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坐在最后面的苏长崎,只配盯着他的的背影,苏长崎心里十分不爽。
忽然,苏长佩听到了妹妹的心声。
大哥大哥!千里传音,赶紧回来,七族叔要带着娘去宗祠罚跪!
少年眉头微蹙,起身:“先生……”
他话还未说完,墨玦的身影已经落在门口,秦昼都吓了一跳,哪儿冒出这么个大活人来?
“先生,叨扰,家中急事,托奴才来找长佩公子。”
苏长佩垂下眼皮,倒是省了他的口舌。
“嗯,快去快回。”
秦昼点头,苏长佩便扭头离去,墨玦紧随其后,将一切都说了个清楚明白。
“先去请族长。”
苏长佩皱着眉,声音沉稳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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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七族叔,还是您明事理!”
仇氏忍着疼爬起来,她脸已经没法看了,走路也疼的一瘸一拐的,跟在七族叔身边,陪着笑脸:“我这被打了,七族叔一定要帮我伸冤啊,还得让他们一家人赔偿!我这伤,少说也得五两,不,十两银子才够!”
仇氏知道梅茹春手里有钱,那三亩薄田卖了三十六两银子,后面还有三十两是捉拿恶人衙门给的赏银,这就六十多两了,她才要十两银子,不多。
仇氏算计着好处,脸上满是笑容,但这一笑又扯了伤口,疼的她呲牙咧嘴。
“嗯,放心,少不了你的赔偿!”
七族叔冷着脸,催促:“梅茹春,快点走!”
梅茹春咬牙弯腰抱起苏宝,大宝贝被养的很好,白白的软软的,沉甸甸的,这种时候,她想把苏宝抱在怀里,护好了。
后面不少人跟着,打算继续瞧热闹。
苏氏宗祠很快到了,厚重的大门推开,七族叔指着里面:“进去,跪下!”
梅茹春咬牙,抱着苏宝走进去,刚想跪在蒲团上,仇氏却先一步把蒲团踢飞。
“哎哟,你都把我打成这样了,还想跪蒲团,你是来享福的吗?不,你是来赎罪的,就跪在地上吧,你说呢,七族叔?”
仇氏回头奉承七族叔,中年人捏着胡须点了点头,脸色冰冷。
梅茹春只能跪在冰冷的地上,宗祠本就阴冷,石头铺的地板阴气更甚,很快便冻的她两个膝盖刺骨的痛。
梅茹春脸色微白,苏宝紧紧抱住她。
“啊!”
娘亲,痛不痛,宝宝给你呼呼!
梅茹春心中一暖,抱了抱苏宝:“娘不痛。”
忍忍,忍到人来。
“七族叔,这是做什么?”
外面传来大哥的声音,祠堂里娘俩猛地回头看去。
苏长佩穿着青色粗布长衫,衣摆绣铮铮青竹,越发显得少年郎心怀进节。
七族叔见到苏长佩,根本没放在眼里。
不过是刚过了童生试,也就因为拿了榜首才被族长看在眼里,若是换了以前,真的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你来得正好,你娘撒泼打了你三婶,正好,带着你娘给你三婶道歉!”
道歉个头!明明是你歪曲事实,大伯又给你塞钱了吧,你就这么当族老的?我呸,中饱私囊,恶人!
苏宝气的挥舞着小拳头,奈何她是个哑巴,七族叔就算看到了,也只会觉得可笑。
“那好,我倒要问问,我娘一向宽厚,是为何跟三婶动手?”
“不管为什么,一家人都不能动手!”七族叔明显就是偏心,甚至问都不问。
可苏长佩是读书人,但拼一个读书人的节气,这事儿就不能这么算了。
“官府里县太爷审问,还得问问原告被告,七族叔问都不问就如此武断,我认为七族叔,不配做苏氏族老。”
“你!”
七族叔气的胡须都哆嗦了,他脸色难看的盯着苏长佩:“不就考上个童生试吗,现在连族老都不放在眼里了,我看你就不配做读书人,还是求到县太爷那里,去了你童生的名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