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狼人推文 > 其他类型 > 揣球跑路,被崽子亲爹上门追责沈清薇季烬川

揣球跑路,被崽子亲爹上门追责沈清薇季烬川

一颗胖梨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她哪里晓得他会不收钱?所以直到二十四个小时后,半夜那笔钱退了回来她才知道!她也没有勇气再加他一次,所以干脆装作不知道此事。却没想竟然还会再次遇见当事人。现在被误会赖账,还被当面盘问,实在是丢脸至极。她红了脸,“我......抱歉,可能是手误。”她哪里晓得,堂堂季家,A城首富的当家人竟然会穷追着一千块不放?拿去买他一颗袖扣都不够的钱,竟然被他惦记如此之久!果然是首富,攒钱有方。但她到底摆出了诚恳的态度:“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会给季先生一个满意答复的。”季烬川似乎还有紧要事在等着,突然出声催促着林特助:“走吧。”林特助微笑着点点头,这才让司机驱车开进熙园。他们今晚竟然也在熙园。沈清薇恨不得现在就逃离。看着窗外女人脸上的懊恼,季烬川心道...

主角:沈清薇季烬川   更新:2025-10-24 21:44: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清薇季烬川的其他类型小说《揣球跑路,被崽子亲爹上门追责沈清薇季烬川》,由网络作家“一颗胖梨”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她哪里晓得他会不收钱?所以直到二十四个小时后,半夜那笔钱退了回来她才知道!她也没有勇气再加他一次,所以干脆装作不知道此事。却没想竟然还会再次遇见当事人。现在被误会赖账,还被当面盘问,实在是丢脸至极。她红了脸,“我......抱歉,可能是手误。”她哪里晓得,堂堂季家,A城首富的当家人竟然会穷追着一千块不放?拿去买他一颗袖扣都不够的钱,竟然被他惦记如此之久!果然是首富,攒钱有方。但她到底摆出了诚恳的态度:“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会给季先生一个满意答复的。”季烬川似乎还有紧要事在等着,突然出声催促着林特助:“走吧。”林特助微笑着点点头,这才让司机驱车开进熙园。他们今晚竟然也在熙园。沈清薇恨不得现在就逃离。看着窗外女人脸上的懊恼,季烬川心道...

《揣球跑路,被崽子亲爹上门追责沈清薇季烬川》精彩片段




她哪里晓得他会不收钱?

所以直到二十四个小时后,半夜那笔钱退了回来她才知道!

她也没有勇气再加他一次,所以干脆装作不知道此事。

却没想竟然还会再次遇见当事人。

现在被误会赖账,还被当面盘问,实在是丢脸至极。

她红了脸,“我......抱歉,可能是手误。”

她哪里晓得,堂堂季家,A城首富的当家人竟然会穷追着一千块不放?

拿去买他一颗袖扣都不够的钱,竟然被他惦记如此之久!

果然是首富,攒钱有方。

但她到底摆出了诚恳的态度:“这件事是我不对。”

“我会给季先生一个满意答复的。”

季烬川似乎还有紧要事在等着,突然出声催促着林特助:“走吧。”

林特助微笑着点点头,这才让司机驱车开进熙园。

他们今晚竟然也在熙园。

沈清薇恨不得现在就逃离。

看着窗外女人脸上的懊恼,季烬川心道:那晚脸上也是这副诚恳的样子,转头删人却是毫不拖泥带水。

这个女人说的话,不尽可信。

沈清薇刚刚松了口气,顾淮序的声音又在身后清冷响起:“清薇,你刚刚在和谁说话?”

“瞧着,不像是我们沈家的亲戚。”

顾淮序过来搂着沈清薇的肩,低头看来有一半的脸都藏在阴影里。

多日不见,他的目光紧紧落在沈清薇的身上。

对刚才那辆劳斯莱斯里的人,显得有些在意。

沈清薇:“问路的而已。”

“走吧,奶奶快等急了。”

沈清薇想要推开顾淮序的手,他却扣着她的肩更紧了。

“小心点儿,你还怀着咱们的孩子,天黑走路不能大意。”

说着更是将她半个人都搂进自己怀中。

沈清薇强忍着现在翻脸的冲动。

她告诉自己今晚是奶奶的生日,翻脸对自己也没有好处。

而顾淮序感觉到沈清薇的乖顺后,嘴角也终于隐隐扬起。

二人一起进了熙园。

熙园是个古风园林。

高档奢华,非寻常人能消费。

此刻,季烬川在熙园最高的阁楼里与人用饭。

突然林特助脸色不善地进来,附耳与他说了几句话。

“烬爷不好了。出了一件大事。”

季烬川与对面的人点点头,起身去了隔壁。

林特助满脸是汗地说道:“烬爷,最近您母亲突然又动了要给您先留下个子嗣的念头。”

“所以她瞒着您亲自去医院要将您当初因为受伤而取的精子培植胚胎。”

“可是现在医院的精子库突然被发现......”

“您的精子,不见了!”

季烬川都惊愣了片刻。

“查!”

咬牙冷冷蹦出一个字后,季烬川已浑身涨满了戾气。

令林特助都感到几分胆寒。

季烬川看着下面花园里顾家的热闹。

隐约间,好似看到了那位顾家少夫人的身影。

她的丈夫正搂着她的肩,二人郎才女貌仿佛天造地设的一对,此刻正在会见顾家那些宾客。

很快,林特助便急匆匆地再次进来。

他满脸都是汗珠,战战兢兢地禀道:“烬爷,查到了!”




沈清薇闻言,浑身顿时僵住。

随后,沈溢和汪雪二人就走了进来。

沈稚京靠在门口并无要进来的意思,只是朝着沈清薇点了点头。

沈清薇喊了两声:“爸爸,妈妈。”

沈溢:“哼,你还知道我是你爸爸!”

汪雪一脸心疼地过来拉住沈清薇:“清薇,妈妈还以为你真的不认我们了。”

沈清薇:“怎么会呢?你们养育了我二十几年,养恩大过天,我此生难报。”

汪雪眼泪一滚,抓住沈清薇的手更紧了,“那你怎么这么久都不回家去看我们?”

“上次竟还留下一张银行卡,一副要和我们划清界限的样子!”

“清薇,你从小就是妈妈的心头肉啊,这是轻易就能割舍的吗?”

“你怎么这么狠心!?”

沈清薇抬头看向沈稚京。

看到她脸上露出一抹难过,沈清薇赶紧挣开自己的手。

她客客气气说道:“妈妈,是我顶替了稚京的人生,是我对不起她。”

“以后,您就将全部的爱都给她吧。至于我,原是不配的。”

听到这句话汪雪和沈溢的脸色都很难看。

汪雪:“你,你还在生你哥哥的气?”

“当初他也是接受不了事实,这才会说出那些伤人的话。”

“他出国这一年也几乎要和家里断了联络......清薇,你就不能原谅你哥哥吗?”

“你给他服个软,你们兄妹就还能和好如初,像从前那样恢复兄妹感情,不好吗?”

见沈清薇不说话,汪雪只觉得肝肠寸断,不断捶着胸口。

“你们两个,就是要我命的孽障啊!”

沈清薇看着养母如此,心里说不难受是假的。

她曾有个无比幸福的家。

宠溺她的父亲,温柔慈爱的妈妈,还有一个霸道妹控的哥哥。

在沈家她可以呼风唤雨,也是被他们亲手养大的玫瑰。

但突然有一天,她知道自己是抢占了别人的人生才得到的这一切。

而她,原本什么都不是。

她一时无法接受真相,想要去找从小和她关系最为亲密的哥哥寻得一丝认同感,然而她却听到哥哥正在和人打电话。

“她沈清薇本该是一个孤儿,是她让我的亲妹妹在孤儿院吃了二十多年的苦!”

“是她沈清薇欠我们沈家的!”

沈清晏的话如同一把利刃将沈清薇捅了个对穿。

她狼狈逃走。

顾家因为她的身世也开始变了态度,沈清薇里外不是人。

恰在那时她和沈稚京的生日都到了。

有人问沈家是否要大办两个千金的生宴。

沈清晏回答:“沈清薇不配。”

这话传到了沈清薇耳朵里。

沈家确实大办了生日宴,也正式对外公布了沈稚京才是沈家亲女儿的身份。

沈清薇识趣的没有回去。

汪雪倒是打过两个电话,至于沈溢和沈清晏没有一个人问起过沈清薇,仿佛沈清薇已然不是他们沈家的人。

过后,沈清薇回了一趟沈家。

她想整理一下自己留在沈家的东西,最重要的就是那些证书,还有自己的许多画稿。

并且将自己多年积蓄都放在一张卡上留在了沈家,也算是还给沈家一部分了。

沈清晏看到她搬东西,冷嘲热讽:“离开沈家,你什么也不是。”

“沈清薇,你该回来弥补稚京你亏欠她的一切!”

沈清薇和沈清晏大吵了一架。

也是他们兄妹俩从小到大第一次争吵。

吵得非常惨烈,各种难听伤人的话都从彼此口中说了出来。

当然,沈清晏骂得更狠。

“就你这脾气,如果在孤儿院长大的是你,我看你连稚京的一半也比不上!”

“沈清薇,你好好照照镜子,看你究竟什么样子!”

沈清薇:“我什么样子?在哥哥眼里我一直不学无术?还是我本就平凡的身世,根本配不上做你沈清晏的妹妹!?”

他们不欢而散。

沈清薇承认,她被大伤了一场。

所以,让他给沈清晏服软是绝对不可能的!

沈溢见沈清薇如此态度,很是恼怒:“行了,你和她这个白眼儿狼说什么?”

“我们给了她顾家这么好的一门婚事,看她自己如今经营成了什么样子?”

