会再这么傻了,”她小声保证,也是在对自己说,“你别担心。”

傅野没再说话,只是专注地替她冰敷。

直到她脸上的红肿消退了一些,他才收回手,站起身。

“去睡觉。”





咚,咚,咚。

一下下,都像是敲在她的心上。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忘了挣扎,也忘了呼吸。

傅野抱着怀里温香软玉的人,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她很香,也很软。

抱着的感觉,比想象中还要好。

他不动声色地收紧了手臂,直到安窈终于回过神,在他怀里不安地动了动,他才缓缓松开手。

安窈红着脸,手忙脚乱地替他系好了领带,然后飞快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好了。”

傅野抬手摸了摸领带,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很好看。”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的瞬间,安窈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墙上,感觉自己的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到了片场,安窈刚走进后台的公共化妆间,就发现自己昨天坐的那个位置,已经被人占了。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赵城的那个小情人徐莹。

对方显然也看见了她,立刻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哟,这不是安窈姐吗?来这么早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点了点桌面。“不好意思啊,这个位置我用了,群演嘛,随便找个角落对付一下就行了,没那么多讲究。”

助理小圆站在一旁,气得脸都红了,却又不敢出声。

安窈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她拉住小圆,淡淡地开口。“我们去那边。”

被这样无视,徐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很快,导演就过来安排今天的戏份。

巧的是,安窈今天的第一场戏,就是跟徐莹的对手戏。

戏里,安窈扮演的宫女不小心打翻了茶盏,弄脏了徐莹扮演的贵妃的裙摆,然后要被贵妃狠狠地扇一个耳光。

导演跟她们讲戏的时候,特意强调了一句。

“等下扇耳光的时候借个位就行,别真打啊。”

话音刚落,旁边的徐莹就娇笑着开了口。

“导演,为了追求真实的效果,我觉得还是真打比较好。”

她说完,还挑衅似的看了安窈一眼。

“这对演员的基本素养,安窈姐应该不会介意吧?”

导演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安窈知道,这八成是赵城授意的。

他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来羞辱她,逼她低头。

她心里泛起一阵冷笑,面上却很平静。

“没关系,我都可以。”

徐莹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干脆,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转为更深的恶意。

拍摄开始。

安窈按照剧本,端着茶盏“不小心”一滑,茶水尽数泼在了小明星华丽的裙摆上。

她立刻跪下请罪。

“贵妃娘娘息怒,奴婢不是故意的!”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安窈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瞬间从脸颊蔓延开来。

导演立刻喊了“卡”。

徐莹甩了甩自己打疼了的手,皱着眉开口。

“导演,我觉得刚才这条不行,我的情绪没到位,感觉没出来。”

“要不,我们再来一条吧?”

小圆在一旁急得眼眶都红了。

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安窈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她抬起头,目光冷冷地看向面前的女人。

“这位老师,你到底是觉得戏不好,还是单纯想找机会打我?”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迫人的寒意。

徐莹被她看得心头一跳,随即恼羞成怒。“你胡说什么!我这是为了艺术!为了作品精益求精!”

“是吗?”安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那真是辛苦你了。”

眼看气氛越来越僵,导演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虽然他是收了赵城的好处,答应了要给安窈一点“教训”的。

但闹得太大,对他也没好处。

“好了好了,我看刚才那条就挺好的,情绪,反应,都非常到位!就用那条了!”

导演一锤定音,徐莹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作罢。

她狠狠地瞪了安窈一眼,扭着腰走开了。

小圆拿着冰袋跑过来,眼眶红得像兔子。

“窈窈姐,你快敷一下!”

她看着安窈那半边高高肿起的脸颊,心疼得快要掉下泪来。

“她就是故意的!我刚才都看见了,她还把视频发给金主邀功去了!”

冰块隔着毛巾贴上滚烫的脸颊,刺骨的凉意让安窈轻轻颤了一下。

比起脸上的疼,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晚上要怎么面对傅野?

