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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将军三年后,前夫登基发疯了!梁成胤禾衣

金丝楠木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瞧着春瑶离开的身影,禾衣长吁了一口气,如今这偌大的翠玉轩中就只剩下了她一人,倒是也可以落得清净!就在她打算要起身去晾晒药材的时候,忽而余光不经意间一瞥,瞧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屋檐下一抹瘦小的身影!起初禾衣还以为那是谁……走近些这才瞧清楚,原来是太子!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闪烁着一双明亮的眸子:“禾衣,你能不能帮我给它再给包扎一下?”绵软稚嫩的童声映入了禾衣的耳畔。太子这般软的性子,换做谁也无法拒绝,哪怕他是赫连晴和梁成胤的儿子!禾衣叹息一声,她缓缓俯下身来,眸色真挚的望着太子:“那太子今天晚上出来,是不是又没有同宫中的嬷嬷们交代?”“嗯……”小太子绞着手,有些不太确定的左右张望一眼:“诶呀,真是对不住,我忘了事先留意一眼,万一要是嬷嬷她...

主角:梁成胤禾衣   更新:2025-10-28 18: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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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梁成胤禾衣的其他类型小说《嫁给将军三年后,前夫登基发疯了!梁成胤禾衣》,由网络作家“金丝楠木”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瞧着春瑶离开的身影,禾衣长吁了一口气,如今这偌大的翠玉轩中就只剩下了她一人,倒是也可以落得清净!就在她打算要起身去晾晒药材的时候,忽而余光不经意间一瞥,瞧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屋檐下一抹瘦小的身影!起初禾衣还以为那是谁……走近些这才瞧清楚,原来是太子!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闪烁着一双明亮的眸子:“禾衣,你能不能帮我给它再给包扎一下?”绵软稚嫩的童声映入了禾衣的耳畔。太子这般软的性子,换做谁也无法拒绝,哪怕他是赫连晴和梁成胤的儿子!禾衣叹息一声,她缓缓俯下身来,眸色真挚的望着太子:“那太子今天晚上出来,是不是又没有同宫中的嬷嬷们交代?”“嗯……”小太子绞着手,有些不太确定的左右张望一眼:“诶呀,真是对不住,我忘了事先留意一眼,万一要是嬷嬷她...

《嫁给将军三年后,前夫登基发疯了!梁成胤禾衣》精彩片段


瞧着春瑶离开的身影,禾衣长吁了一口气,如今这偌大的翠玉轩中就只剩下了她一人,倒是也可以落得清净!

就在她打算要起身去晾晒药材的时候,忽而余光不经意间一瞥,瞧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屋檐下一抹瘦小的身影!

起初禾衣还以为那是谁……

走近些这才瞧清楚,原来是太子!

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闪烁着一双明亮的眸子:“禾衣,你能不能帮我给它再给包扎一下?”

绵软稚嫩的童声映入了禾衣的耳畔。

太子这般软的性子,换做谁也无法拒绝,哪怕他是赫连晴和梁成胤的儿子!

禾衣叹息一声,她缓缓俯下身来,眸色真挚的望着太子:“那太子今天晚上出来,是不是又没有同宫中的嬷嬷们交代?”

“嗯……”

小太子绞着手,有些不太确定的左右张望一眼:“诶呀,真是对不住,我忘了事先留意一眼,万一要是嬷嬷她们跟着我找到了这里来,岂不是到时候要给你添麻烦了?”

添麻烦?那倒是也不至于。

不过,禾衣揉了揉太子柔软的小脸:“太子,是不是经常挑食?食欲不振,又或者,经常伤食?”

谁曾想她面前站着的小人儿爽快利落的摇摇头,当即便否定了她的话。

“我没有哦……”

太子叹息一声,像个小大人儿似的,用手轻轻地摸着自己的小肚子:“我经常吃不饱饭呢,又怎么可能会挑食嘛!”

这话听来谁会相信呢,堂堂太子竟然吃不饱饭!