“才一年多而已,顾家早已经不把她当回事了。”

“没用的东西,我们走!”

汪雪紧紧拉着沈清薇的手一脸舍不得:“清薇,你虽然不是我们沈家的亲女儿,但你如今却是名副其实的顾家少夫人。”

“你一定要守住这桩婚姻啊!”

“顾家如今腾飞,只要你能顺利生下孩子稳固地位,你的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爸爸妈妈都是为你好,我们不会害你,你一定要听妈妈的话!”

沈溢拉走了汪雪。

沈稚京也只看了沈清薇一眼便跟了上去。

满室凄冷。

沈清薇强行振作了自己,快速收拾自己低落的心情,也赶紧出了门。

在楼梯拐角处,十八岁的女仆茉莉正站在那里等她。

“少夫人,您终于来了。”

“您让我今晚盯着少爷的一举一动,不久前少爷从您房间出来后,就去见了他今晚带来的那个女秘书。”

“现在他们二人就在后院的蔷薇园墙角根儿下。”

沈清薇:“走吧!”

今晚自己突然回来抢走了孟臻臻的风头,一定会刺激得她满心嫉妒和不甘。

而沈清薇等的就是顾淮序被情绪失控的孟臻臻引走。

孟臻臻是顾淮序的白月光。

见她受了委屈伤心,必然会找个地方急不可耐地先行安抚。

花前月下,这二人还能不发生点儿什么?

只要自己引人当面戳破他们的奸情,再把事情闹大。

继而就能撕破脸提出离婚!

顾氏才刚刚上市,一定不想股市受到震荡。

所以,顾淮序即便明白自己是被算计,也一定会妥协的。

沈清薇心中难掩激动,然而却在刚刚踏进后花园时,撞见了被张妈推着迎面而来的顾老夫人。

“清薇,你要去哪儿啊?”

沈清薇脚步顿住,恭恭敬敬地喊道:“奶奶,您怎么在这儿?”

顾老夫人拉住沈清薇的手:“今晚顾家这么大的事,奶奶当然会回来。”

“不过听说你在住院保胎,所以奶奶也没什么心情,只开头打了个面就回来休息了。”

“你这头上是怎么了?快,让奶奶瞧瞧。”

沈清薇不顾茉莉焦急的眼神,只能蹲下身让顾老夫人查看自己的伤口。

顾老夫人满脸疼惜:“你这孩子,怎么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的?”

沈清薇有些着急:“奶奶,我还有点事,能否允许清薇先行——”

说着沈清薇就要起身离开,顾老夫人却一把拽紧了她。

“清薇,你先陪奶奶去前院一趟吧。”

沈清薇低头狐疑地看向顾老夫人。

“奶奶,难道您——”

她是有意阻拦自己?

难道她知道蔷薇园发生了什么?

顾老夫人紧紧拽着沈清薇的手,红了眼眶:“好孩子,有些事一旦迈出那一步,可就再也回不了头了啊!”

“你受的委屈,奶奶会给你做主的。”

“你要想清楚,你真的还要去吗?”

沈清薇明白了。

顾老夫人就是故意来拦住自己,要给顾淮序打掩护的!

沈清薇心里无法控制地蔓延上无尽的难过。

虽然顾老夫人是整个顾家唯一会疼惜自己的人。

但到底,她是顾淮序的亲奶奶。

沈清薇挣开自己的手。

“奶奶,对不起。”

她也不想老人家担心伤怀,但错过今天的机会,沈清薇不知道自己还要等多久!

她决然地快步朝着蔷薇园而去,离那墙根儿越来越近,她甚至听到了孟臻臻的声音。

“阿序,轻点儿。”

“好热......”

“阿序,你到底有没有碰过她?”

“阿序,你发誓你只有我一个女人!”

顾淮序低沉地应道:“臻臻,我对你始终如一。”

“天地日月可鉴,别的女人,我谁也不要......”

暧昧的声响隐约传出,沈清薇就要跨过去撞破时,身后猛地一声惊叫。

“老夫人,您怎么了?”

“老夫人——”

“少夫人您快来呀,老夫人晕倒了——”

沈清薇脚步猛地顿住。

再往前一步,她就能撕下顾淮序那副温柔体贴的虚伪真面目!

撞破他们二人的奸情。

捅破他对自己不忠的事实。

他们若是不认,她手里还有录音,可以公开播放,继而将今晚彻底毁灭!

“少夫人,求您了——”

“少夫人,老夫人快不行了!”

沈清薇转头,朝着顾老夫人倒下的方向走了回去。

步子越来越沉,心也如同坠落深渊。

“奶奶,奶奶?”

顾老夫人是真的晕了。

但是现在整个后院半个别的仆人也没有,只有她们几个。

张妈慌的腿脚发软。

沈清薇镇定地吩咐茉莉:“快去前院叫人!”

她半扶着顾老夫人,回头看向身后通往蔷薇园的拱门。

直到现在,顾淮序都没有出现。

可惜了,终究是打草惊蛇,放走了这对奸夫淫妇!

顾老夫人的情形并不好。

张医生就是张妈的外甥,他检查过老夫人的身体后摇了摇头。

“老夫人的癌细胞已经扩散至全身了,包括脑部。”

“今晚又受了刺激,心绪不稳才会晕厥。”

“以后还是尽量顺着她老人家的心意一些,不然......”

张医生话并未说话,张妈已经哭得手脚发抖。

沈清薇听到这些话才知道顾老夫人的身体竟然已经不好到了这个地步!

江雨莲怀疑地盯着沈清薇:“出事的时候,只有你们几个在后院。”

“妈她会受什么刺激竟然到了昏厥的地步?”

“难道是因为你,沈清薇?”

“后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沈清薇看向自己的手:“当然。从今以后,我要为自己而活!”

“我要重新追寻自己的梦。”

张缇娜:“清薇,我真为你感到高兴!”

挂了电话,沈清薇看向行李箱。

已是夜半,只好决定明天再离开。

然而她才刚刚起身,顾淮序竟然给她打了个电话过来。

沈清薇顿了一下还是接起。

电话那边响起的却是顾淮序和一个女人的声音。

“阿序,要不......你今晚还是回去陪你的老婆沈清薇吧!”

顾淮序那边‘啪’的一声,好似点了一根烟:“陪她?”

“看到她那副样子我就倒尽胃口。”

“臻臻,别开玩笑了。”

孟臻臻?

原来顾淮序这些天根本不是住在公司,而是和孟臻臻已经在外面共筑起了爱巢。

听到顾淮序这么说,沈清薇心中狠狠刺痛。

沈清薇只觉得讽刺,但她并没有急着挂电话。

这个电话,很明显是有人‘故意’拨过来的。

她倒是想听听,这孟臻臻想让自己听些什么。

孟臻臻娇声一笑:“阿序,你真的很讨厌沈清薇吗?”

“可你们已经结婚一年,难道你对她,真的从没动过心?”

“她长得那么漂亮,气质也好。还是曾经名扬整个A市的沈家千金......不可能没有一点喜欢吧?”

顾淮序似笑非笑地回答:“喜欢她?不可能,我只喜欢你一个。”

“臻臻,你醋坛子又打翻了。”

孟臻臻一声嗔怪:“谁让你现在藏着我,让我见不得光嘛。”

“毕竟我家境普普通通,我拿什么和她比?”

顾淮序:“为什么要和她比?”

“在我心里你比她珍贵千万倍。”

“听说她生母当年在医院生下她就跑了。恍恍惚惚到街上又被车给撞死。”

“如果不是那个和沈家有仇的护士故意换了她,在孤儿院长大才是她真正的宿命。”

“她命好,让沈家真正的千金替她吃尽了苦头。如今身世大白,她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野种,沈家也不要她了。”

“而且当年她用那么龌龊恶毒的手段逼走你,对她后来被爆出不是沈家真正的女儿一事,我心底不知多痛快!”

“如今连她最引以为傲的身世都是假的,她以后还拿什么和你比?”

“在我心里,臻臻你才是像天上的月亮一样独一无二。”

只是过了一天而已。

此刻再听到这些刺痛的话语,沈清薇已经可以保持足够的冷静,不再轻易愤怒。

她平静地挂了电话,并将录音保存。

不管孟臻臻是想炫耀什么,又想证明什么,既然主动挑衅,沈清薇都接下这份战帖。

他们不将她当人看。

想要羞辱她,榨干她。

那她沈清薇就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让他们先尝尝痛失一切的滋味!

现在有了送上门的证据,就先从曝光他们二人见不得光的关系入手好了。

睡了一觉起来,沈清薇先趴在厕所吐了半晌。

吐完以后脑子也跟着清醒了许多。

这婚,是一定要离的。

但只怕不会那么简单。

如今顾家上下也知道自己怀孕的事了,他们和顾淮序一样都认定了自己肚子怀的是顾家的血脉,所以绝不会轻易放自己自由。

顾淮序好不容易和孟臻臻计划了这件事,他们现在正满心欢喜得意,以为一切都已胜券在握。

特别是孟臻臻。

昨晚打的那通电话意味明显,是吃定了自己就算知道顾淮序出轨也不敢闹。

因为在外界看来,她沈清薇如今什么都没了。

离了顾家,她什么也不是。

又怀了孩子。

就算知道顾淮序在外面有了白月光这个情人,也只会隐忍。

孟臻臻想让沈清薇膈应,不想让沈清薇好过。

那自己就偏偏不如她的愿。

她沈清薇,绝不容许背叛!

也从来不是只能倚靠他人才能活下去的菟丝花!

沈清薇刚刚下楼就撞见了进来的家庭医生。

“少夫人,您下来得正好,今天打针的时间到了。”

沈清薇走过去拿起针管:“这真的是保胎针吗?”