她这副样子,根本藏不住。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很没用,连自己都保护不好。

安窈很讨厌这种感觉,像一件易碎品,需要被人小心翼翼地呵护,却又总是轻易地遍体鳞伤。

另一边,徐莹正得意洋洋地等着赵城的夸奖。

她本以为,狠狠教训了安窈,能换来赵城一个最新款的包。

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

可听筒里传来的,却不是预想中的温言软语,而是夹杂着怒火的咆哮。

“谁他妈让你动她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碰她?”

徐莹当场就懵了,手机差点没拿稳。

赵城看到视频的瞬间,心头的火就“噌”地一下窜了起来。

安窈是他的女人。

就算分手了,也只能他来欺负,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对她指手画脚?

这个蠢货,竟然敢当众打她的脸。

这打的不是安窈,是他的脸!

赵城挂了电话,连外套都来不及拿,抓起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等他怒气冲冲地赶到片场时,得到的却是安窈早就拍完戏离开的消息。

为了不让傅野担心,安窈特意在外面磨蹭到很晚。

她找了个24小时营业的书店,漫无目的地翻着书页,心思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只是在等,等脸上的红肿能消退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直到深夜,她才怀着忐忑的心情回了公寓。

屋子里一片漆黑,安窈松了口气,以为傅野已经睡了。

她踮着脚尖,摸黑换了鞋,正准备溜回房间。

“啪嗒。”

客厅的灯,突然亮了。

傅野就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却一个字都没看。

他抬起头,幽深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




安窈哭笑不得,试图帮傅野说句好话。

“其实他也是为你的安全着想,你驾照刚到手,开跑车确实太危险了......”

傅娇哼了一声,别扭地承认:“道理我都懂啦......”

她叹了口气,语气忽然变得无比惋惜,“就是可惜了我的终极梦想——让你当我小婶婶的计划,算是彻底泡汤了!”

她说这话时,完全没注意到身旁的安窈心虚的表情。

“我陪你打会儿游戏吧。”

“好,我拿手机!”

安窈在傅家待到傍晚才离开。

昨天一晚上没回去,一到家就看到母亲坐在沙发上,看向她的眼神里没有担忧,只有冰冷的责备。

“还知道回来?夜不归宿,在外面鬼混,要不是傅家来个电话,我都不知道该去哪个角落找你!”

“对不起。”安窈习惯性的道了句歉。

“你从小到大说的对不起够多了,我不想听到这三个字。”她用下巴点了点对面的沙发,命令道,“坐下,和赵城是怎么回事?两年了,说断就断?”

安窈俯身坐下,“我们三观不合,性格也不合适。”

“可笑!”沈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最近我们跟赵氏正在谈一个大的合作项目,无论怎么样,至少这段时间给我安分点,哄着些赵城。”

“我不管你那些小女生的情情爱爱,受了什么委屈,都给我咽回肚子里,绝对不能让项目出任何差错!听懂了吗?”

安窈被她语气里的冷漠刺了一下,“妈,我是您的女儿,不是用来谋算利益的工具,赵城在感情里背叛了我,我不可能再回头去找他。”

“背叛?是脚踏两只船,还是和别的女人上了床?”沈蓉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讨论一件稀松平常的事,“窈窈,你醒醒吧,你早就不是做公主梦的年纪了。”

“男女之间那点廉价的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抓住能抓在手里的利益,才是你该做的!”

“抱歉,我不认同您的价值观。”

“呵。”沈蓉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不认同?你是不是觉得和傅家走得近就能肆无忌惮了?”

“别傻了,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们家和傅家之间的差距是天壤之别!”

“你以为傅娇真的把你当朋友?在她眼里,你不过是个偶尔能逗她开心的玩意儿,一个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

“够了!”

安窈骤然站起身,打断了对方咄咄逼人的训斥。

她凝视着母亲那张脸,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安念,你也会对她说这些吗?”

沈蓉闻言,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听见什么可笑的话。

“这个问题有意义么?扪心自问,你哪一点配跟念念比?”

是啊,她不配。

二十年前,母亲牵着四岁的她走进安家大门。

她原以为终于逃离了酗酒好赌的生父,终于能拥抱安稳人生。

可后来才明白,自己只是跌进了另一场噩梦。

她唯一能够依靠的母亲,很快有了新的女儿。

那个女孩乖巧,懂事,轻而易举赢得了所有安家人的喜爱。

而她的存在,只会让母亲不断回忆起那段失败的婚姻和曾经遭受的羞辱折磨。

可安窈始终想不通。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要承受这一切?

