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君梨沈浪的其他类型小说《让你顶替我女儿?我一等功震京都沈君梨沈浪》,由网络作家“楚汉双雄”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沈浪火急燎燎地赶回家里时。眼前的景象顿时让他血压飙升、怒不可遏。房门被暴力撬开。屋内一片狼藉,所有家具都被打烂了!原本又破又旧的小家,变得比垃圾场还要混乱不堪!“舒语!舒语!”沈浪慌忙喊着姜舒语的名字。发现她蜷缩在沈君梨房间的角落里,眼神中满是惶恐。左右两边脸上,各有一个大大的黑红手掌印。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干的血迹,看起来无比骇人。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姜舒语身上的衣服乱糟糟的,有明显被强行撕烂的痕迹。双手护在前面,身体止不住的在颤抖。“沈叔……”姜舒语在看见沈浪的那一刻,泪水再次决堤而出。“没事了,没事了……”沈浪扯过一条床单碎布,盖在姜舒语身上,心情沉重到了极点。要不是他让姜舒语留在自己家里,或许姜舒语就不会遇到这种事了。是自己连...
《让你顶替我女儿?我一等功震京都沈君梨沈浪》精彩片段
沈浪火急燎燎地赶回家里时。
眼前的景象顿时让他血压飙升、怒不可遏。
房门被暴力撬开。
屋内一片狼藉,所有家具都被打烂了!
原本又破又旧的小家,变得比垃圾场还要混乱不堪!
“舒语!舒语!”
沈浪慌忙喊着姜舒语的名字。
发现她蜷缩在沈君梨房间的角落里,眼神中满是惶恐。
左右两边脸上,各有一个大大的黑红手掌印。
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干的血迹,看起来无比骇人。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
姜舒语身上的衣服乱糟糟的,有明显被强行撕烂的痕迹。
双手护在前面,身体止不住的在颤抖。
“沈叔……”
姜舒语在看见沈浪的那一刻,泪水再次决堤而出。
“没事了,没事了……”
沈浪扯过一条床单碎布,盖在姜舒语身上,心情沉重到了极点。
要不是他让姜舒语留在自己家里,或许姜舒语就不会遇到这种事了。
是自己连累她的!
这时,一同前来的邓文返回车里,拿了一套自己的衣服过来。
给姜舒语换上后,邓文摇摇头轻声对沈浪说:“没发生。”
听了这句话,沈浪压在胸口的大石这才缓缓落下。
女儿沈君梨的事,已经让沈浪心碎自责到不能自已了!
如果姜舒语再遭遇那种事。
那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
姜舒语在邓文的安慰下,渐渐平息下来。
这才告诉沈浪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就在不久前。
三个大汉不分青红皂白,硬闯进来就胡乱打砸东西。
猛扇了姜舒语好几个巴掌,逼问出姜舒语和沈君梨的关系后,就做出了撕扯衣物的事。
还威胁姜舒语,如果敢报警就等着给沈君梨收尸。
姜舒语哪里敢去报警。
一个人担惊受怕了好一会儿,这才用家里的座机联系了沈浪。
因为这些人明显是冲着沈浪来的。
姜舒语担心沈君梨,也担心沈浪的安危。
就算到了这个时候,她满脑子想的还是沈君梨的安危……
这些人既然敢硬闯民宅,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来。
那对沈君梨……
姜舒语想都不敢想,此时的沈君梨会怎么样。
“沈叔……阿梨她不会有事的,对吧?”
姜舒语眼睛里的泪水再次不争气地流出,问沈浪道。
沈浪安慰姜舒语道: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他们来家里找我,就是想用我逼阿梨妥协。”
“他们的目的也不是抢劫伤害,没有达到目的前,阿梨不会有事的。”
“现在是法治社会,没人敢无法无天……”
说这些话的同时。
沈浪也在心里暗暗跟自己说:
阿梨如果有事,所有人都得下地狱!
“沈叔……那现在怎么办?阿梨会在哪?”
“放心,沈叔有办法,我不会让阿梨有事的,相信我。”
……
安抚好姜舒语后。
邓文提出把姜舒语接到自己家去暂住。
一来,姜舒语不想让父母替自己担心,不愿意回家。
二来,都是女孩子更方便、也更安全些。
沈浪感激不尽。
“沈叔,那你呢?”
在小区楼下,把姜舒语送进车里后。
邓文站在车旁边不远处,满脸担忧地看着沈浪问他。
这个满脸沧桑、身体残障的父亲。
此刻内心深处,恐怕正在经受难以想象的痛苦和煎熬。
尽管如此,从在警局门口见到沈浪的那一刻起。
邓文就没见沈浪脸上露出过一丝胆怯和退缩。
沈浪有痛心,有忧虑,有茫然,有愤怒,甚至也有绝望。
但就是没有放弃!
邓文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沈浪,也不知道该怎么帮沈浪。
她此时心里也有着一股难以言喻愤慨!
但更多的,还是无能为力的无奈。
“谢谢你,邓记者。”
沈浪苦笑一声,随后一字一顿咬牙道:
“就算捅破天,就算血流成河,我也要救出我女儿!”
下一刻。
沈浪脸上瞬间爬上一抹狠厉。
眼神中爆发出一股真正的杀气!
没错,是杀气!
杀过人,杀过很多人,才会拥有真正的杀气!
只是瞥上一眼,邓文便心头一凛。
从心底深处感受到了一阵彻骨寒意。
“沈叔……你别乱来,我们再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
“而且,没有用的!你身体不便,你……”
“沈君梨说你是因公残疾,或许你以前当过兵,杀过敌。”
“但,但这事不是靠你一个人蛮力能解决,我……”
邓文察觉到沈浪身上的杀意。
还以为沈浪要以暴制暴,干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
这完全不能解决问题。
况且,邓文是真不觉得沈浪一个残疾老兵,就算硬来又能怎么样。
随便一个小区的保安,都能把沈浪给制服住。
沈浪估计也是走投无路,才放下这样的狠话。
但邓文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沈浪,真的不要乱来。
“我知道,我不会乱来。”
“我热爱并相信这个我曾经为之抛头颅洒热血的国家。”
“它变得强大而美好,而且会越来越好。”
“我也不会成为破坏这种美好的人。”
“但再新鲜诱人的苹果里,也总会长出一两只虫子。”
“我会走正常渠道反应我的问题。”
说到这里,沈浪对邓文提出了一个请求:
“邓记者,明天你能帮我开直播吗?”
