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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顶替我女儿?我一等功震京都沈君梨沈浪

楚汉双雄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沈浪火急燎燎地赶回家里时。眼前的景象顿时让他血压飙升、怒不可遏。房门被暴力撬开。屋内一片狼藉,所有家具都被打烂了!原本又破又旧的小家,变得比垃圾场还要混乱不堪!“舒语!舒语!”沈浪慌忙喊着姜舒语的名字。发现她蜷缩在沈君梨房间的角落里,眼神中满是惶恐。左右两边脸上,各有一个大大的黑红手掌印。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干的血迹,看起来无比骇人。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姜舒语身上的衣服乱糟糟的,有明显被强行撕烂的痕迹。双手护在前面,身体止不住的在颤抖。“沈叔……”姜舒语在看见沈浪的那一刻,泪水再次决堤而出。“没事了,没事了……”沈浪扯过一条床单碎布,盖在姜舒语身上,心情沉重到了极点。要不是他让姜舒语留在自己家里,或许姜舒语就不会遇到这种事了。是自己连...

主角:沈君梨沈浪   更新:2025-10-24 18: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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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君梨沈浪的其他类型小说《让你顶替我女儿?我一等功震京都沈君梨沈浪》,由网络作家“楚汉双雄”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沈浪火急燎燎地赶回家里时。眼前的景象顿时让他血压飙升、怒不可遏。房门被暴力撬开。屋内一片狼藉,所有家具都被打烂了!原本又破又旧的小家,变得比垃圾场还要混乱不堪!“舒语!舒语!”沈浪慌忙喊着姜舒语的名字。发现她蜷缩在沈君梨房间的角落里,眼神中满是惶恐。左右两边脸上,各有一个大大的黑红手掌印。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干的血迹,看起来无比骇人。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姜舒语身上的衣服乱糟糟的,有明显被强行撕烂的痕迹。双手护在前面,身体止不住的在颤抖。“沈叔……”姜舒语在看见沈浪的那一刻,泪水再次决堤而出。“没事了,没事了……”沈浪扯过一条床单碎布,盖在姜舒语身上,心情沉重到了极点。要不是他让姜舒语留在自己家里,或许姜舒语就不会遇到这种事了。是自己连...

《让你顶替我女儿?我一等功震京都沈君梨沈浪》精彩片段


沈浪火急燎燎地赶回家里时。

眼前的景象顿时让他血压飙升、怒不可遏。

房门被暴力撬开。

屋内一片狼藉,所有家具都被打烂了!

原本又破又旧的小家,变得比垃圾场还要混乱不堪!

“舒语!舒语!”

沈浪慌忙喊着姜舒语的名字。

发现她蜷缩在沈君梨房间的角落里,眼神中满是惶恐。

左右两边脸上,各有一个大大的黑红手掌印。

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干的血迹,看起来无比骇人。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

姜舒语身上的衣服乱糟糟的,有明显被强行撕烂的痕迹。

双手护在前面,身体止不住的在颤抖。

“沈叔……”

姜舒语在看见沈浪的那一刻,泪水再次决堤而出。

“没事了,没事了……”

沈浪扯过一条床单碎布,盖在姜舒语身上,心情沉重到了极点。

要不是他让姜舒语留在自己家里,或许姜舒语就不会遇到这种事了。

是自己连累她的!

这时,一同前来的邓文返回车里,拿了一套自己的衣服过来。

给姜舒语换上后,邓文摇摇头轻声对沈浪说:“没发生。”

听了这句话,沈浪压在胸口的大石这才缓缓落下。

女儿沈君梨的事,已经让沈浪心碎自责到不能自已了!

如果姜舒语再遭遇那种事。

那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

姜舒语在邓文的安慰下,渐渐平息下来。

这才告诉沈浪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就在不久前。

三个大汉不分青红皂白,硬闯进来就胡乱打砸东西。

猛扇了姜舒语好几个巴掌,逼问出姜舒语和沈君梨的关系后,就做出了撕扯衣物的事。

还威胁姜舒语,如果敢报警就等着给沈君梨收尸。

姜舒语哪里敢去报警。

一个人担惊受怕了好一会儿,这才用家里的座机联系了沈浪。

因为这些人明显是冲着沈浪来的。

姜舒语担心沈君梨,也担心沈浪的安危。

就算到了这个时候,她满脑子想的还是沈君梨的安危……

这些人既然敢硬闯民宅,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来。

那对沈君梨……

姜舒语想都不敢想,此时的沈君梨会怎么样。

“沈叔……阿梨她不会有事的,对吧?”

姜舒语眼睛里的泪水再次不争气地流出,问沈浪道。

沈浪安慰姜舒语道: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他们来家里找我,就是想用我逼阿梨妥协。”

“他们的目的也不是抢劫伤害,没有达到目的前,阿梨不会有事的。”

“现在是法治社会,没人敢无法无天……”

说这些话的同时。

沈浪也在心里暗暗跟自己说:

阿梨如果有事,所有人都得下地狱!

“沈叔……那现在怎么办?阿梨会在哪?”

“放心,沈叔有办法,我不会让阿梨有事的,相信我。”

……

安抚好姜舒语后。

邓文提出把姜舒语接到自己家去暂住。

一来,姜舒语不想让父母替自己担心,不愿意回家。

二来,都是女孩子更方便、也更安全些。

沈浪感激不尽。

“沈叔,那你呢?”

在小区楼下,把姜舒语送进车里后。

邓文站在车旁边不远处,满脸担忧地看着沈浪问他。

这个满脸沧桑、身体残障的父亲。

此刻内心深处,恐怕正在经受难以想象的痛苦和煎熬。

尽管如此,从在警局门口见到沈浪的那一刻起。

邓文就没见沈浪脸上露出过一丝胆怯和退缩。

沈浪有痛心,有忧虑,有茫然,有愤怒,甚至也有绝望。

但就是没有放弃!

邓文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沈浪,也不知道该怎么帮沈浪。

她此时心里也有着一股难以言喻愤慨!

但更多的,还是无能为力的无奈。

“谢谢你,邓记者。”

沈浪苦笑一声,随后一字一顿咬牙道:

“就算捅破天,就算血流成河,我也要救出我女儿!”

下一刻。

沈浪脸上瞬间爬上一抹狠厉。

眼神中爆发出一股真正的杀气!

没错,是杀气!

杀过人,杀过很多人,才会拥有真正的杀气!

