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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宝乖软,阴戾大佬痴吻求上位林乔雾裴肆京

九枝竹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骆姝想要和他打个招呼,刚扬起唇角,就顺着他的视线,注意到早就已经走远的林乔雾。好奇地问了一嘴:“你这个妹妹好像很怕你,你们果然是吵架了吗?”“妹妹?谁和你说的?”他问。“你母亲说的啊,这还能有假?”裴肆京垂下眼皮,遮挡眼底的神色。他没说话,低头点了点指尖烟灰:“你怎么来了?”骆姝看他的表情就猜到了大概,估摸着,他和林乔雾之间肯定是多少有些矛盾的,故意撞了撞他的肩膀,“没想到你的脾气还是这么臭,回来了也半点没收敛。”她和裴肆京是快三年的同学了,也是从小待过一段时间的,算是老朋友。只不过,她对他的一些心事,裴肆京怕是到现在都不知道。骆姝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微微咳嗽一声,“你啊,不要总和身边的人闹矛盾,很多人不值得的。”裴肆京只是笑了下...

主角:林乔雾裴肆京   更新:2025-10-24 21:3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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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林乔雾裴肆京的其他类型小说《妹宝乖软,阴戾大佬痴吻求上位林乔雾裴肆京》,由网络作家“九枝竹”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骆姝想要和他打个招呼,刚扬起唇角,就顺着他的视线,注意到早就已经走远的林乔雾。好奇地问了一嘴:“你这个妹妹好像很怕你,你们果然是吵架了吗?”“妹妹?谁和你说的?”他问。“你母亲说的啊,这还能有假?”裴肆京垂下眼皮,遮挡眼底的神色。他没说话,低头点了点指尖烟灰:“你怎么来了?”骆姝看他的表情就猜到了大概,估摸着,他和林乔雾之间肯定是多少有些矛盾的,故意撞了撞他的肩膀,“没想到你的脾气还是这么臭,回来了也半点没收敛。”她和裴肆京是快三年的同学了,也是从小待过一段时间的,算是老朋友。只不过,她对他的一些心事,裴肆京怕是到现在都不知道。骆姝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微微咳嗽一声,“你啊,不要总和身边的人闹矛盾,很多人不值得的。”裴肆京只是笑了下...

《妹宝乖软,阴戾大佬痴吻求上位林乔雾裴肆京》精彩片段

骆姝想要和他打个招呼,刚扬起唇角,就顺着他的视线,注意到早就已经走远的林乔雾。

好奇地问了一嘴:“你这个妹妹好像很怕你,你们果然是吵架了吗?”

“妹妹?

谁和你说的?”

他问。

“你母亲说的啊,这还能有假?”

裴肆京垂下眼皮,遮挡眼底的神色。

他没说话,低头点了点指尖烟灰:“你怎么来了?”

骆姝看他的表情就猜到了大概,估摸着,他和林乔雾之间肯定是多少有些矛盾的,故意撞了撞他的肩膀,“没想到你的脾气还是这么臭,回来了也半点没收敛。”

她和裴肆京是快三年的同学了,也是从小待过一段时间的,算是老朋友。

只不过,她对他的一些心事,裴肆京怕是到现在都不知道。

骆姝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微微咳嗽一声,“你啊,不要总和身边的人闹矛盾,很多人不值得的。”

裴肆京只是笑了下。

骆姝忍不住偷偷看他。

身侧的少年已经比她都高了一个头。

这几年,哪怕是在国外最顶尖的贵族学院,裴肆京也是没人敢招惹的头号人物,毕竟敢招惹他的人,第二天总是出于各种原因来不了学校,又或者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匆忙退学转学,更有甚者,销声匿迹,查无此人。

她知道这些事情里大概都有裴肆京的手笔,但没有人有任何证据。

就算想要指认又或者做点什么,天方夜谭。

他做事滴水不漏,怕是没什么人能抓到把柄。

这也是她最欣赏裴肆京的地方。

这个人是她见过所有同龄男生里最出众沉稳的。

尽管平时看起来有些不务正业,但是她认识裴肆京至少十年了,他的一切,不管是什么,她都觉得以这些年的交情,她就算没有知道得一清二楚,也七七八八了。

更何况,虽然是裴家的私生子,但裴家的地位,她有时候都会觉得自己能和裴肆京成为同学,都是一种运气。

骆姝笑眯眯地说:“我已经和我爸爸说了,从圣斯亚转学到京大来,京江的京大没想到比国外的圣斯亚还要大,感觉在这边更能学到东西。”

他没什么情绪地笑了声:“难得从骆大小姐嘴里听到这种话。”

“哎呀!

你嘲讽我是吧!

京江不管是任何资源都要比国外好上无数倍,我当时在国外也只是因为我爸爸工作的关系才不得不搬过去的,现在有机会能回来,转学到京大进修当然是比在圣斯亚贵族学院还要更好的选择。”

“这话倒是没错。”

骆姝在他面前,控制不住地带上了几分俏皮。

走着走着,就转过了身,一边倒着走一边打趣道:“你都多大了,这次好不容易回来,竟然还会和妹妹吵架,你看把人家都吓成什么样了,刚才我可是看见她 一看到你就跑了,啧,肆京哥,你明明很受女孩子喜欢的啊。”

在圣斯亚的时候,他虽然看着有股子痞气,上课也不常来,但就是这股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拽和那张帅得有些过分的脸,背地里不知道是多少女生的暗恋对象呢。

骆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多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发觉的娇嗔。

仿佛在裴肆京跟前时,她才会露出这一面。

女孩略带期望地看向裴肆京。

对方却跟木头似的无动于衷,连她语气里隐约的吃味都毫无察觉。

修长的手指滑动着手机屏幕:“有时间帮我约你爸出来,我请他吃顿饭,关于最近京大内部几个项目招投标的资格审核,我要问问他的意见。”

骆姝:“好啊好啊,我爸有时间的,不过你才回来多久,这么快就开始接触这些事情了?

京大的金融系,听说是最难最复杂的一个专业,不仅要社会实践,还要特别精明,我怕我去了,到时候都得被难得天天过来找你哭诉了。”

裴肆京礼尚往来:“行啊,帮我约你爸, 我帮你看看你的难点。”

“真的吗?

到时候看可不准嫌我烦。”

“烦到不至于。”

裴肆京随口应道。

京大的金融最考验天赋和家世背景的专业,难度因人而异,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不断试错的过程,但对很多非专业的人来说,难如登天,比如林乔雾。

他顿了顿。

才一会儿功夫,又跑没影了。

有意思。

躲着他么?

裴肆京把手机揣回兜里:“到时候再发消息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骆姝按耐住有些激动的心:“对了,蒋霍他们也都等你半天了,还有我们在圣斯亚的那些同学,他们知道你转学了,都想趁马上就到的中秋过来找你聚聚,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行,能约,地点时间发我。”

裴肆京随意挥了挥手,等她缓过神来时,已经走远了。

崔燕捂着嘴从旁边的亭子里,笑眯眯地和她打招呼:“小姝啊,快过来吃水果。”

骆姝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被崔燕看到,有些不好意思,慢吞吞地走过去,又看了眼周围:“妹妹呢?”

崔燕笑道:“你说她啊,那孩子胆子小,脸皮也薄,应该早就回去了。”

“崔姨。”

骆姝喊道:“那妹妹是什么来历啊?”