“现在这种情况下,越多人知道越好。”
“我不想博什么眼球,我只想救出我女儿。”
“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过分,但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邓文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陷入了更大的纠结中。
起码沈浪不会乱来,以卵击石,自掘坟墓。
但就在刚刚,邓文接了上司邱泽的一个电话。
严厉告诫她立马停止现在的行为,不然后果会很严重。
深更半夜的,邱泽电话里的声音很郑重。
邓文如何猜不出其中的弯弯绕绕,又如何不知道自己已经涉险了。
她看着沈浪的眼睛,犹豫了片刻!
最后还是郑重答应道:
“好!我开直播!”
“除非封我的号!”
“不然,明天谁都别想阻止我直播!”
……
邓文走后。
沈浪回到一片狼藉的屋内。
在被砸烂的衣柜底部一个小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
盒子里放着一枚鲜红的勋章。
那是一枚军部“一等功”勋章!
沈浪要走女儿沈君梨的老路。
去县府大门,伸冤!
沈君梨有一个残疾的父亲。
现在很多人都知道这个情况。
但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在意,沈浪这个残疾父亲的存在。
毕竟,你一个靠领取补贴生活的残障人士。
一个没背景,没事业,没能力,没钱没势……
几乎一无所有、底层中底层的中年废人。
能干什么呢?
子女靠父母的托举能走得更远,这是常识。
而沈君梨的父亲,不仅不能给女儿任何支持,反而还会是她的拖累。
这样的父亲,能指望他在女儿出事后,发挥什么作用呢?
恐怕只会急得跺脚,到处哭诉。
卖卖惨,博博同情,让人觉得可怜罢了。
说实话,沈君梨政审的问题。
不管真相如何,起码沈浪这个父亲,真的有拖累到她。
邓文下意识里,从来没想过要把沈君梨被绑架的事,告诉沈浪。
因为邓文真心觉得,说了只会徒增麻烦。
对沈君梨不会有任何的帮助!
现在,麻烦自己找上门来了。
邓文觉得头都大了!
“沈叔……是吧?你怎么会打电话给我?”
邓文更纠结了,到底要不要告诉他女儿被绑的事。
沈浪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道:
“邓记者你好,我看你一直在报道我女儿的事,为我女儿发声。”
“我先跟你说一声谢谢了。”
“我女儿下午4点多离开县医院后,就联系不上了。”
“我怀疑她是出事了!”
“邓记者,你这边知道什么线索吗?”
“不管什么线索,麻烦一定告诉我,拜托了!”
沈浪的声音听起来很克制,很理智。
关键条理清晰,目标明确,好像也察觉到什么。
最重要的是,邓文听出了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浓浓担忧。
这让邓文改变了心意。
一个父亲,无论如何都有权利关心自己女儿的安危!
哪怕他什么也做不了。
“沈君梨被人绑架了,我亲眼看到的!一个多小时前……”
邓文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而听完后。
沈浪脑子嗡地一下就炸开了。
仿佛被什么坚硬的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真……真的出事了?
而且还是最坏的结果!
丧心病狂,简直是丧心病狂啊!
沈浪极力压制着自己内心喷涌而出的愤怒!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找到女儿沈君梨。
而不管沈浪有任何猜测和想法。
眼下这种情况,找人最有效的途径。
就是报警!
“邓记者,你能跟我一块去报警吗?算我求你了!”
沈浪声音里充满了真诚的哀求。
这个邓文会坚持为女儿发声,去医院看女儿,还去追面包车。
说明她绝对是一名富有正义感的女记者。
也是真的关心女儿的安危。
之所以目击了绑架后,到现在还没有选择报警。
肯定是有所顾虑。
自己不是目击者,一个人去报警未必有用。
邓文记者的身份,也比自己说话管用。
沈浪不想因为报警无效,导致错失追查女儿下落的最佳时机。
“我……”
邓文犹豫了片刻,最终咬咬牙答应了。
“好,沈叔,我跟你去!”
“谢谢!这个恩情,我记住了!”
挂断电话。
沈浪和邓文两人分别往警署赶去。
姜舒语则被沈浪要求待在沈浪家里。
万一,沈君梨没事自己回来了呢。
……
与此同时。
潘槿莲开着一辆普通的旧大奔车。
来到了康剑华家的偏僻老宅。
平时出行,潘槿莲都是坐那辆全红河县仅有的定制幻影。
穿的也是定制大牌,尽显低调奢华。
而此刻,潘槿莲却穿了一套非常不起眼的旧衣服。
为的就是不引人注意。
这是个谨慎的女人!
“妈,你终于来了!”
一进屋,袁绍杰就窝着一肚子火跟潘槿莲抱怨:
“沈君梨醒了。”
“这个臭女人软硬不吃,比茅坑里的臭石头还难搞。”
“我真想一脚踢死她算了!”
“搞得我现在连晚饭都没吃,饿死了!”
潘槿莲一声不吭地让心腹司机,从车上拿了几份打包饭菜出来。
放到客厅的桌子上,叹了口气道:
“哎,就知道你会喊饿。”
“剑华,你们几个也一块过来吃吧。”
袁绍杰和康剑华两人,还有两个黄毛跟班,顿时笑呵呵地开饭了。
潘槿莲的到来,让他们原本有些忐忑的心情。
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红河县首富亲自出马了,就没有搞不定的事。
潘槿莲皱着眉头,在一旁说道:“吃完都走吧,这里交给我。”
“那不行!我要亲眼看看沈君梨那臭女人怎么服软的。”
袁绍杰不爽道。
潘槿莲想了想,觉得儿子的确该好好学着长进点。
便没多说什么,拿着一份盒饭,走进了关着沈君梨的房间。
此时,沈君梨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
凌乱和发臭的头发遮盖住了她的脸,手脚还被紧紧绑着。
头上缠着的纱布,因为伤口裂开,渗出了一滩的黑红。
肚子和后背上,挨了袁绍杰几记重脚。
疼得她身体忍不住瑟瑟发抖。
比起身体上的伤害,心理上的恐惧更让沈君梨精神恍惚。
她不知道迎接自己的命运会是什么。
她只知道,不能认输,不能被打倒……
听到开门声响起,沈君梨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来,吃点东西吧。”
潘槿莲声音平静而柔和。
她走到沈君梨身边,把沈君梨从地上扶起来。
然后亲自解开了沈君梨身上的绳子。
笑吟吟地看着沈君梨……
而这个笑容,却让沈君梨看得毛骨悚然。
眼前这张雍容华贵、气质不凡、威严十足的脸。
沈君梨自然认识。
红河县首富,袁绍杰的母亲!