只是瞥上一眼,邓文便心头一凛。

从心底深处感受到了一阵彻骨寒意。

“沈叔……你别乱来,我们再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

“而且,没有用的!你身体不便,你……”

“沈君梨说你是因公残疾,或许你以前当过兵,杀过敌。”

“但,但这事不是靠你一个人蛮力能解决,我……”

邓文察觉到沈浪身上的杀意。

还以为沈浪要以暴制暴,干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

这完全不能解决问题。

况且,邓文是真不觉得沈浪一个残疾老兵,就算硬来又能怎么样。

随便一个小区的保安,都能把沈浪给制服住。

沈浪估计也是走投无路,才放下这样的狠话。

但邓文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沈浪,真的不要乱来。

“我知道,我不会乱来。”

“我热爱并相信这个我曾经为之抛头颅洒热血的国家。”

“它变得强大而美好,而且会越来越好。”

“我也不会成为破坏这种美好的人。”

“但再新鲜诱人的苹果里,也总会长出一两只虫子。”

“我会走正常渠道反应我的问题。”

说到这里,沈浪对邓文提出了一个请求:

“邓记者,明天你能帮我开直播吗?”

“现在这种情况下,越多人知道越好。”

“我不想博什么眼球,我只想救出我女儿。”

“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过分,但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邓文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陷入了更大的纠结中。

起码沈浪不会乱来,以卵击石,自掘坟墓。

但就在刚刚,邓文接了上司邱泽的一个电话。

严厉告诫她立马停止现在的行为,不然后果会很严重。

深更半夜的,邱泽电话里的声音很郑重。

邓文如何猜不出其中的弯弯绕绕,又如何不知道自己已经涉险了。

她看着沈浪的眼睛,犹豫了片刻!

最后还是郑重答应道:

“好!我开直播!”

“除非封我的号!”

“不然,明天谁都别想阻止我直播!”

……

邓文走后。

沈浪回到一片狼藉的屋内。

在被砸烂的衣柜底部一个小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

盒子里放着一枚鲜红的勋章。

那是一枚军部“一等功”勋章!

沈浪要走女儿沈君梨的老路。

去县府大门,伸冤!


沈君梨有一个残疾的父亲。

现在很多人都知道这个情况。

但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在意,沈浪这个残疾父亲的存在。

毕竟,你一个靠领取补贴生活的残障人士。

一个没背景,没事业,没能力,没钱没势……

几乎一无所有、底层中底层的中年废人。

能干什么呢?

子女靠父母的托举能走得更远,这是常识。

而沈君梨的父亲,不仅不能给女儿任何支持,反而还会是她的拖累。

这样的父亲,能指望他在女儿出事后,发挥什么作用呢?

恐怕只会急得跺脚,到处哭诉。

卖卖惨,博博同情,让人觉得可怜罢了。

说实话,沈君梨政审的问题。

不管真相如何,起码沈浪这个父亲,真的有拖累到她。

邓文下意识里,从来没想过要把沈君梨被绑架的事,告诉沈浪。

因为邓文真心觉得,说了只会徒增麻烦。

对沈君梨不会有任何的帮助!

现在,麻烦自己找上门来了。

邓文觉得头都大了!

“沈叔……是吧?你怎么会打电话给我?”

邓文更纠结了,到底要不要告诉他女儿被绑的事。

沈浪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道:

“邓记者你好,我看你一直在报道我女儿的事,为我女儿发声。”

“我先跟你说一声谢谢了。”

“我女儿下午4点多离开县医院后,就联系不上了。”

“我怀疑她是出事了!”

“邓记者,你这边知道什么线索吗?”

“不管什么线索,麻烦一定告诉我,拜托了!”

沈浪的声音听起来很克制,很理智。

关键条理清晰,目标明确,好像也察觉到什么。

最重要的是,邓文听出了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浓浓担忧。

这让邓文改变了心意。

一个父亲,无论如何都有权利关心自己女儿的安危!

哪怕他什么也做不了。

“沈君梨被人绑架了,我亲眼看到的!一个多小时前……”

邓文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而听完后。

沈浪脑子嗡地一下就炸开了。

仿佛被什么坚硬的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真……真的出事了?

而且还是最坏的结果!

丧心病狂,简直是丧心病狂啊!

沈浪极力压制着自己内心喷涌而出的愤怒!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找到女儿沈君梨。

而不管沈浪有任何猜测和想法。

眼下这种情况,找人最有效的途径。

就是报警!

“邓记者,你能跟我一块去报警吗?算我求你了!”

沈浪声音里充满了真诚的哀求。

这个邓文会坚持为女儿发声,去医院看女儿,还去追面包车。

说明她绝对是一名富有正义感的女记者。

也是真的关心女儿的安危。

之所以目击了绑架后,到现在还没有选择报警。

肯定是有所顾虑。

自己不是目击者,一个人去报警未必有用。

邓文记者的身份,也比自己说话管用。

沈浪不想因为报警无效,导致错失追查女儿下落的最佳时机。

“我……”

邓文犹豫了片刻,最终咬咬牙答应了。

“好,沈叔,我跟你去!”

“谢谢!这个恩情,我记住了!”

挂断电话。

沈浪和邓文两人分别往警署赶去。

姜舒语则被沈浪要求待在沈浪家里。

万一,沈君梨没事自己回来了呢。

……

与此同时。

潘槿莲开着一辆普通的旧大奔车。

来到了康剑华家的偏僻老宅。

平时出行,潘槿莲都是坐那辆全红河县仅有的定制幻影。

穿的也是定制大牌,尽显低调奢华。

而此刻,潘槿莲却穿了一套非常不起眼的旧衣服。

为的就是不引人注意。

这是个谨慎的女人!

“妈,你终于来了!”

一进屋,袁绍杰就窝着一肚子火跟潘槿莲抱怨:

“沈君梨醒了。”

“这个臭女人软硬不吃,比茅坑里的臭石头还难搞。”

“我真想一脚踢死她算了!”

“搞得我现在连晚饭都没吃,饿死了!”

