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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误入强制现场,男主争当小三虞见微龙傲天

连炽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萧容铮怎么会来?原主就是再贪心,也不会一次吃两个吧!偏偏她没原主的记忆。原书中也只一笔带过,说虞见微给裴临之下药被当场捉奸,并没说是谁引他过来的。虞见微仿佛嗅到了阴谋的味道。“正好,萧世子也来了,不妨就趁现在一并说清。”说清什么,说她移情别恋了吗?“不可!若是叫世子见了,定会以为我们二人有私情,恐坏了大人的名声。”虞见微一副真切为心上人考虑的模样。裴临之却道:“无妨,清者自清。”呵呵,谁能有她清白,可她说的清吗?门外,萧容铮的声音已经近在咫尺。“就是这里?”“是的,世子,小姐说了,让您直接进去,奴婢会在院里守着。”眼见人就要进来。虞见微低声说了句:“得罪了。”“砰——”重物落地声刚好被开门的吱呀声掩盖。萧容铮眸光一凛,将门彻底推开。...

主角:虞见微龙傲天   更新:2025-10-24 19:3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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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虞见微龙傲天的其他类型小说《恶女误入强制现场,男主争当小三虞见微龙傲天》,由网络作家“连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萧容铮怎么会来?原主就是再贪心,也不会一次吃两个吧!偏偏她没原主的记忆。原书中也只一笔带过,说虞见微给裴临之下药被当场捉奸,并没说是谁引他过来的。虞见微仿佛嗅到了阴谋的味道。“正好,萧世子也来了,不妨就趁现在一并说清。”说清什么,说她移情别恋了吗?“不可!若是叫世子见了,定会以为我们二人有私情,恐坏了大人的名声。”虞见微一副真切为心上人考虑的模样。裴临之却道:“无妨,清者自清。”呵呵,谁能有她清白,可她说的清吗?门外,萧容铮的声音已经近在咫尺。“就是这里?”“是的,世子,小姐说了,让您直接进去,奴婢会在院里守着。”眼见人就要进来。虞见微低声说了句:“得罪了。”“砰——”重物落地声刚好被开门的吱呀声掩盖。萧容铮眸光一凛,将门彻底推开。...

《恶女误入强制现场,男主争当小三虞见微龙傲天》精彩片段


萧容铮怎么会来?

原主就是再贪心,也不会一次吃两个吧!

偏偏她没原主的记忆。

原书中也只一笔带过,说虞见微给裴临之下药被当场捉奸,并没说是谁引他过来的。

虞见微仿佛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正好,萧世子也来了,不妨就趁现在一并说清。”

说清什么,说她移情别恋了吗?

“不可!若是叫世子见了,定会以为我们二人有私情,恐坏了大人的名声。”

虞见微一副真切为心上人考虑的模样。

裴临之却道:“无妨,清者自清。”

呵呵,谁能有她清白,可她说的清吗?

门外,萧容铮的声音已经近在咫尺。

“就是这里?”

“是的,世子,小姐说了,让您直接进去,奴婢会在院里守着。”

眼见人就要进来。

虞见微低声说了句:“得罪了。”

“砰——”

重物落地声刚好被开门的吱呀声掩盖。

萧容铮眸光一凛,将门彻底推开。

屋内霎时传来一声娇俏的惊呼。

“谁!”

正在屏风前衣衫半褪的女子眼中满是惊惧,她赶紧抓起架子上的外衫披在身上。

“虞小姐这是?”

萧容铮讶然,在门口止步,一点儿也没有非礼勿视的自觉,反倒大咧咧站那儿看着。

他是极为英俊风流的长相,眉眼深邃如点漆,轮廓疏朗如清风明月。

可身上却又带着少年将军的杀伐之气,张扬恣睢。

虽一眼让人看出危险,但还是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虽说我们是有婚约,但虞小姐未免也太着急了些,本世子可是个很保守的人。”

他虽然那样说,但行为一点都不君子。

常人撞见这样尴尬的场景都会立马退出去。

唯独他,大马金刀的往那一杵,门神似的。

虞见微转头,明媚稠丽的小脸上满是羞恼。

“世子?你怎么会来这里?”

“不是你叫我来的?”

萧容铮英俊的脸上满是玩味,好像在看戏。

“我?怎么会!我在席间被宫女不小心拿茶水打湿了衣襟,这才来换衣服的,怎么会叫世子过来!”

虞见微的脸上满是惊诧。

萧容铮看向另一边,换下的衣衫上确实有茶渍水痕。

他敏锐的察觉不对,转身欲要去寻方才那丫鬟,却见院中空荡荡,哪还有丫鬟的身影。

操,中计了!

他本来是想看看虞见微要耍什么把戏,没想到被耍的是自己。

就耽搁这么会儿功夫,院门外已经传来了脚步声。

萧容铮本身也是习武高手,自是听出来的不止一两人。

其中还有不少练家子,一看就是跟过来的大内高手。

他就是轻功再好这时跑也为时已晚。

况且今日穿的是身张扬显眼的朱色世子服。

不说内侍高手,就是普通人怕也能瞧见动静。

于是目光迅速扫视屋内,搜寻藏身之所。

“有人来了,你装没见过我!”

说罢,萧世子一个帅气的滑铲,钻进了床底。

速度之快,虞见微根本来不及制止。

她徒劳伸出手。

“不——”

已经晚了,床底砰的一声,传来两道闷哼。

随后是刻意压低的一声怒骂:“虞见微!你好得很!”

还有一声怒极反笑的:“呵。”

虞见微:……

她眼神麻木。

看似淡定,实则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听到外面传来的交谈声。

她心想,左右跟萧容铮有婚约,还不如跟他被私会被人撞见呢,顶多名声差点儿。

这是架空高武世界,皇权对世家的掌控力并不似普通封建王朝那样大。

而掌权者中也不乏女性,世道对女子的压迫也少许多,民风开放。

毕竟实力为尊,你敢对一个实力高强的大佬强调女则女训吗?那会被一剑捅死的。

所以她作为有权有钱的侯府千金,就是私会未婚夫,传出去也不痛不痒。

总不至于跟现在一样。

裴相作为野男人和她的未婚夫在床底碰面。

原本被一脚踹进去就够忍辱负重的了,现在还被发现。

这是何等的卧槽!

今日就算能平安度过,往后他们三人要么各自保密闭口不谈。

要么,另外两个男人联手,杀了自己这个罪恶的源头,以绝后患。

后一种可能性更大,毕竟有哪个男人忍受得了戴绿帽子。

“你是说刺客将虞小姐掳来了这里?”

“是的,皇后姑母,我见那黑影就是带着人往这处偏殿来了,事关重大,当时没敢声张,只得赶紧跑回去告诉您。”

一行人声势浩大的过来,长宁候夫人带着二女儿虞令昭也急匆匆的赶过来。

“皇后娘娘,刺客危险,不如让各位都先回席上待着吧。”

侯夫人徐婉仪恨不得把韩二小姐那张嘴给捂住。

她跑回去大声嚷嚷的,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长宁侯府的大小姐被人给掳走了。

这万一是今晚找不着人,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虞大小姐失踪了。

传出去不知道得有多难听,她瞧这架势就知道对方没憋好屁。

“侯夫人别担心,有皇后姑母带的人在,肯定能抓到刺客。”韩月凝状似安慰,脚步却不肯挪动半分。

其他贵妇小姐们也是一脸八卦的跟在后面。

在场的都是人精,哪能不知道事情蹊跷,这是等着看好戏呢。

皇后看了眼自家侄女,转头安慰了徐婉仪几句。

宫女太监簇拥着几位主子进了这处偏殿。

瞧见屋内灯火通明,安静的有几分诡异。

门还开着一条缝,皇后当即吩咐内侍上前推开了门。

“吱呀”一声。

床底的人瞬间敛息。

而正坐在桌前,撑着手打盹的人被惊醒。

瞧见殿外乌泱泱的一群人,眸中满是讶然。

虞见微虽然没有记忆,但一眼就看见被众人簇拥着的,那头冠凤冠贵气凛人的妇人。

尽管架空朝代衣着服饰略有不同,但凤冠不可能有别的宫妃敢戴。

她忙起身行礼,却在动作间踉跄一下,动作虽不标准,这时却也没人在意。

“见过皇后娘娘。”

“无需多礼,虞小姐,你没事?”