崔燕笑:“就......很久不联系的远方亲戚家的孩子,年纪轻轻的,但生活挺辛苦的。”

骆姝:“那正好,崔姨您让我叫来的那个表哥家里,对家庭条件什么的不是很在意,他就说只有一个要求,未来的女朋友性格好,干干净净的就行。。”

崔燕:“你那个表哥人在哪里呢?”

骆姝:“应该快到了,我和他约好了下午六点半的。”

“好,这孩子也该找个男朋友帮衬帮衬了,你那个表哥还得你多带过来让乔雾多看看,两个人多认识认识,到时候你和小京谈上了,我们两家也算是亲上加亲。”

“......应该的。”

骆姝脸颊瞬间爆红,“崔姨,您别这样说,被人听到了不好......”崔燕拍拍她的手:“乔雾那孩子估计又回房间备考去了,你去找她吧,你们是同龄人,以后说不定也要经常见面的,要多多增进一下感情。”

骆姝点点头,站起来说好:“那我过去看看她,她住在哪边啊?”

崔燕奇怪道:“哎,就是刚才小京走的那个方向,也不知道那孩子往那边走干什么,哎,你去找乔雾吧。”

骆姝第一次来裴家,之前在国外只听说过裴家的家大业大,第一次过来,还是被院子里的场景所震撼。

崔燕就算给她指了路,还是有随时迷路的风险。

还好给她派了个佣人,带着她走了十来分钟,她远远看到站在不远处的熟悉身影,连忙喊住带路的佣人,“好了,我自己去前面吧,你去忙你的。”

骆姝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抬脚朝那道立在不远处的挺拔身影走过去。

只不过还没靠近几步,就听见对方不紧不慢地喊了一声:“林乔雾。”


林乔雾估摸着他刚才没回答,是因为没听见。

看着他的眼睛,非常正式地说了一句:“谢谢你送我回来,也特别谢谢裴夫人,如果你能见到她的话,麻烦替我传达一下,真的很谢谢她的照顾。”

“不是有嘴,不会自己说?”

“我......”她稍显窘迫,“我平时没什么机会能见到裴夫人。”

这段时间甚至只要是裴家的人都很少有机会见到。

除了当时母亲带她有些狼狈地上门,她这半年来,再没见过裴夫人。

裴肆京似乎在思考。

外面还在下雨,雨水落下来,她身上越来越湿,连带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睫毛根部都沾上了雨水,看起来仿佛含着湿漉漉的水光。

“知道了。”

他开口。

“谢谢了。”

裴肆京抬眼,人已经走远。

他盯着那道身影,眼底的冷淡多了几分嘲弄与轻蔑。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丫头,不知道靠着什么手段住进裴家。

而轻蔑来自于,她对自己身份的认知不够清晰,一点不懂这儿的规矩。

根本无人在意她那点可怜兮兮的感恩。

“裴少!

你回来了怎么都不告诉兄弟们?

快出来玩啊,七夕过节呢,乐子多!

美女也多!”

耳机里的电话接通,他的视线从女孩被打湿的发尾上收回。

“你们玩。”

裴肆京修长的手指不断在手机屏幕上划动,回复了几条消息,就听见那边的背景音有人在鬼吼着起哄。

他皱着眉头:“让蒋霍那傻逼小点声,吵死了。”

“不是,京哥你可不能这么对你兄弟我,我等你都快两年了才回来,除了喜欢你的女人外,还有哪个对你这么好?”

“呵。”

蒋霍在电话那边八卦:“京哥,我记得你两点才下的飞机吧,我们叫你过来,你非得去接什么人,接谁啊?

男的女的?”

裴肆京处理着消息,“关你屁事。”

“这不是担心你?

到底接谁去了,不是,我记得今天是七夕来着,你不会背着兄弟们偷偷约会去了吧!”

“约会还要背着你们?

你们多大脸啊。”

裴肆京淡淡嘲讽。

“能劳烦您大驾光临亲自去接的,不是天仙大美女就是上辈子拯救了世界的人。”

裴肆京:“挂了。”

蒋霍连忙道:“等会儿等会儿,别生气嘛,我有正事的!”

“说。”

“刚才一直打你电话打不通,我爸让我和你说,最近好几个项目要拆城西那边的房子,那边的居民个个都犟得像头牛,说句不好听的,都是京江最穷酸的一群蛀虫,害群之马的玩意儿,迟早要全部被连根拔起的,说到时候你得跟着过去,是你爸的意思,让你尽快接手公司。”

车上的人指尖烟雾缭绕,没什么反应。

“你也别再因为之前你哥的事情耿耿于怀了,他早就成不了什么气候了,现在你才是裴家唯一的继承人。”

“继承人。”

裴肆京缓慢地重复这三个字,神情讽刺。

世人只看到裴家处在财阀顶端的权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却看不到十年前的裴家人为了这个位置,家族内互相算计陷害,手足相残,跟有皇位要继承似的斗得你死我活,他被送出国才幸免于难,不然这会儿早变成脚下土坟里灰了。

裴家如今子孙惨淡,求着他回来收拾残局,真他妈活该。

“喂,京哥,还在听吗?”

“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

下车打开后备箱,将和后座连通处的那块黑布拽下来。

没了遮掩,一只浅灰白的高加索憋屈地蜷缩在里面,极强的高警觉性让它时刻保持战斗,裴肆京刚靠近,它就露出了凶猛锋利的獠牙,满嘴的血腥味没了遮盖浓烈无比。

裴肆京碾了烟头,啧了一声。

无数人害怕忌惮的凶猛的獒犬,立即乖乖趴坐了下来,在他面前俨然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他拍拍狗满是血腥味的嘴,哼笑起来,“刚才表现得还不错。”

那女孩上车待了这么久,它竟然都没叫一声,换平时,早跳出来把人吓得不死也要进医院。

他揉着狗头,奖励丢了两块肉。

眼前忽地闪过那双窘迫胆怯的眼。

裴家大院这地方鬼都不愿意来,一个佣人的女儿,却从不知名的小地方费劲千辛万苦才爬到这里,发现自己还是根本触不到进入上流的门槛,真是可笑。

......床头的闹钟响了好几波了,被子的人都没有半点要醒的意思。

直到一个又一个的电话轰炸似的打进来,才终于震醒了床上的人。

林乔雾艰难爬起来,脑子一片混沌,睁开眼,只感觉眼前的世界都在旋转颠倒。

昨天晚上回来后,她洗个澡再吹干头发后候已经快凌晨五点了,才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又被电话和闹钟吵醒。

“喂......”她没什么力气,“雅茵,什么事啊......快起床!”

秦雅茵在电话那边喊,“不是,昨天晚上当小偷去了?

声音这么虚?”

“兼职打工啊,今天不是十点的课吗?”

她抬头去看,“现在也才七点多啊......你忘了早上京大有个什么商业的讲座吗?

还是商界特别有名的成功人士过来开的讲座,早点过去抢位置,不然就只能在后面看人山人海了。

你不是对这些商业大亨最感兴趣的,还不赶紧起床。”

“......”她还真的差点忘了,昨天晚上太忙事情也多,回来洗澡吹干头发以后脑子里也一片浆糊。

“我马上起床。”

“哦对了,不止那个讲座重要,今天咱系里还会来个转校生,听说还是个家世背景都过硬的超级大帅哥!”