禾衣忽而意识到了什么,她不禁怔住。

当初在梁成胤年幼的时候不也是这般,经常吃不饱饭。

因为宫规有所规定,说是什么皇厮们都只能吃个半分饱,因为暖饱思淫欲,为了防止万一他们吃饱了就爱招猫逗狗,没有了读书的斗志,所以吃食上格外严谨。

一道菜也仅仅只能给尝上两遍,然后就要被人给撤掉!

“我这里有一点八珍糕,是我自己做的,太子若是不嫌弃的话,我可以拿来给你吃。”

禾衣于心不忍,她还是带着太子来到了自己的卧房。

尽管她知道,自己这么做的话,极有可能会惹火上身。

可谁愿意瞧着这么丁点大的小人儿揉着肚子,跟自己可怜兮兮的说他吃不饱饭呢?

瞧着那桌子上摆着的明晃晃的八珍糕。

一瞬,太子的眼睛骤然一亮,他倒咽了一口口水,还是保持着良好的宫规:“禾衣……那个真的可以给我吃吗?”

“嗯……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们要事先说好了,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一定,一定要只有你我二人知晓,若不然的话……”

禾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呢,小人儿脸上露出一抹诚恳的笑容:“我知道,你害怕到时候他们栽赃陷害你,或者偷偷的惩罚你,没关系的,我一定会保密,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太子认真不苟的竖起手指来,当场便要指着月亮发誓。

这幅模样,不禁引起了禾衣的思绪。

不知道她和梁成胤的孩子生下来的话,会像谁多一点呢?

会不会像太子这般,从小便心性良善?

她将那一整盘的八珍糕给端了过来:“你吃吧,吃完记得擦擦嘴,偷吃可千万不要被人发现,我挨罚倒是小事儿,太子挨罚……”

禾衣见着太子吃食咀嚼的动作变得缓慢,她也顺势将没有来得及说完的话,给生生的咽了回去。


梁成胤俯下身薄唇轻启吐出一枚乌梅核……

这一幕,看的禾衣禁不住想要原地找个地缝钻进去!

原来他说的只是这个意思!

是她会错意!

“怎么,你觉得朕是要让你做什么?”

梁成胤歪着头,目光如炬般的盯着她。

禾衣摇头,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慢条斯理的解释一句:“没什么。”

她勾着头,恨不得将脑袋深深地埋在地上!

梁成胤盯着那张娇俏可人的脸颊,看的出了神,一度就连一旁曹寅递来的茶盏都忽视掉。

曹寅公公讪笑着,温声提醒一句:“陛下,茶……该凉了。”

他转身接过了瓷杯,低抿了一口。

禾衣原是想要早早的离开御书房回去,结果,梁成胤迟迟都没有开口说让她退下。

她只能这般木讷的杵在边上,既不让她诊脉,又不让她针灸。

即便是无所事事,她也不得擅自离开!

两个时辰过去,禾衣心头焦灼的紧,只当梁成胤早已将自己给忘了。

哪曾想,在他抬眸时,不经意间的一瞥,刚好撞上她有些站不稳的动作。

梁成胤意味深长的睨了她一眼:“朕是让你来给朕治病的。”

禾衣踉跄着往前一步,险些没站稳直接摔跌过去!

千钧一发,她也忘了要行礼,慌里慌张的朝着地上扑过去……

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顺势一把拽起她的胳膊,将其提溜着拎了起来。

禾衣忽而被拉近了与梁成胤之间的距离。

她被吓得不轻,心口突突狂跳不止!

刚才因为煎药的事情惹得梁成胤心头不快,现在又险些在御前出糗!

禾衣紧咬着唇瓣:“那我去给陛下煎药。”

“就在这。”

梁成胤斜睨了一眼不远处的偏殿。

在御书房的偏殿煎药?

这可是史无前例……

禾衣支支吾吾:“于规矩,不妥吧。”

“朕是天子,规矩?”