“小姑娘,我有这么可怕吗?”
潘槿莲脸上还是挂着笑容,语气还是那么柔和地说道:
“事情我都了解了。”
“作为绍杰的妈妈,我替他向你道歉。”
“对不起了,真的很对不起!”
潘槿脸低下头,对着沈君梨深深鞠了一躬。
眼中竟是泛起了晶莹的泪花。
这个操作,不仅把在门后的袁绍杰和康剑华搞得有点懵了。
就连沈君梨,也有些迷惑。
不过,沈君梨记得老爸曾经跟她说过:
“爸以前当兵时,不怕凶狠的敌人,就怕狡猾的,因为狡猾的敌人特别会伪装,有时候他们还会伪装成友军。”
果不其然,潘槿莲接下来的话。
验证了沈君梨此刻心里的想法。
“沈君梨,我叫你小沈好吧?”
“整件事其实就是个误会……”
“都怪我没有及时出面,搞得误会越来越大,让小沈你受了很多委屈。”
“那怎么办呢,生活还得继续。”
“阿姨年轻时出来打拼,受的委屈不比你少,你看我现在不也挺过来了嘛。”
“今天阿姨我也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实话。”
“绍杰是很混蛋,做事情很不靠谱,伤害到了你。”
“但想必小沈你也清楚,他这都是因为爱慕你……”
“爱而不得,有时候就会让一个男孩子失去理智。”
“小沈,你可以你恨他,一辈子都不原谅他。”
“没关系的,我理解,我也支持你。”
“但我是一个妈妈,我真的做不到……”
“小沈,你试想一下,假如你犯了什么错,你父亲会抛下你不管吗?”
“我想你父亲不会的。”
“咱们都往前看好吗?”
“我今天过来,就是想问问你有什么需要。”
“只要我能做的,我一定补偿你,十倍百倍的补偿你!”
“我们,都放过彼此好不好?”
……
说这些话的时候,潘金莲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看得人好不动容。
但此时此刻。
看在沈君梨眼里,就只有五个字:
鳄鱼的眼泪!
还真未必能拿他们怎么样。
当然,前提是汪家出面。
他们其实也在赌。
赌错了,大不了丢掉帽子。
严重点,进去踩几年缝纫机又如何。
袁家还能亏待了他们?
就在刚才,方旭又接了一个电话,是潘槿莲打过来的。
话说的很直白。
所以,如果赌对了,还能攀上汪家这个大树。
指不定就能一飞冲天!
他们刚才也听出来了,刘大同以前真是沈浪的下属。
而且好像还很听沈浪的话。
但那又怎么样?
以前牛逼轰轰的,现在还不是个残疾?
真有能量,就不会用下跪喊冤这种方式了。
真有背景,汪城东也就不会牵头调查组,亲自赶过来处理这事了。
井底之蛙的他们,觉得自己看清楚了这件事的本质和走向。
于是。
纪光远狡辩道:“刘老英雄,您这说的是哪儿的话,我们真的在加大力度全力搜寻,我们也不想您老领导的女儿出事,真的,上天保佑吧。”
方旭站出来打圆场道:“是啊,刘老英雄,发生这种事谁都不想的。我们尽量往好的方面想吧,假如真有人绑架了沈君梨,也一定逃脱不了的。”
秦达守这个时候玩起了借力打力道:“可不是嘛,刘老英雄,市里对这事很重视,调查组的人从市里赶过来半个多小时就能到。有调查组在,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
……
事情发展到这里。
现场众人感觉就像坐了一趟过山车似的。
刺激,揪心,但也很悲哀。
这个世界除了坏人,是有不少蠢人。
但大多数人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有时候只取决于他们愿不愿意看到。
或者看到了,愿不愿意说出来。
面对方旭三人明显小人得志般的态度,除了个别小声窃窃私语外。
一时之间,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他们看着刘大同拄着拐杖,义愤填膺的样子。
看着沈浪嘴唇咬破,鲜血满头绝望的神情。
心中不禁在哀叹:
这是两位退伍功勋老兵啊。
他们流过血,残过身,现在还要流泪吗?
他们这么做,只是为了博眼球,污蔑他人?
这种话,你信吗!?
“拯救沈君梨,彻查考公案!”
人群中,突然有个稍显稚嫩的声音,不大不小地喊了出来。
旁边有个老人家快速将喊话热的嘴巴捂住。
又是一阵振聋发聩的沉默。
“拯救沈君梨,彻查考公案!”
沉默过后,角落里爆出一声更高昂的呼喊。
紧着,很快便有人响应。
“拯救沈君梨,彻查考公案!”
“拯救沈君梨,彻查考公案!”
……
一声声的呼喊随之四处响起。
喊的人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大。
形成了一股声势浩大的巨浪,席卷在县衙门口。
而邓文直播间的镜头,也迅速对准呼喊的人群。
“拯救沈君梨,彻查考公案!”
这句话通过人群,通过声音。
迅速传遍了网络。
无数个直播间的弹幕上,开始刷屏着这句话。
“拯救沈君梨,彻查考公案!”
还有无数的网友,发出了灵魂般的拷问。
“沈叔的一等功勋都实锤了,刘老英雄都被逼着拔枪,怎么一个简单的绑架失踪案,硬是到现在还没有半点音讯了?想不通,我想不通……”
“是啊,我也想不通!沈君梨考公名额有没有被顶替,随便查查就能查出来的,沈叔都跪在门口了,刘老英雄都站在他们面前了,却还是没人去重新查。”
“我来告诉你们真相吧,在等市里的调查组来。你们谁有留意到方旭说调查组是谁牵头过来的吗?汪副……”
“在找,在找……”纪光远表情像是吃了屎似的,“好好好,我们加大搜寻力度,全力排查。”
纪光远当即在镜头下,打了个电话。
表演了一波口头“加派人手,全力搜寻”。
其实心里直骂娘:
“姓方的,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人手不都派来现场维持秩序了,难道你叫老子亲自去找人啊,能找老子早就把人找出来了好吧?”