京大是京江最顶级的大学学府,除了考进来外,转校生想进来要么拼财权,要么拼智商,可以说每个转校生的名额极其稀有和价格昂贵。

而她和秦雅茵一样,拼的都是关系。

京大门槛极高,转校生如果没有强大的背景,会被视作外来物,根本无法彻底融入。

所以在这半年里,只有两个境遇相同的人才会成为好朋友。

对此,她只是敷衍点点头:“知道了。”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见见他呢,也不知道是靠谁家的关系进来,想知道是什么家世背景......哎,算了先不说了,我要继续化妆了,今天有新同学过来,我一定要漂漂亮亮的出现在大家面前。”

林乔雾挂断电话,还是有些头晕。

洗漱时,她看着镜子前的自己,有些晃神。

镜子里的漂亮的少女也愣愣地看着自己。

马巧兰把她养得很好,如果不是寄人篱下,甚至不会有人把她当成村里来的野丫头。

可惜马巧兰对她好的背后,藏着她的富贵梦,藏着她肮脏的欲望。

注定了从她踏入京江起,她的心思不正,目的不纯。

秦雅茵看似和她境遇相同,却有个在市里当高官的舅舅,而她什么都没有,只有马巧兰那欲壑难填的野心。

林乔雾背着包从客房里出来。

楼下的佣人已经开始准备工作了。

从几个女人身边经过,她听见了她们的窃窃私语和指手画脚,左耳进右耳出,扯扯唇角,径直离开。

“也不知道在神气什么,明明只是一个乡间来的野丫头,裴夫人竟然还说她是客人,哪有客人白吃白喝这么多天的。”

“别说了,你不知道她吗?

根本就不在意,我们说得再多,她都能当耳旁风,对牛弹琴。”

“走吧走吧......”林乔雾咬着面包下楼,匆忙往外赶。

手机上秦雅茵发消息说有一个实验报告的截止日期马上到了,不停催促,她正在边走边用手机处理报告最后的部分。

手机上不断填写信息,林乔雾有些入神,根本没注意到前面走过来的人,等意识到什么的时候,身体已经控制不住地撞了上去。

像是撞上了一面高大强硬的高墙,惯性让她身体后仰,磕在铺满了名贵瓷砖的地上,手机也被甩出去两米远,林乔雾抬眼,对方背光站立,一手插在兜里,低垂着眼,有些冷淡。

这会儿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了,她根本睁不开眼,更看不清楚对方的长相。

心里惦记着她的报告,迅速收拾好东西,从地上爬起来。

“抱歉。”

男生神情偏冷,说是在道歉,但字里行间听不出半点有歉意的意思。

林乔雾也不是很想计较,她自己没看路,点点头就要匆忙离开。

却突然反应过来,慢吞吞地倒了回来,有些不确定地询问:“你是......昨天晚上那个......”送她回来的那个不明身份的人?

裴肆京挑眉,“现在才发现,我以为你是故意装作不认识我。”

“不好意思,我是真没认出来,不是故意的。”

“嗯。”

他懒懒应道,又暼见她身上的学校制服,“京大的?”

“嗯,是的。”

裴肆京笑:“真巧。”

林乔雾不明所以,“什么?”

“没什么。”

“那我先走了。”

“走吧。”

他整个人似乎刚睡醒,有些颓废,身上穿着宽松随意的家居服,黑发垂在额前,遮住了那双略带阴鸷的眼眸,他吹了声口哨。

“京大的制服真够丑的,裙子也这么短。”

林乔雾脚步顿住。

有些羞恼:“......对着女孩子评头论足和吹口哨的都是流氓。”

话才刚说完,不远处一头体型庞大灰白色的獒犬就直奔这边而来。

林乔雾看到那东西竟然是朝自己而来的,一时间吓得连连后退,拉过高大男生的手臂,让他挡在自己前面。

裴肆京一个快一米九的大高个,就这样成了她隔绝危险的高墙。

还是穿着睡衣的他。

裴肆京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难得有点笑意,“什么意思?

遇到危险就拿我上,你是不是有点恩将仇报了?”

身后娇小的女孩却握上着他的手臂,贴上来,小声地说:“等会你就往左边跑的,我往右边,分开跑,活下来的概率可能会大些。”

裴肆京不紧不慢道:“这么怕死啊?”

他侧头,能感觉到她单薄校服下,一下又一下急促的呼吸,女孩身上类似柑橘清甜混合的香味更是能轻而易举地捕捉到。

她的长相是不具备攻击性的那种漂亮,清纯素净,看久了会发现她身上有种,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诱惑力,青涩又带着欲。

“废话。”

她嘟囔道。

那只狗太大了,感觉站起来都能比她高,鬼面獠牙的,一看就是国内禁养的犬类。

之前在她住的那个小镇上,就有人冒着生命危险养过这种类型的,没出两个月全家都被半夜发狂的狗给咬成了东一块西一块的。

林乔雾紧紧盯着那只獒犬,转身就要撒腿跑路,人都还没迈出去步子,手腕就被一阵不可抗拒的强劲力道拽了回来。


裴肆京垂着单薄的眼皮,目光在她白净娇嫩的小脸上停顿几秒,神情很淡:“想什么呢?”

林乔雾被他拽得连连后退,背脊撞在他胸口。

与他身上锻炼得紧实有序的肌肉相贴,能感受到他稍高一些的体温和绝对压制的身高,无一不透着力量的蓬勃。

“什么?”

林乔雾没反应过来。

眨眼,那只恶犬已经跑到了他们跟前。

林乔雾呼吸都要被暂停。

盯着那东西一动不敢动,仿佛全身都被冻住了。

却看见他在獒犬前缓慢蹲下,伸手拍了拍那蓬松的毛发,“蠢狗,找你半天了,玩疯了?”

从昨天晚上带回来起,这蠢东西就老实了一会儿,后半夜全程在后面的私人院子里疯跑一晚上没回去,害得他大早上就得出来找。

獒犬委屈地在他面前趴下,两只大眼睛水灵灵地盯着他。

林乔雾嘴巴微微张开。

原来是他养的。

裴肆京站起来,拽着狗绳,看白痴的眼神:“找狗不得吹口哨?”

说完,视线往下,“以后当心点,毕竟没多少像我正直的人了。”

“什么意思......”林乔雾没明白他的话,顺着他若有若无的视线,低头看了眼,她制服下的短裙后摆竟然是翻起来的。

都怪昨天晚上睡得太晚,早上又起得太早,裙摆外层被她穿的时候粗心折起来,里层的布料翻白,稍微走两步都能走光。

她甚至到刚才都没有半点感觉。

难怪刚才那些女人对她比往日更加评头论足。

林乔雾脸颊滚烫,仿佛要烧起来般,快速把裙摆拉好就,看着他, 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一句完整的话也没说出来,咬着唇,转身就跑了。

裴肆京站在原地,盯着那裙摆遮不住的 细白双腿,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晦暗。

林乔雾几乎是逃出裴家的。

裴家的院子特别大,她走的后门,一出去就急忙往学校赶。

好不容易到了京大的大礼堂,里面已经响起了如雷贯耳的掌声。

她猫着腰小心翼翼往里面钻,还没走两步,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拽住背包。

秦雅茵压着声音,满眼的诧异:“林乔雾!

