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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可恶的家伙强取豪夺后乔棠陆闻寂

道人引笑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晚上十点,港城,劳伦酒店。乔棠拖着行李箱,灰白色的棉麻长裙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她现在只想尽快躺下休息。酒店电梯停在了十八楼,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吞没了她的脚步声。好在1809房就在拐角处。她松了一口气,掏出房卡。只是刚抬手,房卡还并没有放在感应处,就先听到侧边不远处传来“咔哒”一声。伴随而来的是中年男人痛呼的压抑喘息声,急促而紧凑。乔棠下意识往旁边的酒店房间门一望,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做工极好的黑色皮鞋,以及一双笔直有劲被黑色西裤包裹着的双腿。这没什么好看的,但她的眼睛却是锁死了一样,被钉在了那里。因为那双长腿背后的地面上,被溅满了一地的鲜血,血泊里,还有一只正在抽搐着的手。浓厚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她彻底清...

主角:乔棠陆闻寂   更新:2025-10-24 18:4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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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乔棠陆闻寂的其他类型小说《被可恶的家伙强取豪夺后乔棠陆闻寂》,由网络作家“道人引笑”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晚上十点,港城,劳伦酒店。乔棠拖着行李箱,灰白色的棉麻长裙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她现在只想尽快躺下休息。酒店电梯停在了十八楼,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吞没了她的脚步声。好在1809房就在拐角处。她松了一口气,掏出房卡。只是刚抬手,房卡还并没有放在感应处,就先听到侧边不远处传来“咔哒”一声。伴随而来的是中年男人痛呼的压抑喘息声,急促而紧凑。乔棠下意识往旁边的酒店房间门一望,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做工极好的黑色皮鞋,以及一双笔直有劲被黑色西裤包裹着的双腿。这没什么好看的,但她的眼睛却是锁死了一样,被钉在了那里。因为那双长腿背后的地面上,被溅满了一地的鲜血,血泊里,还有一只正在抽搐着的手。浓厚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她彻底清...

《被可恶的家伙强取豪夺后乔棠陆闻寂》精彩片段


晚上十点,港城,劳伦酒店。

乔棠拖着行李箱,灰白色的棉麻长裙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她现在只想尽快躺下休息。

酒店电梯停在了十八楼,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吞没了她的脚步声。

好在1809房就在拐角处。她松了一口气,掏出房卡。

只是刚抬手,房卡还并没有放在感应处,就先听到侧边不远处传来“咔哒”一声。

伴随而来的是中年男人痛呼的压抑喘息声,急促而紧凑。

乔棠下意识往旁边的酒店房间门一望,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做工极好的黑色皮鞋,以及一双笔直有劲被黑色西裤包裹着的双腿。

这没什么好看的,但她的眼睛却是锁死了一样,被钉在了那里。

因为那双长腿背后的地面上,被溅满了一地的鲜血,血泊里,还有一只正在抽搐着的手。

浓厚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她彻底清醒。

她没有抬眼看清那双腿的主人,就先强迫自己转过头来。

在国外留学待了这么些年,动刀子动枪的,几乎每一两个月就会在英国大街上上演一次,她明白就算看见什么,也不要多管闲事这件事。

“啧。”

突如其来的声音,划破了本寂静的走廊。

心跳骤然加速,手中的房卡也没抓稳,不受控制地从手中掉了出来。

乔棠强迫着冷静,蹲下身去捡。

而刚刚从房间里走出来的男人,满眼都是漫不经心,此时双手插兜正从上往下打量着门口的女孩。

女孩半蹲着,看不清楚脸。

从他的视角望下去,只能看到裸露在外,那光滑又白嫩的皮肤,一看就是被家里娇生惯养长大的。

只是那略微颤抖的手,暴露了她此时的想法,陆闻寂往回瞥了一眼,看见那地面上碍眼的血色,不由得挑了挑眉。

这是看见了。

乔棠捡起房卡后,迅速贴在了感应器上。

感应处“滴”一声,手扶在门把手上就想赶紧打开门,逃离凶案现场。

可脚还没踏进去,下一步就被一双结实有力,青筋尽显的手又把房门拉过来,关上。

顺着那手往上看,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正死死地盯着她。

乔棠这才感受到,从侧面和身后,同时有两注目光正盯着她,意识到他们有两个人后,瞬间恐惧与害怕更上大脑。

门被人抵住,她强忍着不让声音抖动,“我,我什么也没看到。”

“哦?是吗。”

身边的凶神恶煞的男人还是冷眼看着她并没有张嘴。

磁性好听的声音却是从她身后传来的。

身后跟自己说话的人,或许才是那个“始作俑者”。

她只好认命地转过身来,抬眼一看。

只见,男人穿着一身黑色印花的深灰西装,未扣得完整的衬衫领口间,若隐若现地露出一根极细的黑绳,坠着一块墨色的佛公上好玉料。

再往上看,是一张极为好看的脸,鼻梁高挺,唇角微勾,那双桃花眼,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如果忽略他手上被溅了几滴的鲜血的话,这是一张任何人来都挑不出毛病的一张脸。

但在看清他长相的时候,乔棠的瞳孔却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室内空气本就稀薄,走廊处也并不透风,鼻息间全都是酒店的高档香氛味和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

可乔棠却在这种紧张刺激的场景下,失了神。

主要是和记忆中的人太像了,但却又完全不同。

前者不笑时都温润如玉,但眼前的人明明笑得极好看,却是令人不寒而栗,直打冷颤。

而随着乔棠的转身,陆闻寂则是先闻到了一股清新的苦橙香,净化了冲鼻的血腥味。

比自己矮了大半截的女孩穿着个裙子,不长不短,刚好盖过脚踝,乌黑顺直的长发扎成了个斜麻花辫,松松垮垮地搭在左肩上。

再一看,那盯着他目不转睛的眸子,不像其他亚洲女孩一样是全黑的瞳孔,而是带了点透明的浅棕色。

那未来得及掩饰的打量也足够刺眼。

如果不说,看她这眼神,陆闻寂还以为,这是碰到了他哪位旧情人。

“认识我?”男人挑眉问道。

乔棠犹豫了一秒,回神后,诚实的摇头。

这下她眼里没有了打量,只剩下强忍的恐惧。

陆闻寂没再看她,瞥了眼站在她旁边尽显凶神恶煞的保镖,“做什么呢?别吓着人家小姑娘。”

黑衣保镖闻言,立即松开了按在门上的手,却仍站在原地。

乔棠盯着眼前的两人,明明酒店冷气十足,可后背和额头却开始控制不住的冒汗,本就单薄的裙子似乎也早已被冷汗浸湿。

距离不远,那半截手臂的主人终于爬了出来,他满身血,躺在地上的人喘息声加重,平白让人听的浑身打颤。

陆闻寂见女孩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脚踩着铺着花纹的深色地毯,一步步走到乔棠面前,弯腰低头。

“既然看见了,那麻烦你帮他叫个救护车?”