见这几个人,还是这般敷衍行事,只会做表面功夫。
沈浪顿时血压飙升,怒吼道:
“绑架我女儿的人,就是顶替她考公名额的袁绍杰!”
“你们排查个什么啊!”
“把袁绍杰叫来审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绑架事发地没有监控,难道其他路口没有监控吗?”
“一辆灰色的面包车,知道时间地点,难道就这么难找吗?”
“你们到底要耽搁到什么时候?”
方旭三人顿时被沈浪的气势给镇住了。
尤其是沈浪眼中那愤怒的杀气,感觉就像真的要杀人。
这让他们心里更加惶恐不安了。
怎么回事?
就算这沈浪真的参加抗洪抢险,拿了一等功。
最多也只是个普通的子弟兵啊。
能拿一等功,估计也是用那条手臂和瘸掉的双腿,换来的。
怎么给人感觉,他好像真的上过沙场,杀过敌人似的?
方旭不说话了,秦达守也龟缩起来不出声。
沈浪有个军中老功臣战友,的确很意外。
也很难搞。
但毕竟只是一个退休的老兵。
袁家后面可是有真神坐镇。
事情最后会怎么收场,还不知道呢。
说不定扛下老功臣的一波愤怒后,事情很快会过去。
在没得到袁家明确表态前,他们只能选择按兵不动。
纪光远差不多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
作为警署负责人,他不得不站出来应付沈浪道:
“没有证据,怎能随便抓人审问呢?”
“这让我们很为难啊!”
“再说了,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袁绍杰顶替沈君梨的考公名额,他为什么还要绑架沈君梨呢?”
“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逻辑上讲不通。”
“根源就是沈君梨的考公名额,到底有没有被人顶替。”
“是不是被袁绍杰顶替了?”
“这方面的事,最好问秦主任。”
纪光远也不亏是只老狐狸。
三言两句就把球踢给了秦达守。
主打一个两边都不得罪,边走边看。
“啊,这个……”
面对纪光远踢过来的球,秦达守脸都黑了。
思虑片刻,他又把球给踢回给了纪光远:
“沈君梨考公的事,我们可以慢慢再核查。”
“当务之急,是找到沈君梨的人,毕竟她是真的失踪了。”
“对吧,沈浪?”
“我非常能理解你作为父亲的感受,我也是做父亲的人。”
“这……”纪光远、秦达守和方旭,三人面面相觑。
沈浪杀人的心都有了!
不行,这帮狗东西,不见棺材不落泪。
或许是有人认出了沈浪的身份,但沈浪等不起了!
从到达县衙门口到现在。
已经过去将近半个小时了。
自己顶着一等功勋来喊冤,却几乎没有什么作用。
沈浪心力憔悴。
脑子里被压迫的神经,又让他差点没晕过去。
……
“呀!快看!来了一辆军车!”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邓文也让姜舒语把镜头移了过去。
说实话,她们什么也做不了,只有把这场直播呈现好。
现在看来,直播好像起到效果了。
在无数人的注视中。
一辆挂着军牌的黑色红旗轿车。
……
很快,红旗专车就在门口停了下来。
距离沈浪只有四五米远。
方旭、秦达守和纪光远三人还在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他们收到有军区连队要过来集合的消息。
却没收到有军用专车会过来的消息。
就算是胡勇亲自过来,也只会坐军区里的车,而不是眼前的专车。
这什么情况?
怎么办?
“刘老……”这时,方旭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可还没等他从震惊中缓过来,准备上前去迎接一下。
车门就被提前下车的司机给拉开了。
然后先是一根拐杖从车里伸出来。
接着,便是一个穿着迷彩军服、胸前挂满了勋章的老人家。
被司机搀扶着,走下了车。
在看到老人那张脸的瞬间。
方旭、秦达守和纪光远三人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
脸色惨白!
刘老英雄?
真的是刘老英雄!
刘大同作为荣归故里的军中老功臣。
一年前退休回到红河县家乡时,县里的班子基本都去慰问过。
他们三人与刘大同,都有过一面之缘,自然认识。
对红河县来说,有刘大同这样的功勋在,本身就是红河县的骄傲。
可惜,刘大同太低调了,深入简出的。
短短一年时间,这些“日理万机”的人就把他给抛诸了脑后。
导致沈浪说出“刘大同”这个名字时。
没有一个人联想到他们本县的英雄。
现在,刘大同不仅以沈浪战友的身份,重新进入了他们的视线。
而且,还亲自过来了?
刘老英雄怎么亲自过来了?
怎么、怎么没人通知他们呀?
看到刘大同一脸怒气的样子。
方旭三人腿都快吓软了!
刘大同从车上下来的瞬间。
现场和直播间的空气,都仿佛静止了一般。
只见刘大同站在烈日下,身板笔直,宛如一尊青铜铸就的雕像。
褪色的迷彩服紧贴着他嶙峋的身躯,衣领处磨白的军衔徽章泛着冷光。
胸口挂满的勋章,在阳光的折射下显得无比耀眼。
不同材质、不同形状的勋章,足足十几枚之多!
每一枚背后都是血与泪铸就的无上荣耀。
而外在带来的威严感,却远没有刘大同本人自带的气势更令人动容。
他那双布满皱纹的锐利双眼。
眼神像淬过火的刺刀,瞳孔深处似乎还跳动着未灭的战火。
心怀不轨之人,哪怕只是直视这个眼神。
都会生出心怯胆寒之意!
尤其是刘大同此刻一脸的怒容,宛如一座在沉默中行将爆发的火山。
随时可能喷薄出滔天的怒火,将一切魑魅魍魉吞噬殆尽。
……
方旭、秦达守和纪光远三人。
见刘老英雄这幅装扮和这份气势,心里直冒冷汗。
来者不善,这分明是给沈浪震场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
他们大脑疯狂运转起来,各怀心思。
恨不得立刻给潘槿莲去个电话,要个态度,寻个心安。
可这么多镜头对着,他们实在办不到!
……
而目睹这一幕的现场众人和直播间的网友们。
瞬间不淡定,早就炸开锅了!