梁成胤轻嗤一声,摇摇头,继续翻阅着手中奏折。

曹寅公公也本来是想帮禾衣说两句,却见着皇帝态度如此坚定,他到了嘴边上的话,话锋一转:“陛下,那老奴去帮禾衣姑娘准备炖药用的砂锅。”

他讪笑着望着禾衣:“这是陛下信任禾衣姑娘,才会让姑娘在偏殿煎药呢。”

禾衣这一晌下来,腰都快要断了,站的笔直不说,还要时刻恪守规矩。

甚至……

昨夜她也就趴在小厨房打了个盹,现在已经困的睁不开眼,却也不敢打个哈欠。

望着禾衣渐行渐远的背影。

梁成胤冷哼一声,嗤之以鼻般的说道:“她倒是个铁打的。”

曹寅公公也无可奈何,这禾衣姑娘明明已经困倦到一双眼眸猩红,却也不机灵着点,来找陛下求个恩情,回去歇息……

可毕竟当着皇帝的面,他也不好同禾衣说些什么。

禾衣煎药的时候,一个虚步,险些将汤药碗给弄甩摔地上。

坐在桌案前一身明黄龙袍的男子,忽而手持瓷杯重重搁在了桌上。

“一帮蠢材。”

他撂下这么一句,叫人听来没头脑的话。

宫人都只当是大臣们呈上的这些奏折中,又有什么让陛下不快。

曹寅公公忙不迭的给一旁宫婢使了个眼色:“去帮衬着点禾衣姑娘,姑娘昨儿一天忙着为陛下筹备药膳,手上都被烫了好几个泡,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几个宫女拖沓着步伐来到了禾衣的身侧。

她们小心翼翼从禾衣的手里接过了蒲扇,还有一旁的药材。


她帮禾衣照着路,顺势将早已准备好的汤婆子也给塞了过来:“将军先前吩咐过奴婢,说是夫人的身子虚不受寒,定当要仔细看护着些。”

京城虽无风沙,可昼夜交替温差太大。

没想到,宇文骁就连这个都想到了。

禾衣眼睫微微一颤,心中像是有一根刺,轻轻地扎着,疼,但却又不至于痛不欲生。

她仰头望着前方浩瀚星海,这高耸入云的宫墙,就像是一堵牢笼……

“奴婢给夫人还热了一碗酒酿,听闻夫人先前在京城最爱吃酒酿圆子,是奴婢同御膳房的掌司用一块帕子换来的!”

春瑶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但,禾衣却稍作一顿,“我心里有点闷得慌,想四处走走逛逛,你先回去吧。”

“可是……”

春瑶欲言又止,话锋顿住。

仔细想想倒也是,夫人自幼时起便在这皇宫中长大,这里的一砖一瓦,她比谁都要熟悉,又怎会轻易走失!

“那奴婢先回去帮夫人您热着酒酿!”

春瑶临走时,将手持的灯笼递给了禾衣。

她漫步走在这空无一人的宫道上,故地重游时,多的是仿徨和无助,没有了年幼时那般雀跃。

前面的那颗老槐树下,她的思绪交错回荡在脑海中。

那时她太过年幼,不知天高地厚,将纸鸢落在了槐树上,闹着吵着要让梁成胤帮她摘下。

他是太子,又是储君……

尽管不符合规矩,可梁成胤还是帮她做到了。

少女心花怒放,激动的合不拢嘴,上前一步便将梁成胤紧紧抱住,“太子哥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梁成胤却不咸不淡回了一句:“聒噪!”

而如今这颗槐树已经生的参天入云……

禾衣余光不经意间一瞥,忽而瞧见一抹瘦小的身影。

太子半蹲在那颗槐树下面,手里攥着一把匕首,在月光的笼罩下,明晃晃的刀子显得格外耀眼。

禾衣快步上前去,她紧蹙着柳眉:“太子?你这是在做什么?”

梁霄烨回眸看了看禾衣,又慌张伸出手来,比划着一个噤声的手势。

“你小点声,若是给管事嬷嬷瞧见,我就完了……”

他的声音绵软且稚嫩,见着禾衣时也并未有太过抵触的神情,反倒是还张罗着招呼她一起过去。

禾衣不解,心头还尚处在惶惶不安之中。

唯恐今夜在此遇到太子,又是赫连晴密谋设下的圈套!