我就知道你会迟到!”

“是意外,路上发现了点小插曲。”

“你可是裴家送来的转校生,还有人会那么不长眼给你制造意外?”

“讲到什么地方了?”

秦雅茵撇撇嘴:“才开始啦,你来的刚刚好。”

“那就好。”

林乔雾坐下后,拿出背包里的笔记本开始准备认真听讲。

秦雅茵啧啧感叹道:“你来金融学院还真是学习的啊,我还以为你只是为了接近这个学院里那些富家的贵公子。”

林乔雾笔尖微微一顿,“我......”马巧兰交给她的任务确实是这样的。

想方设法让裴家把她塞进这个学院,打的也是这个主意。

京大的金融和政法两大院系,都是王牌中的王牌。

几乎全球三分之二的精英人士都出自这两个专业。

尽管她之前的成绩原本就不错,但来到这里以后,才算是深刻体会到人与人之间,不仅是身份是有差距,连学习和思维上也有一辈子也无法跨越的阶级差距。

她叹了口气,却听旁边秦雅茵大大方方的声音:“哎呀,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反正我来京大,还进了金融这个专业,就是奔着这专业里的豪门太子爷来的。”

谁不知道这几个班里,全是京江各种二代们,每个人身份特殊,所以从大一开始,这两个专业所学习的课程也都是偏高难度的。

“而且我舅舅也说,就算遇不到喜欢的,哪怕和他们交交朋友也不错,我舅舅还能出面和他们的父母结交一下,保证以后事业官运都顺畅无比。”

林乔雾想说些什么,台上的讲座已经正式开始,她只能作罢。

讲座两个小时打底。

她很想学习和进步,可还是有太多知识都是专业性极高的,听的她云里雾里,只能不停埋头苦记。

秦雅茵在打瞌睡,她的那份笔记,总是由她代劳。

林乔雾还在认真记笔记,秦雅茵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激动地摇晃了一下她的肩膀:“乔雾!”

“嗯......啊?”

林乔雾一脸疑惑。

秦雅茵指着窗外:“那个!

新的转校生!”

顺着她的方向往外看,高大峻拔的少年跟在几位校领导的身后,脚步散漫,校服领口随意敞开着,吊儿郎当的做派,满眼的桀骜不驯。

......他们早上刚见过。

林乔雾还在走神,秦雅茵已经按捺不住了,拉着好几个人一块八卦:“那几个平时高高在上的校领导竟然对他点头哈腰的,这帅哥什么来历啊?”

“听说是裴家的......裴家?”

秦雅茵一把拉过林乔雾:“你的裴家哎,他是什么人啊?

不会是你哥哥吧!”

有人插过来,“打听到了!

是裴家一直在国外的那位!

我靠裴家唯一继承人裴肆京啊!”

“不对啊,在国外那个不是裴家一直养在外面的私生子吗?”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裴家求着他回来当继承人呢!”

只要和裴家沾边,那可都是位高权重,背景硬过天的真太子爷,当然,林乔雾除外。

林乔雾脑子里已经听不进去什么讲座了,只有一个念头——那他那天晚上为什么会去接一个佣人的女儿呢?

讲座因为外面的一行人出现,有短暂的安静,台上的讲师和各位校领导们打了个招呼,不觉间,裴肆京也走到了会堂内。

她下意识往那边看一眼,男生却在后排低着头和一个金发短裙,长相甜美的女孩说着话。

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女孩有些窘迫地瞪了他一眼,背过身去使起了小性子。

不一会儿又旁若无人地聊起了别的。

“那好像是骆家的独女,她不是在国外的圣斯亚贵族学院进修吗?

怎么回来了?”

“听说她在国外和裴肆京是同学,这次回来是陪着裴家太子爷一块转的学。”

“他俩是不是在一起了?

在国外那么多年,日久生情了吧,也门当户对。”

“谁知道呢......”林乔雾听在耳朵里,手里的笔记争分夺秒地没停下来过。

讲座结束后,她和秦雅茵一块往教室走。

她看得出来,裴肆京转来的消息让所有人都很兴奋,不止是秦雅茵,其他几个院系的人都炸开了锅。

一时之间,走在哪个角落都能听见那些羡慕又激动的声音。

秦雅茵拉着她的手,一路上絮絮叨叨的:“乔雾,我跟你说,裴肆京没来之前,我们系里的那些人都挺厉害了,但他一过来,我感觉 其他人也不是那么让人想认识了。”

“为什么这么说?”

“你不知道?”

林乔雾大眼睛闪了闪:“我该知道什么?”

“裴家啊。”

“我只知道一点。”

马巧兰和她说过,京江豪门食物链的最顶端就是裴家。

秦雅茵笑话她看得太浅,附耳过来在她耳边:“裴家可不止这么简单,其他的豪门也只是有钱,裴家不仅有钱,钱多得花不完,最厉害的是有权啊,裴家抖抖脚,京江都要翻天覆地的......我真没夸张。”

林乔雾:“知道啦,进去上课吧。”

“哦对,他会转到我们班上来呢!

狠狠期待住了!

这样的太子爷要是能和我随便说句话,说不定都能摆脱转校生这个头衔,真的不服气......同样都是转校生,为什么咱们和他之间的区别这么大?”

是啊,其他转校生,就算有背景和关系,也多少会被人看不起,毕竟不是正规渠道进入的京大,其实也就那样......但裴肆京一来,“转校生”这个在京大略带嘲讽的称呼在他身上,只会显得高不可攀。

听说裴肆京要转学过来,就在金融系,一整天大家都跟打了鸡血似的,亢奋激动,就连平时上学打瞌睡逃课的都精神抖擞,就为了看一眼这传说中的裴家“太子爷”。

可惜,太子爷从不按常理出牌,无数人期待的转校介绍,他连人影都没出现。

林乔雾见秦雅茵一群人跟蔫了似的,不免有些好笑。

和她哭丧着脸说今天一天都没动力了。

后面还有好几节重要的课,林乔雾没那么多时间想太多,拍了拍自己的脸,打起精神。

但这段时间实在是睡眠不足,教授讲课更是复杂又难懂,她强撑着才没让自己睡过去,但学的东西也是一团糟。

京大的金融系是顶尖专业。

课程对她来说却是难如登天。

她抠着脑袋,绞尽脑汁才勉强理解,耳边却又传来议论声。

原来是台上的导师将一则数据报告分析展示了出来,上面报告人的名字,赫然写着“裴肆京”三个字。

——满分报告。

非常完美的满分。

周围一片哗然。

“虽然我们的新同学没到场,但是我们现在所学的这些课程对他来说,只是最进入这个领域的最低门槛。”

林乔雾握着笔的手指缩了缩。

原来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还可以是她和裴肆京。




林乔雾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震得她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而上。

怎么接通的是一串国外的陌生号码。

刚才正在气头上,竟然半点都没注意到的。

那些质问的话都瞬间卡在了嗓子眼里,像吞下去的鱼刺,不上不下,异常难受的。

电话里沉默了好几秒,她才听见自己有些紧张的声音:“......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

她顿了顿,又问:“不对,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的?”

“想知道?

来隔壁就告诉你。”

隔壁?

她下意识警惕起来。

盯着马上就要关机的手机屏幕,吞咽着口水:“这么晚了让我去你的房间,你......你要干什么?”