两人正对峙着,楼上忽然传来一道甜腻绵软的声音。

“妈妈——我肚子好饿。”

沈蓉脸上的刻薄和冷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抬起头,眉眼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饭菜一直在厨房温着呢,妈特意让阿姨给你做了最爱的油焖大虾,快下来吃吧。”

“就知道妈妈最疼我了!”

安念轻盈地走下楼,像是才注意到安窈的存在,脸上立刻浮现关切的神色:“姐,你昨天在酒吧待了一整晚,头是不是很疼?等会儿我让张姨给你做碗醒酒汤。”

“酒吧?!”

也许是前夫留下的阴影太深,沈蓉一听到“喝酒”二字就瞬间失控。

她恶狠狠地瞪向安窈,猛地抬手甩了一巴掌过去。

“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谁给你的胆子去那种地方鬼混!”

“当年我就该把你扔给那个畜生!你骨子里流着他的血,又能好到哪里去!”

安窈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白皙的皮肤上立刻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印。

“妈!您有话好好说嘛,干嘛打姐姐呀!”安念急忙挡在安窈身前,语气里满是歉意,“姐,我真不知道妈不知情,不是故意说出来的,你别生我的气。”

安窈沉默地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安念伸来的手。

又是这样。

安念只需轻飘飘两句话,就能让母亲对她大发雷霆。

这样的戏码,她已经忍受了整整二十年。

“不用替她道歉。”沈蓉一把拉过安念,冷眼瞥向安窈,“赵城上午打了个电话来,说约你晚上去海边餐厅吃饭,你准备一下,尽快过去。”

“我不会去的。”

她不愿再当安家的透明人,更不想成为她们母女两人感情深厚的见证者。

“呵,你的翅膀真是越来越硬了!”沈蓉气得发笑,“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就立刻给我离开安家!”

“好。”

这个家,确实也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了。

安窈没有上楼收拾行李,只从玄关的抽屉里取走了必要的证件,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二十年前,她两手空空地来,二十年后,她依旧孑然一身地走。

“站住。”

就在她即将踏出大门时,沈蓉冰冷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

“把我之前给你的所有银行卡全部留下。”

安窈脚步一顿,沉默着从钱包中抽出那几张几乎从未动用过的卡片,放在了门口的矮柜上。

沈蓉看着她干脆利落的动作,心头火起。

“不知好歹!”

“我倒要看看,离了安家,离了我这个母亲,你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因为只是个没有台词的龙套,安窈的戏份很快就拍完了。

她领了今天的片酬,正准备离开,却被导演助理叫住了。

“安窈啊,你明天别走了,导演给你加了几个角色,都是些宫女丫鬟,虽然词不多,但好歹能露个脸。”

小圆将一张排得满满的通告单塞进她手里,语气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同情。

安窈看着那张单子,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这是赵城的手笔。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一点点磨掉她的锐气,逼她低头。

她捏紧了那张薄薄的纸,指尖泛白。

“好,我知道了,谢谢。”

回公寓的路上,安窈攥着兜里刚到手的几百块钱,那是她今天全部的片酬。这份工作,是她眼下唯一能抓住的东西了。

路过商场时,她的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橱窗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模上。

也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傅野。他帮了自己那么多,可她连句正经的谢谢都还没说过。

安窈捏了捏兜里那几张票子,咬咬牙,还是走进了商场。

在一家男装店里转了半天,她最后用今天所有的收入,挑了条深蓝色的领带。领带上有很细的银色暗纹,不扎眼,瞧着挺有质感,感觉会很适合傅野。

跟他衣柜里那些动辄上万的大牌当然没法比,但这已经是她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的东西了。

回到公寓,安窈淘了米放进电饭锅,听着锅里传来轻微的咕嘟声,才感觉这空荡荡的屋子有了点人气儿。

她擦干手,拿起手机给傅野发了条消息。

你晚上回家吃饭吗?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震了一下,几乎是秒回。

回。

隔了几秒,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今天去拍戏了?