男人优越的五官在眼前放大。

乔棠不知此时应该做什么反应最好,只能僵硬地点头,“好。”

陆闻寂把女孩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欣赏了一遍,最后用手轻挑了一下她的侧麻花辫,抓着末尾的辫子,在她脸上轻佻地扫了扫。

他手上沾的血,就这样转移到她发尾处的白色蕾丝发圈上。

他还嫌不够,又借着她干净的发圈擦了擦手。

“得快点啊。不然血流干了,人死了,那就只能怪你了?”

乔棠身体瞬间僵住。

陆闻寂嘴角挂着无所谓的笑,直起腰来。

他随意往旁边看了一眼,那站在乔棠旁始终站着不说一句的保镖,便快步走到他身边。

乔棠目送着前面两个高大的男人一前一后离开,为首的那位显然轻松从容。

右脸颊上还残留着几秒前,被头发逗弄的痒意。

等两人彻底离开她的视线,乔棠才猛地回过神。

她快步走到那半开的房门前,地上躺着在血泊里的男人,满眼都是痛苦,龇牙咧嘴。

乔棠忙从包里拿出手机,迅速拨打了急救电话,随即又打给了酒店前台。

等救护车来之后,她给酒店负责人说明了情况。

本以为会引起一番骚乱,没想到酒店负责人十分冷静,只是说这件事他们会处理,就快速离开了,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后续没有任何事发生,没有警察找上门来做笔录,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

回到房间,乔棠反锁上门,砰砰跳的心,慢慢缓过来些。

她走到洗手间,盯着镜中的自己,把沾满了鲜血的白色发圈取下来,没有犹豫地丢进了垃圾桶里。

却控制不住,满脑子里都是男人那张,带着些熟悉却又危险性拉满的脸。


路上本就耽搁了好一会儿,刚刚又被丽丽拉着说了会话,乔棠不用看时间都知道距他说的半个小时内到,已经超过了多久。

她挪着步子过去,距离陆闻寂还剩一些距离的时候,直接被他伸手一拽,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瞬间属于男人身上灼热又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就把她紧紧包围。

乔棠一时还有些不习惯和别人有这么亲昵的动作,从心底蔓延出难以言喻的不适,但她还是强忍着老实坐着。

她慢慢小声解释,“你打电话的时候我跟我朋友在一起,而且我从文武庙过来,路上真的很堵车。”

陆闻寂单手掐着她的腰,漆黑狭长的眼睛盯着她,嗤笑,“你的意思是,人来了就很给我面子了是吧?”

大手用力,腰被他掐的直疼。

乔棠不想惹他生气,况且她也不是那个意思,于是老实道歉,“没有,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见她认错态度良好,又是初犯,陆闻寂盯着看了她两秒,没跟她计较,禁锢住她的手一松,随她从他腿上滑下来。

乔棠立刻理了理刚刚被撩起来的衣角,乖巧地坐在他身旁。

男人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前面的透明玻璃酒杯,发出两声轻响,“会喝酒吗?”

女孩摇摇头。

陆闻寂又望了眼桌子上的骰子,“会玩吗?”

女孩顺着他视线看过去,还是摇了摇头。

男人掐着烟半睨着她,吐出的灰白色的烟雾在他脸上荡漾。

“那你会什么啊。”

他的嗓音清淡低沉,缓缓吐出三个字,“小废物。”

叫个人来,要磨磨蹭蹭一个半小时才到,来了后又这也不会,那也不会的,真够扫兴的。

坐在他身旁,乔棠自然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不耐的情绪,开始有些坐立难安。

她想了想,转过头对他认真的说:“我会手绘建筑图纸,高精细度的也没问题。”

“呵。”

陆闻寂不明缘由的轻笑一声,对上她那一本正经的模样,蠢得还有点可爱,想半天想一句来,就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而身旁时刻关注着这边的的钱家明,难得见这位陆二少身旁跟着女人,立刻笑着,“不会喝酒有什么的。”

他指着不远处一穿着绿色超短裙的女人,“来,对,就你,过来。”

那女人叫君君,听到指挥后,立刻殷勤的坐了过来,“家明哥有什么吩咐?”

钱家明立刻把她拉过来,挨着乔棠坐下,“来,今晚交给你一个任务啊,教会你旁边这位小妹妹喝酒和玩骰子,不教会今晚可不准走啊!”

说完还色眯眯地拍了一下君君的奶子。

君君把胸口前满满的钞票拿下来,妩媚一笑,“家明哥放心,整条钵兰街,就我最适合当老师了。”

她转过头,看着乔棠,这才发现她长得白白嫩嫩,看上去年纪不大,再一瞥她旁边坐着拿着酒杯,稍显悠闲的陆闻寂。

即刻明白,这光长得纯没用,男人更喜欢又纯又会玩的。

君君笑着又把视线放到乔棠身上,“小妹妹,这喝酒有什么不会的,放进嘴里,一抿不就下去了?”

说完,她拿起酒杯,示范了一下,只见红唇轻启,酒水入了喉后,多余的酒还顺着嘴角轻轻滑了些下来,一路荡进了锁骨里。

乔棠这还是一次见人,光是喝东西,也能喝的风情万种的。

她从未喝过酒,连含微量的酒精的饮料她也没碰过,如果是放在寻常场合,这酒她是绝对不会碰的,但...

她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自从刚刚君君坐过来后,他就始终一言不发。

现在更是嘴角微勾的盯着她,眼里都是些气定神闲的恶劣。

这酒算是对她迟到的惩罚吗?

乔棠便转过头,识趣的接过君君递给她的玻璃酒杯。

但她没那个花里胡哨的动作,拿着酒杯就把里面的酒一口直接闷了下去,颇有一种桃园三结义的豪迈干脆感。

但落在一旁的男人眼中,她这副可怜兮兮又不得不从的模样才更加勾人。

一张白纸,才能任由人涂抹。

酒入口,刚开始只感觉喉咙辣辣的疼,但幸好也没有一口下去,脑袋就直接发晕的感觉。

君君看了眼,她那跟英勇就义的喝法。

这酒最是烈,刚开始不觉得,但随着时间,这酒劲才会慢慢上来。

怕她再喝直接人就倒了,她便也没让女孩再喝。

她拿起一旁空着的骰子筒,把里面的四五颗骰子全倒出来,开始认认真真跟乔棠讲解规则。

她说的仔细,乔棠也渐渐来了兴趣,她接触新鲜事物很快,跟着她一起玩了两把,也便理解了玩法。

女孩今天扎着个圆润的丸子头,耳旁散落着几根碎发,那双偏棕色的眸子满眼透露出认真二字。

刚喝了酒,现在红意也渐渐爬上了脸,衬得整张小脸白里透红。

陆闻寂见她还真就这样学起来了。

那摇骰子的动作有模有样的,真当来这,免费找老师给她上课呢?

一旁的钱家明时刻注意这边的情况,见他刚刚出的主意明显讨好到了这位陆二少,便更加起劲。

都是男人,男人最知道男人喜欢什么,正好钱家明也喝了些酒,开始有些昏头,说话也都不再过脑子。

“那个,君君是吧?你刚刚不是说最适合当老师吗?那除了这喝酒,玩骰子外,你还擅长什么科目啊?”