潘槿莲一声不吭地让心腹司机,从车上拿了几份打包饭菜出来。

放到客厅的桌子上,叹了口气道:

“哎,就知道你会喊饿。”

“剑华,你们几个也一块过来吃吧。”

袁绍杰和康剑华两人,还有两个黄毛跟班,顿时笑呵呵地开饭了。

潘槿莲的到来,让他们原本有些忐忑的心情。

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红河县首富亲自出马了,就没有搞不定的事。

潘槿莲皱着眉头,在一旁说道:“吃完都走吧,这里交给我。”

“那不行!我要亲眼看看沈君梨那臭女人怎么服软的。”

袁绍杰不爽道。

潘槿莲想了想,觉得儿子的确该好好学着长进点。

便没多说什么,拿着一份盒饭,走进了关着沈君梨的房间。

此时,沈君梨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

凌乱和发臭的头发遮盖住了她的脸,手脚还被紧紧绑着。

头上缠着的纱布,因为伤口裂开,渗出了一滩的黑红。

肚子和后背上,挨了袁绍杰几记重脚。

疼得她身体忍不住瑟瑟发抖。

比起身体上的伤害,心理上的恐惧更让沈君梨精神恍惚。

她不知道迎接自己的命运会是什么。

她只知道,不能认输,不能被打倒……

听到开门声响起,沈君梨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来,吃点东西吧。”

潘槿莲声音平静而柔和。

她走到沈君梨身边,把沈君梨从地上扶起来。

然后亲自解开了沈君梨身上的绳子。

笑吟吟地看着沈君梨……

而这个笑容,却让沈君梨看得毛骨悚然。

眼前这张雍容华贵、气质不凡、威严十足的脸。

沈君梨自然认识。

红河县首富,袁绍杰的母亲!

“小姑娘,我有这么可怕吗?”

潘槿莲脸上还是挂着笑容,语气还是那么柔和地说道:

“事情我都了解了。”

“作为绍杰的妈妈,我替他向你道歉。”

“对不起了,真的很对不起!”

潘槿脸低下头,对着沈君梨深深鞠了一躬。

眼中竟是泛起了晶莹的泪花。

这个操作,不仅把在门后的袁绍杰和康剑华搞得有点懵了。

就连沈君梨,也有些迷惑。

不过,沈君梨记得老爸曾经跟她说过:

“爸以前当兵时,不怕凶狠的敌人,就怕狡猾的,因为狡猾的敌人特别会伪装,有时候他们还会伪装成友军。”

果不其然,潘槿莲接下来的话。

验证了沈君梨此刻心里的想法。

“沈君梨,我叫你小沈好吧?”

“整件事其实就是个误会……”

“都怪我没有及时出面,搞得误会越来越大,让小沈你受了很多委屈。”

“那怎么办呢,生活还得继续。”

“阿姨年轻时出来打拼,受的委屈不比你少,你看我现在不也挺过来了嘛。”

“今天阿姨我也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实话。”

“绍杰是很混蛋,做事情很不靠谱,伤害到了你。”

“但想必小沈你也清楚,他这都是因为爱慕你……”

“爱而不得,有时候就会让一个男孩子失去理智。”

“小沈,你可以你恨他,一辈子都不原谅他。”

“没关系的,我理解,我也支持你。”

“但我是一个妈妈,我真的做不到……”

“小沈,你试想一下,假如你犯了什么错,你父亲会抛下你不管吗?”

“我想你父亲不会的。”

“咱们都往前看好吗?”

“我今天过来,就是想问问你有什么需要。”

“只要我能做的,我一定补偿你,十倍百倍的补偿你!”

“我们,都放过彼此好不好?”

……

说这些话的时候,潘金莲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看得人好不动容。

但此时此刻。

看在沈君梨眼里,就只有五个字:

鳄鱼的眼泪!


还真未必能拿他们怎么样。

当然,前提是汪家出面。

他们其实也在赌。

赌错了,大不了丢掉帽子。

严重点,进去踩几年缝纫机又如何。

袁家还能亏待了他们?

就在刚才,方旭又接了一个电话,是潘槿莲打过来的。

话说的很直白。

所以,如果赌对了,还能攀上汪家这个大树。

指不定就能一飞冲天!

他们刚才也听出来了,刘大同以前真是沈浪的下属。

而且好像还很听沈浪的话。

但那又怎么样?

以前牛逼轰轰的,现在还不是个残疾?

真有能量,就不会用下跪喊冤这种方式了。

真有背景,汪城东也就不会牵头调查组,亲自赶过来处理这事了。

井底之蛙的他们,觉得自己看清楚了这件事的本质和走向。

于是。

纪光远狡辩道:“刘老英雄,您这说的是哪儿的话,我们真的在加大力度全力搜寻,我们也不想您老领导的女儿出事,真的,上天保佑吧。”

方旭站出来打圆场道:“是啊,刘老英雄,发生这种事谁都不想的。我们尽量往好的方面想吧,假如真有人绑架了沈君梨,也一定逃脱不了的。”

秦达守这个时候玩起了借力打力道:“可不是嘛,刘老英雄,市里对这事很重视,调查组的人从市里赶过来半个多小时就能到。有调查组在,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

……

事情发展到这里。

现场众人感觉就像坐了一趟过山车似的。

刺激,揪心,但也很悲哀。

这个世界除了坏人,是有不少蠢人。

但大多数人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有时候只取决于他们愿不愿意看到。

或者看到了,愿不愿意说出来。

面对方旭三人明显小人得志般的态度,除了个别小声窃窃私语外。

一时之间,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他们看着刘大同拄着拐杖,义愤填膺的样子。

看着沈浪嘴唇咬破,鲜血满头绝望的神情。

心中不禁在哀叹:

这是两位退伍功勋老兵啊。

他们流过血,残过身,现在还要流泪吗?

他们这么做,只是为了博眼球,污蔑他人?

这种话,你信吗!?

“拯救沈君梨,彻查考公案!”

人群中,突然有个稍显稚嫩的声音,不大不小地喊了出来。

旁边有个老人家快速将喊话热的嘴巴捂住。

又是一阵振聋发聩的沉默。

“拯救沈君梨,彻查考公案!”

沉默过后,角落里爆出一声更高昂的呼喊。

紧着,很快便有人响应。

“拯救沈君梨,彻查考公案!”

“拯救沈君梨,彻查考公案!”

……

一声声的呼喊随之四处响起。

喊的人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大。

形成了一股声势浩大的巨浪,席卷在县衙门口。

而邓文直播间的镜头,也迅速对准呼喊的人群。

“拯救沈君梨,彻查考公案!”

这句话通过人群,通过声音。

迅速传遍了网络。

无数个直播间的弹幕上,开始刷屏着这句话。

“拯救沈君梨,彻查考公案!”