待到禾衣快步走近了些,这才瞧见,在太子的怀中正圈着一团毛茸茸的小兔儿。

这兔子通体洁白一片,绵软的兔毛上还沾染了血渍,瞧着像是受了伤……

这位置偏僻,快要临近冷宫。

时常会有些夜猫、老鼠,都是正常不过,但兔子却是禾衣在宫中生活这么多年,头一次见着。

禾衣微蹙着柳眉:“它受伤了。”

梁霄烨点点头,用手捋了捋那小兔儿的毛发,低声喃喃:“多半是从御膳房偷跑出来的,我听说他们这些宫人会在夜间设下捕鼠夹,它多半是中了捕鼠夹。”

他眸色哀凉中又掺杂着些许心疼,宛若毛虫似的两条小小的眉毛拧在一起。

这幅模样,像极了梁成胤年幼时……

禾衣盯着太子看的恍惚愣了神,不禁倒吸了一口气,“太子怎么一个人出来?”

“嘘!别太大声,我是偷偷跑出来的!”梁霄烨话说了一半,徒然又想到了什么,“你不是会医术吗?”

这……

禾衣会医术不假,但她只会行医治人,给兔子治病么,她倒是没有试过。


禾衣望着赫连晴怀中的孩子,一时间失了神。

浑然不知,身后还有一双宛若鹰隼般的深眸也一样在直勾勾的注视着她。

“简直是罕见奇闻呐!”

老御医一脸震惊的望着禾衣,连连拍手鼓掌称奇:“若非今日禾衣姑娘在此,即便是老臣都无能为力……回天乏术啊!”

“不过是道听途说来的方法,毫无根据的,倒也是多亏了太子福气深厚。”

禾衣说话的神情显得恍惚,若非福德深厚,又怎会像她腹中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儿般,尚未来及看过这个世上一切,竟已成了死胎。

“父皇……您也莫要生气了,怪儿臣不好,若不是因为儿臣瞧着那莲花灯好看……想去摸,也不会落水了……”

太子懦声声的说着,不敢抬眸直视梁成胤的眼睛。

一向对太子不爱亲近的皇帝,今日在众人面前也渐露出了父亲的慈爱。

他抬手轻抚着太子的额头:“跟你母妃回去好生歇息,日后不再这般胡作非为!否则……朕绝不会轻饶了你!”

闻言,赫连晴眸光一亮。

这般说来,太子病了,日后梁成胤岂不是会经常来看望孩子?

“恭送陛下。”

一众宫人随着柔妃一道跪倒一片。

还尚未缓过神来的禾衣,动作不过稍作迟疑片刻,不远处的那一抹明黄身影,眸光又一度凝聚在她的身上。

二人眸光交错对望那一刹,禾衣意识到了自己失了礼节,赶紧转移目光。

待到她来到了御医院,刚才坐下整理着当下太子的病疾,梳理着药方子,再度抬眸朝着天上看去。

已经过了丑时,方才大致是子时。

太子大晚上不睡觉,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到了御花园去?

“禾衣姑娘,你开好了药方子直接交给我就行。”

小药童朝着她伸出手来。

年幼时起便被养在深宫中长大的禾衣,怎会不明白这后宫中的弯弯绕绕。

想要坑害她?

只怕,这赫连晴的手腕还是太稚嫩了些。

“不用了,明日我来为太子煎药时,一并带来。”

她施施然起身朝着御医院外头走去,门外一晃而过一抹身影。

那人疾步匆匆的朝着慈宁宫的方向奔去。

也不知怎的……

禾衣总觉得这后宫有点怪怪的,太后那也似乎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例如今夜,她身为太后,竟然能够安心在慈宁宫歇息。

究竟是不知太子落水,还是毫不关心?