从她第一次试管后,顾淮序就安排了家庭医生每天来家里给她打针。

顾名思义是为了自己和孩子好,所以用的都是进口安全的药。

如今沈清薇整个肚皮都是清淤紫肿。

而自己为了不让顾淮序担心试管结果,所以即便第一胎没有保住,她也一直没有中断过此事。

心里想的也是,第二次试管胎儿也许真能因为这个针而保住。

但现在,沈清薇看这一切都像是骗局!

“霍医生,你收了顾淮序究竟多少好处?”

家庭医生霍安宁是个容貌普通的年轻女子,听到沈清薇的话瞳孔狠狠一缩。

“您......”

她是怎么知道的?她到底知道多少?

看到霍安宁的表情,沈清薇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昨天去医院逼问廖医生时,沈清薇告诉他自己每天都在打保胎针。

廖医生还发了怒:“胡闹!”

“顾夫人你虽然怀的是双胎,但血检结果全部都很正常。”

“也并没有流产迹象,打什么保胎针?”

“这对母体和腹中胎儿都是一种多余的伤害!”

沈清薇当时听了,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但我每天妊娠反应很重。”

“吃什么都吐,也没有什么胃口。”

廖医生:“好好的人乱打针也会有副作用的。”

“快停止吧,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再发生什么意外。”

沈清薇当即就让廖医生又给自己做了检查。

出来的结果却是:“您和胎儿都没有任何异象,身体也比较健康。”

“至于给您注射的究竟是什么,还是要取样本过来检测才能得知。”

沈清薇知道,一定都是顾淮序的手段。

哪怕自己腹中怀的是他和白月光的孩子,还是不想让她好过,想让自己受尽苦楚折磨。

沈清薇冰冷的双眸如同淬了毒,死死盯着霍安宁:“我原本相信你是医生,应该也有医德。现在只要我拿着这药剂去报警,去机构做鉴定。”

“告你一个药物滥用,故意伤害罪。”

“你猜,顾淮序会不会保你?”

“而你,又会被判几年?”

霍安宁瞬间慌了。

“少夫人,我也只是听顾总的吩咐行事,您、您不能这么做。”

“那样我这辈子都毁了。”

沈清薇极力克制着自己心头的愤怒。

自己的人生难道就该被毁吗?

“霍医生,你自己选择接下来究竟要替谁办事吧。”

霍安宁是个聪明人。

虽然顾总的权势更高,但她被抓住了把柄,现在也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她灰溜溜地离开后,沈清薇抬头看向客厅里挂的那副巨型婚纱照。

那时顾淮序还是个温柔体贴的丈夫。

沈清薇身世曝出后,顾淮序顶着整个顾家的压力也没有和自己离婚。

沈清薇还以为他是个有责任担当的男人,是值得共度一生的伴侣。

只怪自己瞎了眼,没有认清他温柔表象下的一切都只是做戏。

现在沈清薇还怀疑一件事,如果连自己怀孕和保胎针都是假的,那当初她拿到的体检报告写着难以怀孕的结果又是否为真?

沈清薇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家。

她在网上下单请了几个身强力壮的保洁。

自己坐着吃东西的时候,保洁将巨幅婚纱照取下。

屋子里每个角落里关于沈清薇的东西,都清了个干干净净。

杯子、碗筷、相框......

还有他们婚后几次出去约会带回来的纪念品。

沈清薇统统都丢进了花园里的火盆里。

一把火,全部烧了个干净。

顾淮序和这段婚姻,是她沈清薇先不要的。

拉着箱子离开时,沈清薇给霍安宁打了个电话:“霍医生,我要你出一份,我因为受了刺激,胎像不稳并有先兆流产迹象的证明。”

“你亲自发给顾淮序。”

既然孟臻臻自己不想藏了,沈清薇不介意帮她一把,如她所愿让世人皆知她的存在。

挂了电话,沈清薇带着歉意地摸向自己的肚子。

“宝宝,妈妈不是故意诅咒你们的。妈妈要收拾两个人渣,你们不要生气。”

“妈妈是爱你们的,妈妈也只有你们了。”

“你们要乖乖地在妈妈肚子里长大,知道了吗?”

停止了打保胎针后,沈清薇发现自己的孕吐反应好像真的减缓了一些。

她一定要赶紧养好身子,保护好肚子里的两个宝贝。

并且在他们出生前,彻底摆脱顾家和这段婚姻。

沈清薇刚刚搬进新租的房子,就接到顾淮序的电话。

看来,他已经收到霍安宁伪造的病例证明了。

顾淮序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清薇,霍医生说你受了刺激有了流产迹象,你不是一直都在家吗?到底是谁惹你生气了?”

“告诉我,老公给你主持公道。”

他最紧张的,自然还是沈清薇的孕肚。

沈清薇故意拖着虚弱的声音却问道:“阿序,听说......孟臻臻回来了,是吗?”

“我知道你一直忘不掉她。”

“也一直误会当初是我用手段逼她离开的。”

提到孟臻臻,顾淮序那边变成一片死寂。

良久后顾淮序才声音低沉回道:“清薇,你是不是听谁胡说什么了?”

“你不要瞎想,我的妻子只有你。我和她,早就过去了。”

“如果是因为这件事你受了刺激而没有保住孩子,我真的会很难过的。”

沈清薇静静听着他演。

自己也只能接着往下:“阿序,我只是太在乎你了。”

“不过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对了,我现在在医院静养保胎,这几天不在家也不能照顾你,你就暂时回顾家老宅去住吧。”

沈清薇已经将那套房子挂出去准备售卖了。

所以她要把顾淮序远远支走,最好是近段时日都不要再回那个家。

顾淮序问她在哪个医院,打算亲自来看她。

沈清薇赶紧回道:“顾氏集团的事情正在关键时候,阿序你不必分心管我。”

“放心吧,等我出院会给你打电话的。”

忍着恶心挂了电话,沈清薇才长长舒了口气。

顾家儿媳?

她沈清薇稀罕吗?

第二天,沈清薇又去了一趟医院。

拿着每日注射的药剂给了廖医生检测,得知只是普通的生理盐水后,沈清薇才彻底松了口气。

看来,霍安宁并没有撒谎。

她老实交代这只是生理盐水,是顾淮序和孟臻臻想让沈清薇吃点打针的苦头。

廖医生还不明白:“如果只是生理盐水,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




沈清薇:“有人不想让我孕期好过罢了。”

她想起自己肚皮上处处青乌,想到每日吐到头晕脑胀,怎能不恨?

廖医生投来同情的目光。

“那您......现在打算怎么做?”

沈清薇在等一个时机。

就在这时,手机上弹出一个新闻:顾氏集团上市成功。

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五天后,顾家将大宴整个A市的豪门名流。

沈清薇这个顾家儿媳还是从霍安宁口中得知的这个消息。

“少夫人,我也是亲自去向顾总汇报您身体情况时听到的消息,这对您来说可算有用?”

沈清薇:“你没有乱说什么吧?”

霍安宁:“您放心,我说了您在医院也只能静卧休养,每日都在输营养针,而且不能探视。”

沈清薇:“你做得很好。”

“你上次说你不想要钱,现在可以说,你想要什么了吧?”

霍安宁也不瞒了,开口说出自己的目的:“听说顾家这次宴会就在老宅举行。”

“如果少夫人要出席的话,能否带上我?”

沈清薇瞬间明白,这个霍安宁对这次宴会也有自己的目的。

她答应了霍安宁。

另一边,霍安宁挂了电话后立即就又拨了另一个电话出去。

“喂,季先生?我是霍安宁。”

“我已经找到进入顾家的机会了。”

电话那边一个很沉的声音传来:“你的进度很慢。”

霍安宁挺了挺鼻梁上的镜框,声音带着一抹心虚慌张:“这个顾家确实不太好混进去。”

“不过您放心,我现在已经和顾家那位少夫人达成了一些交易。”

“季先生您说,您要找的那位画家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顾家老宅,所以派我来调查此事,想要获得一些线索。”

“但我还是没弄清楚,这位神秘的画家他......到底是男是女?”

季先生的声音很冷,隔着手记也让霍安宁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

“他只有一个代号,W。”

五天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

顾家宴会,如期在顾家老宅举行。

沈清薇开着自己刚买的小电车,堵在了高架桥上。

距离沈家夜宴的开始,只剩不到一个小时了。

霍安宁在下桥的路口等自己,但沈清薇判断,要下高架桥至少还有四十分钟。

眼见要迟到,她正考虑是否弃车走路下去,后方突然传来‘嘭’的一声巨响。

接连数辆车被连环撞击,沈清薇也受到了波及,整个新车都被撞得向前冲去——

她的额头撞在了方向盘上。

直接见血了。

她惊慌得连忙摸向自己的肚子。

还好系了孕妇安全带,肚子并未被撞。

沈清薇来不及松口气,赶紧解开自己下了车。

身后一片哀嚎,有人受了不小的伤。

“小姐你没事吧?”

“小姐?”

有好心人上前来关心。

沈清薇礼貌的谢过后,快步向前离开了现场。

如果警察来了,今晚就要错过宴会。

所以,她必须赶紧离开。

沈清薇一路疾走,穿过人群。

好不容易徒步下了高架桥,看到前方十字路口停了两辆黑车。

一辆商务车。

一辆轿车。

而霍安宁正从后面的商务车上下来,并对着车内的什么人点头弯腰。

沈清薇走过去,听到霍安宁的声音:“先生,我知道了。”

转头霍安宁便看到了沈清薇。

“顾少夫人?”