还有无数的网友,发出了灵魂般的拷问。

“沈叔的一等功勋都实锤了,刘老英雄都被逼着拔枪,怎么一个简单的绑架失踪案,硬是到现在还没有半点音讯了?想不通,我想不通……”

“是啊,我也想不通!沈君梨考公名额有没有被顶替,随便查查就能查出来的,沈叔都跪在门口了,刘老英雄都站在他们面前了,却还是没人去重新查。”

“我来告诉你们真相吧,在等市里的调查组来。你们谁有留意到方旭说调查组是谁牵头过来的吗?汪副……”


“在找,在找……”纪光远表情像是吃了屎似的,“好好好,我们加大搜寻力度,全力排查。”

纪光远当即在镜头下,打了个电话。

表演了一波口头“加派人手,全力搜寻”。

其实心里直骂娘:

“姓方的,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人手不都派来现场维持秩序了,难道你叫老子亲自去找人啊,能找老子早就把人找出来了好吧?”

见这几个人,还是这般敷衍行事,只会做表面功夫。

沈浪顿时血压飙升,怒吼道:

“绑架我女儿的人,就是顶替她考公名额的袁绍杰!”

“你们排查个什么啊!”

“把袁绍杰叫来审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绑架事发地没有监控,难道其他路口没有监控吗?”

“一辆灰色的面包车,知道时间地点,难道就这么难找吗?”

“你们到底要耽搁到什么时候?”

方旭三人顿时被沈浪的气势给镇住了。

尤其是沈浪眼中那愤怒的杀气,感觉就像真的要杀人。

这让他们心里更加惶恐不安了。

怎么回事?

就算这沈浪真的参加抗洪抢险,拿了一等功。

最多也只是个普通的子弟兵啊。

能拿一等功,估计也是用那条手臂和瘸掉的双腿,换来的。

怎么给人感觉,他好像真的上过沙场,杀过敌人似的?

方旭不说话了,秦达守也龟缩起来不出声。

沈浪有个军中老功臣战友,的确很意外。

也很难搞。

但毕竟只是一个退休的老兵。

袁家后面可是有真神坐镇。

事情最后会怎么收场,还不知道呢。

说不定扛下老功臣的一波愤怒后,事情很快会过去。

在没得到袁家明确表态前,他们只能选择按兵不动。

纪光远差不多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

作为警署负责人,他不得不站出来应付沈浪道:

“没有证据,怎能随便抓人审问呢?”

“这让我们很为难啊!”

“再说了,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袁绍杰顶替沈君梨的考公名额,他为什么还要绑架沈君梨呢?”

“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逻辑上讲不通。”

“根源就是沈君梨的考公名额,到底有没有被人顶替。”

“是不是被袁绍杰顶替了?”

“这方面的事,最好问秦主任。”

纪光远也不亏是只老狐狸。

三言两句就把球踢给了秦达守。

主打一个两边都不得罪,边走边看。

“啊,这个……”

面对纪光远踢过来的球,秦达守脸都黑了。

思虑片刻,他又把球给踢回给了纪光远:

“沈君梨考公的事,我们可以慢慢再核查。”

“当务之急,是找到沈君梨的人,毕竟她是真的失踪了。”

“对吧,沈浪?”

“我非常能理解你作为父亲的感受,我也是做父亲的人。”

“这……”纪光远、秦达守和方旭,三人面面相觑。

沈浪杀人的心都有了!

不行,这帮狗东西,不见棺材不落泪。

或许是有人认出了沈浪的身份,但沈浪等不起了!

从到达县衙门口到现在。

已经过去将近半个小时了。

自己顶着一等功勋来喊冤,却几乎没有什么作用。

沈浪心力憔悴。

脑子里被压迫的神经,又让他差点没晕过去。

……

“呀!快看!来了一辆军车!”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邓文也让姜舒语把镜头移了过去。

说实话,她们什么也做不了,只有把这场直播呈现好。

现在看来,直播好像起到效果了。

在无数人的注视中。

一辆挂着军牌的黑色红旗轿车。


……

很快,红旗专车就在门口停了下来。

距离沈浪只有四五米远。

方旭、秦达守和纪光远三人还在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他们收到有军区连队要过来集合的消息。

却没收到有军用专车会过来的消息。

就算是胡勇亲自过来,也只会坐军区里的车,而不是眼前的专车。

这什么情况?

怎么办?

“刘老……”这时,方旭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可还没等他从震惊中缓过来,准备上前去迎接一下。

车门就被提前下车的司机给拉开了。

然后先是一根拐杖从车里伸出来。

接着,便是一个穿着迷彩军服、胸前挂满了勋章的老人家。

被司机搀扶着,走下了车。

在看到老人那张脸的瞬间。

方旭、秦达守和纪光远三人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

脸色惨白!

刘老英雄?

真的是刘老英雄!

刘大同作为荣归故里的军中老功臣。

一年前退休回到红河县家乡时,县里的班子基本都去慰问过。

他们三人与刘大同,都有过一面之缘,自然认识。

对红河县来说,有刘大同这样的功勋在,本身就是红河县的骄傲。

可惜,刘大同太低调了,深入简出的。

短短一年时间,这些“日理万机”的人就把他给抛诸了脑后。

导致沈浪说出“刘大同”这个名字时。

没有一个人联想到他们本县的英雄。

现在,刘大同不仅以沈浪战友的身份,重新进入了他们的视线。

而且,还亲自过来了?

刘老英雄怎么亲自过来了?

怎么、怎么没人通知他们呀?

看到刘大同一脸怒气的样子。

方旭三人腿都快吓软了!

刘大同从车上下来的瞬间。

现场和直播间的空气,都仿佛静止了一般。

只见刘大同站在烈日下,身板笔直,宛如一尊青铜铸就的雕像。

褪色的迷彩服紧贴着他嶙峋的身躯,衣领处磨白的军衔徽章泛着冷光。

胸口挂满的勋章,在阳光的折射下显得无比耀眼。

不同材质、不同形状的勋章,足足十几枚之多!

每一枚背后都是血与泪铸就的无上荣耀。

而外在带来的威严感,却远没有刘大同本人自带的气势更令人动容。

他那双布满皱纹的锐利双眼。

眼神像淬过火的刺刀,瞳孔深处似乎还跳动着未灭的战火。

心怀不轨之人,哪怕只是直视这个眼神。

都会生出心怯胆寒之意!