翠玉轩一如既往的还是老样子,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没有半分变化。

故地重游,再度回到这熟悉的地方,禾衣思绪迷茫……

她推开了赤红色的雕花鸡翅木门往里走去,陈设布局都宛若她当初刚嫁给梁成胤时那般。

没有分毫变化……

这也是最让她感到心如刀绞的!

身后一道女声响起:“禾衣姑娘,奴婢是伺候您的春瑶。”

“你进来吧。”

禾衣摆摆手,示意着让春瑶进门来。

春瑶进了门后,先是不疾不徐将她从内务府领来的东西搁下,接着又抬眸望着禾衣:“禾衣姑娘有什么事,往后尽管吩咐奴婢便是。”

“我不习惯被人伺候,你就住在隔壁吧。”

禾衣随性吩咐一句,接着便自顾自忙活着手头上的差事。

见当下四处无人,春瑶又上前一步,她探着头朝着窗外看了看,小心翼翼凑在禾衣的耳畔喃喃:“禾衣姑娘,将军让我把这个给您。”

将军?

宇文骁……

“你是?”

禾衣仍旧是不敢对她全然信任。

毕竟身处在皇城中,稍有不慎,牵一发动全身!

究竟是梁成胤派来的人,还是宇文骁……一切尚未有确凿证据前,还是不要先下定论。

“将军说,待夫人您看过这个,就明白了。”

春瑶拿出来的那枚用朱砂制成的手钏,禾衣瞬间了然……

这手钏确实是她的没错,且还是在北疆时,宇文骁为了她遍寻北疆找遍了才凑齐了这么一点朱砂,用药酒泡了制成的合香丸。

有着安心养神的奇效!

“他人,身处何处?”

禾衣紧张兮兮的注视着春瑶,顺势将手钏接了过来,佩戴在皓腕上。

“将军他被软禁在将军府,但他说,他一定会尽快找寻机会将夫人您给救出来的。”

春瑶递给她一记肯定的目光。

救?

宇文骁与梁成胤之间,一个为帝九五之尊,一个为臣,谈何……救她?

如今朝廷对宇文骁弹劾的奏折宛若漫天大雪花纷飞,他不在乎,但驻守北疆的那些将士们呢?

禾衣躺在昔日曾经睡过的软塌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一闭上眼,便是在那珠帘前发生的一幕幕。

梁成胤一把揽着她的腰……那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炙吻,几乎快要让她透不过气来。

“夫人、夫人您快些醒醒,大事不好了!”

睡梦中熟悉的声音传来,映入禾衣的耳畔。

她浑浑噩噩抬眸,“什么事?”


禾衣随着宇文骁一道出了营帐。

老太监弯着腰手持一块金丝玉帛,高声宣读着:“奉太后懿旨,宇文将军护国有功,在北地立下军功无数,是该示以嘉奖昭告天下世人,不日便启程率领众将士归京领赏,新帝登基,帝王之仪,二婚视作不详,凡是身份不明,二嫁他人者,一律不得入宫觐见。”

话音落下,众人面面相觑。

军中将士大都是些粗人,对这咬文嚼字的懿旨一知半解。

副将陈防祥也是听得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

便转头看向身边的儿子陈烈,低声问:“儿啊,这太后懿旨是啥意思?俺咋不懂。”

“爹你真笨,这说的是身份不详还二嫁的人不许进宫呀!明摆着针对禾衣姐姐,不让她跟将军一起回呢。”

陈烈暗地里悄悄白了一眼那老太监,小声嘀咕,“一群阉人,拿着鸡毛当令箭。”

他骂了两句,心里为禾衣打抱不平。

当年他之前从家中来到北境后,被禾衣救下,因为身体受了伤不再适合舞刀弄枪,禾衣便叫他识文断字,在军中充当传话的。

他这条命就是禾衣救的,自然听不得别人说她。

旁边,宇文骁如释重负般的长吁一口气,他上前一步,叩首行礼,又转身回眸,笑吟吟地望着禾衣:“太后娘娘如此,你可放心了?”