那边的人似乎都能知道她此时此刻在想什么,懒洋洋地说了句:“ 只是让你过来帮我上个药,有伤在后背,我看不到。”

林乔雾语塞。

电话啪地一声被挂断。

她还想说点什么,手机已经黑屏关机。

林乔雾脑子里有些乱。

拿着关机的手机在在房间里翻找了一会儿,没找到充电器,只能打了个电话给前台,等待的这段时间,她双眼无神地蹲在抽屉前。

如果可以,她不要和京江这个地方任何一个权贵扯上关系,只想好好专注学业,不理会任何人的指手画脚。

刚才马巧兰和林卓玉的电话她一个没接到,但他们发的消息她都看到了。

林卓玉年轻气盛,说话更是不着调,在外面整天和一群混混在一起,喜欢把死不死的挂在嘴边 ,看起来很严重,其实大概率又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只为了让她愧疚担心。

马巧兰却像是悬在她头顶一把随时会落下的利刃,让她总是无法真正自由呼吸。

她知道,马巧兰又要问她最近的情况,又要打听她有没有和京江的那些权贵攀上关系。

可惜,她每次都不能给马巧兰一份满意的答卷。

林乔雾很心累,等前台送来充电器后,突然就不想那么快让自己的手机恢复,反倒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推开门往外走。

走到隔壁紧闭的那扇门前,她抬手想要敲门,动作却像是突然卡壳,在空中好一会儿都没能敲下去。

她还在犹豫,房门突然打开。

她站在外面顿时和里面的高大青年尴尬地对视。

走廊上灯光昏暗,裴肆京站在门后,没穿上衣,只套了条休闲裤。

他身材高挑颀长,小腹上肌肉块块分明,宽肩窄腰,倒三角的身材紧实性感,汗水打湿了裤头,渐渐渗入腰腹深处。

他不像她见过的那些京江公子哥一样,贪欲纵乐,一身的赘肉,一看就肾虚,全是内部虚空的花架子。

反倒常年健身和训练,四肢修长,肌肉线条流畅漂亮,眉眼冷淡,又透着不可一世的嚣张。

林乔雾微微张着唇,猛地背过身:“你干嘛不穿衣服?”

“谁知道你在外面。”

裴肆京扯了扯唇。

“我......刚正准备敲的。”

“是吗?”

林乔雾手腕一紧,身体猛地被人拉扯按在墙上。

两人的距离倏地拉近,修长的少年低垂着眼,眼底的情绪很淡,男生极具力量感的身躯压下来,仿佛一头刻意压制的猎豹,凶狠收敛看似收敛了几分,却无处不透着危险。

他居高临下:“等你可真费劲。”

林乔雾后背抵在走廊的墙上,动弹不得,娇小的身体全部被他笼罩,外套下,两条匀称纤细的腿也因为这个动作与他宽大的修长的裤摆交缠,一白一黑,细白与随性,实在惹人注目。

她微微抬眼,眼尾微微的勾着一个细小的弧度,看人时单纯懵懂之下藏着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妩媚,每一个眼神似乎都透着惹人怜的欲。

裴肆京舌尖抵了下腮帮子,有些烦躁:“再不来,我的伤口都要愈合了。”

林乔雾眨眨眼:“那不是好事吗?”

“......”他笑了:“你是一句反话也听不出来?”

“你说的是反话?”

裴肆京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抱歉。”

她眼神有些闪躲,“不然,我现在帮你看看后背的伤是什么情况?”

她睫毛一颤一颤的,额前的碎发凌乱潮湿地贴上雪白脸颊,裴肆京问:“洗脸了?”

“是的,一路过来太热了,就洗了个脸。”

林乔雾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微微泛红的地方,猫着腰从他胳膊肘下钻出去,“你到底要不要看伤......”裴肆京示意她推门进去,末了,往走廊那个形同虚设的监控扫了一眼。

裴肆京背后的伤估计是教训那几个混混的时候,被他们用尖锐的东西划破的,伤口有点深,大概七八厘米长,血是止住了,却随时都都有感染的风险。

她拿着消毒酒精,站在裴肆京身后,看着比她高了一个头的男生,举起手,动作很轻地给伤口消毒。

肩膀的伤口处理好后,她这才看到他额角被发丝掩盖的底下,有道血痕。

光线昏暗,林乔雾身高不够,微微踮起脚尖,想看个清楚。

裴肆京垂着眼在看手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的那点小动静,连她拿着酒精直接抹在伤口上都没有什么反应,手指在消息回复页面敲得飞快。

面上不动声色,却无法忽视她温软的手指贴上来的细腻触感。

鼻尖几乎全萦绕着她身上的那股香味,侧头,女孩脖颈处脆弱单薄的皮肤下血管清晰可见,他舔了下唇,移开视线。

在女孩要拿着棉签碰到他额角时,裴肆京抬手拦住她的动作:“行了。”

林乔雾:“???”

“回去睡觉。”

“快好了。”

林乔雾连棉签和药都准备好了,半路被打断,有些固执地躲开他的手,“别浪费药,要是留疤就不好了。”

裴肆京没说话,却被她轻轻拽了下。

面前娇小的女孩认真又专注地盯着他。

黑发垂下来,遮住了他漆黑的眼。

聊天页面还在不断弹出消息,无暇去管,裴肆京啧了一声,虽有不情愿,还是动作极其缓慢地低下头任由她摆弄伤口。

林乔雾已经尽力躲避,却还是不可避免地和他发生了视线上的摩擦。

她手臂抖了下,移开眼,“如果我刚才没有开门来找你,你要去找别人帮忙吗?”

裴肆京扫她一眼,答非所问:“我不去找你,你是打算让我流血流死?”

“......我来是全靠良心,这件事本来就和我没有关系额的,是你非要把我拉下水。”

她小声嘀咕。

“嗯.?

叽里咕噜地在说什么?”

“没什么。”

林乔雾转移话题:“你还没说,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

“很难吗?”

他笑:“上次看你校服的铭牌上就有写。”

林乔雾:......忍不住抬眼偷瞄一眼。

心里在想,他的记忆力可真好。

裴肆京垂眼,她长发别在耳后,房间内黯淡的光落在她脸颊,眼尾微微向下,乖巧模样单纯无害,身上只一件单薄的外套遮住纤细窈窕。

她整个人都如同初见般,连气息都是干净的。

他眼神黯淡下来。

鬼使神差的,抬手掐住了她细嫩的脖颈,上面还沾着那些人的血迹,抹在她干净的肌肤上,仿佛一种固执的病态标记行为。

见她苍白着小脸,一脸无助惊恐,裴肆京更恶劣地低下头,刚要碰到她的唇,就被林乔雾猛地用手背捂住。

裴肆京眼底漆黑一片,脸就上结实挨了一巴掌。

女孩下一秒直接跑没影了。

他盯着被连门都没关的方向,没什么表情。

又摸了下自己已经被处理好的伤口,冷漠地笑了下。

......林乔雾昏昏欲睡,握着笔的手也有些漂浮,听着老师在台上激情四射地讲解着ppt上的案例,好几次都无法集中精神。

脑子全是昨天晚上裴肆京的举动。

已经严重影响了她。

秦雅茵凑过来,伸手在她放空的眼前挥了挥,诧异起来:“林乔雾?