霍安宁看到沈清薇满脸是血,霎时吓了一大跳。

她疾步过来一把扶住沈清薇。

“少夫人,你这是怎么了?你......”

霍安宁脸上挂满担忧。

沈清薇开口,声音里尽是沙哑:“高架桥上发生了车祸,我没有什么大碍。”

“只是我车子没法开了,现在打车也难。”

“你能不能载我一程?”

沈清薇看向眼前的黑车。

这两辆车都不过是寻常的国产车,可是在这个状况频出的夜晚,却莫名给人一种森冷威赫的感觉。

让人望而却步,不敢轻易招惹。

沈清薇不想知道他们是霍安宁的什么人,只是着急想要赶去顾家。

霍安宁脸上神情微微一颤。

她有些犹豫地看向商务车里那看不清的黑影。

“这......”

她哪敢那么大的胆子去指使车里的人?

突然,窗户降下。

驾驶座的林特助微笑着看出来:“霍医生,先生让你们赶紧上车。先帮你的朋友处理一下伤口吧。”

霍安宁这才想起,这车上随行的一定有医药箱。

她赶紧邀沈清薇上了商务车。

一上车沈清薇就注意到了那位先生。

一身漆黑的休闲服,中式前刺的发型。

就是这大晚上也戴着一副墨镜,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冰冷和肃杀感。

其余的,沈清薇什么都没看清。

霍安宁很是紧张的样子:“先生,打搅了。”

她带着沈清薇去了后座。

沈清薇向对方点了点头,抿着嘴一言不发地跟着去后面坐好。

霍安宁赶紧查看了沈清薇的伤口。

额头上有个不小的口子。

“顾少夫人,您应该去医院缝两针。”

沈清薇:“不急。”

霍安宁立即明白了,这顾少夫人是打算就这么顶着头上的伤去顾家。

听说,顾氏集团的总裁今晚偕同出席的女伴是个新上任的女秘书。

然而顾家怀了孕的少夫人却无人提及。

若是这个少夫人最后一身狼狈,头上顶着血淋淋的伤口出现......

只怕,会在顾家宴会上彻底炸开锅吧?

这个局面虽然是自己想看到的,但这顾少夫人未免也太拼了。

不过,霍安宁自是尊重她的想法。

毕竟自己的目的,就是陪她去顾家老宅。

而顾家越乱,自己也越好行事。

帮沈清薇清理了脸上的血迹,又给伤口止血上药且包扎后,霍安宁安抚地拍了拍沈清薇的手:“顾少夫人放心,先生会将我们准时送到顾家的。”

沈清薇抬头看向那位先生。

他在黑暗中仿佛隐了身。

但自己却又能非常强烈地感觉到他的存在。

此人气势,绝非凡人。

他究竟是谁?

A市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一个人物?

沈清薇:“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愿意付钱。”

霍安宁立即就要说不必,却不想黑暗中一道低沉的声音竟回道:“可以。”

霍安宁一脸震惊。

下车时,沈清薇正准备扫对方付款码,那人却迟迟没有掏出手机。

而是递过来一张名片。

“手机没电。”

“顾少夫人可以加我好友,转账。”

沈清薇看向一旁的霍安宁,又看向前座的林特助。

虽然不知道这位先生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但,既然自己今晚欠了对方人情,确实不能不知好歹。

沈清薇双手接过名片,却在晃一眼看到名片上的名字时,如遭雷击般的瞬间惊呆在了原地。

季、烬、川!?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沈清薇很快想起:这不是那天廖医生提过的,护士拿错精子,她肚子里孩子的真正父亲名字吗?

A城首富季氏集团总裁,百年隐秘世家的继承人,季烬川季先生!?




听到沈清薇声音里的平静,缇娜猜到可能是他们夫妻之间出了些问题。

她识趣的没有多问,并道:“放心,我说了此次作品不能外售,而且已经被薇薇安本人取走了。”

“他虽然很失望,但给了五百万的定金,想让你出山特意再定制一套珠宝。”

“还说你如果愿意,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沈清薇不会和钱过不去。

而且是他顾淮序的钱,她愿意拿更多。

“告诉他,如果他真的有诚意,让他准备五千万。我给他设计一套在这世上独一无二的钻石珠宝作品。”

“到时我们五五分。”

缇娜高兴的藏不住笑声:“好嘞。那咱们,等会儿见。”

见过缇娜拿到东西后沈清薇便又去了一趟房屋中介。

那套房子被她顺利卖出去了。

因为是别墅,又是非常好的地段,所以沈清薇又得到了一笔巨款。

她把钱都存到了信托里,受益人是自己腹中这两个还未出世的宝宝。

等将来和顾淮序离婚,沈清薇怕自己从顾家根本分不到什么钱。

所以如今能多攒一些是一些,她必须为自己和孩子做更多的打算。

能顺利卖掉手里这套房,也是因为是顾家曾经给她的聘礼,所以早就过户写了她的名字。

在婚内,她还有处置的权利。

当天晚上,顾淮序回到老宅。

因为喝多了酒,所以是被人扶着回的房间。

“清薇......清薇我回来了......”

顾淮序躺在床上难受地扯着领口,吩咐跟随进来的女仆:“让少夫人给我煮碗醒酒汤。”

“清薇煮的醒酒汤最好喝了......”

女仆恭敬回道:“回少爷,少夫人还没有回来。”

顾淮序扶着昏沉的头坐起身:“没回来?什么叫没回来?”

“少夫人不在家吗?”

女仆:“是的少爷,少夫人说了,她会在老夫人寿宴之前搬回老宅。”

顾淮序这才发现,他昨晚给沈清薇发的短信她也没有回。

“呵,当真是惯坏了她,竟然敢不回我的信息。”

“还怀着我的孩子,也学会了使小性子这一招了。”

顾淮序正要给沈清薇打电话,孟臻臻的电话却先打了过来。

“阿序,我刚刚洗澡不小心摔了一跤,现在我起不来,你能不能过来呀。”

“我真的很痛......”

孟臻臻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委屈。

顾淮序的酒立即醒了大半。

他赶紧起身将才脱下的西服拿起。

“臻臻你别怕,等我,我马上过来!”

顾淮序急匆匆地又出了门,将沈清薇的事又给全然抛到了脑后。

顾老夫人听到女仆一字一句的转述后,整张脸都黑了。

“这个序儿,到底怎么回事!?”

“今晚是我把他催了回来,结果我连个人影都没看到,竟然就又被那个狐狸精给勾走!”

“还好清薇不在家,不然......她的心又会被伤一遍!”

“糊涂啊!!”

“我如果再不找机会把他们撮合一起,培养感情,序儿好端端的家,可就真的要散了!”

张妈安慰顾老夫人:“您别生气。”

“您就得好好养身子,活得越久,才有更多的机会帮少夫人和少爷守住他们的小家呀。”

顾老夫人点点头,同意张妈的话。

不过,她不能再眼睁睁看着序儿如此糊涂下去了!

当务之急,是要把孟臻臻这个狐狸精先从阿序的身边赶走。

“张妈,我的寿宴,给这个孟臻臻写一张请帖!”




霍安宁:“这是季家的事,恕我不能透露。”

“不过,季家已经拥有三幅W的真迹画作,请相信季先生是诚心寻找W的。”

精美可口的食物上了桌。

沈清薇借口出去打个电话,想去透个气。

恰好学姐缇娜的电话真的来了。

缇娜的声音很激动:“清薇,你要的东西已经做好了。”

“我能不能对外小小地透露一下,让大家知道薇薇安杀回来的震撼?”

沈清薇:“抱歉学姐。这一套,就先不对外公布了吧,是我打算送人的。”

“过几天我再重新给你一套设计图,到时候我们碰个面,从长计议我回设计界的事情。”

缇娜兴奋地在电话那段手舞足蹈。

“太好了清薇,你总算是想明白了。”

“你不知道,你沉寂这一年多,时尚界究竟损失了什么!”

“你可是天才设计师薇薇安啊!十六岁就已经名声大噪,设计的作品一经面世就会被立即一抢而空。”

“世上有几个你这样年轻却又具有天份的女孩儿?”

沈清薇被夸得有些红了脸,她竖起手指‘嘘’了一声。

“学姐,请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缇娜抱歉的连声道:“是我太激动了,放心,没有人听见。”

“那我明天亲自跑一趟,把东西给你送过来?”

“清薇我太久没见你,都快想死你了。”

沈清薇笑着应道:“好,那明天见。”

挂了电话,沈清薇正要回包厢,却在过路时无意瞥见服务生正出来的包厢内有两道无比熟悉的身影。

是孟臻臻和顾淮序?

真是晦气,吃个饭竟然也能倒霉地遇上。

推拉门并未严丝合缝地拉拢。

看着服务生已经走远,沈清薇便在一旁停顿了片刻。

“阿序,昨晚我顶着秘书的身份陪你出席宴会,却被所有人猜忌身份不正。我受的委屈,你要怎么补偿我?”

顾淮序宠溺的声音低低地响起:“请你吃饭还不够?”

“给你卡又不要。那你说你想要什么,我有的,都给你!”

孟臻臻的声音委屈至极:“当年明明我才是你的正牌女友。”

“如果不是因为沈清薇,我们也不会被逼分开。”

“就算你和她领证了又怎么样?我就是不要你碰她!”

“阿序,她是你名义上的妻子,但我才是你心里,也是你事实的妻子对不对?”