“嗯……”

禾衣心头思绪纷乱且酸涩。

她究竟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能让太后——也便是先前的皇后,这般厌恶?

甚至,入宫都不许?

哪怕太后曾抚养她十几载,与她还有这般深厚的养恩……

她鼻尖前头一阵酸酸的,莫名的情绪在她的心头涌动着。

从前种种浮现在眼帘,太后亲自为她妆发,甚至大婚前夕,她被太后揽入怀中,哭的泣不成声。

太后用手一遍遍抚摸着她的脸颊,喃喃着:“嫁给太子这个不成器的,日后你可是要受苦了,可本宫也舍不得你远嫁他乡,本宫在这世上一日,便会护你一日周全。”

前尘往事,宛若过眼云烟便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便是他们对她的恨意浓烈。

这恨……又是从何而来呢?

禾衣被人搀扶起身,随着宇文骁一同上前去接过懿旨。

于公公顺势将一枚白玉兰手钏递了过来,“夫人,且慢。”

这手钏?

禾衣看得心头一阵突突狂跳不止。

及笄的那一日,这是太后赠予她的诞辰之礼。

“先前夫人走的匆忙,这乃是内务府特意为夫人锻造的手钏,选用的上等羊脂玉,夫人日后可一定要收好了,毕竟女子及笄可是不容忽视,等同婚嫁一般重要的。”

于公公望着眼前身材消瘦的禾衣,心里也不是滋味。

禾衣是被他看着长大的人儿,怎就如今形同枯槁般?

先前还是鲜活伶俐的一个妙人儿,现下却闷不做声的接过东西来。

再也没有原先在宫里时那般欢脱……

禾衣垂下了卷翘的长睫,“谢谢于公公,只是这手钏既属于皇室,如今我已然身份不符,只怕公公带来送还与我,我也无福消受。”

“夫人说的这是哪儿的话,这上头写了你的名儿,这便就是你的东西,无论你是在皇宫亦或者军营……”

于公公声线一颤,眼眸通红的瞧着她,“夫人可都要照顾好自己,莫要让在意你的人,碎了心呢!”

在意她的人……

禾衣下意识地抬眸朝着宇文骁看了过去。

宇文骁对待于公公的态度更为谦卑有礼:“公公千里迢迢奔赴军营,舟车劳顿定当累坏了,已为公公备下了营帐。”

于公公点点头,眉眼含笑的瞥了一眼宇文骁:“世人都说,宇文将军智勇双全,老奴看来该是才貌双全才是,将军不仅是容貌出尘,率兵打仗更是用兵如神,是百年不遇的第一帅将奇才,不愧是北疆第一战神呢!”

“公公,谬赞。”

宇文骁递了个眼神给禾衣,示意着他来照拂于公公便好。

方才二人之间的交谈,他已然发觉,于公公与禾衣是旧相识。

且禾衣待他也并不抵触……

自己人,自然是座上宾!

与那位来替新帝宣旨的老太监待遇悬殊,更是云泥之别。

禾衣攥着那玉兰手钏,轻轻地摩挲着。

起初她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一闭上眼,便是梁成胤那张满是猩红的深眸,直勾勾地凝视着她……

前尘种种,实在是太痛了!

禾衣却不知这一夜外面发生了多少骇人听闻!

不过辰时,前去给于公公营帐内换值的小厮,方才一进门便瞧见血流成河的场面。

于公公倒在地上,死不瞑目,身子已经发僵……

昨夜载歌载舞军营内好不热闹,自然也就没有人太过关注夜间那般窸窸窣窣的动静。

宇文骁奔赴营帐内,瞧着眼前的惨状,他正犹豫着该不该告诉禾衣。

身后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于公公!”

禾衣飞奔上前去,她扑倒在地上,不可置信般的瞪大了一双丹眸。

明明昨夜他还在人群前头宣读懿旨,还说要让她好好保重。

怎么人突然就没了呢?

“夫人,你大病初愈,莫要忧思过虑,当心身子!”

