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人推文 > 女频言情 > 深宫埋骨:姐姐和少年,都是他杀的结局+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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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琰沈微年是古代言情《深宫埋骨:姐姐和少年,都是他杀的》中出场的关键人物,“萝卜秧子”是该书原创作者,环环相扣的剧情主要讲述的是:嫡姐接旨成为太子妃那日,与表哥私奔,将替嫁的枷锁扔给了我。我心系远赴边关的少年郎,却只能困于东宫,隐忍求生。直到忠仆被杖毙,知己“意外”落井,连暖我掌心的小狗都被虐杀悬于宫门。当我挥鞭闯宫,欲与幕后黑手同归于尽时,那个至高无上的男人却将我拥入怀中,声音喑哑:“朕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那一刻我才知,我最爱的姐姐和那个少年,都死在了他的算计里。这深宫吞噬的,何止爱情?再睁眼,我重回花轿之中。听着宫人宣读册封太子妃的诏书,我缓缓攥紧了拳。这一次,凤冠我要戴稳,血债我要讨回。至于那个曾让我心动的少年郎……我递...
主角:萧景琰沈微年 更新:2025-12-22 20:3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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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萧景琰沈微年的女频言情小说《深宫埋骨:姐姐和少年,都是他杀的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萝卜秧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萧景琰沈微年是古代言情《深宫埋骨:姐姐和少年,都是他杀的》中出场的关键人物,“萝卜秧子”是该书原创作者,环环相扣的剧情主要讲述的是:嫡姐接旨成为太子妃那日,与表哥私奔,将替嫁的枷锁扔给了我。我心系远赴边关的少年郎,却只能困于东宫,隐忍求生。直到忠仆被杖毙,知己“意外”落井,连暖我掌心的小狗都被虐杀悬于宫门。当我挥鞭闯宫,欲与幕后黑手同归于尽时,那个至高无上的男人却将我拥入怀中,声音喑哑:“朕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那一刻我才知,我最爱的姐姐和那个少年,都死在了他的算计里。这深宫吞噬的,何止爱情?再睁眼,我重回花轿之中。听着宫人宣读册封太子妃的诏书,我缓缓攥紧了拳。这一次,凤冠我要戴稳,血债我要讨回。至于那个曾让我心动的少年郎……我递...
自婉茹死后,我许久都不曾理会皇帝。
那个会亮着眼睛给我带话本子、会偷偷抱怨霞光锦像锦鸡的姑娘。
那个只想吃点甜食、看些闲书,与世无争的女子。
就因为这深宫的倾轧,成了宫斗的牺牲品。她有什么错?错在与我交好?错在生性纯良?
我终日坐在婉茹常坐的那个位置,看着窗外她最爱的海棠树,仿佛还能听见她清脆的声音在说:"姐姐,这新出的《南山记》文笔尚可,聊作消遣。" 手边,还放着她没来得及吃完的半包松子糖。
沈微年,你太天真了! 在这吃人的地方,退缩和隐忍换不来平安,只会让你和你身边在意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被吞噬! 今日是婉茹,明日会是谁?是采薇?是抱荷?还是远在边关的姐姐和昊儿?
柳如兰,你为何一定要逼我?我本想守着这永和宫方寸之地,安稳度过余生,可你连这点念想都不给我。
既然退让换不来安宁,那就别怪我了。
皇帝又选秀了,后宫添了好几张鲜嫩如初蕊的面孔,莺声燕语,将本就繁华的宫廷点缀得愈发喧闹。我原以为,他早该忘了我这处偏僻冷清的角落,忘了我这个不合时宜的旧人。
正是在这样的心境下,萧景琰却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竟日日来我这儿点卯。他通常是在批阅完奏折后的傍晚时分到来,也不多话,只默然坐在窗下的紫檀木扶手椅上,慢慢啜饮着我奉上的清茶,偶尔会随手翻翻我放置在矮几上的书——多是些地方志或山水游记,一坐便是大半个时辰,直到宫灯初上,方才起身离去。
"你这儿的茶,倒是比别处清洌些。"他今日又来,端着那套素雅的青瓷茶具,忽然开口,打破了惯常的沉默。
我正低头专心绣着一方帕子,闻言,手中银针走势未停,连头也未抬,只语气平淡无波地回应:"是去岁冬日收集、埋在梅树下窖藏的雪水,本性寒凉,加之茶叶只是普通的六安瓜片,本就没什么烟火燥气。"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我低垂的眉眼上,忽而又问:"你身子弱,格外畏寒,如今……可好些了?"