虞见微一脸茫然地摇头:“我无事,各位这是?”

她瞧见众人声势浩大的过来,眼底满是疑惑与震惊。

比她更震惊的是韩雪凝。

怎么会?!

她明明亲眼看见虞见微跟一个男人先后进了这处偏殿。

原想趁机让萧世子过来捉奸,甚至不惜自己出面叫动皇后姑母过来,就是为了将事情闹大,好让世子与虞见微退婚。

这临时起意的计策一环扣一环,肯定能将二人婚事搅黄,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她完全不会想到,萧容铮那样一身傲骨的人会没下限的钻床底。

裴临之有下限,但虞见微没有,所以他也被踹进去了。

虞见微的目光趁机扫过众人,没有放过皇后身旁那个年轻小姐眼中的算计与意外。

她敛下眸子,掩住眼中的思绪。

果然,始作俑者肯定会忍不住来看这场闹剧。


可惜无人回答她这个问题。

一回汀兰苑,在门口守着的贴身丫鬟白芷就带人迎了上来。

边帮她解披风边问:“小姐,今日可还顺利?”

虞见微神情一顿,顺利什么?

莫非原主的事,这丫鬟知道?

也对,毕竟是贴身丫鬟。

她不动声色的回道:“不太顺利,但好在有惊无险。”

谁知白芷一听这话就紧张起来:“可是发生了什么?没受伤吧?”

她这话有些奇怪,虞见微只摇头:“没受伤。”

“那就好。”白芷听完舒了口气,继而心疼道:“天气转凉,小姐你这身子可再经不起波折了。”

她话音刚落,虞见微正欲再套点话时,就突然觉得胸口发闷,心脏猛地开始抽痛。

就连四肢百骸都像在冬日掉进了冰窟窿一样,冷的她瑟瑟发抖。

疼,好疼啊啊啊!!!

剧烈的疼痛让她切身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随后喉头一甜,猛的吐出一大口黑血来。

这是什么情况?!

没听过这位恶毒女配有隐疾。

难不成,刚才裴临之给她下毒了!

一瞬间虞见微的脑中闪过许多猜测。

然而白芷只是惊呼一声:“寒毒又发作了!”

而后非常熟练的帮她拿过杯子漱口,又去里间取了一颗药丸过来。

“小姐,你今日还没吃药,快些服下吧!”

虞见微看着递到眼前的药丸有些惊疑不定。

原身竟然中了毒?

谁干的?

然而身体的疼痛已经让她思绪不太清醒,双手有自主意识般熟练地接过药丸送入口中。

不多时,疼痛确实缓解了,她只觉浑身都冰寒无比。

白芷迅速帮她换了干净的居家寝衣,又解下朱钗,说:“云桓已经备好了药材,小姐,我带你去泡药浴。”

虞见微还没多说什么,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她敏锐的察觉到这丫鬟跟原主关系不一般,从语气和称呼中就能看出来。

她的潜意识里好像也对这人非常信任,以至于她地过来的药,习惯性的就接了。

虞见微把这归结于原主的残留意识。

不多时,她就被引到了浴室的大木桶前。

漆黑的水中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白芷帮她宽衣后,扶着她进了浴桶后就出去了。

虞见微浑身乏力,正疑惑这丫鬟怎么不服侍她洗澡呢,余光就瞥到浴桶里伸进一只大手。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有力,但指腹却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茧。

随着他的动作,浴桶内的水温仿佛都沸腾起来。

虞见微顿时身体紧绷,这浴室怎么还有别人?

“小姐,是我。”

低沉悦耳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虞见微:……

你谁?

低头看了看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又确定身后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她心里有些崩溃,一时不知道到底谁才是封建人。

原主,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身后的人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不对,语气中带了些担忧:“阿微,你怎么了?”

说话间,那人走到身前。

竟是张分外英俊的脸,室内氤氲的灯光打在他优越的轮廓上,鼻梁挺拔,骨相疏离而冷寂。

如果说萧容铮的俊朗是少年意气,风流张扬。

那么眼前的男人,则是一把未出鞘的寒刀。

那身低调简单的黑色劲装也遮掩不住他浑身出众的气质。

虽未出鞘,收敛锋芒,但那股凌冽锐意,却隔着刀鞘也能感受到。

这人绝对是个高手。

虞见微敛下思绪,道:“无事,我只是今日有些累了。”

男人看着冰冷,对她却极尽温柔。

帮她将长发挽到背后,安抚说:“刚开始治疗时的确会很难受,药力会将你体内的寒毒催发出来。

这个过程很凶险,我输些内力帮你缓解一下,你闭上眼休息会儿吧。”

虞见微依言照做。

看似闭目休憩,实则是在思考,莫非这人就是白芷口中的云桓?

可原主所中的毒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她有这样强大的保镖,又是怎么中的毒?

正想着,身后云桓输送的精纯内力如一股暖流注入她的经脉中。

虞见微惊奇的发现,她竟然能感受到那股内息的走向,以及经脉中传来的那种犹如贫瘠的大地上天降甘霖的舒适感。

不会习武的废柴也能感知到自己的筋脉?

可没等虞见微思虑出头绪,她就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白芷守在床尾,已经不见昨夜那个男人的身影。

她刚一睁眼,白芷就察觉到了。

她赶紧上前扶起虞见微,而后吩咐院外候着的丫鬟端水来洗漱。

虞见微发现,院中那些丫鬟等闲一般不会进屋子。

从昨夜到今天,都是这个叫白芷的丫鬟在贴身服侍。

“我昨晚……”

她话没说完,白芷已经明白她的意思。

解释道:“小姐,昨晚你的寒毒被引出来,来势汹汹的,人都昏迷了过去。

云桓帮你输送大半宿内力才将将压制住,他还要守着你,我怕他撑不住,半夜的时候就让他去歇下,换我来守了。”

“辛苦你们了。”虞见微苍白羸弱的脸上露出一个真心的笑来。

其实她本来想问她怎么洗澡洗一半睡着了,那岂不是云桓帮她洗的澡。

但此时也顾不上矫情。

她没料到这毒竟如此凶险,她原是寒毒攻心晕过去了。

也说明这毒很棘手。

虞见微人都麻了。

她才穿来短短一天,这条小命怎么感觉随时在死去活来的水平线上挣扎?