顾淮序将孟臻臻一把搂到腿上坐着,温柔地抵着她的额头一字一句:“是,在我心里,你才是我真正的妻子。”

“在你回来之前,我就不曾碰过她。”

“回来后,有了你,我更不可能碰她。”

“臻臻,要不是终于把你找回来,我这辈子都不会幸福的。”

“我什么都愿意给你,包括我的命。”

“我答应过你,会好好保护你爱护你一生一世。”

“我也知道你昨晚受了委屈。”

“你相信我,等生下孩子把沈清薇打发了,到时我也拿到顾家绝对的话语权,我就娶你回家。”

“我们一家四口,永远在一起。”

孟臻臻激动得喜极而泣。

“阿序,你让我相信,我就是值得这世上最好的。”

“我要你能送我一件最特别最值得我们收藏的礼物。”

“就当做我即将到来的生日礼物好不好?”

顾淮序宠溺地一点她的鼻头:“说吧,你究竟想要什么?”

孟臻臻:“就是你看倒没有?网上刚刚曝出......”

门外传来声响:“这位顾客,请问您可是走错路了?”

顾淮序脸色瞬变。

起身拉开包厢门,只有服务生正在准备即将送进来的美食。

“刚刚门外有人?”

顾淮序铁青着脸质问。

服务生:“没有。只是一位女士恰巧路过迷了方向而已。”

“顾总,可以上菜了吗?”

沈清薇回到包厢,霍安宁守着一桌美食愣是一筷子没动。

沈清薇微微一笑:“吃吧。”

趁着空隙她给缇娜发了一条短信:学姐,我想了一下,你先前的那个想法我同意了。

到了晚上,设计师薇薇安携国风饰品重磅回归的消息就已经不胫而走在网络上有了不小的热度。

随着一起流传出消息的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正是一套国风玉饰成品的边角。

照片并不清晰,但正是因为只有一个边角就已经让薇薇安的粉丝们都要疯了。

特别是各界喜欢她的大佬,争吵着都必须要拿下这套饰品。

“这次可是玉饰的!玉饰是薇薇安最少出的品,又是她从前唯一合作的子沐工作室亲自出品的,那品质和收藏价值绝对无话可说啊!”

“别说了,这套是我的,谁也不许和我抢!”

“求你们了,就让给我吧,我一次也没有抢到过啊!”

薇薇安在设计圈能有如此名气和地位,除了她设计的珠宝饰品风格独特却又异常精美之外,还有她年少成名的天赋加持。

她十六岁就在国际珠宝大赛上荣获了金奖,摘得桂冠。

这个消息当时在国内的时尚界都炸翻了!

不仅因为她的年纪,还因为她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直到如今都神秘得从未在公众面前现过身。

那次得奖后,她名气大涨,还顺利拜在了国宝大师三树老师的门下。

不仅如此,她每一次的设计都能惊艳所有喜欢她风格的人,从而她的作品越来越抢手,也越来越有名气。

只是可惜,她的东西每次产出的数量都有限,因为并不量产,所以谁能收藏拥有一套她的作品,都是很有价值也很难得的。

这次薇薇安沉寂了一年多,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灵感枯竭或是干脆退隐了,却没想她一回来就又是王炸!

网上如何热闹沈清薇并不知道。

因为她今晚没有回顾家,所以这会儿正在安抚顾老夫人的情绪。

“奶奶,我可能还要几天才能搬回老宅,我要整理一些东西,真的......没有骗您。”

“是,好......我尽快回来。”

“我没有忘记您的生日,保证在您过生日之前回来好不好?”

“到时候我给您老人家准备了惊喜。”

好不容易挂了电话沈清薇又收到了顾淮序的短信。

“清薇,我临时有事,今晚用餐取消,你不必再等我。明天回老宅我们再谈。”

沈清薇将他短信删除。

原本她今晚就没打算去赴约。

果不然,结果只会像从前一样狼狈的一直等他,等到现在已经快十一点才会得到这么一条短信。

沈清薇自嘲冷笑:“不会了,这辈子我都不会再等你。”

与此同时,季家云泽山庄。

霍安宁正站在书房一字一句的向季烬川汇报自己从沈清薇那里打听来的消息。

“季先生,顾少夫人亲口所说,她去年刚刚嫁进顾家确实亲眼见过这个W。”

“此人是个外形粗犷又高又壮,三十多岁的男人。”

“他去顾家是隐瞒身份见那位老夫人的,他们之间好像达成了某种约定,所以这个W已经拿钱退隐,离开了A城。”

“听顾少夫人所言,好像这个W不会再重出江湖,更不会......回A城了。”

霍安宁言语间也有些可惜。

季先生可是找这个W,找了整整三年啊!

好不容易找到顾家有些线索,却得知此人再也不会出现。

对这个结果,季先生心里怕是失望透顶了。

季烬川确实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不过他阴暗不明的脸上并不能看出什么情绪。

只是冷声让霍安宁退了出去。

自己则起身来到窗边看向漆黑的窗外,极尽压抑的情绪终于缓慢从身上释放,他整个人都仿佛被拢进一片阴郁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掏出手机翻到有个转账记录的对话页面。

钱,他并没有收。

W,他也不会就此轻易放弃。

想到那双清亮的眼睛,他心底也并未全信那些话。

突然,庄园里响起警报声。

清冷矜贵的季先生这一刻也是脸色大变。

他转身便向外大步跑去,管家惊慌的喊着:“快!所有人都去二楼小姐房外!”

“小姐又自焚啦——”

季家一如既往的,迎来了兵荒马乱的夜晚。

等季烬川亲自抱着妹妹再次从火中走出,他扭头看向漆黑的深夜。

“W,无论天涯海角,我季家也一定会找到你!”

......

第二天,沈清薇刚醒就接到缇娜的电话。

“清薇,你猜昨晚我们子沐工作室被谁亲自找上门了?”

沈清薇打了一个呵欠,懒洋洋地起身不甚在意:“谁?”

缇娜:“你丈夫,顾总啊!”

“他开口就是一千万,要买下你刚刚问世的作品!”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枕边人竟然就是薇薇安,真是可怜又可笑。”

沈清薇并不意外。

她昨晚同意让缇娜放出自己的消息就是为了吸引顾淮序。

果然,一千万他都愿意随便出手,就为了博孟臻臻一笑。

“你怎么处理的?”




另一边,江雨莲知道儿子才刚走竟然又去见那孟臻臻心底也是有些恼怒的。

“他真是中了这个贱人的邪了!”

“如今序儿已经不受我的控制,我真怕他会把这个贱人胃口养大。”

“到时候就算赶走沈清薇,这个贱人也不好打发了。”

顾娇娇不以为意:“妈,您就是想太远了。”

“让她们斗个两败俱伤,到时候我哥连她们两个一起厌烦才好呢。”

江雨莲的眸光一亮。

“娇娇,你变聪明了。”

顾娇娇:?

她以前难道不聪明吗?

一转眼,顾老夫人的寿宴就到了。

虽然这极有可能是顾老夫人最后一个寿辰,但顾家还是遵照了老夫人自己的意愿,并未大肆宴客。

只来了顾家的亲朋好友,且在顾老夫人从前最喜欢的熙园举行。

顾家的内远亲来了三四十人。

花园里处处都是热闹。

沈清薇在熙园的门口等着顾淮序。

顾老夫人特意给她打电话说了,希望他们夫妇俩能一起出席宴会,不想在自己生前最后一个寿宴上还让大家看顾家的笑话。

沈清薇想着到底是老人家的心愿,便没有拒绝。

她身着一袭并不贴身且不显孕肚的旗袍,挽起长发,戴上玉饰的耳坠。

将顾老夫人给她的传家手镯戴在左手,脚踩最低跟的单鞋。

一身清雅,却又明艳夺目的让人根本移不开眼。

顾淮序早便到了。

他坐在不远处的车里看着沈清薇站在路灯下。

他很早便知道,她生的美,气质也是清冷绝佳。

和自己结婚后,那个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却因为身世跌入了尘埃。

所以顾淮序也见过她最狼狈和脆弱的样子。

不论虚情假意,他对她伸出了手。

从那以后,她的清冷便少了许多,对自己温柔乖巧,听话又懂事。

顾淮序知道,是因为沈清薇在这世上最想要的就是不会离开她的家人。

所以她对自己十分依赖,也极其看中她腹中的两个孩子。

不过,她最近不乖。

不仅对自己伸出了几次爪牙,近段时间竟然不再粘着自己。

这让顾淮序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快,甚至愤怒。

抽了一地的烟后,顾淮序还不打算下车。

他不过想多让她站一站,当做一点惩罚。

直到一辆黑色商务车突然停在沈清薇的面前。

车窗降下。

沈清薇自己还未认出对方,副驾座的林特助就伸出笑脸来:“顾少夫人,好巧。”

沈清薇惊讶了一下,还是很快打了招呼:“你是季先生的人。”

后窗并未降下。

沈清薇能清楚的感觉到,有人正隔着玻璃在盯着自己。

那灼然直接的目光,让她如坐针毡的险些失态。

毕竟季烬川此人,是她拼命想要逃离,不愿招惹的孩子生父。

林特助瞟了眼后座,客气问道:“顾少夫人,我们先生说他那日太忙,所以还没来得及收您转的钱。”

“后面您好像拉黑了先生。”

“他想问您此事,却问不到人。”

“先生说,您究竟打算如何解决此事?他想您应该不是个会赖账的人。”

沈清薇尴了个大尬!

她那日转了钱后就直接把季烬川的微信给拉黑了!