他们猜到来的会是军部的大人物,大校军衔起步。
可猜测归猜测,亲眼目睹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刘大同迷彩服肩章上的图案,验证了那名网友的推测。
眼前这位老人。
的确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大校!
大校配专车,说明是军中特殊照顾。
而老人胸前挂满的勋章,正是这种特殊照顾的实证。
别人或许不知道。
沈君梨是一个怎样坚韧的女孩子。
但身为父亲的沈浪,又如何不清楚自己女儿的性格。
有时候,沈浪甚至希望女儿稍微软弱点,也没什么不好的。
在羽翼没长齐之前,稍微收敛点锋芒,也是可以的。
可女儿沈君梨偏偏一身傲骨,不服就干。
跟女儿朝夕相处了整整十年。
沈浪只见女儿哭过一次。
就是他归隐回来,女儿第一次见到爸爸时的那次。
往后,哪怕在学校被男孩子打的鼻青脸肿,她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哪怕别人嘲笑她爸爸是残疾人,排挤她、欺负她。
在外面受尽了屈辱和委屈。
回到家里她对着爸爸,也是满脸坚强的笑。
这样的女儿。
怎么可能会受不了考公失败的失落,想不开?
女儿不仅天生傲骨,还比任何人都有正义感。
初中时她不知道干过多少打抱不平的事,沈浪也没少被老师请去学校。
高中时,女儿甚至敢冒着被开除的风险。
当着全校学生的面,公开揭露班主任对女学生的不当行为。
女儿比谁都痛恨这世上的不公和丑陋。
同时,也比谁都清楚法律和秩序的作用。
所以,她才立志成为一名法官。
这样的女儿。
怎么可能会去污蔑别人舞弊,怎么可能会去闹事抹黑?
女儿之所以会公开质疑考公录用结果。
之所以会当众在县衙做出过激的行为。
那么。
就只有一个理由!
有人真的考公舞弊,顶替了她的名额!
而且还被人包庇,反咬一口打压她!
……
沈浪强忍着内心的愤怒。
对姜舒语说道:“舒语,把你的手机借叔叔用一下。”
仅凭姜舒语的口述,沈浪还无法了解事情的全貌。
也就不好判断此时女儿沈君梨会在什么地方。
没有任何线索,漫无目的去找,实在是有点难。
据医院所说,女儿是四点半左右离开医院的。
现在是5点50分,过去了不到一个半小时。
这件事在整个红河县闹的还挺大,而且现在到处都有监控。
就算女儿得罪了某些人,这种程度的利益受损。
应该还不至于让某些人,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
女儿不会想不开做傻事。
但也不排除她觉得没脸见自己,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手机也只是单纯没电关机了。
沈浪在心里安慰着自己的同时,也在祈祷着女儿可千万别真出什么事。
“给你,沈叔,一些相关的新闻网页我都收藏了。”
姜舒语递过手机,还有点担心沈浪会不会用智能手机。
沈浪接过手机,没有说话。
曾经,全世界最顶尖的黑客他面前,都未必能过得了几招。
沈浪默不作声开始在网上搜集有用的信息。
果然如姜舒语所说,直接相关的照片和视频都没有了。
但沈浪还是很快从各种繁杂的信息中。
拼凑出了整个事件的大概经过。
与自己设想的几乎无二致。
越看,沈浪的心就越往下沉……
关键的线索有三条。
第一。
女儿沈君梨报考的那个岗位,最终被录用的人叫袁绍杰。
袁家什么个情况,大家都清楚。
袁绍杰这个人,沈浪也听沈君梨偶尔提过一嘴。
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跟女儿报考了同一个岗位。
单单一个名字。
就让沈浪确认舞弊的事,绝对没得跑了!
第二。
法检司招录组发布的公告。
是典型的那种避重就轻、息事宁人的公告。
没有披露任何事实,没有展示任何证据。
只是在宣告一个结果,一个不容置疑的结果。
女儿沈君梨会做出过激行为,肯定也跟这个脱不了干系。
第三。
有个叫邓文的记者账号。
是唯一持续在发声,同时也是水军攻击最集中的地方。
这个邓文不仅清楚事情的经过,直播过。
或许也知道一些隐情。
包括女儿沈君梨此时的去向。
想到这里。
沈浪深吸一口气,紧张地拨通了邓文的电话。
……
与此同时。
夜幕下,城市的某条街道上。
一辆普通的白色小轿车内。
邓文双手握在方向盘上,表情自责而痛苦。
一个小时前。
她驱车前往县医院,打算看望一下沈君梨。
如果可以的话,她当然也希望能从沈君梨身上获取更多信息。
最好是能有什么直接证据,证明袁绍杰舞弊了。
在经过距离县医院不到一公里的一条街巷里时。
邓文看到一家水果铺,才想到最好买点水果上去。
因为这样才像看望病人,免得有人生疑。
于是把车停在路边,走过去买水果。
巷子有点深,水果铺有点偏僻。
邓文刚想转过一个转角时,旁边突然急速蹿出来一辆灰色的面包车。
接着猛地刹车急停,从车里下来两个黄毛青年。
快速将路边一个女孩子,强行拖进了面包车里面。
女孩子嘴巴被死死捂住,半点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
从面包车急停,到女孩子被拖进去,车门关闭。
只有短短的数十秒。
但邓文还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那个女孩子。
不是别人。
正是她打算去医院看望的沈君梨!
邓文简直不敢相信的自己的眼睛。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当街绑人?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包车已经扬长而去了。
不死心的她,赶紧跑回自己车里。
猛踩油门,沿着面包车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可哪里还看到面包车的影子。
红河县城区并不大,邓文心急如焚地几乎将全城都跑遍了。
依旧半点踪迹都没看到。
心存侥幸的她,还去了一趟县医院。
希望是自己看错了,沈君梨还躺在病床上,被绑的那个不是沈君梨。
很可惜。
沈君梨离开医院的时间,跟她出现在那条巷子的时间,是吻合的。
沈君梨被人绑架了!
邓文只恨自己没早点反应过来。
冷静下来后,邓文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报警。
可不知道为什么,当她掏出手机准备按键的那一刻。
一阵毛骨悚然的恐惧感,忽然从她心底涌起。
事情已经平息了。
到底是谁绑架沈君梨,究竟想干什么?