君君一愣,但众人都被钱家明的话吸引了过来,全部盯着她看。

君君也没再扭捏,嬉皮笑脸的,“家明哥,您还不知道嘛,人家最擅长的,不是跳舞吗?”

钱家明大笑,“跳舞?我看,最擅长的是跳脱衣舞吧!”

这话一出,乔棠坐在沙发上顿时浑身紧绷,她抬起眸看向那位叫家明哥的人,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钱家明紧接着下一句,“那把你这在钵兰街都出了名的脱衣舞,也教教你旁边的那位小姐?”

此话一出,全场都静了下来。

在座的都知道这位陆二少挑剔的很,很少带过女人在身边,本以为今天叫来的这个是个特殊的,大家也都没敢多看。

但一听到钱家明竟直接开上了黄腔,所有人都噤声朝陆闻寂看来,等着他的反应。

被点名的君君第一时间也没动,她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坐在乔棠身旁的陆闻寂。

那张挑不出毛病的脸,此时唇角勾着些笑意,就是不知是冷笑还是看好戏的笑。

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舞,她可不能教。

乔棠抓着手中的骰子筒,指骨处瞬间因紧张用力泛白,后颈开始阵阵发凉,忐忑也如潮水般涌来。

她下意识离陆闻寂坐的更近了些,手也不自觉地拽着他的衣角。

酒可以喝,骰子可以学,但这劳什子舞她绝不可能跳。

钱家明也是丝毫没察觉到场子瞬间冷了下来,还在继续咋咋呼呼的说话。

“快啊君君,你这不会是还想藏私,怕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吧?哈哈哈哈...”

半晌,才听到那坐在阴影下的男人轻声一笑。

磁性又慢悠悠的声音,辨不出情绪。

“钱总,话挺多啊。”


走近点,陆闻寂这才看到那百褶裙边鼓鼓的,牛仔外套中也鼓鼓的,恍然想起刚刚看见她手里拿的马票。

他伸手将离他一米远的女孩拽到腿上,“家教这么好,还去赌马?”

指尖顺着她的大腿滑至盈盈一握的腰际,从她鼓鼓的百褶裙里抽出几张千元面值的橙色港币。

他挑眉,“这是下了多少注,赢这么多?”

“没多少!”

乔棠被他圈在怀里,根本无心和他说话。

她时刻警惕那扇大门,挣扎着想从他腿上起身。

男人却将她那点小心思看在眼里,手上箍着她的动作更紧,丝毫不让她有任何反抗的动作。

乔棠咬紧下唇,语速不自觉加快,“何叔叔和我爸是多年的好友,绝不能被他知道我们的关系,不然...”

陆闻寂打断她,反问,“关我什么事?”

见他一脸气定神闲,事不关己的模样,乔棠气得耳根都红了。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男人嗤笑一声,“谁跟你说好了,舞跳了吗。”

脸由红转白,乔棠紧紧地拽着他的衣袖口。

“陆闻寂!我真求你了。”

女孩又怒又羞,但求人哪有她这样理直气壮又底气十足的?

陆闻寂捏了捏她的脸颊,轻拍她的臀,“要不要我帮你复习一下,怎么样求男人?”

乔棠一听,几乎没犹豫的双手挽上他的脖颈,在他唇边轻轻的碰了碰,然后又迅速退开。

她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这样可以了吧?”

她说完就想赶紧起身,没想到下一秒,又被他拉着坐了回去。

“敷衍谁呢。”

陆闻寂没再和她调情,直接扣住她的下巴,再度吻了上去,唇齿深入,勾住她软滑湿润的舌尖,轻舔咬弄似挑逗。

这样抱着吻她,女孩身体依旧软得不可思议,配合着她身上那股淡淡清新的味道,就像在活剥一个可口饱满的橘子。

察觉到女孩浑身都在抗拒,他大手强势地扣住她的腰,不让她有丝毫动弹的机会。

越来越急促的吻,乔棠只觉得心跳得快要炸了。

一阵脚步声渐渐接近,在那大门即将被推开的瞬间。

乔棠猛得回过神,用尽全力推开他,从男人身上弹射起步。

瞬间离他二米远。

何润方跟掐着点进来的一样,他看向站在那垂着头的女孩,“秘书已经下去拿了,要稍微等一会儿啊。”

乔棠努力平复呼吸,不动声色地整理衣服,又抬手擦了擦嘴角。

半晌才抬起脸来,“好。”

何润方见她脸色绯红,只当是这包间里闷的慌,他侧过身,体贴地给她倒了杯水。

“来,坐。”

乔棠看了眼沙发,不远处就是陆闻寂,她压根不想坐,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但何润方许久未见她,倒正好想趁这个时间和她多说说话。

他看着缓缓坐在沙发上的女孩,笑着开口,“你还记得小时候和你一起玩的廷川哥哥吗?”

何廷川是何润方的独子,小时候也跟着去过几次乔家。

乔棠只记得何廷川小时过于活泼。

他来乔家玩,有一次直接把花瓶摔碎,然后拿着碎片站在水池边上,一片一片的往锦鲤身上扔,她最喜欢的小鱼也差点被他给砸死。

那混世二祖的模样,属实给了她一些小小的震撼。

乔棠捧着杯子抿了一小口,“嗯,当然记得。”

何润方笑着说,“现在你们都长大了,他也没小时候那样调皮了,前阵子我刚派他去伦敦,正巧你也在那边念书,之后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他,你一个人在外,何叔叔也不放心。”


话音刚落,就见陆闻寂直接把手中的玻璃杯,“嘭”一声往门口砸去。

玻璃砸在厚实的金属门上,又四分五裂地全碎在地毯上。

门口顿时立刻冲进来几个粗犷凶猛的男人,身上都是腱子肉且五大三粗,为首的那位手上立刻拔出一把刀来。

一时间包间里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全都下意识缩成了一团。

钱家明更是一下就醒了神,看了眼坐在陆闻寂身旁的女孩,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再一看,包间里站着的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把他围堵住,他刚想打圆场。

就听见陆闻寂翘着二郎腿,眼含笑意的盯着他,“话这么多,舌头割下来泡酒喝怎么样?”

钱家明没懂他这突然翻脸的态度,他随便开玩笑说了几句话,况且,为了一个女人至于吗?

本想直接爆粗口,但想着两人之间前不久才谈了生意合作,他的脸也陡然沉了下来,“陆二少,你这...”

他话还没说完,刚刚那几个冲进来的黑衣男人,其中两个上前,直接把钱家明反手按倒,人“扑通”一下双腿跪在地上,姿态耻辱。

钱家明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按在了地上,他立刻怒目圆瞪大喊,“陆闻寂,你他妈——”

后面问候家人的话被吞没。

为首的那个拿着尖刀的男人,一手掐住钱家明的下颌,迫使他张开大嘴,涎水也跟着流淌了一地。

手起刀落间,那本好好安住在口腔中的厚苔舌头,就这样被用快刀切了下来。

半块红润的舌头掉在了地上,在场瞬间静的不发一言,只剩下钱家明瞳孔急剧收缩,满脸不可置信的痛苦哀嚎声。

一时间,包间里原本坐着的人全都被紧忙疏散离开了,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陆闻寂的人。

陆闻寂从沙发上起身,走向在地上痛的打滚的人面前,“我想想,我应该是两天前找的你开港口吧?”