“顾少夫人,您这次的试管看来很成功。”

“目前您和胎儿,都很健康。”

沈清薇坐在生殖科医生的办公室里,拿着刚刚的B超单子,紧张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微笑来。

“太好了,不枉我做了两次试管。”

她想起第一次试管失败,因为怕丈夫顾淮序失望,所以她瞒着他又来到医院紧急移植了第二次。

好在,这次终于彻底成功了。

沈清薇正要起身离开又想起一事:“对了廖医生,我第一次试管失败的事还请不要告诉我丈夫。我不想让他为已经发生过的事情难过。”

沈清薇想起当初她被诊断双侧输卵管堵塞时,她犹遭晴天霹雳,是丈夫顾淮序攥着她的手说,“别怕,现在医学技术这么发达,我们还能做试管,我陪着你”。

连医生都夸:“顾总真是难得的体贴。”

所以如今不过是受了两次试管的罪而已,只要能顺利生下腹中的两个宝宝,能守住这份婚姻,守住他们的小家,沈清薇认为一切都是值得的。

沈清薇从医院出来就打算去顾氏告诉顾淮序这个好消息。

也许是午休时间,一路上来竟然都没有遇到什么人。

总裁办公室门没关严,沈清薇正欲敲门,里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还带着点促狭:

“顾二哥,你这一招可真够绝的啊。”

“让嫂子替臻臻怀孕。她要是知道肚子里怀的是你和臻臻的孩子,不得闹翻天了?”

沈清薇的手猛地顿住。

是顾淮序的发小霍铭海的声音。

她是......听错了吗?

顾淮序漫不经心的冷笑声传来:“闹?”

“她有什么资格闹?”

“当年若不是她耍手段逼走了臻臻,臻臻怎么会和我分手,远走异国他乡?”

“这本就是她沈清薇欠我和臻臻的!”

“更何况,能替我和臻臻生下孩子,是她的荣幸。”

沈清薇如遭雷击般,浑身僵直地站在原地。

她煞白着脸抬手摸向自己的小腹。

不可置信亲耳听到的这一切。

霍铭海:“但嫂子这半年遭的罪......”

顾淮序的声音越加冷漠:“臻臻身子不好,又怕疼,总不能让臻臻吃怀孕的苦吧?”

“而且......”

顾淮序的声音沉了沉:“沈清薇不是一直都想要给我生孩子吗?”

“我和臻臻的孩子,自然也是我的孩子。”

霍铭海:“顾二哥,你这招真狠。”

顾淮序:“别说我无情,等她顺利生产后,我会给她一笔钱补偿她的。”

霍铭海:“那万一......”

顾淮序知道霍铭海想说什么。

他狠狠一瞪打断他的话:“没有万一!别让她发现!”

“我和臻臻的孩子,绝不能有闪失。”

沈清薇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了。

她来到楼梯间,抑制不住浑身的颤抖,若非扶着栏杆,险些就站不稳地栽了下去。

原来,她拼了半条命才怀上的孩子,是自己替丈夫和白月光怀的。

她,只是一个生育工具罢了。

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那些陪伴和体贴,全是演给她的一场戏。

假的,全是假的。

不,等等!

沈清薇想起,自己有第一次试管的失败,所以现在腹中怀的是第二次试管的胚胎。

那现在肚子里怀的......到底是自己的血脉还是那孟臻臻的?

“不行......”

“去医院,我要查清事实真相!”

沈清薇抬手一抹满脸的泪水,决然抬脚向楼下快步离开。

来到医院,沈清薇再次找到负责自己试管的廖医生。

办公室门没锁,她径直推门进去,却看见廖医生正在厉声斥责一名小护士。

小护士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肩膀抖得像筛子,嘴里还含混地辩解着:“廖医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第一次去精子库,所以才看错了编码......”

听见开门声,廖医生猛地回头。

看见沈清薇的瞬间,脸上的怒意瞬间被慌乱取代。

小护士也吓得不敢哭了,攥着衣角把头埋得更低。

沈清薇的声音冷得能淬出冰:“廖医生,我没时间在这里听你教训下属,我肚子里的胚胎,到底是谁的?”

廖医生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发颤:“顾太太,您都知道了?是......是弄错了!”

他伸手指向缩在一旁的小护士,语气里掺着几分推卸责任的慌乱:“是她弄错的,她是新来的,两个月前,她去精子库取精子那天,竟然拿错了精子!”

“我、我还是刚刚才发现的不对劲,但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

拿错精子?

等等!

说着廖医生就看了眼沈清薇的肚子,不等满脸错愕的沈清薇追问,廖医生直接慌得和盘托出了:“您肚子里孩子的精子来源,不......不是顾总。”

沈清薇心脏猝然骤停。

“什么意思?”

“那卵子呢?”

她撂下话,“若是你再敢有所隐瞒,我一定会告到你们整个医院都破产倒闭!我绝对说到做到!”

廖医生:“顾太太,我说,我都说。”

“就是您......您肚子里的胚胎,精子来源不是顾总。”

廖医生递来一份文件:“是季氏集团的季烬川先生。”

“两年前,季先生因为一场意外险些丧命。季家五代单传,为了保住血脉所以紧急取精冷冻,保存在了我们医院。”

“后来季总康复以后,季家也并没有取走精子。”

“您的第一次试管,就是因为顾总他的精子质量不好,而那次顾总送来的卵子也有点问题,所以您第二次来做试管的时候,我们给您重新取了卵子,这事儿您也是知道的。”

“所以我们用的是您身体里重新取的卵子,只是在做试管的时候,小护士却不小心又拿错了精子......”

“所以您怀的,虽然是您自己的,却不是您丈夫的孩子......”

沈清薇浑身发冷,脸上血色尽失。

短短几个小时,她的人生像是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

前一秒还以为自己是丈夫和他白月光的生育工具;

后一秒被告知,阴差阳错下丈夫和白月光的孩子就是第一次试管失败,而她偷偷瞒着做的第二次试管却又是自己和别的陌生人的孩子!

这算什么?

老天爷开的恶劣玩笑吗?

她抬手放在未显怀的小腹上,顾淮序的脸在脑海里闪回。

一面是他抱着她说“别怕,有我”的温柔,另一面却是“能替我和臻臻生孩子是她的荣幸”的冷漠。

两副面孔重叠在一起,让她胃里一阵翻涌恶心。

如果不是顾淮序和孟臻臻他们自己的那个胚胎不争气流掉了,那自己现在怀的就是自己丈夫和别的女人的孩子!

真是可恨!

沈清薇没再哭,只是用手背狠狠擦去脸上的泪痕,眼底也只剩一片冷冽。

廖医生和小护士持续噤声。

沈清薇径直走到廖医生面前:“廖医生,今天的事情,除了我们三个,不能有第四个人知道。”

“顾太太,我们......”廖医生想辩解,却被她的眼神打断。

“你们的失误,我可以暂时不追究。”

“但如果这件事情泄露出去,第一,我会把你们医院告到破产。第二,你廖医生的执照也将会被吊销,从此在医疗行业永无立足之地!”

“第三,这位护士小姐,你操作失误外加隐瞒医疗事故,够不够让你承担法律责任,进监狱待几年?”

廖医生吓得腿一软,小护士更是吓得眼泪又要掉下来,“顾太太,我们保证!绝对不会乱说!”

廖医生也急忙表态,语气里满是哀求。

沈清薇没有再看他们。

如今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还好,孩子是她的。

不是顾淮序和孟臻臻的。

她怀的不是别人的爱情结晶,而是只属于她自己的孩子。

至于季家,只要把这件事瞒死,也绝不会有人知道真相。

她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办公室。

离婚,必须离婚。

这个吃人的顾家她是一刻也不想呆了。

还有满口谎言的顾淮序,她更是再多看一眼都觉得反胃。

至于肚子里的孩子,她会生下来,好好养大。

从今往后,她只为自己和孩子而活。

沈清薇拖着疲惫的身子进了家门,玄关感应灯应声亮起。

满室空旷。

从前她觉得温馨的避风港,现在看来,不过是顾淮序圈养她的牢笼。

她一刻也待不下去,赶紧回到房间就要收拾自己的行礼。

然而拉开衣柜才发现,她的东西竟少得可怜。

从前她还是沈家大小姐时,顾家为了巩固和沈家的合作,主动上门求亲,把她视作儿媳最佳人选。

连顾淮序的白月光孟臻臻,都因为家境普通被顾家嫌弃,最后拿了顾家给的钱远走国外。

可顾淮序不知情,认定是她耍尽手段逼走孟臻臻,才听家里安排和她领了证。

谁料婚后没几个月,她是沈家假千金的消息就曝了出来。

沈家转头把所有心思都放在找回来的真千金身上,把她像个弃子一样丢弃。

顾家的态度更是一百八十度转弯,没了沈家在背后撑腰,她也毫无联姻价值。

她这个冒牌货在顾家瞬间成了眼中钉,婆婆江雨莲更是天天冷嘲热讽,就盼着她主动提离婚,好给顾家儿媳腾位置。

沈清薇闭了闭眼,把那几件衣服胡乱塞进行李箱,刚拉上拉链,就接到了婆婆江雨莲的电话:

“沈清薇,难道你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还不赶紧滚过来!”

“耽搁了正事,你别想好过!”

说完江雨莲就强势地挂了电话。

沈清薇满脸怒意。

她倒是忘了,今天是她每周回顾家老宅的日子。

婆婆江雨莲自从知道沈清薇不是江家的亲生女儿后,对她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她总是抱怨一个被沈家赶出门的弃子,还非要缠着他们顾家的金疙瘩。

然而婚已经结了。

顾淮序又不肯立刻离婚。

所以她就开始作贱沈清薇。

她已经忘了,从前顾家是如何想要和沈家联姻,想要定下沈清薇这个儿媳妇的。

只是造化弄人,他们如今恨不得沈清薇从这世上消失。

除了顾家那个患病的老太太。

她每周都要从疗养院回顾家老宅一趟,而她最喜欢的人,就是沈清薇。

沈清薇想着老太太的慈爱和温暖,还是去了顾家。

刚一进门,江雨莲就砸了东西过来。

“你还知道回来?”