尤其是刘大同此刻一脸的怒容,宛如一座在沉默中行将爆发的火山。

随时可能喷薄出滔天的怒火,将一切魑魅魍魉吞噬殆尽。

……

方旭、秦达守和纪光远三人。

见刘老英雄这幅装扮和这份气势,心里直冒冷汗。

来者不善,这分明是给沈浪震场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

他们大脑疯狂运转起来,各怀心思。

恨不得立刻给潘槿莲去个电话,要个态度,寻个心安。

可这么多镜头对着,他们实在办不到!

……

而目睹这一幕的现场众人和直播间的网友们。

瞬间不淡定,早就炸开锅了!

他们猜到来的会是军部的大人物,大校军衔起步。

可猜测归猜测,亲眼目睹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刘大同迷彩服肩章上的图案,验证了那名网友的推测。

眼前这位老人。

的确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大校!

大校配专车,说明是军中特殊照顾。

而老人胸前挂满的勋章,正是这种特殊照顾的实证。


别人或许不知道。

沈君梨是一个怎样坚韧的女孩子。

但身为父亲的沈浪,又如何不清楚自己女儿的性格。

有时候,沈浪甚至希望女儿稍微软弱点,也没什么不好的。

在羽翼没长齐之前,稍微收敛点锋芒,也是可以的。

可女儿沈君梨偏偏一身傲骨,不服就干。

跟女儿朝夕相处了整整十年。

沈浪只见女儿哭过一次。

就是他归隐回来,女儿第一次见到爸爸时的那次。

往后,哪怕在学校被男孩子打的鼻青脸肿,她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哪怕别人嘲笑她爸爸是残疾人,排挤她、欺负她。

在外面受尽了屈辱和委屈。

回到家里她对着爸爸,也是满脸坚强的笑。

这样的女儿。

怎么可能会受不了考公失败的失落,想不开?

女儿不仅天生傲骨,还比任何人都有正义感。

初中时她不知道干过多少打抱不平的事,沈浪也没少被老师请去学校。

高中时,女儿甚至敢冒着被开除的风险。

当着全校学生的面,公开揭露班主任对女学生的不当行为。

女儿比谁都痛恨这世上的不公和丑陋。

同时,也比谁都清楚法律和秩序的作用。

所以,她才立志成为一名法官。

这样的女儿。

怎么可能会去污蔑别人舞弊,怎么可能会去闹事抹黑?

女儿之所以会公开质疑考公录用结果。

之所以会当众在县衙做出过激的行为。

那么。

就只有一个理由!

有人真的考公舞弊,顶替了她的名额!

而且还被人包庇,反咬一口打压她!

……

沈浪强忍着内心的愤怒。

对姜舒语说道:“舒语,把你的手机借叔叔用一下。”

仅凭姜舒语的口述,沈浪还无法了解事情的全貌。

也就不好判断此时女儿沈君梨会在什么地方。

没有任何线索,漫无目的去找,实在是有点难。

据医院所说,女儿是四点半左右离开医院的。

现在是5点50分,过去了不到一个半小时。

这件事在整个红河县闹的还挺大,而且现在到处都有监控。

就算女儿得罪了某些人,这种程度的利益受损。

应该还不至于让某些人,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

女儿不会想不开做傻事。

但也不排除她觉得没脸见自己,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手机也只是单纯没电关机了。

沈浪在心里安慰着自己的同时,也在祈祷着女儿可千万别真出什么事。

“给你,沈叔,一些相关的新闻网页我都收藏了。”

姜舒语递过手机,还有点担心沈浪会不会用智能手机。

沈浪接过手机,没有说话。

曾经,全世界最顶尖的黑客他面前,都未必能过得了几招。

沈浪默不作声开始在网上搜集有用的信息。

果然如姜舒语所说,直接相关的照片和视频都没有了。

但沈浪还是很快从各种繁杂的信息中。

拼凑出了整个事件的大概经过。

与自己设想的几乎无二致。

越看,沈浪的心就越往下沉……

关键的线索有三条。

第一。

女儿沈君梨报考的那个岗位,最终被录用的人叫袁绍杰。

袁家什么个情况,大家都清楚。

袁绍杰这个人,沈浪也听沈君梨偶尔提过一嘴。

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跟女儿报考了同一个岗位。

单单一个名字。

就让沈浪确认舞弊的事,绝对没得跑了!

第二。

法检司招录组发布的公告。

是典型的那种避重就轻、息事宁人的公告。

没有披露任何事实,没有展示任何证据。

只是在宣告一个结果,一个不容置疑的结果。

女儿沈君梨会做出过激行为,肯定也跟这个脱不了干系。

第三。

有个叫邓文的记者账号。

是唯一持续在发声,同时也是水军攻击最集中的地方。

这个邓文不仅清楚事情的经过,直播过。

或许也知道一些隐情。

包括女儿沈君梨此时的去向。

想到这里。

沈浪深吸一口气,紧张地拨通了邓文的电话。

……

与此同时。

夜幕下,城市的某条街道上。

一辆普通的白色小轿车内。

邓文双手握在方向盘上,表情自责而痛苦。

一个小时前。

她驱车前往县医院,打算看望一下沈君梨。

如果可以的话,她当然也希望能从沈君梨身上获取更多信息。

最好是能有什么直接证据,证明袁绍杰舞弊了。

在经过距离县医院不到一公里的一条街巷里时。

邓文看到一家水果铺,才想到最好买点水果上去。

因为这样才像看望病人,免得有人生疑。

于是把车停在路边,走过去买水果。

巷子有点深,水果铺有点偏僻。

邓文刚想转过一个转角时,旁边突然急速蹿出来一辆灰色的面包车。

接着猛地刹车急停,从车里下来两个黄毛青年。

快速将路边一个女孩子,强行拖进了面包车里面。

女孩子嘴巴被死死捂住,半点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

从面包车急停,到女孩子被拖进去,车门关闭。

只有短短的数十秒。

但邓文还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那个女孩子。

不是别人。

正是她打算去医院看望的沈君梨!

邓文简直不敢相信的自己的眼睛。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当街绑人?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包车已经扬长而去了。

不死心的她,赶紧跑回自己车里。

猛踩油门,沿着面包车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可哪里还看到面包车的影子。

红河县城区并不大,邓文心急如焚地几乎将全城都跑遍了。

依旧半点踪迹都没看到。

心存侥幸的她,还去了一趟县医院。

希望是自己看错了,沈君梨还躺在病床上,被绑的那个不是沈君梨。

很可惜。

沈君梨离开医院的时间,跟她出现在那条巷子的时间,是吻合的。

沈君梨被人绑架了!