昨天晚上当小偷去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林乔雾这么没精神。

平时打工到两三点,第二天还要上课,她都神采奕奕的,今天倒是一个人坐在后排的角落里,从头到尾都一句话也没说过。

“......嗯......啊?

没有啊。”

林乔雾猛地回过神。

解释却很苍白无力。

秦雅茵一脸坏笑,手指戳戳她白皙的脸颊:“昨天晚上你从宿舍出去以后,去了什么地方,住在哪家酒店,是不是又遇到了什么人?

快快如实招来!”

林乔雾揉着额角,都没力气回她,听到下课的声音一响,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秦雅茵撇撇嘴:“看来是有桃花运咯。”

但林乔雾这种身份的人,人家估计不会真的和她的正儿八经谈的,她挺想和她好好擦亮眼睛,别被京大那些富二代骗了,可惜林乔雾一秒入睡,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她自己的事情都管不过来,也懒得顾及林乔雾了,趁着大课结束的空隙,拿出手机就给昨天晚上好不容易勾搭上的小程少发消息。

可消息发出去,就收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她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又发了几条,全是触目惊心的感叹号。

秦雅茵立马给小程少打电话。

通了。

她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林乔雾被生物时钟强制唤醒时,秦雅茵正在她旁边挑衣服,看见她醒了,还特意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你看这套裙子怎么样?

是不是很适合我的皮肤?”

上面是一套红色的抹胸礼服。

底下的价格,她数了一下,六个零。

“挺好看的,就是有点贵。”

秦雅茵满脸喜悦:“这算什么,我男朋友答应给我买了,这点钱对他来说就是洒洒水啦。”

“男朋友?”

“嗯呢。”

秦雅茵撩了撩头发,“昨天晚上我和小程少已经在一起了。”

“哦。”

“你哦什么哦?

我跟你说,他爸爸可是程氏的老总,程氏你知道吗?

那可是搞科技的大老板,最近我舅舅也准备和他们公司合作。”

秦雅茵又凑过来:“林乔雾同学,我警告你,昨天晚上的事情只要你不乱说出去,我们还是好朋友,否则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林乔雾翻动着书页:“知道了。”

“反应这么冷淡,啧。”

秦雅茵有些不爽,“等会儿那节课的笔记你帮我做下,我要继续看衣服了,过几天要陪我男朋友去参加酒会。”

林乔雾顿了顿,还没开口,她就自觉补充:“哎呀,好处肯定不会少了你的,到时候我可以给你留意留意酒会上有什么适合你下手的目标,放心吧,我的眼光绝对很好,让你也早日能攀上这些富少,实现财富自由。”

见林乔雾神色平静,秦雅茵叹了口气,从钱包里抽出十张钞票,拍在桌上:“真是服了你。”

林乔雾手下钱,笑盈盈的,两颗虎牙都露了出来看起来狡黠又可爱:“谢谢秦姐,秦姐大方,放心吧,这一个星期你的笔记还是老样子,我都会帮你弄好的。”

秦雅茵瞪她一眼:“爱钱鬼,怕是你以后的男朋友要是没钱,你都能直接甩了他去找下一任吧。”

说着,她又忍不住八卦:“昨天晚上去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第一次见你上课竟然打瞌睡。”

林乔雾蓦地想到点什么,神色有些僵硬,低下头去做笔记。

昨天晚上她压根就没睡。

到旅馆就已经差不多四五点,后来被裴肆京一闹,她在房间里坐到了天亮,根本没时间再睡觉,收拾好东西就匆忙赶来上课。

秦雅茵搞不懂她的思维,也没心情上课,一下午都在手机上看附近高档区店里的豪华礼服。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林乔雾正在旁边奋笔疾书,她在无所事事地刷着论坛的。

突然看到点什么,开始一点也不信,点开照片反复看了好几遍,还用手指放大缩小,来回几次,才猛地抓着林乔雾的胳膊:“我去,乔雾,你深藏不露啊!”


周围灯光昏暗,她却能清晰看到他的口型。

——你要完蛋了,同学。

听不到声音,她却有些不受控制地想要亲耳听听,裴肆京这样的人如果亲口念出自己的名字,又是什么样的。

很快,对上那道戏谑散漫的视线,眼睫颤了颤,连忙垂下去,盯着自己脚边的滚落的石子。

闷了几秒,她才开口:“要完蛋也是你完蛋,和我没关系。”

“嗯。”

他竟然还点了点头,但话锋很快一转:“但我是为了你才出手的,等他们查起来,要是问我原因,可怎么办?”

......望见他眼底的揶揄,林乔雾小脸涨得有些红,声音略带羞恼,“说这话的时候,你自己信吗?”

裴肆京暼见她月光下泛红的耳根,唇边的弧度更甚:“怎么不信?”

林乔雾从树后钻出来,气愤道:“别想拉我下水,我最后只是一个证人,其他的和我都没有关系,你不要张着张嘴,什么都能胡编乱造颠倒黑白,就算到时候他们重新找上门来,我和你之间也没有任何关系。”

裴肆京愣了下。

薄薄的眼皮隔着不明的情绪打量她。

没有关系么......这话怎么感觉在哪里听过。

他想起一个月前他在裴家和母亲说的那些,顿时哼笑起来,垂着一侧的手臂,上面的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有鲜红的血一滴一滴往下落。

淡定地抽了口烟,才开口:“事情发生的时候,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等他们找上门来,记住的不是你到底和这件事情有没有关系,而是你的脸。”

“你!”

林乔雾知道自己在这件事情里已经彻底摘不干净,表情凝重起来。

那些人的身份地位都在她之上,刚才听那些小混混说话,几个领头的豪门子弟都大有来头......要是被马巧兰知道她在京江闯了怎么大的祸,京大入学的机会被取消不说,连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她付出的所有努力都会白费,一切的一切都会被彻底剥夺。

手指倏地收紧,她忍耐了半天,想要说些什么,却又顾忌着什么,只能不甘心又窘迫地瞪了他一眼。

“他们要是敢再过分,我会直接报警,大不了鱼死网破。”

裴肆京看着女孩那双氤氲着一层水汽的漂亮眼眸,扯动唇角:“勇气可嘉。”

高大的青年微微后仰,靠在台阶上,静静吞云吐雾,身上的戾气淡了几分时,才抬起头,“喂。”

林乔雾早走出五十米了,背影在摇晃的路灯下尤为单薄细弱。

她穿得少,两条暴露在空气里的莹白细腿,被被风一吹,感觉下一秒就要被吹走了。

裴肆京眸色加深,踹开脚边晕死过去的小混混,抬脚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两人之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周围夜色深沉,温度骤然低了不少,却依旧没什么人。

裴肆京走在后面,似乎并不是为了跟着她,只是单纯的顺路。

林乔雾却无法忽视身后的那道轻盈随性的步子,好几次想要回头看都忍住了。

裴肆京应该没这么闲,他手上刚才揍人的时候都流了血,现在应该要去找人帮忙处理伤口。

她刻意放缓了脚步。

身后跟着的人的步伐没停,这回,直接越过她走过去了。

他果然没那么闲。

林乔雾心底不知道是什么感受,出校门后,右拐进一条大道,再往漆黑一片的巷子里硬着头皮走。

京大周围的环境要说高端的,数不胜数,可酒店一晚上的价格至少都要四位数,只有学院后面这条老巷子里的酒店稍微便宜点。

只不过她也是第一次来这条路,看着手机上的导航,还差点走错了路口。

巷子不知名的某个角落里时不时会传来细微的动静,她不敢多留,加快了脚步往导航标准点的地方去。

周围安静得实在有些过分,前面却有道不急不缓的身影,林乔雾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林乔雾像个小偷,只敢在背后,抬起眼大胆打量他。

攥紧的指尖松开又用力,她跟了他一路,心里无端生出几分罪恶感。

她比谁都知道自己和裴肆京之间是什么关系,也清楚的知道裴肆京的身份,他们之间有不可跨越的鸿沟。

走了十来分钟,她看见自己终于回到正道上才松了口气。

林乔雾找酒店的空隙,再去看前面那道身影,却发现他已经不见了。

莫名心底空了几分,转身却撞进一具硬邦邦的胸膛。

她毫无准备,被撞得后仰,捂着鼻尖倒吸一口凉气。

“在找什么?”