我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顿,那细如牛毛的绣花针险些刺破指腹。从前?他竟还记得我从前的模样?真是天大的笑话。那个畏寒、需要他呵护的沈微年,早已连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一起死在了那个冰冷的夜晚。
"劳皇上挂心,"我压下心头翻涌的讥讽,声音依旧疏离,"宫里地气暖,臣妾如今……好多了。"手下继续飞针走线,那帕子上是一丛姿态孤峭的幽兰,已绣了大半,色泽清冷,恰合我此刻心境。
他看着我,目光沉沉,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似乎想从我这副平静无波的表象下,找出些许往日的痕迹,或是别的什么情绪。最终,他只是将杯中残茶饮尽,放下茶盏,起身道:"朕今日……"
"恭送皇上。"我立刻放下针线,起身,敛衽行礼,姿态端庄,无可挑剔。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出殿门的那一刻,我清晰而平稳地补充道:"这里地偏,树木繁茂,夜间露重寒气深,皇上龙体为重,还是去别处安寝为宜,以免沾染了寒气,令臣妾不安。"
他猛地顿住脚步,宽阔的背影僵硬了一瞬,终究什么也没说,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大步流星地离去。
采薇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待人走远了,才跺着脚低声道:"娘娘!您这又是何苦!皇上连日过来,分明是心里有您,您何苦次次都将人推出去!若是……若是能趁此机会有个皇子,往后也有了倚仗……"
"采薇,"我骤然打断她,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慎言。往后这等话,休要再提。"
倚仗?皇子?我心中冷笑。我恨他。恨他当年的偏袒与不作为,恨他让我那已成形的孩儿死得不明不白,恨他让我在这吃人的深宫里,生生从一个尚有期盼的活人,变成了如今这副心冷如铁、只余恨意的石人。要我在他身下承欢,孕育子嗣?光是想想,都让我从心底里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厌恶与恶心。
萧景琰连日来的异常举动,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石子,不可避免地撩拨起了某些人敏感又脆弱的神经。柳如兰,更是将我这座"冷灶"似乎有复燃迹象的状况,视作了眼中钉、肉中刺。
她生辰那日,六宫庆贺,承乾宫张灯结彩,歌舞升平,热闹非凡。我也按制备了贺礼,是一尊由上等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送子观音像。玉质温润无瑕,观音法相慈悲,衣袂流畅,寓意多子多福,吉祥安康,做工更是精湛绝伦,任谁也挑不出半分错处。
柳如兰,这份"大礼",你可要好好收着。你不是最看重恩宠和子嗣吗?那我就从你最在意的地方下手。
然而,礼物送去不到一个时辰,柳如兰身边最得脸的大宫女锦屏,竟亲自捧着那原封不动的礼盒回来了。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假笑,语气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倨傲:
"年妃娘娘有心了。只是我们贵妃娘娘让奴婢来回话,说她近来凤体违和,夜间睡眠不安,见了这等白玉,总觉得晃眼反光,心绪不宁。加之……加之太医再三叮嘱,娘娘如今身怀龙裔,最需静心养胎,不宜多见外物,恐有冲撞。贵妃娘娘心领了您的好意,这礼,实在是不能收,还请年妃娘娘体谅,收回吧。"
抱荷在一旁听得脸色涨红,胸口起伏,刚要开口辩驳,被我一个平静无波的眼神淡淡扫过,立刻噤声,死死咬住了嘴唇。
我的目光落在那被退回的锦盒上,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原是本宫考虑不周。贵妃娘娘身怀龙裔,乃是宫中头等大喜,自然万事以皇嗣为重,谨慎些是应当的。既如此,这礼便收回吧。有劳锦屏姑娘跑这一趟,替本宫向贵妃娘娘道贺,愿她凤体安康,早日为皇上诞下健健康康的皇子,心想事成。"
那宫女锦屏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没料到我竟如此平静顺从,毫无怨怼之色,只得讪讪地行礼退下了。"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云朵憨态可掬,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打趣道:“我看不像小胖狗,倒像某个人上次爬我家墙头,笨手笨脚差点滑下去时的样子。”
他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爽朗地哈哈大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阳光洒在他身上,暖融融的:“那下次我定要勤加练习,争取像旁边那朵稳如泰山的云彩一般,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我们的说笑声惊动了前面正你追我赶的嫡姐和太子。嫡姐回头,扬声喊道:“喂!后面的两个!磨磨蹭蹭说什么悄悄话呢?快点跟上!山顶的视野才叫开阔呢!景琰哥哥说能看到整个京城!”