邓文只恨自己没早点反应过来。

冷静下来后,邓文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报警。

可不知道为什么,当她掏出手机准备按键的那一刻。

一阵毛骨悚然的恐惧感,忽然从她心底涌起。

事情已经平息了。

到底是谁绑架沈君梨,究竟想干什么?

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敢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自己是唯一的目击者。

报警之后,真的能得到想要的结果吗?

邓文坐在车上,陷入了深深的纠结和自责中。

就当她终于下定决心,不管不顾也要报警时。

一个陌生的电话进来了。

邓文惶恐地接通了电话。

“喂,请问是邓文记者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的中年男声。

邓文咽了咽口水,回道:“是我,请问你是?”

“我是沈君梨的父亲,沈浪!”

沈君梨的父亲?

就是那个政审出问题,冒领残疾补贴的父亲?

……

电话另一头的沈浪。

此时还完全不知道,接下来……

他会通过邓文手机里的视频。

看到怎么样一幕幕让他痛彻心扉的画面。


袁绍杰的母亲潘槿莲安排好了一切。

反应极快,过程极其顺利。

潘槿莲让儿子袁绍杰也参与了一部分,就是水军这块。

其他的,她都叮嘱袁绍杰什么都不要做。

保持沉默和低调就行。

事情很快就会过去。

用不了多久,所有人都会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红河县的天,还是他们袁家的。

什么都不会改变。

可袁绍杰越想越憋屈,越想越不是滋味……

袁绍杰原本的计划。

是先顶替沈君梨的考公名额,打击沈君梨的骄傲。

然而再断送沈君梨考公的路,摧毁沈君梨的理想和信念。

接着让沈君梨找不到工作,处处碰壁。

再接着掐断沈浪的残疾人补贴,让沈君梨陷入困境,四面楚歌。

最后随便制造一起责任事故,把沈君梨逼到绝境。

自己作为救世主也好,作为债主也好。

出现在沈君梨面前,随意拿捏她。

至于得逞后是丢弃掉,还是留着用。

袁绍杰还没有想好。

因为他也不知道,到手后自己会是怎样的一种感受。

反正无比期待就是了!

然而,从沈君梨拿刀抵在脖子上那一刻开始。

袁绍杰的计划就宣告破产了。

他怎么想不到,沈君梨会这么刚烈,这么疯狂!

居然凭一己之力,硬生生把他也拉下了水。

凭什么?

你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玩意,居然让老子遭受这么大的屈辱!

老子长这么大,还从没这么憋屈过?

你一只蚂蚁,凭什么挣扎?

乖乖躺在地上等我来踩死不好吗?

什么小不忍则乱大谋!

什么有的是机会,不要急于一时!

袁绍杰把母亲的告诫,统统抛诸脑后。

忍不了!

他只想让沈君梨,跪在自己面前唱征服。

现在!

立刻!

马上!

于是,袁绍杰不顾母亲潘槿莲的再三叮嘱。

毅然离开帝豪酒店总统包房,叫上几个好哥们,开着一辆面包车。

把沈君梨给绑了!

……

郊区一栋老旧空置的两层房子。

这里是袁绍杰的好哥们兼跟班,康剑华家的老宅。

地处偏僻,四周还有农田,孤零零的一栋。

袁绍杰他们没少在这里干一些愉快的勾当。

几乎没有人发现得了。

沈君梨从上面包车开始。

就一直被反绑了双手、塞住了嘴巴、蒙上了眼睛。

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是徒劳的。

这个时候,她是真的有点怕了!

伤口本就还没痊愈,身体还很虚弱,又被这样粗暴对待。

加上恐惧的心理折磨。

使得沈君梨再次晕了过去。

醒来睁开眼时。

沈君梨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房间的地板上。

手脚被绑住,动弹不得。

“醒了,杰少!”

这时,康剑华刚好开门看见了。

连忙朝着在客厅玩手机游戏的袁绍杰喊了一声。

袁绍杰便起身大摇大摆、正大光明地走到了沈君梨面前。

一块进来的,还有另外两个高大的黄毛青年。

看清楚是袁绍杰后。

沈君梨瞳孔瞬间剧震,身体下意识退缩贴到墙角。

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这个,让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始作俑者。

“你怕什么,难道我还能强了你不成?我是那种人嘛。”

袁绍杰笑着蹲下身来。

十分享受地欣赏着沈君梨此刻的狼狈样。

“沈君梨,我把你带到这里来,就是想心平气和、坦诚地跟深入交流一下。”

“你看,这里荒无人烟的,就我们四个大男人在。”

“一点都不会受到别人干扰,很有诚意吧?”

袁绍杰演都不演了,直接威胁道。

“你……你们别、别乱来!”

沈君梨终究只是一个还未入社会、刚毕业的女大学生。

她吓得身体都开始在发抖了,声音也是颤抖的。

“只要你老老实实,我保证不乱来!”

袁绍杰露出贪婪的魅笑,接着面色一沉道:

“其实走到这一步,都是你咎由自取,我都替你感到不值。”

“沈君梨,念在我们多年校友的份上。”

“今天我就把话跟你说明白了。”

“权当是免费给你上一堂踏入真实社会的人生课程好了。”

袁绍杰从旁边拉来一张凳子,坐在沈君梨对面。

继续说道:

“是,我是顶替了你的考公名额,我承认了!”

“但又怎么样呢?”

“这种事,对我们袁家来说,根本不用费多大力气。”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子的。”

“只是你这种人太天真,宁愿活在自己编织的幻象里,也不愿意相信事实。”

“现在你相信了吧?”

“其实现在相信也不晚,真的,还有救。”

“磕得头破血流只是痛一点而已,等到粉身碎骨就后悔也来不及了。”

“怎么样?向我低个头,认个错,我就当你什么也没做过。”

沈君梨紧咬着牙关,死死地盯着袁绍杰。

从渗满血迹的牙齿里无比艰难地吐出三个字:

“不、可、能!”

袁绍杰亲口承认舞弊,已经让沈君梨异常震惊了。

居然还反过来让她低头,认错,当什么也没发生?

就因为她反抗了?

还有天理吗?