安窈看着屏幕,心里有些发暖。

嗯,一个小角色。

她没有提赵城,也不想说自己被为难的事。

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在诉苦,更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个麻烦。

她想靠自己。

我认识几个导演,如果你想,可以给你介绍。

安窈看着那行字,眼前仿佛又浮现出昨晚傅野给她拿卡的样子。

她不想成为那只被圈养的金丝雀。

不用了,谢谢你,我想先靠自己试试。

安窈斟酌了一会,字打了又删,生怕自己的拒绝会惹他不快。

屏幕沉寂了片刻。

久到安窈以为他生气了的时候,才终于收到回复。

好。

需要帮忙的话,随时找我。

安窈看着那句“随时找我”,紧绷的心弦,倏地一松。

他没有生气,反而尊重她的决定。

这种被人理解和支持的感觉,是她二十多年来从未体验过的。

鼻子没来由地一酸。

她收起手机,转身走进了厨房。

傅野推门进来时,闻到的就是一阵诱人的饭菜香。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餐桌上摆着的三菜一汤。

都是些很普通的家常菜,却让这个空旷冷清的房子,第一次有了家的味道。

他心底最柔软的那块地方,被轻轻地撞了一下。

安窈刚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桌,就见他已经坐在了餐桌旁。

“回来了。”

她有些不自然地解下围裙,在他对面坐下。

“我今天领了片酬,所以......”

她从包里拿出那个包装精致的礼盒,轻轻推到他面前。

“这个送给你。”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几分紧张和不确定。

“我......我现在还没什么钱,这个不是很贵,等我以后赚多了,再给你买好的。”

傅野的目光落在那个盒子上,没有立刻打开。

只是抬眸,深深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透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情。

她用她自己辛苦赚来的第一笔钱,给他买了礼物。

这比任何价值连城的宝贝,都让他觉得珍贵。

“我很喜欢。”

他拿起盒子,语气郑重。

“明天早上,你帮我戴上吧。”

晚上,两人依旧抱着睡觉,却还是没发生什么。

安窈在傅野的怀里,第一次睡的那么安心。

第二天一早,安窈被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晃醒的。

她下意识地翻了个身,就对上了一张近在咫尺的睡颜。

傅野还在睡。

没了平日里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他睡着的样子很安静,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安窈看得有些出神。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这张脸,简直像是被上帝亲手雕琢过的艺术品,多一分则浓,少一分则淡,一切都恰到好处。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男人的睫毛忽然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安窈的心跳漏了一拍,像是做了坏事被当场抓包的小孩,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她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结结巴巴地丢下一句。“我......我去刷牙了!”

说完,便逃也似的冲进了浴室。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闷笑,很低,却足够她听见。

安窈的脸更烫了。

等她磨磨蹭蹭地从浴室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早餐。

两人安静地吃着饭,偶尔的餐具碰撞声,竟也生出几分寻常夫妻般的温馨。

这种感觉,让她既贪恋,又不安。

吃完饭,傅野换上西装准备出门。

他手里拿着的,正是安窈昨天送给他的那条领带。

男人走到她面前,将领带递了过去,嗓音低沉。“你说的,帮我戴上。”

安窈的心尖一颤,接了过来。

男人站在原地不动,她不得不凑得很近,近到能闻见他身上清冽好闻的雪松冷香,混着沐浴露的淡淡皂角气。

安窈踮起脚尖,有些笨拙地将领带绕上他的领口。

她的手指有些凉,不小心碰到他颈间的皮肤时,两个人都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安窈紧张得手心都开始冒汗,越是想快点弄好,手指就越是不听使唤。

脚下不知怎么一崴,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朝前扑了过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她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接住,整个人都撞进了他坚实温热的怀里。

“小心点。”

男人的声音响在头顶,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

安窈的脸颊贴在他质感高级的衬衫上,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两人在附近的咖啡厅坐下。

安窈这次试镜的角色,是一部小成本网剧里的女二号。

一个美艳又狠毒的反派,虽然戏份不多,但人设十分带感,很有挑战性。

“这个角色导演看了很多人都不满意,我觉得你的长相和气质都特别符合!”