“不辛苦的,小姐肯定饿了吧,我扶你起来梳洗,昨日我包了虾肉云吞,这就叫人去下锅。”

“好。”

白芷轻柔的服侍她换了衣服,帮她梳妆。

虞见微怔怔的看着镜中人,这张脸,竟跟她长得一模一样。

白芷跟她很是亲昵,一双巧手给她梳了个漂亮的发髻,而后凑到镜子前与镜中的虞见微对视。

笑着打趣:“小姐,你今日像病西施呢,我见犹怜的,好漂亮。”

虞见微唇角也弯了弯,她觉得这丫鬟真是在讲地狱笑话。

这毒再不解,她就不止病西施,而是鬼西施了。

说不得原主都已经在喝孟婆汤了。

(伏笔比较多,有疑问请往后看,强调,男全洁!全身心都洁!)


(高武世界,架空王朝,私设巨多,考究党慎入。)

“虞见微,你真是不知廉耻!”

声音低沉中带着几分暧昧的沙哑。

虞见微刚一睁开眼,就见到了一幅极为活色生香的画面。

俊美无铸的男人躺在榻上,衣衫不整,凤眸潋滟,可看她的眼神却比三九寒冬的冰霜还要冷。

微微上挑的眼角宛如出鞘薄刃,似要用眼神将人凌迟。

可偏偏,他被人推倒压在身下。

往日高高在上的强者,一朝被自己从未放在眼里的小猫小狗钻了空子,肆意亵渎。

禁欲端庄的玄色锦缎衣袍被扯开领口,露出大片冷白如玉的肌肤。

紧实有力的胸膛下,漂亮的腹部肌肉线条随着紧促的呼吸起伏。

“什么情况。”

虞见微低声呢喃,这限制级画面简直让人流鼻血,视线往上,就看到男人略带潮红的脸。

她的腿有些麻,觉得这个姿势也不太雅观,想要从人身上爬下去。

但刚一动作,就听身下的男人闷哼一声,继而眼神更加冰冷的盯着她。

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你最好祈祷,本相能留你一具全尸。”

声音冷冽如刀,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威压自下而上的传来。

本相?

虞见微看了看周遭的陈设,确认没看到摄像头,又想了想方才男人的那句话。

以及现在的情况。

突然觉得此情此景莫名熟悉。

不确定的叫了句:“裴临之?”

男人眼神睥睨,冷声道:“你不配叫我的名字。”

很好,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她没想到,自己居然穿成了看过的一本男频文中,同名的恶毒女配。

因为同名,这开局又太过刺激,导致她印象深刻。

这位女配,是个实实在在的恶毒美人。

她看不上前期筋脉尽毁的废柴男主,退婚后攀上镇北王府的高枝儿。

后来又对当朝右相一见钟情,不惜在宫宴上下药做局!

散功散加烈性春药,就这么简单粗暴的给右相大人放倒了。

还真是敢想敢做,虞见微简直佩服。

可后续被世子捉奸,又被丞相报复,她死的也很惨!

这位恶毒女配的结局就是被几位大佬和男主轮番报复,最后砍断双手,挑断脚筋丢到了乞丐窝里。

吃着地上的残羹冷炙不人不鬼的活了三年,最后被小混混乱棍打死。

操!

“我说这是一个误会你信吗?”

“呵。”

回答她的,是一声不屑的嗤笑。

裴临之的眼神轻蔑,看狗似的。

很好,看来这梁子是彻底结下了。

虞见微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伸手将右相大人的衣襟扯得更开。

“既然横竖都要死,那我还不如先快活一把,反正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但因为没经验,她扯腰带时用力过猛,有部分里衣也被扯下。

两人都怔住了。

狭小的偏殿内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突然一片死寂。

不知哪儿来的冷风吹过,裴临之眼中闪过不可置信。

虞见微也瞪大了双眸。

竟……竟然是粉的!

不对,她这下是真的要被杀人灭口了!

感觉让她多活一天都是对丞相大人失去的贞操不尊重。

虞见微赶紧伸手,欲拿旁边的布料给丞相大人盖住,但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握住了她的手。

似在紧紧捍卫自己所剩无几的贞操。

可因散功散附带的软骨效果,这点力气还是让虞见微挣脱了。

微哑的嗓音带着几分罕见的急切:“住手!”

其实虞见微也很慌,她的视线想要移开,但该死的就是不受控制的看了又看。

震惊,平日里克己复礼,端庄自持的裴临之竟然是这么少男的色。

太有反差了!

裴临之出生世家,因其早慧,自小便受尽景仰,高不可攀,从未被人这样侮辱过。

他闭了闭眼,宁愿相信这只是一场梦。

颤着手咬牙理好自己的衣襟,才冷声问:“你想要什么?”

这女子还跟萧世子有婚约在身,他不信,她大费周章弄来违禁药给自己下,就单只为了睡他。

“我……”

虞见微的大脑飞速运转。

药是原身下的,她洗不白。

而且刚才还把右相大人看光,怎么说都已经把人得罪了一个彻底。

换位思考,如果她是裴临之,也一定想要除之而后快。

别看他这会儿处于下风在忍辱负重的要跟自己谈条件,保不齐过几天自己就死于意外的刺杀了。

求饶威胁什么的都是下下策,既然有活命的机会,还是攻心为上。

短短的几息之间,虞见微迅速做好决断。

她欲言又止的红了脸,似怀春少女,含羞带怯的看了裴临之一眼,又低下头。

“我什么都不要,裴大人,对不起,可我实在是爱慕你许久,情难自禁,才会出此下策。”

少女娇软甜腻的嗓音像浸了砒霜的蜜糖,裴临之一个字也不会信。

散功散这种阴毒至极的禁药,大梁管控的非常严。

凭她一个侯府的闺阁小姐,还是毫无根骨的废物,怎么能轻易弄到。

“可我记得你有婚约在身,怎么敢说喜欢我?”

裴临之敛下眼眸,语气一如既往的冷冽,但这话却让面前的女子欣喜不已。

“大人,没想到你竟然会关注到我?”

她急忙解释,甚至用上了尊称:“那婚约是家里人定下的,我并不喜欢萧世子,我心里只有您。

自从三年前的上元节灯会,我在明霄楼下第一次见到您,就惊为天人,此后世间再无人能入我眼。”

虞见微是极为明艳动人的长相,灯火下的一颦一笑都像带着钩子,像极了狐狸精。

这样一双明眸善睐的眼,盈盈地看向人时,好像真有说不尽的深情缱绻。

裴临之差点就要信了。

如果不是三年前他根本没去过明霄楼的话。

本来是要去的,但皇帝临时召他进宫,只得作罢。

虞见微不知道,她只知书中提过他那天曾在明霄楼提笔作画。

裴临之凉凉道:“既然这么喜欢我,想来萧世子于你也非良配,不如退了婚吧。”

“可是……”

“还是说,你在骗我?”男人的语气陡然变得危险。

虞见微哑声。

这姓裴的好恶毒!

退婚哪是那么简单的,其中涉及两家的各种势力,利益交错。

她第一次退婚已经跟龙傲天男主闹翻。

这次要再一意孤行跟世子退婚,侯府跟王府肯定闹得难看,她也会失去两大靠山。

到时还不是任人宰割。

说了半天,他根本就没信自己!

可既然是演戏,谁还不会了。

“那,如果我退了婚,大人会娶我吗?”

虞见微说着,含羞带怯的看了他一眼。

当然不会。

“会。”

“那我回去就即刻求我父亲去退婚!”

口头承诺,谁不会许。

正说着,屋外远远地传来些许交谈声。

“是虞小姐叫你寻我来的?”

“是,世子。”

糟糕,抓奸的来了!

(作话:古早狗血风,架空私设巨多,切勿考究拒绝考究!