袁绍杰却不屑地轻笑了一声,冷冷道:

“好吧,如果你还是执迷不悟,非要这么闹下去。”

“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此时此刻,在这个房间里,我就可以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你可以不在乎自己,但你那个缺胳膊断腿的残疾父亲呢?”

“不要怀疑我被惹怒后做人的底线,因为我可以没有底线!”

“沈君梨,你真的想试试吗?”

“不、不……”沈君梨几乎要窒息了,满脑子都是一些不堪和残忍的画面,尤其是想到父亲……心痛到无法呼吸。

袁绍杰见了,满意地笑道:

“这就对了嘛,你不想试的,我也不想这样。”

“再说了,就算你把我舞弊的事捅破天了。”

“就算万分之一的概率,你成功了。”

“我的名额被取消,严重点,我进去踩两年缝纫机?”

“所有跟这件事有关联的人,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你也如愿考公上岸了。”

“然后呢?”

“你不会真以为我袁家会倒吧?”

“不会真以为你能安然无恙地干得下去吧?”

“这还是最好的结果。”

“万一这事被和稀泥地糊弄了过去。”

“你和你残疾的老爸,还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想什么呢,我的报复绝对会让你比此刻还酸爽一百倍!”

“懂了吗?”

“这就是我今天要给你上的一课!”

“而且,你没得选择!”

袁绍杰瞪着沈君梨,似笑非笑的表情,与恶魔无异。

沈君梨从这双恶魔般的眼睛里,感受到了毛骨悚然的恐惧。

这一刻,她不仅怕了,绝望了!

心里的那口气,那口一直支撑着她到现在的气。

也仿佛像泄了气的皮球。

一点点,一点点的……

消散在了这浑浊房间的空气里。

“爸,对不起……女儿不孝,女儿……”

沈君梨的心颤抖着,呐喊着,哀嚎着

在那口气即将消散殆尽之时。

她忽然想起了父亲沈浪,在她准备考公前说过的一席话。

“阿梨,这个世界哪有什么安静的美好,只是有人在替我们负重前行而已。”

“爸爸希望你以后简单,快乐,幸福一辈子。”

“但如果你选择了负重前行这条路。”

“那就要记住,不要被压垮。”

“除了你自己,没有人能打倒你!”

……

沈君梨猛地又将那口气提了起来。

她怒视着袁绍杰,用歇斯底里般的声音,使出浑身力气。

吼道:“放屁!你放屁!”

啪——

袁绍杰被吼得脑门青筋暴起。

条件反射,重重一巴掌扇了过去。

沈君梨这个时候,根本扛不住这势大力沉的一巴掌。

直接被扇倒在地,晕死了过去。


这下,事情搞得越来越大了!

方旭额头上直冒冷汗。

心里慌到不行。

一会儿连队的人过来了,他这个主事人该如何应对?

后面会怎么样?

方旭都不敢往下想了。

他慌忙跟旁边的秦达守和纪光远低声交流了两句。

知会两人赶紧收敛点,不然等下无法收场。

秦达守和纪光远听完后。

脸色也瞬间变白,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震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浪的一等功实锤了?

这怎么可能?

潘槿莲明确告诉我们,查不到沈浪名单的!

怎么又突然跳出来一个老兵,认领了沈浪战友的身份?

这下麻烦了……

方旭不愧是县副首,他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

先是跟秘书低语了两句。

让秘书赶紧打电话通知聂保飞。

事情有变,作为红河县首,聂保飞必须过来抗雷。

接着,方旭一改之前冷漠的神色。

露出“关怀”的神色,对沈浪说道:

“沈先生,你先起来再说,跪着对身体不好。”

“你这头上还有伤呢,要不我们进去包扎下,有什么事情可以坐下来慢慢说。”

这前后一百八十度的态度大转变。

不仅现场众人感觉到了微妙,直播间网友们也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什么情况?方副首这是被吓傻了?上面打电话来了?”

“不用说,肯定是沈叔一等功的身份核实了!你看这几个人,脸色都变了,那叫一个惶恐不安啊!”

“我去!真要是这样,这三个话事的赶紧下跪道歉吧!尤其是姓秦的那个狗东西,当众侮辱一等功勋,简直不是个人!”

“没错!真要实锤了,看你们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敷衍不。赶紧查出考公真相,还沈君梨一个公道。”

“还有!请马上多派人手搜救沈君梨的下落,严惩不法分子!”

“港真,我现在有点替袁大公子着急了。”

……

网友们自发地猜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同时替沈浪感到痛心的人,也越来越多。

但水军们可管不了那么多。

或者说,他们没有收到新的风向指示前。

还是一如既往地一通硬黑。

“什么实锤了?瞎扯几把蛋,有证据早拿出来了!县衙这是看热度越来越高,不好损坏了形象,才给机会让沈浪这个骗人的死瘸子休息下。现在这人呐,良心都被狗吃了,动不动就闹事,博眼球,心疼我们县衙的人几秒钟!”

“可不是嘛,你们发现没有?到目前为止,不管是沈君梨口口声声说自己考公名额被顶替了,还是这沈浪说自己是一等功臣,说沈君梨被人绑架失踪了。全都是这对父女嘴上说说的,半点证据都拿不出来,他么的就会卖惨,演戏!”

“没错!别让这种人搞坏了我们红河县的名声啊,直播间里多少外地网友看着呢。”

……

这些带节奏抹黑的发言,很快被淹没了。

所有人都翘首以盼,在等一个实锤的结果。

而沈浪。

又哪里看不出方旭态度的变化。

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再次斩钉截铁重申道:

“我没事,我不起来!”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

“赶紧加派人手去搜救我女儿,还我女儿公道!”

“你这……”方旭有点温怒。

你这一头是血的,跪在这里不起来成心让我难堪是吧。

方旭按下不爽的情绪,挠了挠头。

侧过头去看向纪光远:“纪署长,你们找人有进展没有?要不要多派点人手去?”


27年前的那段回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中。

这张脸,老得怎么这么快?

记得应该还不到60岁的,身体怎么就不行成这样了?

还有他的腿,终究是撑不住了。

没瘫痪躺在病房里动不了,也算是万幸了。

是的。

沈浪也认出了刘大同。

两人上次相见,还是27年前江州抗洪的现场。

转眼27年过去了。

没想到能在滇州边境小县城再见。

沈浪也是百感交集。

他拍了拍早已跪麻的双腿,艰难地站了起来。

然后一瘸一拐地朝着刘大同走去。

刘大同的眼泪再也绷不住了,瞬间夺眶而出。

他颤抖着双手,用力抓住拐杖。

也艰难地朝着沈浪走去。

两个残疾的老兵。

在现场所有人屏息注视下。

在全网几百万网友的注视下。

慢慢向着彼此走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等到两人相对而立,看着彼此,停了下来。

“老刘,好久不见。”

沈浪挤出个笑容。

“队、队长……”

“刘大同来向您报到了!”