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敢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自己是唯一的目击者。
报警之后,真的能得到想要的结果吗?
邓文坐在车上,陷入了深深的纠结和自责中。
就当她终于下定决心,不管不顾也要报警时。
一个陌生的电话进来了。
邓文惶恐地接通了电话。
“喂,请问是邓文记者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的中年男声。
邓文咽了咽口水,回道:“是我,请问你是?”
“我是沈君梨的父亲,沈浪!”
沈君梨的父亲?
就是那个政审出问题,冒领残疾补贴的父亲?
……
电话另一头的沈浪。
此时还完全不知道,接下来……
他会通过邓文手机里的视频。
看到怎么样一幕幕让他痛彻心扉的画面。
袁绍杰的母亲潘槿莲安排好了一切。
反应极快,过程极其顺利。
潘槿莲让儿子袁绍杰也参与了一部分,就是水军这块。
其他的,她都叮嘱袁绍杰什么都不要做。
保持沉默和低调就行。
事情很快就会过去。
用不了多久,所有人都会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红河县的天,还是他们袁家的。
什么都不会改变。
可袁绍杰越想越憋屈,越想越不是滋味……
袁绍杰原本的计划。
是先顶替沈君梨的考公名额,打击沈君梨的骄傲。
然而再断送沈君梨考公的路,摧毁沈君梨的理想和信念。
接着让沈君梨找不到工作,处处碰壁。
再接着掐断沈浪的残疾人补贴,让沈君梨陷入困境,四面楚歌。
最后随便制造一起责任事故,把沈君梨逼到绝境。
自己作为救世主也好,作为债主也好。
出现在沈君梨面前,随意拿捏她。
至于得逞后是丢弃掉,还是留着用。
袁绍杰还没有想好。
因为他也不知道,到手后自己会是怎样的一种感受。
反正无比期待就是了!
然而,从沈君梨拿刀抵在脖子上那一刻开始。
袁绍杰的计划就宣告破产了。
他怎么想不到,沈君梨会这么刚烈,这么疯狂!
居然凭一己之力,硬生生把他也拉下了水。
凭什么?
你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玩意,居然让老子遭受这么大的屈辱!
老子长这么大,还从没这么憋屈过?
你一只蚂蚁,凭什么挣扎?
乖乖躺在地上等我来踩死不好吗?
什么小不忍则乱大谋!
什么有的是机会,不要急于一时!
袁绍杰把母亲的告诫,统统抛诸脑后。
忍不了!
他只想让沈君梨,跪在自己面前唱征服。
现在!
立刻!
马上!
于是,袁绍杰不顾母亲潘槿莲的再三叮嘱。
毅然离开帝豪酒店总统包房,叫上几个好哥们,开着一辆面包车。
把沈君梨给绑了!
……
郊区一栋老旧空置的两层房子。
这里是袁绍杰的好哥们兼跟班,康剑华家的老宅。
地处偏僻,四周还有农田,孤零零的一栋。
袁绍杰他们没少在这里干一些愉快的勾当。
几乎没有人发现得了。
沈君梨从上面包车开始。
就一直被反绑了双手、塞住了嘴巴、蒙上了眼睛。
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是徒劳的。
这个时候,她是真的有点怕了!
伤口本就还没痊愈,身体还很虚弱,又被这样粗暴对待。
加上恐惧的心理折磨。
使得沈君梨再次晕了过去。
醒来睁开眼时。
沈君梨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房间的地板上。
手脚被绑住,动弹不得。
“醒了,杰少!”
这时,康剑华刚好开门看见了。
连忙朝着在客厅玩手机游戏的袁绍杰喊了一声。
袁绍杰便起身大摇大摆、正大光明地走到了沈君梨面前。
一块进来的,还有另外两个高大的黄毛青年。
看清楚是袁绍杰后。
沈君梨瞳孔瞬间剧震,身体下意识退缩贴到墙角。
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这个,让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始作俑者。
“你怕什么,难道我还能强了你不成?我是那种人嘛。”
袁绍杰笑着蹲下身来。
十分享受地欣赏着沈君梨此刻的狼狈样。
“沈君梨,我把你带到这里来,就是想心平气和、坦诚地跟深入交流一下。”
“你看,这里荒无人烟的,就我们四个大男人在。”
“一点都不会受到别人干扰,很有诚意吧?”
袁绍杰演都不演了,直接威胁道。
“你……你们别、别乱来!”
沈君梨终究只是一个还未入社会、刚毕业的女大学生。
她吓得身体都开始在发抖了,声音也是颤抖的。
“只要你老老实实,我保证不乱来!”
袁绍杰露出贪婪的魅笑,接着面色一沉道:
“其实走到这一步,都是你咎由自取,我都替你感到不值。”
“沈君梨,念在我们多年校友的份上。”
“今天我就把话跟你说明白了。”
“权当是免费给你上一堂踏入真实社会的人生课程好了。”
袁绍杰从旁边拉来一张凳子,坐在沈君梨对面。
继续说道:
“是,我是顶替了你的考公名额,我承认了!”
“但又怎么样呢?”
“这种事,对我们袁家来说,根本不用费多大力气。”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子的。”
“只是你这种人太天真,宁愿活在自己编织的幻象里,也不愿意相信事实。”
“现在你相信了吧?”
“其实现在相信也不晚,真的,还有救。”
“磕得头破血流只是痛一点而已,等到粉身碎骨就后悔也来不及了。”
“怎么样?向我低个头,认个错,我就当你什么也没做过。”
沈君梨紧咬着牙关,死死地盯着袁绍杰。
从渗满血迹的牙齿里无比艰难地吐出三个字:
“不、可、能!”
袁绍杰亲口承认舞弊,已经让沈君梨异常震惊了。
居然还反过来让她低头,认错,当什么也没发生?
就因为她反抗了?
还有天理吗?
袁绍杰却不屑地轻笑了一声,冷冷道:
“好吧,如果你还是执迷不悟,非要这么闹下去。”
“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此时此刻,在这个房间里,我就可以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你可以不在乎自己,但你那个缺胳膊断腿的残疾父亲呢?”
“不要怀疑我被惹怒后做人的底线,因为我可以没有底线!”
“沈君梨,你真的想试试吗?”