“怎么不干脆死在外面算了!?”

“晦气的东西!”

沈清薇利落躲开。

苹果滚在了地上。

江雨莲见她竟然还敢躲,怒气冲冲地上前来,抬手就要给她耳光。

沈清薇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够了!”




沈清薇眼里渗出冷意来。

江雨莲被她的反抗一时怔住:“你——”

然而江雨莲还未反应过来,顾淮序的亲妹妹顾娇娇过来一把就将沈清薇狠狠推开。

“沈清薇,你想干什么!?”

“这是我们顾家!难道你还想造反,打你婆婆了不成?”

沈清薇险些没有站稳。

身后一股巨大的力道将她搀扶住。

来的人,正是也刚进门回来的顾淮序。

他皱紧眉头。

“怎么不小心点?”

他好似关心的话。

然而此刻的沈清薇听来,却更像是指责。

自从知道真相后,看见顾淮序沈清薇心中就难掩恶心,于是冷着脸将其一把推开。

顾淮序见她如此反应心中才刚刚生疑,就听见顾娇娇的冷哼:“哥,看你把这贱人惯成什么样子了?”

“刚刚不仅对妈不敬,还敢给你甩脸子了。”

“她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沈家不要的假千金,占着沈家大小姐的名头享尽荣华富贵这么多年,如今身世大白被赶出沈家,成了丧家之犬。”

“也真是好命,还能嫁到我们顾家。”

“可她不知好歹,不仅不感激我们,竟然还敢以下犯上。”

“你真该好好管管她了!”

顾娇娇一番指责,让顾淮序眉头皱得更紧了。

“清薇,你怎么能对妈不敬?”

“就算妈说你两句,你做儿媳的,就当是为了我,不能忍一忍吗?”

沈清薇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压下心中翻涌的怒意,她早该看清顾淮序的虚伪,从前还念着他夹在婆媳中间不易,如今只觉得可笑。

她抬眼看向顾淮序,“忍?我忍了妈一年的冷嘲热讽,忍了娇娇多次的恶语相向,这还不够?”

她目光扫过地上滚落的苹果,“妈进门就砸东西,娇娇上来就骂我是贱人,这叫说了两句?”

顾娇娇刚要开口反驳,就被沈清薇的打断:“娇娇,我好歹也是你哥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张口闭口骂我,先失了礼数的,是你吧?”

一句话堵得顾娇娇脸色涨红,顾淮序也一时语塞。

沈清薇没再看三人抬脚离开,再没半分从前忍气吞声的模样。

顾娇娇气得在后面气得吱哇乱叫,江雨莲更是大骂:“反了天了!阿序,你就看着她这么欺负我们吗?”

“你到底想怎么样?留着这个冒牌货不离婚,是要我的命不成?”

刚刚被骂了的顾淮序正黑着脸烦躁地揉着额角。

“够了,妈!”

“她怀孕了,情绪不稳。你们就多担待一些,让让她吧。”

说完顾淮序拔脚朝着沈清薇的方向追去。

留下江雨莲和顾娇娇一脸震惊地站在原地。

怀孕?

这个贱人竟然怀孕了?

顾淮序在厨房找到沈清薇。

他冷冷的眼神看向一旁,帮忙的厨娘赶紧退了下去。

顾淮序一把拽住沈清薇的手腕将她扯到跟前来。

神情有些动怒:“行了,沈清薇!”

“你闹什么脾气?”

“不就是这段时间没回家陪你吗?你就给我妈和妹妹甩脸色,还顶撞他们。”

“我将你已经怀孕的消息告诉了她们。”

“以后整个顾家都会忍你三分,你满意了?”

听了他的话,沈清薇只觉得好笑。

“顾淮序,你真的很看重我腹中的孩子。”

自从沈清薇假千金的身份曝光后,在顾家的地位连个女佣都不如。

每每回到顾家,沈清薇都是一忍再忍。

今天他竟然舍得让他的母亲和妹妹对自己退让?

是因为他认定了,自己腹中的孩子是他和孟臻臻的,所以才肯摆出这个态度吧。

认清他真面目的沈清薇只觉得恶心万分,转头就真的吐了。

顾淮序脸色难看:“你——”

闻着气味他眼底忍耐不住的露出几分嫌弃。

正要再张口教训沈清薇,女管家张妈就急匆匆地出现在了门口。

“少夫人,您怎么还在这里啊?”

“老夫人已经等你很久了,快跟我来吧。”

沈清薇用清水漱了口。

苍白着脸道:“等等,我给奶奶炖了百合汤。”

她在来的路上就在电话里吩咐了厨娘,所以这会儿才能给老太太送去。

老太太住在顾家后院一个单独的小别墅里。

她看到沈清薇满脸的高兴。

“孙媳妇,你终于来了。快过来,让奶奶瞧瞧。”

“你怎么越来越憔悴了啊?可是阿序欺负了你了?”

顾老太太身子不好,一向住在疗养院里。

但是每周她都会回顾家老宅一次,而沈清薇也必须在这天回来伺候老人家。

顾老太太喜欢沈清薇。

比喜欢顾娇娇还要多些。

她也是整个顾家在知道沈清薇身世真相后,还唯一对沈清薇一如既往的人。

顾淮序跟过来,一脸醋意:“奶奶,您还真是有了孙媳妇,连您的大孙子也不要了。”

“如今咱们顾家谁还敢欺负她啊?”

“清薇她有了身孕,我们大家疼她都来不及呢。”

顾老太太闻言一脸惊喜。

“什么?”

“清薇,这是真的?”

沈清薇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是彻底瞒不住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是的奶奶。”

顾老太太激动得连忙让张妈去保险柜取来自己的传家手镯。

闻声赶来看到这一幕的江雨莲气得差点尖叫。

那传家手镯连自己都没有得到,竟然就给了沈清薇这个贱女人!

顾娇娇在一旁也忍不住的看了自己母亲一眼,红着眼满脸不忿:“妈,奶奶竟然就这么把那传家手镯给了沈清薇这个贱人。”

“当年您为顾家生下我和哥哥,她也没有给您。”

“这些年您操持整个顾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她竟然跳过您直接给了沈清薇!”

“真不知道奶奶是被什么鬼迷了心窍。”

江雨莲气的脸色一青一白不停转换,双肩微微抖动:“一切都是沈清薇这个狐狸精害的。”

“如今不过是刚刚怀孕你哥哥就为了维护她冷落还呵斥我们娘俩,你奶奶更是把传家宝都给了她!”

“如果以后真的让她生下顾家长子来,这个家岂能还有我们娘俩的位置?”

“不行,沈清薇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能生下来!”

江雨莲脸上闪过一抹恶毒的算计。

顾娇娇听到母亲这么说,心底一阵后怕,也同样恨毒了沈清薇。

沈清薇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她回头看向阴影暗处,看到两道快速离开的身影。

这顿饭吃得味同嚼蜡。

公公顾廷钊没有回来。

所以整个饭桌上,只有顾老太太对沈清薇怀孕一事高兴庆祝。

沈清薇哄了老太太后,一离开顾家老宅坐上车立即就将那镯子取下。

顾淮序看到,眉头立即高蹙:“清薇,你什么意思?”

“你瞧不上这镯子?”

顾家发迹不过三代。

所以这镯子的成色并不算好。

只是因为年份久了,又冠上了传家宝的名头,所以才显得几分珍贵。

但沈清薇从小什么没有见过?

沈家自幼宠她如掌上明珠。

顾淮序以为她是瞧不上。

他满脸怒意,一掌重重击在沈清薇的靠背上。

不等沈清薇解释,语气就已经带了怒意:“清薇,你别太过分了!”

“别忘了,当初沈家不要你,是我们顾家依旧认你当了儿媳。”

“你有什么资格嫌弃这镯子?”

顾淮序眼中的阴鸷像是一条要吞噬人的凶兽。

他一直扮演的都是温柔体贴的丈夫,如今是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

装了这么久,以为自己怀上孩子,就彻底逃不掉了吧?

沈清薇忍住心中的翻江倒海,脸上故意露出几分伤心的样子来。

“顾淮序,原来你就是如此看我的?”

她红着眼先将手镯小心翼翼地包进帕子,然后又放进包里。

“我只是觉得如此重要的东西,若是磨损就可惜了。”

“奶奶的心意,我受宠若惊还来不及,怎么敢嫌弃呢?”

“还有,奶奶说这是给顾家长媳的传家宝,我不过觉得还是回家放进保险柜才稳妥。”

“等顾家重长孙真正降世后,他的母亲才有资格真正戴上这镯子。”

“阿序,你说是吗?”

她故意做出一副受了委屈却还倔强的不肯掉泪的模样来,深深望着顾淮序。

知道她是这个意思,顾淮序的脸色才好转过来。

他扯了扯领口,理所当然地回道:“你说的没错。”

“只有重长孙真正的母亲,才有资格得到这传家宝。”

沈清薇心底冷笑:他此刻心底想的人是那孟臻臻吧?

不过真是可惜,他们二人的种早就坏了。

这场春秋大梦,她要在最适当的时机当着他们的面彻底捏碎!

沈清薇带着几分冷意的目光让顾淮序心底涌上一些不自在来。

“好了,刚刚是我不对,我不该凶你。”

“不过,你也有不对的地方。你顶撞妈的事,这次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但是没有下次,知道吗?”