另外,本文女本位,只有男则男训,没有女则女训)


白芷见她在把玩棋子,劝到:“小姐,歇会吧,你最近不宜忧思,这东西太伤神了。”

“行,听我们白芷的。”

云桓赶车非常平稳,她靠在马车内的软榻上,不知不觉就眯着了。

等醒来时,马车停在一处僻静的巷口。

白芷拿过惟帽帮她戴上,而后才扶她下了马车。

云桓跟白芷也各自带了兜帽遮脸。

大梁女子出行是没那么多规矩的,也没人特意遮脸。

但他们是去悄摸买消息,去天机楼的人基本上都跟他们一样,行为很是鬼祟。

谁让天机楼就那么堂而皇之的建在闹市区,五层高的楼,占地又广,尤为显眼。

偏生来这儿的人做的都是见不得人的生意,这天机楼楼主也是促狭的很。

虞见微看着客似云来的天机楼有点羡慕,她怎么就没穿成天机楼的楼主,这得多有钱?

进入楼中,身穿天机楼弟子服饰的工作人员有条不紊的将来往客人带到不同的接待室。

云桓递了牌子,那天机楼弟子目光一凝,态度尊敬许多,直接将他们带上五楼,想来这还是高级接待。

白芷熟练地帮虞见微沏茶,看来原主不是第一次来消费。

否则谨慎的白芷不会用这儿的器具给她沏茶。

这就说明一会儿来的接待也认识原主。

她还是少说话为妙,不行就让两个属下替她发言。

可她没料到,身后的人一来,这俩人直接退到门外去守着了。

“大小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又想干什么坏事?”

略显轻佻的少年音音自身后传来。

虞见微指尖托着的青瓷茶盏一顿。

她循声回眸,目光先是掠过一角紫色锦袍,赤金腰封收束着劲瘦腰肢,身量颀长,宽肩窄腰。

视线上移,瞧见一张美的雌雄莫辨的脸。

虽面色如常,可那被惊艳的一瞬,怔愣的神情还是被姬厌敏锐的捕捉到。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儿的,忽的凑近。

那张过分漂亮昳丽的脸陡然在面前放大,虞见微甚至能看清潋滟的桃花眼下,那颗惑人的小痣。

见她端着茶盏,姬厌亲昵道:“这茶如何,我也想喝。”

察觉到这个有些超出寻常社交距离的动作,虞见微面无表情的想,这不会也是原主的相好吧?

啊?

思索的瞬间,姬厌已经自来熟的捉着虞见微端茶的手喂自己喝了。

有冰凉的发丝垂下,与她的发丝缠在一起。

而姬厌趁着怀中人今日罕见愣神的功夫占完便宜,还缱绻笑着夸道:“大小姐的茶,好喝。”

寻常人这样会显得很油腻,可偏他眉眼尚且带着少年气,做浮夸之举也带着几分青涩纯情,说的话也显得十分赤诚。

虞见微看着他,也笑了。

“茶里有散功散。”

“什么?”

姬厌做作的模样有些维系不住,漂亮的桃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当即想尝试运功。

“骗你的,你还真信?”

看出虞见微的恶趣味,姬厌也不恼,像是习以为常。

“大小姐还是这么幽默。”

他说着,兀自把玩着手中的茶盏,问道:“那你今天来,是跟散功散有关?”

“当然,我昨日碰到了这东西,想让你帮我查一下出处。”

闻言,姬厌神情一变:“你是说盛京出现了散功散?这不可能。”

他说的笃定。

虞见微反问:“你怎知不可能?”

姬厌定定看了她一眼,突然说:“散功散已经绝产了,姐姐不知道吗?”

虞见微视线不避,对他的试探面不改色,平静道:“你怎知不是之前产出的漏网之鱼?”

听见她的回答,姬厌这才又露出那副慵懒随性的笑。

“你说的不无道理,我帮你查,不过散功散事关重大,这个价钱——”

话音未落,一斛饱满圆润的珍珠拍在桌面上。

姬厌一眼就瞧出了那是贡品,他们这儿什么都收,天机楼还兼做拍卖行的生意。

他们收东西从不问来路,进了天机楼,就是天机楼的东西。

姬厌没想到一向只会给他打欠条的大小姐今日难得大方,竟然付了报酬。

他眼疾手快的收起珍珠,笑道:“话又说回来,我跟姐姐是什么交情,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吧。”

虞见微不知过往内情,只露出一个客套疏离的笑。

你这样的奸商,跟你有交情怕是被宰的更狠。

“既然做了一单大生意,你是不是该附赠点儿什么?”

姬厌正在把玩那斛珍珠,闻言思忖一瞬,认真道:“不如我伺候大小姐一次?”

话音未落,门外“咻”的打来一只飞镖。

闪着寒光擦过姬厌的脸颊,而后重重的插进桌上,刀片直直没入木桌中,只留一截尾巴在外头颤巍巍冒着寒光。

虞见微循声看过去,云桓在门外很有礼貌的道了声:“抱歉,手滑。”

姬厌嗤笑一声,不甚在意道:“姐姐,你家狗真不听话。”

虞见微礼貌微笑:“谢谢,我不缺暖床的。”

姬厌顿时露出一个受伤的表情,虞见微却懒得再跟他绕弯,说:“就附赠韩家二小姐的消息吧,我要她最近的动向。”

“怎么,这人惹你了?”

虞见微懒得解释,只问:“多久能有消息?”

“一旬之内吧。”

“成,一旬后见。”虞见微不再多留,起身便走。

身后的姬厌靠在门口,看着那抹逐渐远去的倩影,脸上的笑容收敛,眼中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

戴着惟帽的虞见微上了马车,便吩咐两人直接打道回府。

她意识到自己方才还是露出了漏洞,那个男人定然跟原主非常熟悉。

她还是大意了,不该这么草率的跟过来。

但也不算是毫无收获。

散功散竟然绝产了,并且原主竟也知道,她又为什么会接触到这个东西?

这等秘辛,连书中都没有提过。

她只知书中男主是因散功散失了功力而被人偷袭,打碎筋脉从此沦为废人。

后来全书中,就几乎再没出现过散功散这种东西。

虞见微如今的处境太被动了,她知道的讯息还是太少。

接下来她没有在外面多待,等回府后,她将云桓支走,让他去裴府递拜帖。

她必须尽快跟裴临之说清楚,说不定裴临之其实已经猜到事情的不对,但那样她也得想办法与他合作。

幕后之后能布这样打一盘局,一定不是寻常人。


方才还不能确定,现在她能百分百肯定,原主是被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

她不可能自掘坟墓,萧容铮和现在这群人,都是被那只黄雀引来的。

这样想着,虞见微看着一众根本认不出谁是谁的女眷,脚步再度一个趔趄,轻嘶一声。

一个美妇人赶紧过来搀扶住她问:“你怎么离席这么久,我跟你小妹正要去寻你,就听韩二小姐来说你被刺客掳走了。”

虞见微从她的衣着年龄和表情中对这人的身份有了猜测。

“刺客?”

“可我是因衣服被茶水打湿,被领来这处偏殿更衣。只是不小心扭了脚腕,我欲叫人,却半天没人应,这才不小心在此睡着了。”

这话一出,众人立刻将目光投向了韩雪凝。

虞见微也随着众人的目光看向那位韩二小姐。

在她欲解释时又开口:“韩小姐,方才你的席位离我不远,我记着你是瞧见我出来更衣的,怎么会误会我被刺客掳走?”