裴肆京插着兜,站在她面前:“找我?”

“不是你。”

林乔雾矢口否认,却连看都不敢看他。

高峻的青年微微俯身,他说:“那躲什么?”

“......没有。”

林乔雾有些被他的视线烫到,为了证明自己,抬起眼和他对视。

他的视线几乎望进她眼睛的深处,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大半夜出来,见谁?”

他面上依旧的是常见的吊儿郎当,看似玩世不恭的眼底却满是打量,林乔雾只要说谎,他甚至可以一眼就看穿。

林乔雾硬气道:“和你没关系。”

裴肆京淡淡啧了下。

林乔雾推开他,走进酒店,将手机上的订单信息拿出来给前台。

前台点点头:“好的。”

身份证拿出来,正要办理入住手续,就被人冷不丁抽走了。

林乔雾回头一看自己的身份证夹在他指尖,伸手就要去抢回来。

他微微抬高手。

“还我。”

林乔雾蹦了下,差点没站稳又摔进他怀里。

他们之间的身高差距摆在这里,他一抬手,她就压根碰不着。

裴肆京垂眼,盯着身份证上的照片。

她拍证件照的时候就挺耐看,不过比起眼下的她,更青涩,脸蛋白白净净的像个还没采摘的小苹果。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是你开的房吗?”

“怎么不是?”

裴肆京把身份证递给前台,“查一下。”

前台也愣了一下,连忙接过:“好的。”

一分钟后,前台微笑着说:“这位同学是一个人订的房间,就在一个小时前,并没有其他人要一起入住。”

裴肆京又抽出自己的卡和身份证。

“再给我定一间。”

前台:“小情侣吵架了?

怎么还开两间房?”

裴肆京眼皮都没动一下:“谁说她我是女朋友?

只是一个脸皮厚得,非得住在我家的......”他看了林乔雾一眼:“远房......亲戚都算不上。”

就是摆明了要她出洋相。

林乔雾知道他是故意的。

鼓起勇气,眼眸看向裴肆京,有些干涩的唇下意识舔了舔,她说:“......哥,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裴肆京顿了顿,歪头:“什么?”

那双茶褐色的眼眸,小心翼翼地眨了眨:“哥,别生气了......”裴肆京笑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原来是兄妹俩闹矛盾啊。

前台瞬间明了,笑眯眯地把已经安排好的房卡递过来:“给你们安排了挨在一起的两个房间。”

林乔雾接过来前台给的房卡,努力忽视裴肆京的视线,匆忙走进电梯。

等她上了电梯,高大青年倒还站在原地,似乎在和前台说着什么。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林乔雾呼出一口气。

眼底却隐隐有些兴奋。

按照裴肆京的性格,怕是最讨厌有人故意攀附,今天晚上一直被他坑,她总算是让对方也吃瘪。

低头一看,也已经凌晨四点半了,再不休息,一定会影响明天的抽查小考,更何况明天的好几节重要的课要上,没时间再耽误。

林乔雾在无人的电梯间,卸下全身防备。

现在的她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觉。

找到自己的房间后,她刚关上门,就困得手臂都抬不起来,就着身上的外套倒在床上。

眼皮重如千斤,本该闭眼就失去意识好好睡一觉的脑子,却在听见门外的脚步声时格外清醒。

酒店说是小旅馆更贴切,毕竟比较老旧,胜在便宜。

隔音不好,设施也一般。

林乔雾听着那道由远到近的脚步声,胸口的心脏也在一下又一下地跳动。

隔壁的房门打开又关上,很快就没了动静。

没想到他真的住了进来。

只是她想不明白,以裴肆京的身份,为什么要住在这种地方?

回裴家,又或者去其他高档区随便定的房间,都要比这里好上数十倍。

一墙之隔,隔着她和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骄子。

不知道他能不能习惯这样的环境,又会不会嫌弃这家酒店的设施......这让林乔雾原有的瞌睡都没了。

她甚至有些亢奋地从床上爬起来,在洗手间里洗了把脸。

或许还被秦雅茵的事情刺激到,以及裴夫人上次找她的话里有话,她甚至有种冲动,不能坐以待毙,总要做些什么......起身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才发现外套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到了血迹。

是刚才她撞到裴肆京的时候沾上的?

她看着那片鲜红的血迹,有些沉默。

其实这件事情原本就和她没有半点关系,今天晚上能撞到裴肆京,她被迫遇到那些人,身上就跟带着无数个随时都可能爆炸的炸弹一样,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被引爆。

那些人都是她得罪不起的角色,马巧兰曾经和她说过,京江这些财阀权贵们之间的一些事情,连带着各大势力家里的少爷小姐的照片都曾经想办法给她弄来过。

再加上这半年来在京大的一些机会,她其实多少也见过过一些,现在回忆刚才坐在机车上的那几位......家世一个比一个显赫,随便一个人捏死她,轻而易举。

她又捧了把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想好如果东窗事发该怎么面对,又要怎么在京江努力生存下去。

隔壁的动静她无法得知,洗了把脸后,林乔雾刚躺回床上,就感觉到屁股下膈着的手机烫得像刚从火里出来的板砖,她多摸一秒都觉得能被烫伤。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竟然是马巧兰和林卓玉两个人,就她去洗手间这二十多分钟,至少换了二十多个号码,不间断地对对她进行了电话和信息轰炸。

上面的消息她不用看都知道大概。

——乔乔,我的女儿啊,为什么不接妈妈的电话?

还把妈妈和弟弟的电话都拉黑了?

——你弟弟一直都在找你,看到就赶紧回消息。

——姐,为什么把我和妈拉黑?

你是拿着妈从我这里节省下来的钱,去了京江以后就翻脸不认人了吗?

——再不回消息,你弟弟我就要死在外面了,还不管吗?

......密密麻麻的消息。

她揉着太阳穴。

头好疼。

一个月的高强度紧张备考让她在看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感觉脑袋都快要炸掉。

她不想理任何人。

更不想回到那个她住了十九年的那个并不发达的小镇去。

一辈子活在去马巧兰神经质的操控,和这种需要不断愧疚弟弟的日子,她已经忍受了十九年。

没日没夜的对马巧兰的痴心妄想全盘接受,还要不断被林卓玉吸血,还必须毫无怨言。

她开了静音,拒接一切陌生电话。

手机的已经被他们一百多个电话和无数短信轰炸得电量不足百分之五,搞不好马上就会关机。

明天起不来就完蛋了!