“不、不……”沈君梨几乎要窒息了,满脑子都是一些不堪和残忍的画面,尤其是想到父亲……心痛到无法呼吸。
袁绍杰见了,满意地笑道:
“这就对了嘛,你不想试的,我也不想这样。”
“再说了,就算你把我舞弊的事捅破天了。”
“就算万分之一的概率,你成功了。”
“我的名额被取消,严重点,我进去踩两年缝纫机?”
“所有跟这件事有关联的人,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你也如愿考公上岸了。”
“然后呢?”
“你不会真以为我袁家会倒吧?”
“不会真以为你能安然无恙地干得下去吧?”
“这还是最好的结果。”
“万一这事被和稀泥地糊弄了过去。”
“你和你残疾的老爸,还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想什么呢,我的报复绝对会让你比此刻还酸爽一百倍!”
“懂了吗?”
“这就是我今天要给你上的一课!”
“而且,你没得选择!”
袁绍杰瞪着沈君梨,似笑非笑的表情,与恶魔无异。
沈君梨从这双恶魔般的眼睛里,感受到了毛骨悚然的恐惧。
这一刻,她不仅怕了,绝望了!
心里的那口气,那口一直支撑着她到现在的气。
也仿佛像泄了气的皮球。
一点点,一点点的……
消散在了这浑浊房间的空气里。
“爸,对不起……女儿不孝,女儿……”
沈君梨的心颤抖着,呐喊着,哀嚎着
在那口气即将消散殆尽之时。
她忽然想起了父亲沈浪,在她准备考公前说过的一席话。
“阿梨,这个世界哪有什么安静的美好,只是有人在替我们负重前行而已。”
“爸爸希望你以后简单,快乐,幸福一辈子。”
“但如果你选择了负重前行这条路。”
“那就要记住,不要被压垮。”
“除了你自己,没有人能打倒你!”
……
沈君梨猛地又将那口气提了起来。
她怒视着袁绍杰,用歇斯底里般的声音,使出浑身力气。
吼道:“放屁!你放屁!”
啪——
袁绍杰被吼得脑门青筋暴起。
条件反射,重重一巴掌扇了过去。
沈君梨这个时候,根本扛不住这势大力沉的一巴掌。
直接被扇倒在地,晕死了过去。
这下,事情搞得越来越大了!
方旭额头上直冒冷汗。
心里慌到不行。
一会儿连队的人过来了,他这个主事人该如何应对?
后面会怎么样?
方旭都不敢往下想了。
他慌忙跟旁边的秦达守和纪光远低声交流了两句。
知会两人赶紧收敛点,不然等下无法收场。
秦达守和纪光远听完后。
脸色也瞬间变白,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震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浪的一等功实锤了?
这怎么可能?
潘槿莲明确告诉我们,查不到沈浪名单的!
怎么又突然跳出来一个老兵,认领了沈浪战友的身份?
这下麻烦了……
方旭不愧是县副首,他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
先是跟秘书低语了两句。
让秘书赶紧打电话通知聂保飞。
事情有变,作为红河县首,聂保飞必须过来抗雷。
接着,方旭一改之前冷漠的神色。
露出“关怀”的神色,对沈浪说道:
“沈先生,你先起来再说,跪着对身体不好。”
“你这头上还有伤呢,要不我们进去包扎下,有什么事情可以坐下来慢慢说。”
这前后一百八十度的态度大转变。
不仅现场众人感觉到了微妙,直播间网友们也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什么情况?方副首这是被吓傻了?上面打电话来了?”
“不用说,肯定是沈叔一等功的身份核实了!你看这几个人,脸色都变了,那叫一个惶恐不安啊!”
“我去!真要是这样,这三个话事的赶紧下跪道歉吧!尤其是姓秦的那个狗东西,当众侮辱一等功勋,简直不是个人!”
“没错!真要实锤了,看你们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敷衍不。赶紧查出考公真相,还沈君梨一个公道。”
“还有!请马上多派人手搜救沈君梨的下落,严惩不法分子!”
“港真,我现在有点替袁大公子着急了。”
……
网友们自发地猜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同时替沈浪感到痛心的人,也越来越多。
但水军们可管不了那么多。
或者说,他们没有收到新的风向指示前。
还是一如既往地一通硬黑。
“什么实锤了?瞎扯几把蛋,有证据早拿出来了!县衙这是看热度越来越高,不好损坏了形象,才给机会让沈浪这个骗人的死瘸子休息下。现在这人呐,良心都被狗吃了,动不动就闹事,博眼球,心疼我们县衙的人几秒钟!”
“可不是嘛,你们发现没有?到目前为止,不管是沈君梨口口声声说自己考公名额被顶替了,还是这沈浪说自己是一等功臣,说沈君梨被人绑架失踪了。全都是这对父女嘴上说说的,半点证据都拿不出来,他么的就会卖惨,演戏!”
“没错!别让这种人搞坏了我们红河县的名声啊,直播间里多少外地网友看着呢。”
……
这些带节奏抹黑的发言,很快被淹没了。
所有人都翘首以盼,在等一个实锤的结果。
而沈浪。
又哪里看不出方旭态度的变化。
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再次斩钉截铁重申道:
“我没事,我不起来!”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
“赶紧加派人手去搜救我女儿,还我女儿公道!”
“你这……”方旭有点温怒。
你这一头是血的,跪在这里不起来成心让我难堪是吧。
方旭按下不爽的情绪,挠了挠头。
侧过头去看向纪光远:“纪署长,你们找人有进展没有?要不要多派点人手去?”
27年前的那段回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中。
这张脸,老得怎么这么快?
记得应该还不到60岁的,身体怎么就不行成这样了?
还有他的腿,终究是撑不住了。
没瘫痪躺在病房里动不了,也算是万幸了。
是的。
沈浪也认出了刘大同。
两人上次相见,还是27年前江州抗洪的现场。
转眼27年过去了。
没想到能在滇州边境小县城再见。
沈浪也是百感交集。
他拍了拍早已跪麻的双腿,艰难地站了起来。
然后一瘸一拐地朝着刘大同走去。
刘大同的眼泪再也绷不住了,瞬间夺眶而出。
他颤抖着双手,用力抓住拐杖。
也艰难地朝着沈浪走去。
两个残疾的老兵。
在现场所有人屏息注视下。
在全网几百万网友的注视下。
慢慢向着彼此走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等到两人相对而立,看着彼此,停了下来。
“老刘,好久不见。”
沈浪挤出个笑容。
“队、队长……”
“刘大同来向您报到了!”