其实这是猜的,她们这些女眷都在一个殿里,离不了太远。

至于别的,反正都没证据,全凭一张嘴,还不是任她发挥。

“我……”韩雪凝自诩是重活一世的人,怎么能在一个废物草包面前落了下风。

“对不起,虞小姐,我方才见你跟一个男子走了,以为你是被胁迫的……”

她的未尽之语让众人的目光又挪回了虞见微身上。

然而虞见微的神情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她满脸羞红,不可置信。

“韩小姐,我往日虽与你有几分过节,可你也不能如此凭空污我清白!

况且今日可是太后寿诞,你在这个时机陷害我,是存心给太后娘娘添堵不成?”

这时,方才一直没说话的虞令昭也说话了。

“韩雪凝,我听说你近日格外关注萧世子,是不是想趁机污蔑我大姐,好坏了她与世子的婚约?”

对面的众人又顿时在心中“哇”了一声,将目光重新投到韩雪凝身上。

这次就连皇后看向她的目光也有几分不悦了。

不管真相如何,她这个侄女,做局手段如此拙劣,实在是有些愚钝。

“我没有,我知是我眼拙看错了,我在这里给虞大小姐赔个不是,可你们姐妹二人也不能如此污我清白!”

坏人清白这话刚才虞见微跟虞令昭姐妹已经说过一次,此时韩雪凝再说,未免有些拾人牙慧,效果大打折扣。

况且人都是被韩雪凝引过来的,在场的各位都是人精,哪儿能不清楚其中有没有她的手笔。

纷纷在心中摇头,往日听说这虞大小姐嚣张跋扈,愚蠢恶毒,不想今日见了并不似传言那般。

反倒是这韩二小姐,心思不纯不说,脑子却有几分蠢笨。

韩雪凝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她定是上了虞见微的当!

虞见微并不跟她多言。

都是没证据的攀扯,多说反而落了下乘。

她只是隐忍的揪着徐氏的衣袖,满腹委屈的叫了一声:“娘!”

徐婉仪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并没有自降身份的跟小辈理论,而是朝皇后行了一礼。

不卑不亢道:“娘娘,今日之事有诸多蹊跷,可事关小女名声,我们也不想再多追究,还望各位回去之后口下留情。”

瞧人家这话说的多有水平。

我知道你侄女想陷害我家女儿,但我宽宏大度,不追究了。

韩雪凝是皇后亲侄女,她就是做了什么,皇后也不可能罚的太重,顶多找个宫女太监当替死鬼。

与其这样不痛不痒的惩处,还不如以退为进,让韩家落个仗势欺人的名头。

皇后当然也明白,她立即亲昵的扶起徐婉仪的手,歉疚的说:“今日是本宫的疏漏,让你们母女受委屈了,本宫一定会彻查此事,给虞小姐一个交代。”

说着,又吩咐自己的心腹宫女:“去将周院判请来给虞小姐看看脚上的伤。”

宫女领命而去,韩雪凝也在皇后锐利的眼神中看出警告,能屈能伸的给虞见微道歉。

“对不起,虞小姐,方才是我眼拙。”

虞见微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无碍,左右我名声差,倒是不打紧,不过韩小姐若是有眼疾,还是早早治治比较好。”

她这夹枪带棒的话,韩雪凝咬牙生生受了。

皇后也不在意她们小辈的口舌之争,只拉着徐婉仪的手在一旁安抚。

虞令昭方才虽然帮着虞见微说了话,但虞见微敏锐的察觉到,对方对自己并不亲近。

此时站在徐母身边,对上虞见微的视线,瘪了瘪嘴,仿佛是轻哼了一声。

岂料虞见微直接无视了她,差点没给她气得跳脚。

其实虞见微是在回忆书中剧情。

原身是三年前被长宁侯认回来的大女儿,一度被人怀疑是他外室生的。

可徐婉仪认下了这个大女儿,对外的说辞是当年在外生产时只以为女儿夭折。

岂料是歹仆心怀怨怼,从中作梗拿死婴将真的大女儿偷换了出去,后来意外发现长女还活着,这才认了回来。

她都认了,外人自不会多说什么。

只不过,以前的虞大小姐成了二小姐。

爹娘的宠爱也被分了一份出去。

况且她以前是盛京有名的刁蛮大小姐,结果虞见微一来,比她更刁蛮,也更跋扈。

众所周知,恶女赛道竞争也是很激烈的。

虞见微一来,她这位前嚣张大小姐,一下就泯然众人了。

虞见微对此表示同情,但她更同情自己。

一想到床底下还有两尊大佛,她就觉得有些坐立难安。

好在没一会儿太医就来了。

这位周院判医术精湛,看到虞见微肿成猪蹄的脚踝,只说了一句“得罪了”。

而后掏出帕子遮住她的皮肤,手下一用力。

“咔嚓”一声,脚踝就复原了。

“虞小姐回去后叫人多用热帕子在此处敷一敷即可。”

“我记下了,多谢周院判。”

皇后见状也关切的问:“虞小姐可还有哪儿不适,有什么需要便跟本宫说。”

虞见微闻言不好意思道:“皇后娘娘能否准许我在此处继续歇息,稍后的烟花我这副样子恐怕是无福欣赏了。”

“无事,你只管在此处歇着。”皇后笑的愈发和蔼。

太后寿诞还没结束,她也没工夫一直耗在这里。

于是吩咐宫女给虞见微上了茶点,就带着一帮人又浩浩荡荡的回了席上。

徐婉仪有心想问今晚是怎么回事,但也让虞见微支走了。

“娘,我的披风落在席上了,您能不能帮我取过来?”

“那我让昭昭在这儿陪你。”

虞令昭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虞见微倒先拒绝了。

“娘,外面这会儿有宫女守着呢,我很安全,倒是您,这会儿夜深了,看不清路,叫二妹妹陪着您回去吧。”

徐氏早年受过伤,夜晚视物确实不佳,便没拒绝。

待二人走后,虞见微见皇后留下的宫女还在这当门神。

于是便借口要歇息,让她们关了殿门退到院门口守着。

清完场,她才视死如归的转过身。

“解释一下吧,虞小姐,你的床底为什么有个野男人?”


第二天就送了一沓银票过来,说是给她的零花钱。

白芷看着虞见微数钱,看得眼睛都直了。

“小姐,正好我们那船——”

“打住!现在不许跟我提船!”

她好不容易攒点儿私房钱容易吗。

等姬厌再来的时候,就见虞见微拿着一沓银票,笑道:“看见没,未婚夫给的。”

姬厌气急:“我能给比他更多!”

“不信。”

短短两个字,硬控姬厌一分钟。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匣子:“这里有一万两。”

虞见微不为所动:“可你又不会给我,不像萧容铮,他一听我要钱,二话不说就给。”

姬厌听不得这话,他将匣子塞到虞见微手中:“我也可以!我比他更有钱,更大方!”

“唔,你不会反悔吧。”

“送给姐姐的东西,我从不后悔!”

晚上,白芷再进来,就见虞见微冲她招手。

“拿去,船上还缺啥,买。”

白芷“哇”了一声,竖起大拇指:“小姐,不愧是你,也就你能从那个铁公鸡手里抠出钱来。”

“这就这一次,羊毛哪儿能天天薅。”

她只是试探姬厌对她的底线在哪儿。

现在看来,她真怀疑,原主是不是救过姬厌的命。

不仅甘愿做小三,还甘愿白送钱。

不过也侧面说明了,这人不能轻易招惹,否则一时半会儿甩不掉。

姬厌还不知道自己要被利用完就无情的踢出局了。

可能有人骗了人会良心难安,但虞见微不会,她都当恶毒女配了,她可是坏女人。

如果她想安稳当个闲散世子妃,就不能跟姬厌发生什么过界的关系。

可是想到那艘定时炸弹一样的大船,虞见微烦躁的敲了敲桌子。

“船预计什么时候完工?”