爹爹沈大将军对此,似乎也隐隐有所察觉。起初他还偶尔过问几句,或是在我们出门前叮嘱嫡姐看好我。但几次下来,他见我每次从外面回来,虽然面带倦色,但双颊却比往日多了红润,眼神也亮了些,连带着饭量都见长,往日那副弱不禁风的姿态竟被风吹日晒磨去了不少棱角,添了几分鲜活的生气。请了太医来请平安脉,老太医也捻着胡须点头道:“二小姐近来气血通畅了不少,脉象比从前和缓有力,是好事。”
于是,爹爹便也渐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在一次我们比预定时辰晚归了半个时辰后,他状似无意地对兴高采烈的嫡姐提点了一句:“明珠,你是姐姐,带着年年出去,凡事要仔细周全些,莫要只顾着自己玩闹,太过野了。” 说话时,他那深沉的目光在我和表哥,以及……不经意间扫过一旁负手而立的太子殿下,深沉难辨。
我知道,爹爹这是默许了。默许了我这抹常年缩在角落里的影子,也能偶尔走到明媚的阳光下,沾染些许人间的鲜活气息。
所有活动中,我最爱的便是放纸鸢。我手巧,嫡姐便总缠着我给她糊最漂亮、最繁复的大燕子或彩蝶。
太子殿下则会笑道:“年年表妹巧手,改日也帮孤糊一个可好?” 虽是玩笑口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期待。
表哥谢长卿则会默默帮我寻来最结实的丝线和最轻韧有弹性的竹骨。
“年年!快!快帮我看看,这尾巴这样粘可还对称?” 嫡姐拿着我刚刚为她糊好的、活灵活现的锦鲤纸鸢,兴奋地大呼小叫。
太子殿下总会第一个抢着上前:“来来来,孤帮你放!孤臂力好,定能让它一飞冲天,做今天飞得最高的那个!”
而谢长卿则会拿起我那架样式素雅、却骨架匀称的沙燕纸鸢,走到我身边,将线轴递到我手里一半,轻声说:“年年,我们一起放。”
风和日丽,碧草如茵。看着两只纸鸢一前一后,借着春风扶摇直上,在湛蓝如洗的天空中越飞越高,越飞越远,仿佛要挣脱一切束缚。我的心也仿佛被那根细细的线牵引着,飘飘然飞向了广阔的云端。
嫡姐和太子在不远处为了谁的技术更好而嬉笑打闹,我和表哥并肩站着,共同牵引着同一根线,线的那头,系着我们朦胧而共同的期盼。
“年年,” 表哥望着天际那越来越小的沙燕,声音随着春风轻轻飘入我的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郑重,“等明年春闱结束,我若能……若能侥幸挣得一份功名,便……便鼓起勇气,向沈将军提亲,求娶你为妻,可好?”