赶紧睡觉,不要管任何人。

她正要关机,手机屏幕又闪起来。

林乔雾脾气上来了,想都没想,一秒接通:“我说了我要备考,再来烦我,我就从京大退学,离开京江,到时候谁也别想好过,让你的愿望一辈子也永远完成不了。”

马巧兰的声音并没有传过来,那边反倒是沉默了两秒,然后响起一声散漫又不屑的笑。

在寂静的夜里,通过电流传过来,她的耳朵有些痒。

“什么愿望?”


车窗只降下一条缝,光影勾勒着对方狭长黑沉的眼,眼尾微微上挑,戏谑中又透着一股锋利的锐气。

凌厉的眉骨,微微下压时更是极具攻击性,视线也冷漠得让人局促不安,油然生出一种仿佛只是被他踩在脚下的蝼蚁的错觉。

裴肆京视线在雨里干巴巴站着的人身上几乎没有停留。

他收回视线,按下蓝牙的接听键,“以后这种事别让我来。”

不知道耳机里说了句什么,他按了下喇叭:“上车。”

林乔雾下意识警觉地盯着他。

裴肆京把手机丢出窗外:“要是不想上车就自己和她说清楚。”

手机差点摔地上,她手忙脚乱接住。

“是乔雾吗?

我是你裴阿姨......”......两分钟后,林乔雾坐进副驾驶,关上车门隔绝外面的滂沱大雨时,还有些恍惚。

就在刚才,竟然是裴夫人亲自给她解释。

说管家发现她这么晚了还没回去,外面又下着大雨,担心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打不到车回家,就安排了人来接。

尽管知道是因为马巧兰的原因,裴夫人才会特意叮嘱,但还是让她很受宠若惊。

来京江前,马巧兰就曾经不止一次和她提起过这座璀璨魔都,豪门财阀,权势与纸醉金迷,字里行间,都是对这个地方的病态崇拜与向往。

京江鱼龙混杂,却水深似海,权贵之间的横跨的阶级,仿佛一座金字塔,不断有人想要往上爬,也不断有人摔得粉身碎骨却还要继续往上攀爬。

权力带来的滋味,或许就是这么容易让人迷失心智。

她不明白当年母亲到底帮了裴家什么忙,竟然能让这样的裴家答应了她借住和转学的要求,还特意让人这么晚了还来接她。

想到这里,林乔雾偷偷打量身侧开车的人。

这个人看起来拽拽的,满脸都写着不耐烦和高高在上。

一点也不像裴夫人身边的保镖或者司机。

但她在裴家借住的这半年多,也经常帮忙去干活打扫,从来没在裴家见到过他这号人物,更没有听说裴夫人身边有什么年轻人之类的......他一身灰白色的休闲服,胸口的拉链都没拉好,露出一条挂在锁骨下的银色项链,搭在方向盘上的手骨节分明,手臂肌肉的运动线条格外分明。

坐在车上,能感觉到速度与稳重并存,车速哪怕很快,他开车的方式并不温和,反倒有股子野蛮的劲,却能感受到一种速度之下的游刃有余。

她的思绪有些神游,缓过神来时,前面正好是红灯。

一抬眼,就准确对上那人直勾勾的视线。

她心跳漏了拍,还好红灯刚好过,车朝前开了出去。

林乔雾别过脸,尴尬得当刚才的事情只是一场意外。

忽地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冷淡的声音,“好看吗?

要不要再凑近点?”

“咳咳,不好意思......”林乔雾耳朵爬上几抹绯红,发丝缠绕住了胸前的安全带,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整理了一下。

她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单纯觉得,他挺帅的。

但她不好意思说,因为他看起来,似乎很讨厌这样浪费时间,被人安排来接她。

“你如果没有时间的话,可以不用来接我,我今天只是正好碰到过节,加班工资高,以后出现这种情况我会自己处理。”

裴肆京眼底趣味蔓延几分,扯唇:“七夕节?”

“嗯嗯。”

“你男朋友看来没什么绅士风度,也不知道送送你。”

“我这个点刚下班,不是约会。”

“原来如此啊。”

他点了点下巴,故意拖长了音:“那也挺废物的。”

“......”林乔雾张了张唇,余光暼到男人带着些许戏谑的唇角,有些恼,“你......别乱说乱猜,这是我的隐私。”

裴肆京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方向盘上敲击着,侧目扫了眼。

娇小的身体缩在皮革座椅里。

冷风拍打着车窗,不断被雨水冲刷的玻璃上渐渐映照出一张绯红漂亮的脸。

唇角微微抿起,精致的眉眼含嗔带怒,几缕被雨水打湿的发丝贴在嫩白的脸上,青涩,又透着无助。

她只穿着简单的素白长裙,长发被她下意识地拨到一侧,露出半侧雪白的脖颈,呼吸起伏间,狭小的车厢里,全是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她的眼睛很漂亮,裴肆京看到的第一眼就注意到了。

他舌尖抵着上颚,笑了下。

不管她有没有男朋友,和他半点关系没有。

就算有,又能怎么样?

大雨真的一刻也没停,整个七夕仿佛都泡在了潮湿的雨水里,一时半会儿都干不了。

林乔雾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脑子里都是刚才的尴尬。

听见他没说话,车厢内安静得呼吸可闻。

忽地。

她似乎听见了身后有什么粗壮的喘息声。

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后座漆黑一片,只能隐约看见有什么东西被一大块黑布罩着。

黑布下有东西,体积很大,看不清楚。

这种急促的喘息不太像正常人的,而且空气中伴随着淡淡的血腥味。

林乔雾吞了吞唾液,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小动作落在裴肆京眼里,他淡淡道:“坐稳了。”

林乔雾下意识抓紧了安全带和扶手。

下一秒跑车引擎轰鸣,在漆黑跑道上急速转弯,朝另一侧而去。

半个小时左右,车在一栋巨大的豪宅外停下。

外面雨势稍微小了点,裴肆京往后靠。

随手咬了支烟,刚要点,瞥了眼身边稍显局促的少女,“要我送你进去?”

“没有!”

林乔雾解释,“我只是不会开车门。”

刚才她试了两次都没能打开,不知道是不是她没找对这辆车门把手的位置。

而且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她要上车的时候,后座的门死活打不开,只能硬着头皮坐在副驾驶,现在大概知道后面有东西,只想快点跑。

“在下面。”

“哪儿......”一只极其富有力量的手掌握了上来,压着她柔软的手往下。

他的掌心干燥炽热,甚至能将她的手全部包裹。

裴肆京:“学会了吗?”

“嗯......”车门已经能顺利打开。

她的手也迅速收了回来。

她忙着从车里钻出来,关上车门的同时小声说了句谢谢。

裴肆京没什么反应,手指夹着已经点燃的香烟,慵懒地靠在车座上,蓝牙在耳朵里一下一下地闪着,似乎是在和什么人联系。

帅得嚣张又肆意。

她不免多看了一眼,已经不敢再对上那双薄情的眼,转身脚步匆匆地离开。

外面下着雨,女孩抬起手遮挡头顶。

小跑两步,又突然回来,趴在他的车窗外。

软嫩微湿的脸颊,凑了过来。

裴肆京点了点指尖烟灰:“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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