白芷收了钱,道:“延期了,船身是要完工了,但是炮弹轨道出了点问题,老是有偏差,秦师傅他们正在抓紧时间调试。”

敲桌子的手顿住了。

??

她听到了什么?炮弹!

原主你小子,你真搁这儿造航母?

她现在敢肯定,云家那什么最先进的造船术,原主手里肯定有一份儿。

造大船,配大炮,他们想干什么,哈哈,好难猜啊。

“小姐,你放心吧,今年之内肯定能造好的。”

不,希望你们别造好了。

虞见微的手有点儿颤抖。

白芷关切地问:“你怎么了,冷吗,要不要添衣?”

“不,我是心冷。”

白芷急道:“是不是寒毒又发作了!”

虞见微心累的摆摆手:“没事,你让我静静吧。”

令她惊疑的是,造大船这样的大事,侯府竟然让她一个闺阁小姐负责。

徐静仪和虞令昭根本没有插手相关事宜。

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想到原主是三年前被接回京的,虞见微一时眸色微沉。

她一定要尽快弄明白云家的事。

云家不好查,换个方向转而查何家,这下好查多了。

何家如今如日中天,关于他们的小道消息也多。

她只在茶楼酒肆找个路过的商队打听就能买到很多消息。

何家直到三年前都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三流小世家,那会儿的何尚书还是云州的一个小同知,不过从四品。

直到三年前,云州遭受海寇袭击,守备军却被云家调走,一万海寇上岸,肆意屠杀云州城内十万百姓,云州城一下变成了人间炼狱。

彼时还是何同知的何尚书就是这时,带着援军赶了回来,力挽狂澜,大败海寇,救云州百姓于水火。

而云家,也在这场浩劫中自食恶果,被灭了门。

至于云家为什么要引狼入室,人们倾向于是合作谈崩了,毕竟云家以前经常跑船出海,都不见出事,保不齐就是跟海寇有勾结呢。


鲜血飞溅在了她脸上,张蓉儿这辈子都没离死亡这么近过。

“知道是谁想要你的命吗?”

死里逃生的恐惧让张蓉儿睁大了眼睛,拼命摇头。

“去京城就知道了。”

齐衡的老母亲早年为了独自抚养他念书,熬夜做绣活儿熬瞎了眼睛,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只听到有人跟她说,她没有儿媳和孙子,会有人送她到京城,这是她儿子的意思。

这位一直被儿媳悉心照料的老太太竟然没有任何异议。

云桓回来时虞见微正躺在院子里吹风。

他赶紧上前给人盖了层披风,道:“天凉了,小姐少吹些风吧。”

虞见微笑道:“无事,人都安顿好了?”

云桓点头。

“那就好,等过几日她夫君办喜事,带她去瞧瞧吧。”

韩雪凝的婚事办的很仓促,一个月内走完了所有流程,连院子都是贺氏心疼女儿,从自己嫁妆里拿出来的一套宅子。

婚宴更是低调,基本上京城的人还没从那个劲爆的大瓜中回过神来,她就已经嫁人了。

齐衡的同窗都快羡慕死了,谁能想到,这还没科举呢,他就一步登天了。

张蓉儿被人带去,远远地就看见了那热闹铺张的迎亲队伍,以及意气风发的齐衡。

不管人们背地里怎么鄙夷韩雪凝,但明面上,有左相的权势在,大家都是恭维祝贺。

张蓉儿看着那边光鲜亮丽的人,又想到差一点就命丧黄泉的自己和儿子。

心中掀起了滔天恨意。

“想报仇吗?那就按我说的做。”

“好!”

韩府是办了喜事,那边的荣阳侯府可就愁云惨淡,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办白事。

“对了,魏三呢,最近怎么样了?”虞见微才想起这号人。

白芷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云桓也有些忍俊不禁。

“他还在到处找名医。”

就是铁打的鸡,也经不住被石头磨。

好在荣阳侯不止他一个儿子,不然可就绝了后。

虞见微最喜欢的便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一个韩二,一个魏三,如今也算求仁得仁。

“对了,我让你们找的,能致人精神紊乱的药物可有眉目了?”

韩雪凝是重生的,她知道的那些事就是一枚定时炸弹。

虞见微不确定对方知道哪些对自己不利的,只能趁对方没有彻底陷入绝境,破罐子破摔时,先下手为强。

试问谁会相信一个疯子说的话。

云桓点点头,道:“我这次去取药便能带回来。”

“辛苦了。”

虞见微伸了个懒腰,不由感叹时间过得真快。

一晃眼,她都泡了五次药浴了,最近确实感觉身体没那么明显的畏寒了。

不过看着萧容铮带过来的那件银白色狐裘大氅,她还是很喜欢。

无他,太漂亮了。

雪白的皮毛上没有一丝杂质,摸起来柔软光滑,穿上去更是暖烘烘的。

十月的天还有些额穿不住,等十一月下了雪,穿着便正正好。

“谢谢世子,我很喜欢。”

虞见微披着大氅转了一个圈,里面雪青色的裙摆稍稍露出些许,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萧容铮只觉那裙摆划上了自己的心尖。

又是想早些成婚的一天。

可惜长宁侯还没回来。

看着眼前少女娇俏天真的脸庞,萧容铮还是没忍住叮嘱道:“京城的宴会太乌烟瘴气了,你若是想去,下次记得叫上我。”

他是后来才听闻那天七公主的宴会上出了那么大的事,一听说虞家姐妹也去了,吓出一身冷汗。


韩雪凝铁了心要绝齐衡的仕途,她将齐衡许多后面所作的诗篇都给了那个被她收买的举子。

一时之间齐衡风评骤降,连他所在的书院名声都有些受损。

读书人最怕沾上这些事了,若是洗不白,他想继续在书院求学都成困难,更别提继续参加科举。

不过齐衡的反应也很快,他直接请了书院的先生作证,邀请那位说他抄袭的举子现场作诗,一较高下。

才学这种东西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韩雪凝走了一步臭棋,反倒给齐衡助长了名气。

后来是左相派人出手,这件事才到此为止,没叫那被买通的举子攀扯出更多。

这下虞见微给齐衡派的护卫才派上用场。

又折了一个死士的韩雪凝气得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而后给自己疼的眼泪汪汪。

虞见微就喜欢看敌人吃瘪,看来这狗咬狗还得咬一阵,暂时还不用自己出手,她心情颇好的多吃了一碗饭。

她的专属快递员小桓又去给她取下一个疗程的药了,这次还附带要给白芷配些药。

白芷近日练功很是勤勉,主仆两人在家窝了几天,听到虞令昭过来邀请她一块儿去钓鱼时还有些不愿动。

尤其是白芷,一定她们又要去山里游玩,简直要应激了。

但这次秋游是几位皇子公主们牵的头,五皇子特地邀请了虞家两位小姐,不去显得有些不给面子。

虞见微见只去一个白天,还是应下了,她人只要在京城混,有些社交是避免不了的。

秋游的地点在京郊,此时树叶都黄了,漫山遍野的落叶随着河中潺潺流水飘远,风景其实挺好。

这儿是七公主的庄子,她一向爱热闹,喜欢办些聚会。

虞见微下车的时候,竟然看到了跟一群书生一块儿来的齐衡,又看了看不远处正缓缓驶来的韩家马车,不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

虞令昭在一旁吐槽:“明明一开始说只是钓鱼,现在又要搞什么诗社,还邀请了一堆读书人,真是装模作样,附庸风雅。”

“说不得今日有好戏看呢。”

“什么意思?”