我的脸颊“唰”地一下变得滚烫,心跳骤然加速,如同揣了只受惊的小鹿,咚咚咚地敲打着我的胸腔。我不敢侧头看他灼热的目光,只能死死地盯着空中那只小小的沙燕,极轻极轻地,几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手指却无意识地紧紧绞住了冰凉的风筝线。
线轴在他宽厚的掌心稳稳地握着,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仿佛也一并握住了我那颗一直以来飘摇不定、忐忑不安的心。
那时的我们,都天真地以为,天空会永远这般澄澈湛蓝,春风会永远如此和煦顺畅,以为只要彼此牵着线,就能这样一直走下去,走到云深不知处,走到地老天荒。
表哥谢长卿,最终还是踏上了前往边关的路。不是他曾经向往的、清贵的科考正途,而是选择了那条更险峻、更直接,却也危机四伏的军功之路。谢伯父年事已高,近年旧疾缠身,边关主帅亦是父亲旧部,屡次来信催促,言及军中需得可靠且信得过的年轻将领协助,于公于私,表哥都责无旁贷。
临行前夜,月色不甚明朗,被薄薄的云层遮掩着,透下朦胧不清的光晕。他又一次冒险翻墙而入,身影如同敏捷的狸猫,悄无声息地落在我院中那棵自我们相识起便见证了许多心事的海棠树下。初夏时节,海棠枝叶愈发繁茂,在夜色中投下斑驳的暗影。
“年年。”他压低声音唤我,嗓音带着夜露的微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我一直在等他,几乎是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闻声,我立刻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针线,快步推开房门走了出去。他站在树下,几个月来为出征做准备的艰苦操练,让他原本圆润的脸庞清减了不少,下颌线条变得清晰,眉宇间褪去了最后一丝少年的青涩,添了几分属于军人的坚毅和沉稳。
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紧紧握住我的手,掌心因紧张和激动而有些汗湿,却异常有力。“年年,”他声音沙哑,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我爹年事已高,身体大不如前,边关苦寒,战事虽暂歇,却暗流汹涌。我此去,是为人子尽孝,替父分忧,更是为……为我们将来。科考之路漫长,三年又三年,我等不了那么久。军功虽险,却是最快能让我立身、让我有底气堂堂正正向沈将军开口求娶你的途径。”
我看着他在朦胧月色下显得愈发清晰坚毅的轮廓,想到边关的风沙、刀剑无眼、以及传闻中的凶险,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酸涩难当,眼眶瞬间就湿了。“表哥,”我反握住他的手,声音带着哽咽,“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功名、军功,那些都不重要,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你一定要小心,保重自己。”
“一定!我答应你!”他重重点头,眼神在夜色中灼灼发亮,像是承载了所有的星光,“年年,你信我。等我回来,挣了军功,我一定风风光光地向将军提亲!到时候,我带你去江南看三月烟雨,去塞外看长河落日,去吃遍天下所有好吃的!你不是喜欢甜食吗?苏杭的点心,西域的蜜瓜,我都寻来给你!”
他描绘的未来像是最甜美的蜜糖,暂时驱散了我心头的浓重离愁和不舍。我用力回握他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然后从袖中取出那枚我偷偷绣了许久、针脚细密的平安符,上面用金线绣着“平安”二字,小心翼翼地塞进他贴身的衣襟里,指尖能感受到他胸膛下有力的心跳。“这个你贴身带着,保佑你平安。我等你。”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三个字。
他深深地看着我,像是要将我的模样刻进心里,然后猛地将我拥入怀中,一个短暂却用力的拥抱,带着海棠枝叶的清香和他身上干净的气息。随即,他松开我,决然地转身,身影再次敏捷地翻过墙头,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只留下满院的寂静和我手中尚未散去的他的温度。
他走了,带着我们青涩而坚定的约定,奔赴那遥远未知、充满血与火的疆场。
头三个月,我几乎是数着日子过的。每一天都在期盼和担忧中煎熬。偶尔,能收到他托军中信使或往来商队捎回的只言片语。"
我放下书卷,疑惑地站起身:“表哥?你怎么回来了?是落了什么东西吗?” 我下意识地四下张望。
他却用力摇了摇头,一步步踏上台阶,走进凉亭。他的目光不再是以往那种带着腼腆的温和,而是异常明亮,灼灼地盯在我脸上,那里面翻涌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孤注一掷般的坚定和紧张。
“年年,”他深吸一口气,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省去了“表妹”的称呼,直接叫了我的名字,语气郑重得让我心尖一颤,“我……我有话要对你说,很重要的话。”
我被他这不同寻常的严肃模样弄得莫名紧张起来,手指不自觉地蜷缩,捏紧了袖口,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表哥,你……你怎么了?你说,我听着。”
他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又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勇气都吸入肺中,然后,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将那句话掷了出来:
“微年,我心悦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心悦你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形的手掐断了。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耳朵里嗡嗡作响,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他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在脑海里反复回荡。
悦……我?
怎么会是我?
是不是我听错了?还是这夏日的晚霞太过炫目,让我产生了幻觉?他不是应该……应该一直心悦着像太阳一样耀眼、吸引着所有人目光的嫡姐沈明珠吗?他每次来府上,目光追随的,谈笑风生的,不都是嫡姐吗?怎么会……怎么会落到我这个安静得几乎像个影子的人身上?