“呜呜呜……”

刘大同竟是放声大哭起来。

哭得稀里哗啦,哭得像一个三岁的小孩子!

……

老刘?

队长?

向您报道?

刘大同对沈浪的职位的称呼。

还有对沈浪的尊称。

让所有人顿时猝不及防,完全傻眼了。

不是……

刘老英雄,您都快60岁了!

沈叔撑死还不到50岁的样子。

怎么还成您的队长了?

你们两位,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刘大同在沈浪面前,哭得稀里哗啦的画面。

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两个老兵。

一个缺了条胳膊,双腿不利索。

一个拄着拐杖,行动艰难。

两人颤颤巍巍走向彼此,眼中认出了彼此。

分别前。

一个18岁,年少成名,风华正茂。

一个29岁,正值壮年,前途无量。

再相见,两人却都已是残疾之身!

久别重逢。

一个落魄可怜,一个风烛残年。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两人的关系,绝不只是普通战友那么简单。

沈浪喊出的是“老刘”,这好理解。

刘大同看着就比沈浪年长,“老刘”这个称呼代表着老相识之间深厚的感情。

可刘大同称呼沈浪“队长”,是什么个情况?

队长在军中不是一个具体的军衔或职务。

可能是某个特别机构和组织的领导者。

也可能是某次行动的指挥者。

甚至可能是私下暂时的一个称呼。

可不管是哪种,刘大同的的确确同时还说了“向您报到”。

难不成沈浪还是刘大同的上司?

这不可能吧!

刘大同公开资料显示,他比沈浪至少大了10岁以上。

而且刘大同世代参军,功勋显赫,个人能力极其突出。

怎么可能会屈居沈浪之下?

沈浪何德何能能当刘大同的上司?

……

现场众人心中猜测不断。

可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出言询问或质疑什么的。

只是眼巴巴地翘首以盼,接下来会怎么样。

但直播间的网友们,第一时间就开始在大胆讨论和推测了。

“?我去!我去!我没听错吧?刘老爷英雄居然叫沈叔队长?还尊称沈叔为「您」?这也太炸裂了!”

“刘老英雄比沈叔大至少10岁吧?这声‘队长’喊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信息量太大了!之前还觉得沈叔就是个普通一等功老兵,现在看完全不是啊!刘老英雄这态度,沈叔以前在军中的职位绝对不低!”

“别瞎猜了!刘老英雄功勋显赫,沈浪要是以前真那么牛,怎么一点公开信息都没有?”


电话那头,潘槿莲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刚刚才搞定沈君梨。

准备事成后好好拿沈君梨父女出口气。

突然间半路上杀出了个程咬金来,前功尽弃。

刘大同?

又是一个残疾的老兵!

这些缺胳膊断腿的老东西,骨头怎么这么硬,这么难搞啊!

潘槿莲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但她此时的判断还是在线的,同意了老公的意见。

唯一担心的就是怕真会把儿子袁绍杰牵扯进去。

“老公,咱家绍杰不会有事吧?”

袁世雄信心十足地安慰道: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这个刘大同不爽的是战友一等功勋被辱。”

“我们只要不去触这个雷点,就还好应付。”

“俗话说,在其位谋其政。”

“他一个退休老兵,很多事情是插不上手的。”

“我们国家是最讲法、讲证据的,没人敢乱来。”

“真要敢乱来,我们袁家也不是吃素的!”

潘槿莲点了点头:

“好,一会儿安排好后,我给春华去个电话。”

“她弟弟的事,起码得让她先知道。”

“春华这个姐姐,比我这个当妈的还疼绍杰!”

……

挂掉电话后。

潘槿莲脸上爬过一抹狠色。

自从女儿袁春华嫁给汪家后,她还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这种要看别人脸色行事的感觉。

让这位女首富很不爽,非常不爽!

潘槿莲重新进入房间,来到沈君梨面前。

看到此刻任由她摆布、没了傲气、半死不活的沈君梨,潘槿莲真的很想把录音的事继续下去。

犹豫再三,还是让司机进来,把沈君梨给弄晕了。

然后火速塞进后备箱,离开了这个地方。

其他准备手段,也都火速展开。

……

县衙大门口。

沈浪看着一辆军车缓缓过来。

再次把到嘴边的话给吞了下去。

如果来人能帮自己解决问题,那再好不过了。

会是谁呢?

是亲自来的,还是派人来的?

“军车!是军车哦,而且还是红旗专车!”

“天呐,一看就来头不小!”

“这下惊动军区的人了吧,一等功勋章可不是闹着玩的。”

“完了完了,有些人要倒霉了!”

……

现场众人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震惊之余,都在纷纷猜测来的人会是谁。

是不是为了沈浪而来的?

直播间里也是弹幕飞起。

“看这车牌和车型,这明显是一辆军部专用配车。有专车的,不用说,起码是少将起步!当然,如果有过特殊军功的可能也有特殊照顾,但最低都是大校,跟警备军区司令是一个级别的。”

“哇塞!这是来了一位大人物,好兴奋啊!”

“沈叔,有人来帮你了!沈叔你撑住啊!”

网友们都不是傻子。

突然来了一位高级将领,肯定是跟沈浪的一等功勋有关。

沈浪如果是假冒的,早就一个电话抓起来了。

说明沈浪是如假包换的军中一等功勋获得者。

而大人物亲自开着专车过来,无疑是对沈浪的重视。

这场让人惊掉下巴的喊冤事件,或许会迎来最终的结果。

现场众人和网友都不傻。

但水军不会自己思考,也用不着思考。

他们还没有收到新的任务。

所以,脑子都不带的,照喷不误。

“开个红旗,挂个军牌就是大人物了?谁知道是不是跟沈浪一样,假冒的呢?”

“是啊!就算是军中大人物,就没可能是来抓沈浪这个骗子的吗?你们可别忘了,这个沈浪自始至终都没有拿出证据来。”

“谁来让上面两个白痴闭嘴,老子受够这种无脑硬黑的了,感觉智商都被他们摁在地上摩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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