“呜呜呜……”
刘大同竟是放声大哭起来。
哭得稀里哗啦,哭得像一个三岁的小孩子!
……
老刘?
队长?
向您报道?
刘大同对沈浪的职位的称呼。
还有对沈浪的尊称。
让所有人顿时猝不及防,完全傻眼了。
不是……
刘老英雄,您都快60岁了!
沈叔撑死还不到50岁的样子。
怎么还成您的队长了?
你们两位,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刘大同在沈浪面前,哭得稀里哗啦的画面。
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两个老兵。
一个缺了条胳膊,双腿不利索。
一个拄着拐杖,行动艰难。
两人颤颤巍巍走向彼此,眼中认出了彼此。
分别前。
一个18岁,年少成名,风华正茂。
一个29岁,正值壮年,前途无量。
再相见,两人却都已是残疾之身!
久别重逢。
一个落魄可怜,一个风烛残年。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两人的关系,绝不只是普通战友那么简单。
沈浪喊出的是“老刘”,这好理解。
刘大同看着就比沈浪年长,“老刘”这个称呼代表着老相识之间深厚的感情。
可刘大同称呼沈浪“队长”,是什么个情况?
队长在军中不是一个具体的军衔或职务。
可能是某个特别机构和组织的领导者。
也可能是某次行动的指挥者。
甚至可能是私下暂时的一个称呼。
可不管是哪种,刘大同的的确确同时还说了“向您报到”。
难不成沈浪还是刘大同的上司?
这不可能吧!
刘大同公开资料显示,他比沈浪至少大了10岁以上。
而且刘大同世代参军,功勋显赫,个人能力极其突出。
怎么可能会屈居沈浪之下?
沈浪何德何能能当刘大同的上司?
……
现场众人心中猜测不断。
可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出言询问或质疑什么的。
只是眼巴巴地翘首以盼,接下来会怎么样。
但直播间的网友们,第一时间就开始在大胆讨论和推测了。
“?我去!我去!我没听错吧?刘老爷英雄居然叫沈叔队长?还尊称沈叔为「您」?这也太炸裂了!”
“刘老英雄比沈叔大至少10岁吧?这声‘队长’喊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信息量太大了!之前还觉得沈叔就是个普通一等功老兵,现在看完全不是啊!刘老英雄这态度,沈叔以前在军中的职位绝对不低!”
“别瞎猜了!刘老英雄功勋显赫,沈浪要是以前真那么牛,怎么一点公开信息都没有?”
电话那头,潘槿莲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刚刚才搞定沈君梨。
准备事成后好好拿沈君梨父女出口气。
突然间半路上杀出了个程咬金来,前功尽弃。
刘大同?
又是一个残疾的老兵!
这些缺胳膊断腿的老东西,骨头怎么这么硬,这么难搞啊!
潘槿莲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但她此时的判断还是在线的,同意了老公的意见。
唯一担心的就是怕真会把儿子袁绍杰牵扯进去。
“老公,咱家绍杰不会有事吧?”
袁世雄信心十足地安慰道: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这个刘大同不爽的是战友一等功勋被辱。”
“我们只要不去触这个雷点,就还好应付。”
“俗话说,在其位谋其政。”
“他一个退休老兵,很多事情是插不上手的。”
“我们国家是最讲法、讲证据的,没人敢乱来。”
“真要敢乱来,我们袁家也不是吃素的!”
潘槿莲点了点头:
“好,一会儿安排好后,我给春华去个电话。”
“她弟弟的事,起码得让她先知道。”
“春华这个姐姐,比我这个当妈的还疼绍杰!”
……
挂掉电话后。
潘槿莲脸上爬过一抹狠色。
自从女儿袁春华嫁给汪家后,她还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这种要看别人脸色行事的感觉。
让这位女首富很不爽,非常不爽!
潘槿莲重新进入房间,来到沈君梨面前。
看到此刻任由她摆布、没了傲气、半死不活的沈君梨,潘槿莲真的很想把录音的事继续下去。
犹豫再三,还是让司机进来,把沈君梨给弄晕了。
然后火速塞进后备箱,离开了这个地方。
其他准备手段,也都火速展开。
……
县衙大门口。
沈浪看着一辆军车缓缓过来。
再次把到嘴边的话给吞了下去。
如果来人能帮自己解决问题,那再好不过了。
会是谁呢?
是亲自来的,还是派人来的?
“军车!是军车哦,而且还是红旗专车!”
“天呐,一看就来头不小!”
“这下惊动军区的人了吧,一等功勋章可不是闹着玩的。”
“完了完了,有些人要倒霉了!”
……
现场众人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震惊之余,都在纷纷猜测来的人会是谁。
是不是为了沈浪而来的?
直播间里也是弹幕飞起。
“看这车牌和车型,这明显是一辆军部专用配车。有专车的,不用说,起码是少将起步!当然,如果有过特殊军功的可能也有特殊照顾,但最低都是大校,跟警备军区司令是一个级别的。”
“哇塞!这是来了一位大人物,好兴奋啊!”
“沈叔,有人来帮你了!沈叔你撑住啊!”
网友们都不是傻子。
突然来了一位高级将领,肯定是跟沈浪的一等功勋有关。
沈浪如果是假冒的,早就一个电话抓起来了。
说明沈浪是如假包换的军中一等功勋获得者。
而大人物亲自开着专车过来,无疑是对沈浪的重视。
这场让人惊掉下巴的喊冤事件,或许会迎来最终的结果。
现场众人和网友都不傻。
但水军不会自己思考,也用不着思考。
他们还没有收到新的任务。
所以,脑子都不带的,照喷不误。
“开个红旗,挂个军牌就是大人物了?谁知道是不是跟沈浪一样,假冒的呢?”
“是啊!就算是军中大人物,就没可能是来抓沈浪这个骗子的吗?你们可别忘了,这个沈浪自始至终都没有拿出证据来。”
“谁来让上面两个白痴闭嘴,老子受够这种无脑硬黑的了,感觉智商都被他们摁在地上摩擦了!”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