钱家明痛的龇牙咧嘴,浑身的汗水跟随着嘴里涌出的血一起喷涌。

听到他这句话后,脸上的血色急速褪去,变得惨白,满眼都不可置信,似乎是才反应过来,为什么陆闻寂今晚一进酒吧就有些反常。

“结果今天就有人跟我说,在其船队信息运输航线,以及货品清单全都泄露给了那群英国佬。”

陆闻寂直接狠狠踹了地上的人一脚,后蹲下身,把他的头拽起来,“没看出来啊,你这两头通吃的效率还挺高。”

钱家明浑身疼的打颤,下意识想张嘴辩解,但被人割了舌头,只能发出短促且无意义的音节。

这事他做的很隐秘,且刚刚只是起了个苗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陆闻寂发现了。

那群专做军火的英国佬知道他与陆闻寂搭上线后,几乎是立马就派人联系上他。

让人提供陆闻寂供货的运输单及路线,好直捣生产的军工厂。

这两头生意,钱家明自然都想做。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陆闻寂竟然敢直接来到他的地盘!

再一看男人的那张有些冷冽和不屑的脸,钱家明痛的神经衰弱,颤颤巍巍,这才意识到他惹上了什么人。

他本以为陆闻寂回了国内就会收敛些,但他怎么没想到,他竟然还敢这样做。

“噢,突然想起来了,你今天这脱衣舞酒吧开业,我好像还没送礼吧?”

陆闻寂望了一眼,刚刚动刀子的人就立刻把那掉落在地上的舌头捡起来,麻利地丢进了瓶刚开的格兰菲迪威士忌中。

黄色的液体瞬间被染红,红色的舌头漂浮在里面,活像实验室里的实验品。

钱家明眼睛顿时瞪大,挣扎着,嘴里的血也飞溅出来。

陆闻寂嫌恶的离他远了些,示意那人把泡着舌头的威士忌端过来。

他看了眼酒,又看了眼钱家明,“好酒可千万别浪费了。”

下一秒就见刚刚那几个男人抓着他,把这瓶混着舌头的威士忌又全部灌进他的喉咙口里。

场面一度水淋淋又血淋淋。

陆闻寂接过一旁递过来的干净手帕,慢慢悠悠地擦了擦手。

啧,真没意思。

陆闻寂回头看了眼在沙发上坐着已经彻底呆住的女孩,见她脸色苍白,这才想起,包房里还有个估计从没见过这场面的小姑娘。

他歪头,挑了挑眉,“走了。”

乔棠忙回神,从沙发上猛地弹起身来,避过那摊血迹,直接朝他的方向快步走去,全程不敢再多看一眼。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陆闻寂从里面的包间出来的,只是脚步紧跟着他,满脑子都是刚刚那些个挥之不去的画面。

酒精延迟上脑,她现在只觉得自己有些反应迟钝了。

陆闻寂单手搂着女孩下楼梯,大手隔着薄薄的薄料,在她肩膀上轻轻摩挲。

“抖什么。”

乔棠听到他那散漫的声音,仿佛一时间又回到了那个包间里,她没有说话,只是控制着身体,尽量不再颤动。

他恍然想起什么,“还是说你想脱?”

乔棠赶紧望着他摇头,心里百转千回,最后憋说了两个字,“不是。”

陆闻寂瞥了她一眼,“想脱,等会回去慢慢脱,脱得一件都不剩,把你按在墙上操怎么样?”

他漫不经心的说出最粗俗下流的话。

乔棠因酒精本就染红的脸,更是烧透了。

她身材偏瘦,被男人搂着更是几乎见不着人。

只是穿过散台处时,无意间,看见一个极其眼熟的中年男人。

就是这一眼,吓得乔棠几乎来不及再想别的。

她立马攥着男人的衣服,头埋进去,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陷进里面。

陆闻寂见她突然的热情,微微挑眉,从他视角往下望,只能看到她毛茸茸的头顶,刚想说话,就被乔棠瓮声瓮气的打断。

“别,你别说话了,我舅舅在那边!”

陆闻寂闻言一望,语气闲散,“在哪呢。”

乔棠一身酒气,抱的他更紧了,就怕被林许廉看见。

如果被舅舅知道她来红灯区,并且还跟陆闻寂在一起,她能直接拿块豆腐把自己撞死。

她有些用力的拽着他的衬衣,声音几乎小的听不见,“求你别看了!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好不好。”

陆闻寂揉了揉她头顶,声音小的跟奶猫叫似得,谁听得到她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呢。

但猜也能猜到个大半,正好心情不错,最后决定还是大发善心,顺着她的意。

两人上了一辆黑色的库里南,乔棠喝了酒本来就晕,一上车后,几乎更晕了。

她没管身边的男人,直接挪到了窗边,自顾自把车窗降下,迷离迷糊地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香包。

因为她几乎一坐车就晕车,所以香包里常年装着能缓解晕车难受的橙子干。

闻着这股舒心的橙子味,确保了自己应该不会吐出来惹得身旁的男人厌烦后,乔棠就这样安心的半晕了过去。

陆闻寂则是一上车就见乔棠简直是忙坏了,一套流程下来,最后直接就靠着窗边晕了过去,侧脸看着又乖又安静。

手上的香包,淡淡的苦橙味就这样飘出来。

怪不得一靠近她身上就是那味,常年携带着,估计腌也早腌出味了。

陆闻寂没再看她,手搭在按键上,把后座的挡板升上去。


乔棠本以为她吃完了,陆闻寂就会放她回去。

可对面的男人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反而重新斟了半杯酒,姿态悠闲地晃动着。

乔棠突然有些迟疑。忍不住再次提醒一下他。

“我今晚必须得早点回去。”

陆闻寂抬眸看她,“急什么,还早呢。”

可还没等乔棠再说什么。

门外,就进来个穿着件吊儿郎当的黑橙色潮服,干枯草似的短发染成了个黄红相间的非主流。

这非主流光看那张五官分明的脸就知十分年轻,像港台剧里上演的那种整天混日子潇洒的二世祖。

他一进包间里来,就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浓烈夹杂着各种味道的香水味,就像是从哪个温柔乡里才爬出来的。

非主流一进来,谁也没看,就直冲着陆闻寂来,他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十分自来熟的拍了拍。

嘴上更是亲切地问候着:“寂,咱们得好多年没见了吧?想我没啊?”