虞见微但笑不语,急的虞令昭直缠着她,姐妹俩说说笑笑的进了庄子。

韩雪凝的马车也随后到了。

齐衡看着那些气派的马车,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艳羡。

身旁有人叹道:“真气派啊,瞧见没,那是韩相家的小姐。”

“早听闻那韩小姐才情过人,没想到长得也如此花容月貌,若他日金榜题名能娶这样的贵女,往后可就平步青云了。”

话没说完就被人打断:“哈哈,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你以为你是齐兄这样才貌双全的才子呢。

说起来,齐兄还未娶亲,以后可得好好把握。”

“婚姻之事但凭父母做主,我还不急。”

齐衡定定地看了眼那个一颦一笑都无比高贵的女子,垂下了眼帘。

庄子里有一条河蜿蜒而过,里头养了许多肥美的鱼。

虞令昭一进去就没心思缠着谜语人姐姐了,转而让人拿工具去河边钓鱼。

虞见微坐在河边,其实兴致缺缺。

空军的人对这项活动实在爱不起来,她很佩服那些一直空军一直钓的人。

不过看看风景还是挺好的。

白芷让人给搬了个小塌跟屏风过来,别人钓鱼,虞见微就躺那儿晒太阳。


白芷被她用想吃点心的由头打发到厨房,随后虞见微到府里转了一圈。

不动声色的从各个下人口中套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比如长宁侯,他竟然是随游方道士去求仙问道了。

而大公子,听说他天生喜好岐黄之术,几年前去了药谷拜师学艺。

总的来说,这父子俩,都是闲云野鹤。

他们长宁侯府传到如今,是最落魄的一代。

家族里竟没一个人在朝中任职的,难怪京城的勋贵们都不拿他们当回事。

跋扈的姐妹,咸鱼的父子,还有没存在感的徐氏。

哈?就这样还能前有龙傲天,后有王府联姻,虞见微笑了。

怕不是因为只有他们家最废物不会引起皇帝猜忌吧?

除此之外,她听一个老仆说漏嘴,这长宁侯,原先是有个妹妹的。

听说嫁去了遥远的云州一个大世家,但紧接着他就自知失言,什么也不肯多说。

虞见微敏锐的察觉到其中必有蹊跷,但她没有多问,怕打草惊蛇。

这府中都是徐氏掌管,她不会小瞧任何一个掌家主母。

好在她不用天天去请安,否则母女连心,说不得要被看出异样。

待她回到汀兰苑,吃着白芷给她做的点心时,云桓也回来了。

“小姐,他约你明日到浮云居见面。”

虞见微应下,又问:“你可见到他本人了?”

“见到了,他府中护卫拦不住我,我当面与他说清后,他就定下了见面地点。”

虞见微对云桓的实力又有了一个新认知。

裴临之散功散的药劲儿还没过,今日肯定不会出府。

一想到云桓大喇喇的闯进他府内,那男人无可奈何的样子,她就不由觉得心中畅快几分。

她笑眯眯地捏起一块软糯的桂花糕递过去:“辛苦了,来尝尝白芷新做的糕点。”

云桓看着眼前葱白纤长的手指,冷冽的气质陡然变得温和,英俊的脸上是要溢出来的柔情。

他俯下身,就着她的手吃了那块桂花糕。

虞见微发现他们都挺爱被自己投喂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跟大狗似的,还挺可爱。

不过那显然是原主的狗,她不会找他套话。

太危险了,会死得很惨。

下午,她不抱希望的去府里的藏书室翻了翻一些州县志,那些字她认识,就是繁体字。

看了几本,竟然真的看到了云州的记载。

不过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了。

云州以前的最大家族是云家,这里曾是云家老祖的封地,地处东南。

后来时过境迁,皇朝更迭,他们也成了盘踞一方的大世家,靠精妙的造船术进行贸易,富甲一方。

也因为他们一家独大,所以云州其他小世家都要仰其鼻息,因为想出海就得找云家买船。

所以并没有其他称得上大世家的存在。

难道长宁侯的妹妹就是嫁的云家?

不过老仆为何缄默不言呢?是云家犯了什么事?

虞见微暂且按下心中的疑虑,打算明日再去城中书房收集一些近年来的云州志瞧瞧。

解毒的药浴十日泡一次,于是今晚便只吃了药,没再受苦。

云桓说明日陪她去会完裴临之得离开一阵去寻药,看来这毒并不好解。

小命随时不保的滋味不好受,但虞见微最不会做的事情就是认命。

她仔细理了理目前的境况与信息后,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翌日,白芷一早就来帮虞见微梳洗装扮。

她今日给虞见微挑了一条石榴红金丝抹胸直坠百褶裙,外罩衫是一层颜色稍深的大喇叭袖,但袖口做了渐变色,上好的香云纱似一抹红色霞云。

头上也是同色系步摇珠钗,衬得虞见微本就明艳的脸庞更加熠熠生辉。

“小姐,你今日气色好,这样穿真好看呢。”

虞见微莞尔一笑:“我们白芷手艺好。”

白芷闻言顿时笑嘻嘻。

但等虞见微站起身,才发现白芷今日穿的是一身清新的淡绿衣裙。

她本身长得清秀可人,这身衣服确实衬得她秀雅如兰。

但是。

虞见微转头看向铜镜,那一红一绿站在一起,实在让人眼睛有点痛。

“怎么了小姐?”

白芷好奇的凑过来,显然是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看着镜中的虞见微连连点头。

算了,虞见微着急出门,只说:“无事,走吧。”

浮云居离侯府有些远,虞见微下车时发现这里环境十分雅致,是一处风雅的茶室。

一路走进去并没见着旁人,想必是清场了。

裴临之远远地就瞧见一红一绿的身影走过来,后面还跟着昨日那个闯入府的侍卫。

“大人,好久不见,身体可还好?”

那抹明艳的身影走近了,笑吟吟地问道。

晦暗的茶室仿佛都明亮了几分。

“托虞小姐的福,尚好。”

裴临之今日着一身低调的月色长衫,他鲜少在人前穿这样鲜嫩的颜色,竟衬得他仙姿雅貌,如玉如琢。

他正慢条斯理的摆弄着茶具,宽大的袖袍随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显得十分风雅。

但虞见微还是察觉到了他身上极具压迫感的气势。

这份气势甚至让人忽略了他那张过分俊美的脸。

然后那日的景象已经深深地印刻在她的脑海里,对这位年轻的权臣根本敬畏不起来。

“坐。”

茶室四面通透,窗子开的极大,能很好的赏院落的风景。

云桓与白芷在院中止步,但只要小姐呼救,他们能第一时间营救。

虞见微并不担心,她欣然落座,面前被推过来一盏茶。

老实说,她现在在外面看到茶根本就不敢喝。

“怎么?”

裴临之看了她一眼,眸中并无特别的情绪,但却自带压迫。

似看穿她所想,并未多言,只慢条斯理的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虞见微见状轻抿了一口,茶确实香,入口回甘,但她不爱品茶。

“好茶,没想到大人对茶道也如此精通。”

裴临之很高冷,对她的拍马屁不置可否,他一下朝就换了便服赶过来,可不是听废话的。

“虞小姐特地让人闯入府中递拜帖,恐怕不是为了同我叙旧吧?”