“表……表哥,”我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几乎语不成句,“你莫要……莫要同我开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你……你明明……”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脊背抵住了冰凉坚硬的亭柱,那冷意激得我微微一颤,“你喜欢的明明是姐姐才对……”
“不是的!年年你听我说!” 谢长卿急切地打断我,上前一步,目光恳切得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拔高,“我从未心悦过明珠表妹!我对她好,与她说话,都只是因为她是你的姐姐!我每次来府上,都是为了能有机会多看你一眼!看你一个人安静坐在海棠树下看书的样子,看你被明珠逗笑时偷偷抿嘴微笑的样子,看你明明心里藏着事、眼神里带着忧伤却强装坚强的样子……微年我心里装的,从头到尾,从第一次在这树下见到你,就只有你一个!再没有别人!”
这突如其来的、汹涌澎湃的告白,像一块从天而降的巨石,狠狠砸进我原本平静无波的心湖,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巨大的震惊、难以置信的慌乱、无所适从的窘迫……还有一丝隐秘的、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或者说不敢去承认的、细微的悸动,如同藤蔓般疯狂交织缠绕,几乎要将我单薄的身躯撕裂、淹没。
“不……不可能的……你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我摇着头,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闷得发疼,眼前阵阵发黑,母亲去世时那种天旋地转、无法呼吸的无助感再次排山倒海般袭来。
我再也无法面对他灼热的目光和那些让我心慌意乱的话语,猛地推开他下意识伸过来想要扶住我的手,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踉踉跄跄地冲下凉亭,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当晚,我便发起了高烧,意识模糊,浑身滚烫,仿佛要将白日里所受的惊吓和冲击,都通过这突如其来的病痛燃烧殆尽。
王嬷嬷急得团团转,祖母也连夜过来探视,只是她们都以为我是白天贪凉吹了风,无人知晓,在我滚烫的梦境里,反复出现的,是那漫天的晚霞,和表哥那双灼灼的、诉说着“心悦”的眼睛。
那一场病,来得凶猛。我在床榻上昏昏沉沉地躺了好几日,时而觉得置身冰窖,时而又如被烈火炙烤。太医来看过,捻着胡须对祖母和爹爹说:“二小姐这是惊惧交加,邪风入体,需得好生静养,切忌再受刺激。”
祖母心疼地抚着我的额头,叹道:“这孩子,定是那日在花园里吹了风,又受了凉。”爹爹也眉头紧锁,吩咐下人用最好的药材。
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那所谓的“惊惧交加”,源头并非晚风,而是表哥谢长卿那句石破天惊的“我心悦你”。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我长久以来安于“影子”位置的、自认为安全的心壳,将我强行拽到了一个充满审视、不安和未知的境地,让我无所适从,本能地想要逃避。
病中意识模糊时,我总能恍惚听到窗外有极细微的动静。起初,我以为是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或是夜鸟归巢的扑翅声。可那声音太过规律,时而响起,时而停顿,带着一种刻意放轻的小心翼翼。
后来,烧退了些,神智稍清,我才隐约辨别出,那更像是有人踮着脚尖,在窗外不远处来回徘徊的脚步声。
病势稍愈,能起身喝些清粥的那天午后,我没什么力气,便靠在窗边的软榻上,小口小口地喝着王嬷嬷端来的苦药。阳光透过窗棂,暖融融地照在身上,我却觉得心里依旧空落落的。正望着窗外发呆,无意间一抬眼,竟猛地瞥见院墙头上,冒出一个熟悉的、圆乎乎的脑袋!
是谢长卿!
他竟大胆包天地趴在墙头,双手紧紧扒着墙沿,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身子,正紧张地、专注地朝着我窗户的方向张望。
许是没料到我会突然看向窗外,他与我视线相撞的瞬间,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从墙头上滑下去,手忙脚乱地才稳住身形。随即,他脸上露出一种复杂至极的神情——有被发现的惊慌,有看到我醒来的欣喜,更有深切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愧疚。
我吓得心脏怦怦直跳,手一抖,险些将药碗摔了。慌忙垂下眼睫,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将头扭向内侧,心里又惊又气:他……他怎么敢!这要是被府里护卫当成贼人拿了,或是被哪个多嘴的下人看见传出去,成何体统!
可自那以后,仿佛成了惯例。几乎每一天,在我清晨醒来推开窗透气时,或是午后小憩醒来时,亦或是黄昏独自凭窗远眺时,总能在不同的时辰,捕捉到他偷偷爬墙的身影。有时,他发梢还带着清晨的露水;有时,他肩头披着黄昏绚烂的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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