小圆一边帮她拆解着剧本里的重场戏,一边信心满满地开口。

“窈窈姐,你一定能拿下的!”

安窈刚想开口,一道尖锐的女声就从旁边插了进来。

“呵,就凭她?”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身上那股劣质的香水味熏得人直皱眉。

她上下打量了安窈一眼,眼神里满是轻蔑和不屑。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那个角色早就定下是我了,你想和我抢?做梦吧!”

安窈瞬间就明白了。

眼前这个女人,应该就是赵城出轨的那个十八线小明星。

这角色,是赵城许诺给她的。

一想到赵城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安窈心底的厌恶就又多了几分。

但面对情敌的挑衅,她向来不是会退缩的性格。

安窈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讽。

“原来是你啊。”

“我还以为赵城有多大本事,能给你捞个女一号当当。”

“搞了半天,你在他身边这么卖力,也就值一个女二号?”

那女人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气得整张脸都扭曲,像个蛇精。

她最介意的,就是自己跟了赵城这么久,却始终只能在一些小成本网剧里演些不痛不痒的配角。

安窈的话,无疑是精准地踩在了她的痛脚上。

“你胡说八道什么!”

女人尖声大叫,想也没想就掏出手机,拨通了赵城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立刻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哭腔。

“阿城,你快来啊,有人欺负我......”

“就是你那个前女友,安窈!她骂我!”

赵城来得挺快。

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他一眼就瞧见了正和小明星对峙的安窈。

“亲爱的,你总算来了!”女人高兴的迎上去挽着赵城的手。

却被赵城推到一旁轻哄:“徐莹,你去旁边等我。”

徐莹走后,赵城才去看安窈。

他下意识地就觉得,安窈这是在嫉妒,想用这种不上台面的法子来吸引他注意。

这女人,果然还是离不开自己。

赵城勾着唇角,走到安窈面前,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傲慢劲儿又上来了。

“怎么,后悔了?”

他身子往前倾,凑到安窈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腻,听得人想吐。

“想演那个角色也行,今晚来我房间,把我伺候舒坦了,一个女二号算什么,我给你安排一个女一号。”

安窈胃里一阵翻腾,她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拉开距离。那眼神,就跟看什么沾了泥的脏东西一样。

“赵城,你真够恶心的。”

赵城的脸当场就挂不住了,眼神也阴了下来。

“你会后悔的!”

他转身就走,带着徐莹消失在安窈眼前。

而后,安窈便没在见他,和小圆去了片场等着试戏

而赵城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跟选角的导演嘀咕了几句,手上的动作很快,一张卡就塞了过去。

导演脸上原本那点为难立马就没了,换上一副笑脸,连连点头。

坐在一旁的徐莹看着全过程,朝着安窈挑衅一笑。

安窈却没放在身上,因为马上就要到她试戏了。

她心里明白赵城会耍手段,但还是想试试。

她试的那段戏,是女二号间谍身份暴露,被皇子拿着刀指着,逼问她爱人下落的场景。

安窈往镜头前一站,整个人的感觉都变了。

当助理念出“说,他在哪”这句台词时,她眼底先是闪过一丝被戳穿的慌乱,但很快,那点慌乱就凝成了一片冰冷的决绝。

她一句话都没说。

她缓缓闭上眼,嘴角却勾起一个说不清是解脱还是嘲讽的笑。

整个表演下来,在场的人都跟着她揪心,半天没缓过神。

跟刚才那个只会挤眉弄眼,干嚎几声的徐莹比,高下立判。

就连不久前还对赵城哈着腰的导演,这会儿看她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复杂。

旁边的小圆更是激动,举着手机把刚才那段全录下来了。

最后公布结果,倒是没什么意外。

安窈被分到了一个出场没几秒的炮灰宫女,连句台词都没有。

小圆气得直跺脚,替她不值。

安窈自己倒挺平静,接下了。

她珍惜这个机会,哪怕只是个一晃而过的龙套,也想靠自己一步步往上走。

赵城本来准备好看安窈哭着求他,或者至少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结果,人家压根没反应。

他精心准备的一场羞辱,就像一拳打进了棉花里,不痛不痒,这让他火冒三丈。

后台化妆间里,赵城气冲冲地闯了进来,一把攥住安窈的手腕。

“安窈,你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给你脸了是吧?非要跟我对着干?”