陆闻寂侧过头看他,又垂头看了眼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陈诉,手不想要,我可以给你剁了。”

陈诉有些发怵的默默收回手,嘴上却依旧。

“这都还记得我名字,证明我们这感情也没淡嘛。”

一旁站着的邢柏看了眼那位叫陈诉的人。

这位二世祖如今生活在港城,整日没正事做,就跟着一群同是富二代的人还有鬼火少年炸街,在夜店里泡妹阅女,那叫过得一个潇洒畅意。

但他日子过得肆意的前提是,有一个背地里在非洲挖矿做石油的老爹。

陈诉笑着,眼光投向那包间内,侧面的透明玻璃上,这个视角,一眼就能望见外面奢华又艳丽的夜景。

“这艘游轮我才买的,今天还是第一次进海,我发现,这拿来看夜景还真是不错诶。”

他收回眼,又看向眼前的男人,似乎是邀请他也评价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陆闻寂嘴角微勾,“怎么,买来送我的?”

陈诉眼睛亮了一下,看向他,一脸正经,“真是被你猜对了,你要喜欢的话,就当我送你的小礼物?”

陆闻寂听到这话,脸上倒没了之前的笑意,转而一脸幽深的望着他。

这无事献殷勤的态度,令邢柏也多看了他一眼。

陈诉倒继续开口,“你可是我第一个亲自请上来的客人,怎么样,这么久没见...你现在是喜欢身材丰满得劲的,还是喜欢纯的学生妹诶?”

他话题跳转的快,挤眉弄眼,一脸自豪,“我跟你保证,全都是干干净净的,任君挑选!”

陈诉这才转头,想吩咐人,可这一抬眼,才发现,这包间里对面,还坐着个埋着个脑袋,只看得清头顶的女孩。

陈诉立刻明了,这是陆闻寂自己带上来的,他来了兴趣,歪着个脑袋想看清她的脸。

“哎,这位妹妹,咋地,见到哥哥我害羞啊?”

乔棠依旧埋着脑袋不吭声,甚至听到这句话后,那脑袋更低了。

陆闻寂也顺着看过去,看见她是一副恨不得把自己藏在桌底下。

她这见不得人的反应,陆闻寂有些见得多了。

再次望向陈诉时,脸上多了几分看好戏的笑意。

这恐怕又是她那位相识的好哥哥。

事实证明,也确实是,乔棠闷着个脑袋不吱声,自然是更加吸引了陈诉的注意。

陈诉越看,光是看个脑袋,都是越看越眼熟。

从脑海中搜索捕捉,直到,突然恍然大悟,“乔棠?”


睡前想得多了,夜晚难免就会入梦。

也许也是因为看见那张,和记忆中最难忘的人有着相似的脸。

乔棠又久违的梦见了她刚上大学的那段日子。

那时,她还在港大读书。

刚上大学,最大的烦恼就是课太多,和陆沉砚约会的时间太少。

少到她和自己的初恋仅仅只在一起了一个月,两人就分开了。

“陆沉砚,我们分手吧,我觉得我们一点都不合适。”乔棠说这句话的时候都不敢抬眼看眼前的男人。

违心的话一句接一句,不要命的往他的心坎里送。

“和你在一起太无聊了,我喜欢轰轰烈烈的爱情你懂吗?”

天知道,乔棠有多喜欢和他牵着手,整日里看电影逛街,再无聊的事和他一起做,都变得格外有趣。

“我原先觉得我是喜欢你的,但我现在才发现,或许我只是一直把你当哥哥而已。”

这句话如重磅炸弹一样,击碎了眼前本还沉默的,听着她说这一切的陆沉砚的心。

乔棠永远都忘不了这天,陆沉砚失魂落魄又狼狈求着,不要分手的模样。

原本一向温润的他,那时黑眸都被她气的发红,咬牙切齿,“哥哥?乔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不敢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就走,就怕暴露了快抑制不住崩溃难过的情绪。

提出分手的当晚,她就踏上了去往国外的飞机,这一走就是三年。

她没给任何机会,让他挽留。

也没给自己机会。

密密麻麻的疼痛憋得人喘不过气来,哽咽抽泣,枕头早已打湿了大半。

乔棠睁眼看向天花板的吊顶,烈日阳光透过窗帘照了进来。

缓了半天,彻底从梦中抽离。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三点,作息彻底混乱,长时间的睡眠也导致头隐约作痛,浑身依旧疲乏。

叫了个酒店的餐食,本想随便应付吃了点,但味道竟还不错。

吃完饭后她就从电脑包里拿出电脑,有门课的作业截止时间就快到了,可她还丝毫未碰。

建筑制图本就费时间,这一画就是坐在电脑前一下午,屁股就没从椅子上挪开过。

终于到了晚上八点,拍卖即将开始。

乔棠化了个淡妆,换了一身稍微正式的裙装,直接乘坐电梯来到三楼的佳瑞拍卖会现场。

拍卖会现场人多但也不杂乱,穿着讲究的人陆陆续续进场。

竞买人需要缴纳一定金额的保证金才会发放竞拍号码,乔棠入场被人引领着去一个台面,交了上百万的港币后,才拿到了竞拍号码牌。

有了号码牌才能进场参加竞拍。

乔棠直接进了内场,这场拍卖,意料之中的人气很高,此时内场里已经坐满了人,光是电话竞价的就坐了整整五长排。

乔棠找了个靠近前排走廊边的位置,这才仔细翻了一下侍者刚刚给她的今晚拍卖物品的图鉴书。

只是越翻越皱眉,原本标着118号的瓷器,钧窑花口尊,竟然从图鉴书上消失了。

乔棠提早了一些来到了内场,拍卖会还没正式开始,她想了想,还是拿着拍卖图鉴书出了内场。

“您好,我请问一下原先128号的瓷器,为什么这图鉴上没有,但是我看之前发布的消息里面说有。”

戴着白手套的侍者打量着面前的女孩,半散着的长发柔顺,明亮的眸子里透露出不解。看上去年龄不大,但浑身气质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姐。

她思索了一会,“这位小姐,我们从100号往后的拍品参加的是今晚的特殊场拍卖,但特殊场拍卖限制了参与人数,需要提前预约,而且,今晚的预约好像已经满了。”

乔棠小时候跟着爷爷来拍卖行参加过拍卖,当时还没这么多复杂的规矩,也没分过什么特殊场,所以她也没料到还有这种事。

她语气放软,再一次看向侍者,“除了预约,没有其他的方式可以进入了吗?”

面对女孩期待的眼神。

“有的。”侍者顿了一下,“另一种方法就是,缴纳一千万港币保证金也可以入场。”

一千万港币?

此时把她自己卖了,都凑不齐这么多。

那尊瓷器的预估价值也只在两百万到三百五十万港币的区间。

谁能想到,现在光是入场就要缴纳一千万港币。

洗钱也不是这样个洗的吧?