这话就幽默了,虞见微轻笑,他们哪儿来的旧可叙呢?

“我找裴大人确实有正事,此前跟大人有几分误会,当时情况紧急,未能说清,便想借今日说明缘由。”

裴临之眼皮都没抬一下,兀自品了品手中的茶。

“愿闻其详。”

“我那日回府后仔细回想一番,猜到大人应是中药了,可那药并不是我下的,只是当时我也头脑昏沉,不知发生了何事。”

裴临之淡淡道:“我凭什么信你?”

虞见微笑道:“其实大人心中比谁都清楚不是吗?我一个闺阁女子,哪儿来的能耐将手伸到宫中算计大人呢?”

裴临之抬眸,定定地看着她,准确来说,应该是审视着她。

虞见微半点不示弱的看回去,目光却不自觉停留在他微微抿起的薄唇上,是浅淡的粉色。

这位裴大人,其实长得跟一身气势实在不符。

“你在看什么?”


萧容铮语气凉薄,潇洒的靠坐在窗旁,瞧这风流倜傥的样子。

不说谁知道他是刚从床底下钻出来。

但一开口就是死亡问题,给虞见微狂上压力。

她还没说话,一旁的裴临之先笑了。

“萧世子好雅兴,竟也跟野男人一起钻床底。”

裴临之衣冠整洁,不知是不是药效过了,他施施然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又恢复了那君子端方的模样。

萧容铮最讨厌这种矫情造作的文人做派。

嗤笑一声:“本世子一惯不拘小节,倒是不知裴相这种光风霁月的谦谦君子,私底下也是这样。”

裴临之喝了两杯没加料的新茶解完渴,才理会萧容铮。

“世子性情率真,随便一个宫女都能轻易将你骗来。”

这就差直接指着他鼻子骂他蠢了。

文臣武将自古不合,武将嫌文官心眼子多还文弱。

文官则嫌弃武将们有勇无谋,多是莽夫。

“我是大意了,但裴相又是怎么来的?像裴相这样足智多谋的人,应该是自己来的吧,是来做什么,私会我的未婚妻?”

来了!这个捉奸的剧情,它终于还是来了!

站在门口的虞见微迎接着两道火热的视线,感觉像在迎接审判。

“虞小姐,不如你给萧世子说清楚?”

说什么,说她下药会奸夫还是说她要退婚?

虞见微提醒:“两位,此处不是久留之地,不如还是先离开这里,等日后我再私下给你们解释吧。”

萧容铮冷声道:“怕什么,本世子来关心自己的未婚妻合情合理,倒是裴大人一个外人在此,显得鬼祟吧。”

话说得好听,不知刚才是谁宁愿钻床底都不想被人看到与她有牵扯。

“这实属是个误会,裴大人来此也是一个意外。”

虞见微说着,赶紧给裴临之使眼色。

被人下药也太不光彩了,而且这事儿不管是谁主动的,只要坐实了私会的名头,他跟萧容铮的梁子必然是结下了。

裴临之会怕结梁子吗?

显然不会。

“倒是有趣,我是怎么过来的,虞小姐一清二楚。”

“你什么意思?”

萧容铮目光一凛,方才松垮的坐姿变得笔挺。

“萧世子不知道?虞小姐对我——”

后面的话被一盏茶堵住了。

三岁能文,七岁能武,十五状元及第,十年内官至右相,世人称志洁行芳,多智近妖的裴临之,生平第一次遭人捂嘴。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一个不着还被茶水呛了,顿时狼狈的咳嗽起来。

虞见微赶紧用帕子帮他擦拭唇角。

“您没事吧,裴大人。”

裴临之嗅着帕子上浅淡的香气,凤眸中却再次染上薄怒:“这帕子!”

虞见微立马反应过来,这是方才裹过脚踝的帕子。

……

裴临之这会儿是真自闭到不想说话了。

“我说你们两个,真当我死了?”

一旁的萧容铮见这两人竟然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终于忍不住皱起眉头。

但虞见微转身,恶人先告状:“世子,你不信我吗?”

萧容铮也不是傻子:“你们孤男寡女私会在一处,叫本世子如何信你?”

“若是方才世子与我被众人撞见,是否也会被猜测不清白,怎么如今换上自己遇见就不信我了?”

虞见微的眉眼染上百口莫辩的焦急,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继而又失望到心灰意冷,哀戚的看着萧容铮。

“世子既然不信我就算了,左右世子也不喜我,便趁此退了婚约吧。”

“我何时说要退婚了?”

虽然他一直不喜欢虞见微没错,但真听她说出来,心里反倒不乐意了。

“那世子想如何,你不去找方才诱你来此的宫女,倒质问起我这个受害者来了。”

萧容铮被这一连串话说的哑口无言。

话他是一句没听清,主要是被虞见微这会儿的模样震惊了。

她,竟然被自己给气哭了?

往日嚣张跋扈的脸上这会儿不见张扬,漂亮的眼眸中蓄满水汽。

琥珀色的眸子雾蒙蒙一片,但却故作坚强的不让泪珠掉下来。

连卷翘的睫毛上都沾了几颗圆滚滚的泪珠,看得萧容铮很想帮她擦掉。

“不是……我没那个意思。”

他其实拢共也没见虞见微几面,他从十三岁就去了军营。

每年只有年关时会回来给母亲贺寿,就远远地见过这个未婚妻几次。

只听闻她恶毒蠢笨,是个空有美貌的废物点心。

见的那几面她无一不是张扬又跋扈的神情,更加坐实了传言。

他只是不喜欢蠢货而已,也不算什么大错吧。

“那世子是什么意思?”

虞见微俏丽粉白的脸上满是委屈,趁着萧容铮被她带偏,赶紧再接再厉。

“罢了。”萧容铮头一次觉得女子的眼泪叫他觉得刺眼。

“今日之事就此揭过吧,不管从前如何,往后你得记着,你是本世子的未来世子妃。”

虞见微没说话,一旁的裴临之兀自笑了。

“精彩。”

他见着这位虞小姐只需几滴眼泪,就能把萧容铮这个莽夫耍的团团转,可当真是一出好戏。

萧容铮一听他阴阳怪气的就来气,也冷笑一声:“裴相没订过亲,大概不懂,男人就该大度一点,否则不招姑娘待见。”

裴临之今年二十有五,四舍五入就是接近而立之年,寻常人小孩都会背诗了,他不说娶妻,连房妾室都没有。

虽说他也是比较倒霉,父母接连去世需要守孝给耽误了,可如今早过了孝期,也不见他身边有个女子。

很多人都在背地里揣测他是不是身体有疾,或是断袖。

“呵。”

回应萧容铮的,是一声不屑冷呵。

裴临之觉得,跟这种头脑简单的莽夫争论实在自降身价。

他转而看向虞见微,眸色深沉,意味深长:“虞小姐,好自为之。”

老男人不像小年轻那样好哄。

然而虞见微此时已经不那么担心裴临之会对自己动手。

毕竟不管怎么说,明面上她现在跟萧容铮是一伙的。

他若是回去后还动手,萧容铮必定会猜到凶手是他。

镇北王世代驻守北境,掌十万大军,是大梁唯一的异姓王。

这一代镇北王更是不凡,自身也是宗师级高手,早已迈入离尘境。

而萧容铮于武道一途也天赋异禀,未至弱冠便已是半步离尘境。

裴临之就算再厉害,裴家势力再大,想到镇北王跟萧容铮,也得掂量掂量动她到底划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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