说完他就摸了摸她的脸,以示三分低头的意思。

然后让沈清薇下了车。

顾淮序借口公司还忙,让顾家老宅的司机送沈清薇回去。

看着他的车彻底没了影子,沈清薇才掏出帕子来用力地擦着自己刚刚被摸过的脸颊。

脸颊都火辣辣的生疼了才嫌弃地狠狠扔在地上。

回到家里,沈清薇并未真的将镯子放到保险柜里。

而是给手机里已经很久没有联系的学姐打了一个电话:“学姐,好久不见。”

“我手里有一套玉饰的设计图,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帮我做出来?”

学姐张缇娜接到沈清薇的电话很激动:“清薇,真的是你?”

“天,你可是大名鼎鼎却隐退了的薇薇安!你如果要出山,我当然要帮。”

“不过,你是真的决定要重出江湖了吗?”

张妈赶紧将单子收了起来。

见他满面春风的样子顾老夫人就生气。

她重重哼了一声:“傻子。”

顾淮序:?

“奶奶您骂我?”

他气笑了,“从小到大您都没有骂过我。

现在您有了宝贝的孙儿媳妇,是当真把我们其他人都当成一根草啦?”

顾淮序像是没事发生一样的走到另一边,温柔地给顾老夫人掖了一下被子。

可顾老夫人分明最偏宠的永远是他。

只是昨晚她晕倒后张妈呼救的声音那么大,他却连现身都不敢。

顾老夫人心中到底也有了几分心寒。

反倒是沈清薇,明明那么急切绝然地想要离婚,却还是放弃了到手的机会而选择救下自己。

顾老夫人心中也有了几分感动。

顾老夫人懒得和顾淮序多说,只是道:“以后我就搬回老宅,不去疗养院了。”

“最后这几个月,你们都搬回来陪陪我吧。”

“清薇刚刚已经答应我了,序儿你呢?”

顾淮序看了沈清薇一眼,见她连眼神都不给自己一个,只好先应下顾老夫人:“您的孙儿媳都回来了,孙儿能自个儿在外面吗?”

“奶奶,您别想那么多,好好养身子,明年还要抱小重孙呢。”

顾老夫人并没和顾淮序把话挑明。

她什么打算,沈清薇也不想知道。

她借口自己还要回医院检查打算再离开几天,正要让司机送自己,顾淮序却提着西服出来。

“走吧,我送你。”

去医院的路上沈清薇一直在处理车子的事情。

昨晚她离开高架后就给救援公司和保险公司都打了电话,现在车子在修理厂,由这次车祸事故的责任方承担。

只是她要签几个字。

处理完的时候车子已经开到了市中心。

顾淮序:“这些事让管家出面处理就好。”

“对了,你肚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保胎针有没有乖乖每天都打?”

他说着就要伸手过来摸沈清薇的头,沈清薇躲开。

“你身上的香味总是令我反胃,如果不想再让我吐你一车,我劝你最好不要碰我。”

顾淮序浑身一僵。

脸色也有了几分难看。

不过,她冷硬的态度让顾淮序充满了奇怪的割离感:“清薇,你最近是怎么了?

情绪总是变化无常,时而像是刺猬,时而又乖顺懂事。”

“哎,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满意?”

沈清薇:明明就差一步!

昨晚就差一步就能撞破一切,就能彻底撕破脸提出离婚!

可现在却不得不强忍住挑明一切的冲动和恨意,她心里能好受吗?

她都恨不得把他顾淮序给撕了!

沈清薇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冷冷道:“孕妇的情绪本就变化无常。”

“你是宝宝的爸爸,连这点也无法忍受吗?”

倒打一耙,谁不会。

然而还没到医院,顾淮序就接了个电话。

“什么?”

“你把手怎么......”他看了眼沈清薇,压低声音:“工作上的事也如此马虎!”

“行了,你别急,我马上过来处理。”

故作清冷疏离地挂了电话后,顾淮序就把沈清薇放在了路边。

“清薇,这里已经是闹市,打车不难。”

“公司有急事,我不得不立即赶回去。”

“你别生气,今晚我订了餐厅,咱们好好聊聊。”

关于昨晚的事,顾淮序也想试探她,是否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

只是时机不好,所以还未开口。

沈清薇早已看破他了。

刚刚是孟臻臻的电话吧?

早就明白自己是什么地位,所以沈清薇一点也不生气。

她只是重重摔上车门,然后扭头走到一边招手拦车,看都没看顾淮序一眼就离开了。

明明自己该高兴她如此干脆。

然而不知为什么,顾淮序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扯了一把领口后,又暴躁地一拳锤在方向盘上。

直到被后方不停喇叭催促才驱车离开。

沈清薇来到医院。

除了霍安宁在这里等她,她还要去见廖医生。

上次做了个检查,今天来拿报告。

办公室内,廖医生揪着眉头告诉沈清薇真相:“顾少夫人,您的双侧输卵管都并未见到任何堵塞情况。”

“而且您不仅并非什么难孕体质,还是我从医多年以来非常少见的先天易孕体。”

“您的髋骨,盆腔,卵巢等身体各方面的数据和指标,都非常完美。”

“真不知道当初给您做体检的究竟是什么庸医!”

“您还需要做试管吗?

简直是让您活活受罪嘛,这不是!”

沈清薇想到为了取卵前后数月受过的痛和折磨,指甲不由掐进掌心。

当初那份儿报告,是才闹出自己身世的时候。

她茫然无措,只觉自己以后彻底无家可归。

在这世上竟然没有一个亲人。

顾淮序一直没有和她同房,突然就提出他们可以先去做个体检,想要备孕。

沈清薇是真的想生下一个自己真正的亲人。

所以她没有想那么多就去做了检查。

然而报告却当场泼了她一盆的冷水。

她难以自然受孕,连做妈妈的可能都微乎其微。

是顾淮序体贴而又温柔的鼓励了她,安慰了她。

这才让她又重新振作下定决心取卵试管。

甚至,这一年来她心中对他的不离不弃还充满了感动。

可是直到现在她才彻底明白真相!

体检报告是他动的手脚。

取卵移植胚胎也是故弄玄虚。

顾淮序做那么多,第一是为了让自己替他和孟臻臻怀孕生子。

第二,他要继续给孟臻臻守身如玉。

只要试管,只要怀孕,他可以一直不必碰自己这个妻子。

第三,他以为当初是自己用手段逼走孟臻臻,所以心中一直痛恨自己,想要报复自己。

如今就算是自己成功怀孕,他也找来一个家庭医生让她每日平白挨针受尽皮肉苦和折磨。

想到自己被他们二人算计得像个傻子一样,沈清薇气得一把扯烂手里的所有报告单。

她脸上布满愤怒,心中充满恨意。

离婚?

离婚都是便宜了他们!

她沈清薇的人生更应该,丧偶!

对面的廖医生见到这一幕,吓得浑身瑟瑟发抖。

恨了别人,就不能恨我了哟。

从医院出来的一路上,霍安宁都不敢招惹浑身戾气的沈清薇。

直到沈清薇自己调节好了情绪,突然问她:“我的情绪波动太过剧烈,是否会影响胎儿?”

霍安宁赶紧解释道:“会。”

“对腹中胎儿的生理、心理与行为发展都有必然的关联影响。”

“而且,您的情绪若是不佳也更容易诱发产后抑郁症。”

“所以少夫人,您应该少生气,多爱自己一点。”

沈清薇:“你说得对,为了我自己和孩子,我也应该情绪稳定。”

所以,收拾人渣急不得。

她必须徐徐图之,一刀一刀地割下他们的肉才能解气!

霍安宁没有用录像去威胁顾淮序,而是给了沈清薇投诚,这让沈清薇很满意。

她带霍安宁去了淮海路的料理店。

人均五千的海鲜自助。

二人坐在内包间点餐结束后,霍安宁又将自己偶然偷听到的另一件事告诉了沈清薇。

“少夫人,小心您的婆婆和小姑,她们......好像要针对您。”

沈清薇正在喝清茶。

听到这话也没什么反应,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霍安宁有意与她交好,沈清薇也领了人情,主动问她:“你在顾家,究竟想调查什么?”

“或许我可以帮点小忙。”

霍安宁强行镇定地掏出手机来,打开相册里的一张画。

正是她昨晚在顾家一楼偏厅拍到的一幅惊艳巨作。

而这幅画的右下角,有一个微小的署名字母W。

“少夫人,这幅画是天才画家W的真迹吧?”

“您是否知道一年前那位W去过顾家?

而后他就失踪了,并且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想知道关于这个W的线索。”

“若是您能帮忙,季家将会欠您一个巨大的人情!”

沈清薇神情一顿。

她疑惑地看着霍安宁:“你要找的就是那个画家W?”

“还有你说的季家,是我想的那个季家吗?”

霍安宁一笑:“少夫人,季先生不是已经给您了一张名片吗?”

“这世上能得到季先生名片的人并不多。”

“而且,整个A城叫季烬川的人,也只有先生一人。”

沈清薇的心口直接跳漏一拍!

竟然真的是他!

这个季先生,就是自己腹中两个宝宝的生父!

霍安宁说得这么直白,沈清薇又想起昨晚她对那位季先生毕恭毕敬的态度,看来她背后真正的老板就是这位季先生了。

很明显,霍安宁是有目的接近顾家。

难道就是为了查找W的线索?

昨晚睡前,沈清薇犹豫再三后才通过名片上的号码申请了好友。

那边虽然很快通过,但沈清薇干脆地转了一笔钱过去后就再也没有看过通信页面。

说实话,她想独自拥有两个孩子。

不想让这世上还有更多的人知道关于孩子身世真相的真正秘密。

所以,从开始沈清薇就打算了要死死瞒住季家人,特别是那个季先生有所察觉。

沈清薇尽力让自己不露出任何情绪破绽,捏着杯子的指节却在发白。

“季家......为什么要找这个画家,我能知道吗?”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