能在这样顶尖拍卖行工作的人,待人待物及察言观色都是不会出错的,侍者微笑又友好的点点头,“抱歉,小姐。”

最后乔棠没有进内场,她坐在拍卖场外一处沙发上,顶着头上金色的吊顶灯光,看着手机,上下翻找着通讯录想找到能短时间借自己几百万港币的人。

这尊瓷器一旦落入他人之手,再想要回来可就难了。

乔棠垂着头有些无精打采,一阵急促脚步声和交谈声渐渐靠近这边,她无意识的抬头,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只见一群人朝这边走来。

其中一个男人,乔棠瞧着十分眼熟,看到他那被全包扎着的胳膊,乔棠才恍然大悟,这就是昨晚躺在地上血流一地的男人。

他当时龇牙咧嘴,脸上都是伤口和血,却还对她说了声谢谢。

印象极深。

只是此时的他却一改狼狈,谄媚的跟在昨晚始作俑者的身后,一口一个“陆二少”叫着。

走在为首的男人褪去了些周身的戾气,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黑衬衫,极优越的眉眼间透露些风流,俨然一副豪门公子哥的做派。

他大步向前,没分给任何人一个多余的眼神。

原来他也姓陆。

乔棠埋下头,继续把视线放在手机屏幕上,心里却有了些猜测。

陆沉砚好像跟她说过,他还有个在国外的亲弟弟。

在那群人即将擦肩而过的瞬间。

“外甥女?!”

一声充满着惊诧的声音。

乔棠抬头,看向脱离大部队,正朝自己走来的中年男人。

身材略微发福,却依旧西服领带打的一丝不苟,连头发都用发胶精心塑形过,可依旧掩盖不了那周身的暴发户气息。

乔棠有些意外,因为那是很久没见到的舅舅,林许廉,妈妈的亲弟弟。

在这地方看见熟人,乔棠连忙站起来,“舅舅?你怎么在这?”她几乎是立刻想到,“舅舅你也是因为妈妈的那尊瓷器来的吗?”

林许廉皱着眉,“什么瓷器?”

他没顾女孩瞬间有些落寞的眼神,接着说,“我是跟着我顶头上司来的。”

他指了指,乔棠跟着望过去,看见一个穿着西服却依旧显得大腹便便的男人。

乔棠这才想起来,自从妈妈离世后,林家就开始没落了,自己这位舅舅沉迷炒股,整天就跟着股市金融的大佬混,妄想得到些内部消息,好一飞冲天。

刚刚他们这么一群人都来了三楼拍卖场,可没有往内场走,却走向了另一边。

她立马想到,“舅舅,你们是不是要进特殊拍卖场?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乔棠怕他不答应,三言两语的解释,“今天这场拍卖里面有一尊瓷器是妈妈留下的遗物,舅舅你知道的,她生前很喜欢这些,所以我不想让它落到别人的手中。”

林许廉皱着眉,听出些不对劲来,“你妈妈的瓷器不是被你保管得好好的吗?怎么会送拍?”

乔棠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也是刚从国外回来。”

林许廉也是许久未见这位小外甥女,见她那满脸期盼的眼神,实在忍不下心拒绝。

他咬咬牙,“行,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先去跟那位张总说说,看能不能卖我个面子,你也知道你舅舅我,现在混的不咋地,也得靠别人脸色吃饭。”

有了希望,乔棠直点头,但突然想到光进去也不行,如果没有竞拍牌,不能竞价拍卖,人进去了也没用。

林许廉看出她脸上的迟疑,知道乔棠很少接触这些。

他耐心解释,“没事,特殊场不一样,只要能进场的人,都有竞拍的资格。”

“你就在这坐着,等会我说服张总同意后,就派人来接你。”

说完,林许廉就径直往前走到一个通道口,那通道尽头,打开就是能容纳多人的金碧辉煌的电梯。


凌晨四点。

港城码头边,陆闻寂长腿一迈,上了一晃晃荡荡的小破船,船上的塑料顶棚被长久的风浪打的破败不堪。

船内空间不大,本就人高马大的两人坐在里面,就更显拥挤。

旁边的人明显兴致不高的样子,邢柏没有触他的霉头,默默坐在了最外边的位置,连屁股都漏了半截在外。

船晃晃悠悠行驶了接近半小时,到了一处尚未完全开发的小岛边。

岛上丛林横生,就只有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路,摸着黑,时不时踩到树枝,发出咯吱的声音,在夜晚里格外的刺耳。

看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陆闻寂皱着眉,语气不耐,“确定那姓钱的住这儿?”

本来是很确定的,但被他这一问,邢柏突然也不自信了。

这钱家明在港城是做码头起家的,如今基本整个港口的生意都是他钱家说了算,说到底也是个大亨了,就是不知道哪来的毛病,偏喜欢住在这种深山老林里。

没走几步,终于看到了电线栏的踪影,有了信号,也便有了灯,看上去像是有人住的样,陆闻寂才稍微压下了些火气。

小岛四周尚未开发,可越往里走,迎面而来的就是一栋树立在茂林里的豪华别墅。

别墅灯火通明,外面还有个露天大院子,旁边就是清澈见底的大水池,水池周围,围绕着有七八个穿着比基尼的女人,场面一度糜烂。

其中一个打着光膀子的男人用黑布蒙着眼。

透过薄薄一层的黑布依旧能依稀看到些亮光,他手上下乱动着,嘴里叽叽歪歪,“哎哟喂,我的小美人都在哪啊,可不要让我逮到了。”

女人们笑成一团,争先恐后的躲开他的搜捕范围,有人直接跳下了泳池,水溅出了一地。

“钱总,人家在这里。”

钱家明跟着声音一下抓过去,终于被他逮到一个滑溜溜的女人,他一下扯下眼上黑布,就想亲上去。

可还没得到美人的香吻,就先余光一瞟,看见不远的前面有一团黑影,黑影里迷迷糊糊,似乎站着两个男人。

为首的那个环臂站定在侧驻足了会儿,才微眯着眼朝他这方走来。

这一眼就给钱家明吓的浑身一抖,等那人走近了,看清楚是谁后,钱家明才大松一口气。

“我说陆二少,大晚上的,您就别吓我了行吧。你也知道我这深山老林的,真怕见鬼啊!”

陆闻寂嗤笑一声,扫了眼全场,“玩挺花啊。”

又看了眼这一男八女的,微微挑眉,“阴气这么重,是该怕见鬼。”

钱家明讪讪一笑,挥挥手让那群比基尼全离开了露天泳池。

他提起瓶好酒,两人就在泳池边的沙发椅上坐下。

钱家明不知道他的来意,便边往酒杯里倒酒边随便开了个话题,“陆二少,就乔家送拍的那些瓷器我本想直接全包圆了,可你爹却死活都不干,这是什么道理啊?”

“我可是出了这个价。”他比了比手势,一脸夸张,“你们陆家这钱都不赚?傻子啊!”

陆闻寂喝了口红酒,放下杯子瞥他一眼,“关我什么事。”

听他这么一句轻描淡写,就跟不是他家的事儿一样,钱家明觉得这陆家人的关系可真是复杂。

“关你什么事,这话说的,你不是陆家的人啊?就算是被流放的种,这血液里也有基因不是。”

陆闻寂没心情和他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说这个的。”

终于进入了正题,钱家明歪头看他。

“你在迈阿密港的港口,能不能开一条特殊的运输通道口。”

钱家明来了兴趣,“开新航线还是?”