他强压着火气,话里带着点不耐烦的利诱。

“你现在跟我出去,给小莹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只要你听话,以后有的是大制作给你挑。”

安窈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向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了和赵城之间的距离。

那眼神,就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赵城,你真够恶心的。”

她说完,便不再看他,转身就想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站住!”

赵城被她眼里的嫌恶刺痛,心里那点自以为是的优越感荡然无存,只剩下恼羞成怒。

“安窈,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倒要看看,没了安家,也没了我,你还能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

他撂下狠话,气冲冲地拽着身边的徐莹离开了化妆间。

“阿城,你别生气嘛,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

女人的娇嗔声渐渐远去。

安窈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是又一次被人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布娃娃。

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早就习惯了,又有什么可伤心的。

“安小姐,快跟我来吧,礼服已经为您备好了!”

店长不由分说地拉着她,把她带进了商场顶层一家装修极尽奢华的礼服店。

她几乎是被半推半就地换上了那条叫“星夜”的裙子,然后又被塞进一辆专车,径直开向宴会酒店。

宴会厅里。

安念正被几个名媛围着,享受着众星捧月的感觉。

“念念,你那个姐姐真来啊?”

一个妆容精致的女孩撇了撇嘴,“我可听说了,她现在穷得叮当响,别是穿个地摊货就来了吧?”

“到时候丢的是我们赵家的脸。”

另一个女孩搭腔,语气里满是瞧不起。

安念优雅地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杯,轻轻叹了口气,一脸为难。

“姐姐她......脾气倔,我也劝不住。

算了,我们别说她了。”

她越是这样,周围的人就越是等着看安窈的好戏。

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逆着光,走进来一道纤细的身影。

厅里的喧闹声小了下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安窈穿着一条墨蓝色的抹胸长裙,裙身上缀满了细碎的钻石,灯光一照,像有无数星星在上面闪烁。

裙子极好的剪裁衬得她腰细得好像一掐就断,露出的肩膀和脖颈在灯光下白得发光。

她就那么安静地站着,清冷的气质和这一身华服竟一点也不冲突,反而压住了全场所有名媛。

看到这一幕,安念脸上的笑僵住了,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没拿稳。

这......这怎么可能!

她身边的几个小姐妹更是惊得嘴巴都忘了合上。

“那......那是安窈?”

“她身上那件是Vera的星夜吧?!

我在杂志上见过,全球就一件,有钱都买不到!

她怎么弄来的?”

此时,安念死死盯着安窈,嫉妒烧得她心里发慌。

她咬着牙,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人说:“还能是哪来的?

不是找了个有钱的老男人,就是穿的A货!”

几人一听,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来是高仿啊,我就说嘛!”

她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立刻端着酒杯,朝安窈走了过去。

安窈没理会周围的议论,她刚想上前,就被一人挡住了去路。

“哟,这不是安窈吗?

身上这裙子,挺别致啊。”

带头的女孩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哪家A货市场淘的?

做得还挺像。”

安窈懒得搭理,侧身就想绕开。

“哎,别走啊!”

几个人直接堵住了她的路,其中一个女孩手一歪,“不小心”把一杯红酒全泼在了安窈的裙摆上。

深色的裙摆立刻多了一块更暗的污渍。

“哎呀,真不好意思,手滑了。”

那女孩假惺惺地道歉,眼睛里全是得意。

赵城快步走过来,一把将安窈护在身后,对着那几个女孩呵斥:“你们干什么!”

他摆足了英雄救美的架势,回过头,又换上温柔的表情看着安窈。

“窈窈,没事吧?

我带你去换件衣服。”

安窈看着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只觉得好笑。

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不用了,赵先生。”

她的话让赵城脸色一僵。

安窈没再看他一眼,转身从侍者的托盘里端起一杯猩红的酒。

动作不疾不徐,甚至带着几分优雅。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她手腕一扬,整杯酒划出一道艳丽的弧线,尽数泼在了刚刚那个挑衅的女孩脸上。

“哗啦——啊!”

女孩妆容精致的脸瞬间花了,昂贵的香槟色礼服上红酒渍迅速蔓延,狼狈不堪。

“你疯了!

安窈!”

另一个同伴反应过来,气得跳脚,“你知道我们身上这件裙子多少钱吗?

你赔得起吗!”

安念立刻上前,一脸痛心疾首地拉住安窈的胳膊,实则暗中用力掐了她一下。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冲动!

她们只是不小心......你怎么能动手呢?”

“安窈!”

沈蓉听到动静,拨开人群冲了过来,看到这副景象,气得脸都白了,扬手就要打她。

但那巴掌最终没落下来,不是她心软,而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还要维持贵妇的体面。

她指着安窈的鼻子,声音尖利:“你还有没有教养!

立刻!

给安念的朋友道歉!”

赵城站在一旁,抱着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窈窈,你看,事情闹大了。

只要你现在过来,求求我,这件事我就帮你摆平。”

他享受着这种掌控感,笃定安窈除了他,别无选择。

四面八方都是指责的目光。

安窈站在漩涡中心,她紧紧攥着拳。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冷静的男声传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缓步走来,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周身的气场冷冽而强大,让整个宴会厅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是傅野。

在场认识他的人,脸上瞬间换上了恭敬的神色,连大气都不敢喘。

安窈整个人都懵了。

她看着那个逆光走来的男人,眼眶瞬间就红了。

所有的坚强在他出现的这一刻,土崩瓦解。

可下一秒,恐慌又攫住了她。

她今天明明跟他说,自己要去片场工作的......现在却在这里被他抓了个正着。

他会不会生气?

会不会觉得她是个谎话连篇的女人?

“还愣着干什么!”

胳膊上一阵剧痛,是沈蓉的指甲狠狠掐进了她的肉里。

沈蓉压低声音,语气又急又恨:“那是傅氏集团的傅总!

还不快问好!

想死吗!”

安窈喉咙哽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沈蓉见她这副不争气的样子,急忙挤出谄媚的笑,对着傅野点头哈腰。

“傅总,您别介意,我这大女儿是个野丫头,从小在外面长大,不懂规矩。”

傅野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安窈泛红的眼圈和苍白的脸上,眸色沉了下去。

他没什么情绪地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比起她,安夫人看上去,好像更像野丫头。”

沈蓉的笑容僵在脸上。

安念连忙上前一步,柔声解释道:“傅总,您别误会,我妈妈也是一时心急。

主要是刚刚姐姐和我的朋友起了点冲突......”那几个被泼了酒的女孩见来了大人物撑腰,立刻找到了主心骨,七嘴八舌地告状:“傅总,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我们这裙子都是高定,好几十万呢!

就被她给毁了!

她穿一身高仿货,还敢这么嚣张!

必须让她赔钱!”


那段感情收场得太过难堪,面对傅母的询问,安窈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尤其那位刚刚“晋升”为她合法丈夫的傅野就坐在一旁,在这种场合下谈论前男友,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和尴尬。

“妈,您就别提那个狗东西了!”

傅娇敏锐地察觉到闺蜜的窘迫,立刻出声打圆场,“我们家窈窈长得这么漂亮,能力又强,将来闭着眼睛随便找,都比他赵城强出千百倍!”

“这话也对。”

傅母笑道,“等什么时候窈窈想谈对象了,就跟阿姨说,阿姨这多的是年轻有为的小伙子帮你介......咔——”傅母的话音未落,便被傅野突然推开椅子的声响打断。

“我下午还有个会议要开,先走了,你们慢吃。”

说完,拿起西装外套走出了客厅。

傅母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总觉得小叔子今天似乎有些不悦,可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又看不出丝毫情绪。

她摇摇头,只当是自己多心了。

安窈目送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男人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一想到自己竟冲动之下和他扯了证,她就觉得一阵头疼。

果然冲动是魔鬼。

听到窗外汽车驶离的声音,傅娇立刻像解除了封印,痛痛快快喝了几大口汤。

“今天真是邪门了!

小叔都好几个月没回来吃饭了。”

“而且他刚才那脸色,比西伯利亚寒流还冷,活像老婆跟人跑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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