陆闻寂淡淡地说:“旧航线,通往加利福尼亚的旧金山港,还需要大量集装箱船和件杂货船舶。”

听到这里,钱家明隐隐约约知道了他此行的目的。

他长大嘴巴,语气夸张,“你别告诉我,运输的是碳纤维、复合材料、石英纤维、高温合金、钛合金这些?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陆闻寂微微仰头,碰了碰他的酒杯,表情不置可否。

“我说陆二少,我可是干干净净地好市民啊,怎么把我往贼船上掳?”

这些特殊金属材料全是军工厂造军火设备需要的,更何况还是直接运输到通往目前全球最大的军火生产基地。

陆闻寂看了眼别墅周围严密的防备系统,“好市民就住这儿?”

事出突然,钱家明还是有些疑惑,“怎么找上我了。”

陆闻寂没跟那半裸的男人废话,“之前原定的的旧港口被军方截胡,只能再开一条新线,从迈阿密港过去,海路最近。”

有了缘由,戒心下了大半,这赚钱的生意主动找上门来,钱家明哪里还有不做的道理。

他大笑,“行,当初拉斯维加斯一别,咱俩也有好几年没见了吧,既然陆二少回了港城,能神通广大能找到我这儿,就证明咱们有缘分,中国人办事,不就讲究一个有缘吗。”

见他答应,陆闻寂看了眼邢柏,后者主动上来给钱家明递了个电话号码,钱家明一看,电话属地竟还是是孟菲斯那边的。

他本以为这生意是和陆闻寂做的,但没想到背后竟还另有其人。

他不由得疑惑,“你这还是帮别人牵线?”

陆闻寂起身就要走,不紧不慢地说,“这不是港城有个亲爹,国外怎么也得有个干爹吧?”

此话一出,钱家明哪还有不明白的。

他和陆闻寂最开始认识就是在美国。

也就是那个时候,钱家明才知道这位陆二少七岁就被送出国,原来是被定居在美国的华裔大佬带走的,说是看陆闻寂有眼缘,想带着去美国玩两天。

正好当时陆家又爆出了兄弟相残的丑闻,陆霆巴不得把陆闻寂赶紧给送走,离得越远越好。

结果谁能想到这一去,就是十多年。

那位华裔大佬原先也是港城人,姓石,在美国和剃刀党都关联颇深,黑白通吃,做生意也是什么赚钱做什么,赌马,博彩,军火,来者不拒。

陆闻寂从七岁起,就养在那样的危险人物身边,本来小时候就不太正,如今更是也能想到,长大能歪成什么样。

只是在国外他混的风生水起的,钱家明本来以为他不会再回港城。

所以前一阵子听闻他回港城的消息,一时间还不敢相信,谁能想到如今竟还主动找上他,谈这么一笔生意。

这军火可是暴利赚钱的买卖,平常人没那个人脉与能力,想做都没途径做,如今一看,必定是和陆闻寂背后那位石佬有关。

如今的陆闻寂,身份可不单单只是港城顶级拍卖行的陆二少这么简单。

想到这,钱家明那不自觉的巴结心理就蔓延上来。

见男人有要走的意思,他笑着开口挽留,“这么晚了,陆二少不留下玩玩,我这里什么样的都有,肤白貌美的,大长腿的,任君挑选。”

年轻的男人总是少不了女人的,这是一条世界公理。

一旁的邢柏听到钱家明的话,脚步顿住,转过头来,等着陆闻寂的指示。

陆闻寂瞥他一眼,“你留下?”

邢柏连忙摇头,知道自己会错了意,脸上难得有了丝略显尴尬的表情。

被打了个岔,陆闻寂突然想到什么,倒也没急着走了。

他又大爷似的坐回来,“女人你自己留着,先去给我弄艘好点的船过来。”

船?

钱家明想了会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这是公子哥的毛病犯了,应该是嫌弃来的时候,坐的船太破。


其实她挺饿的,甚至胃里都有些难受,但她还是没先动筷子,反而看着陆闻寂,“你先尝尝?”

陆闻寂夹起一筷面条送入口中。

乔棠轻声问,“好吃吗?我之前从来没有做过给别人吃,陆沉砚也没有。”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陆闻寂放下筷子,抬眼直视她。

“今晚,你是故意的吧?”

如果说上次在宴会门口碰见陆沉砚是巧合,那今晚故意让她大晚上来坐着陪他看电视,就绝不可能是偶然。

可乔棠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样做。

她低头吃了一口细滑的面条,酸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我和陆沉砚早就分手了,我和他也不可能再有任何未来,我们或许也早就把对方忘了。”

“所以,你真的没有必要这样做,不管在什么场景下,我们两人可能都互相不想再看到对方。”

更何况她当初这么狠心的甩开他。

“我说过,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但我和你的关系,只存在我们之间,我不想把任何人夹杂进来。”

陆闻寂轻嗤一声,听懂她话里话外的意思。

无非就是和陆沉砚想尽办法撇清关系,就怕他找他麻烦。

但很可惜,他就是这个想法。

乔棠说完这些,心里依旧忐忑,她不清楚陆闻寂的想法,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但第六感告诉她,这件事一定不简单。

她不太知道他们俩兄弟之间发生的事,陆沉砚也几乎没在她面前提过关于陆闻寂的事。

但此时,她有个大胆的想法,陆闻寂当初莫名其妙看上她,想尽办法,威逼利诱她,会不会因为有另一层关系在里面?

陆闻寂则把她的心路历程都看在眼里,他轻笑一声。

“别想太多。”他慢条斯理地搅动着碗里的面条,“有些游戏,才刚刚开始。”

这句话无非给乔棠造成了更大的不解。

可陆闻寂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碗里的面还剩了大半,他便站起身,“面里没放盐,这就是你的厨艺?”

乔棠一愣,连忙又埋头尝了一口,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果然忘了放盐。

可她刚刚吃第一口的时候,竟浑然未觉。

她立刻起身准备去厨房拿盐盒,没想到却被男人一把拉住手腕,不由分说地往卧室里拽。

“做什么都得专心。”

陆闻寂将她压进柔软的大床,笑着捏住她的下巴,指腹在那细腻的肌肤上缓缓摩挲。

“否则,只会暴露,你会因为什么事,而心不在焉。”

她和陆沉砚这分手后,依旧郎有情妾有意的,当他是瞎的看不出来?

乔棠和他对视的眼眸一颤,指尖微微蜷缩起来,徒劳地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他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真的忘了他吗?”

乔棠退无可退,闭着眼点了点头。

他笑了,那张俊脸在若隐若现的灯光下,显得更加好看了。

“可上一次,你躺在这张床上的时候。”

他骨节分明的手带着灼人的温度,插进殷红的唇,触到滑嫩的软舌,“这里,可是喊得他的名字。”

乔棠的呼吸骤然停滞,那浅棕色的瞳孔细微地抖动着睁开。

看着那张无措又慌张的脸。

陆闻寂一路顺着脖颈吻到她的锁骨上。

“是不是想我弄死你,嗯?”

乔棠特意设置了一个早上五点的闹钟,想打算趁着乔家人都还没起的时候,偷摸的又回去。

她实在是不想被乔明元发现她夜不归宿这件事,如果被他知道了,肯定又是一顿说教,况且她也解释不清,大晚上的她去干嘛了。


陆闻寂闻言,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并未立刻接话。

南苏丹这个国家,才从原本苏丹独立出来,但它能独立出来,背后还是少不了美国的推波助澜。

也是多亏了当时美国向南苏丹提供军事装备,并向苏丹实施制裁,这才能独立成小国。

但美国肯定不是为了做慈善家,白做这门生意,其目的还都是为了南苏丹地底下丰厚的石油资源而已。

但根据现在的国际形势的变化,南苏丹那点石油资源战略价值,大不如前。

所以自然,美国这棵大树,也逐渐撤了荫蔽,连带着正规的军火输入渠道也基本被掐断,摆明了是要让这个新生国家自生自灭。

眼下这般境况,南苏丹这个国家要想自救,就必定要先推翻那个实行军事独裁的统治者蒙托。

陈诉接着说,“但关键问题就在这里,南苏丹那边现在被彻底卡死了军火来源,内部打得火热,手里却根本没多少像样的家伙事儿,这仗还怎么打?”

“反叛军那边,有个叫索比的领袖,是个狠角色。我爹和他也是拜了把子的好兄弟,这人很有野心,一想把这南苏丹从独裁者手里解放出来,但现在就是苦于没有稳定且大量的军火来源。”

陈诉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陆闻寂。

“我这边听说,你最近和钱家明搭上线,明面上谈的是开拓新港口线路。可你在国外那手眼通天的干爹,手上不原本就掌握着一条成熟的运输线。”

“如今你又另辟蹊径,寂,这背后的打算,想必不单单是为了做正经贸易吧?”

话无需点透,在座的都是明白人。

如今南苏丹正规渠道根本不能往里面运输军火,自然就要走别的路子。

而正好,陆闻寂能提供这个渠道。

陆闻寂抬眼看他,“这事,为什么是你来说?”

“我就只是搭个桥罢了。”陈诉总结道,“那位叫索比的领袖,如今人就在拉斯维加斯等着见您,明天一大早的直升机已经安排好了,他希望当面和您谈这笔大买卖。”

这门军火交易,风险巨大,能做的人不多,但自然,也伴随着足以让人疯狂的惊人利润。

陆闻寂轻嗤一声,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发出规律的敲响,在这安静的包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南苏丹那穷乡皮囊的地方,常年内战,连人命都不值钱,那索比又是哪来的资金来源?”

军火的费用本就昂贵,更何况是在这种情况下,只会比平常价格更高。

陈诉笑着,“你消息灵通,但非洲有些角落,藏着的秘密可能比你想象的更深。你可听说过,非洲有个叫赞格罗的小国?地图上都不太好找,偏僻得几乎与世隔绝。”

“但就在这偏僻的小国中,有一座不起眼的大山,那座山中,有才刚挖出来价值起码几百亿美金的珍贵矿场。”

“你猜这座山是谁的?”

陆闻寂敲击桌面的手指倏然停住。

包间内陷入短暂的沉寂,他脑中飞速整合着信息,陈诉的话形成一个清晰且极具诱惑力的逻辑链。风险固然巨大,但收益同样惊人。

陆闻寂端起那杯几乎未动的酒,主动碰了碰陈诉一直举起来的杯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诉看着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地,暗自松了口气。


苏湄皱着眉东看看西看看,总觉得这些马好像都长得差不多。

乔棠望下去,一眼看上了一匹有着红色毛发,身体肌肉流畅,一看就意气风发的马。

“这个吧,好像是五号?”

苏湄先顺着她的手指向的方向望去,又抬头看了眼展台上,押五号马的赔率,显示竟然有一比九的赔率。

一赔九的赔率意味着如果她们投注一百元押这匹赛马夺魁,如果美梦成真,可得到九倍的回馈,也就是九百元。

一般来说,赔率倍数越高,就代表这匹赛马的历史战绩就越差。

苏湄想了想,这赔率有点太有风险了,看了赔率再看那匹马,总感觉那匹马有点中看不中用的意思。

她拉住乔棠准备买注的手,“那个乔乔,我觉得这马不行,我们换一匹?”

乔棠也看了眼赔率,她凑近苏湄的耳边,“这赔率这么高,就证明爆冷可能性也越大。不试试?”

苏湄被她说动了又没说动。

最后苏湄只花了五千元港币在乔棠说的那匹五号马身上,自己又去挑了一匹,一看上去就稳如老狗的马。

这匹她亲自看重的马,外观看上去眼睛就炯炯有神,胸部和臀部的肌肉也发达,苏湄是越看越满意。

脑子里已经脑补出它一举夺魁的画面了,她大手一挥直接压了一万港币。

她这还算是小赌怡情了。看着周围赌马的人,都是几万几十万港币的压,其中还夹杂着数不清的美元英镑。

那钱就跟印钞机一样往投注间送,苏湄心想,这办一场马会可真赚钱。

她出了投注间,在茫茫人群中找乔棠。

还好她那张脸在人群中格外出众,苏湄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挤开人群,凑过去,看着乔棠手中拿着的马票,“乔乔,你投了多少啊?”

边问便把她手中的马票拿了过来。

一看上面的金额,苏湄都震惊了。

她抓住乔棠的手,满眼不可置信,“不是吧乔棠,你这就投了五万港币啊?”

再一看女孩脸上那波澜不惊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老赌马选手了。

苏湄拉住乔棠的手,嘴里念念有词,“果然,果然,乖乖女叛逆起来最可怕!我下次再也不带你来这种场合了!”

这第一次来就敢投五万,要是之后岂不是把自己全家都能投进去!

乔棠却淡定地拍拍她,“没事啦,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赌一赌,摩托变吉普。”

苏湄嘴角抽了抽,“这话你从哪儿听来的?”

“刚才投注间,隔壁大叔说的。”

“。。。”

事已至此,已经下注了也没有办法,苏湄在内心为她祈求那五号马来点劲,争气一点。

两人手里攥着各自买的马票,到室外的看台坐下。

今天这场马赛,一共有八场,中间间隔半小时举办一场。

距离乔棠她们买的这一场,还有二十分钟就开场了。

这二十分钟,绝对是乔棠和苏湄最紧张也最漫长的二十分钟。

毕竟她们这可是实打实的压了这么多大洋,只感觉肾上激素都在血管里奔涌。

看着马场上正在活动悠闲的马,那些一瞬间都不再是马了,而是即将奔跑的货币。

“我觉得这种感觉有点太刺激了,不太好。”

苏湄认同乔棠的话,在一旁狂点头,“我也觉得。”

乔棠捏着手中的马票,还没等到最后结果,她就想洗心革面。

“如果这次押的五万港币赔了,我这一辈子再也不赌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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