宇文骁见着禾衣身形摇摇欲坠般,他健步如飞般冲上前去,一把揽着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将人给托举起来!

他转身回眸看向一旁的将士们:“众将士听令,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昨夜杀害于公公之人!”

“宇文将军,只怕时辰是来不及了,为护送您与夫人归京的马车,当下已经到了营地。”

尖锐绵长的男声响起。

众人纷纷转身回眸朝着老太监看去。

他的笑容令人看了便不寒而栗,又低声说道:“不过就是死了个无关紧要的太监而已,耽误了给将军与夫人论功行赏,那可是误了大事,将军觉得呢?”


他压低了嗓音,声线冷冽:“将军的命是命,朕的身子就不打紧?”

“陛下龙体为要,自然是重中之重……”

禾衣话锋一顿,只能再做退让,“我每日回将军府为将军调理身子,不耽误给陛下治病,可以吗?”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种地步,梁成胤若是再不允……

身后还有这么多御医院的老御医们看着呢,来日史官又该怎么谱写他的过往?

皇帝觊觎臣妻,甚至不管重臣身子如何,硬要将臣妻留在后宫?

禾衣知道的,就算是梁成胤可以不在乎旁人的想法如何,可他也绝对无法摆脱前朝老臣们的束缚。

果不其然,梁成胤脸上掠过一抹晦暗不明的深意,笑容戏谑,“你考虑的还真是周全。”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应允。

禾衣便当做梁成胤同意了!

随着梁成胤离开后,禾衣瞧着人渐行渐远,这才敢快步进了里面屋子去。

她慌不择已的将宇文骁给搀扶起身来,“将军……”

此时这周围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瞧着呢,有些话,她也不方便当面说。

不过,他们并肩作战几年间,配合默契。

在北疆时,宇文骁每次从战场上下来,甚至无需言语,她都能从他的脸上看得出,他伤势如何……

如今更是一个眼神,该懂的都懂!

“走,回将军府,夫人这几日在宫中受累了。”

宇文骁说话时,清俊的脸上掠过一抹笑意,抬起了粗粝的大手轻轻地帮她拂去眼角方才滑落的泪痕。

他浅笑着,调侃道:“怎么还哭了呢?是我不好。”

“不是……”

禾衣如鲠在喉般,她垂下了长睫,仔细看着宇文骁。

这几日他又清瘦不少,不知是不是为了装病,所以导致气色太差。

宇文骁和禾衣二人总算是坐上了出宫的马车。

姗姗来迟,步入御医院的赫连诗雅并未见到禾衣的人影。

刘御医讪笑着迎上前来:“柔妃娘娘,总算送走了这么一尊瘟神,对于后宫而言,也是一桩大好事啊!”

“好事?”

赫连诗雅朱唇上扬着,扯起了一抹戏谑的笑容:“就怕某些人,根本就走不了,亦或者……是她那欲擒故纵的手腕罢了!”

不过,说到底,现如今禾衣已经出了宫。

她想这样一来,今夜也总算是得了空,可以让她与皇帝好好一聚!

赫连诗雅命人准备了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甚至还亲自下厨做了酒酿肉圆子。

“陛下最爱吃酒酿,待会将那一坛桂花酒也给搬出来。”

赫连晴的脸上总算得见一抹璀璨的笑容。

太子更是被她一番嘱咐:“待会见到你父皇,切记,一定要将你这几日的功课拿出来给他瞧瞧,知道了吗?”

“嗯……儿臣知晓。”

梁霄烨点点头,很识趣的退到了一旁去。

他还心中雀跃着,待会父皇若是来见了母妃,岂不是就能有时间去找禾衣姑姑看小兔儿?

毕竟……每次父皇来到这,吃过饭后母妃便会找个由头给他指派出去。

忽而,外头一阵疾步匆匆脚步声响起。

柔妃赶忙上前相迎:“臣妾给陛下请安了……陛下快来尝尝臣妾的厨艺如何!”

“娘娘……陛下说他今夜公务繁忙,就不来了。”

赫连晴听着门口站着的宫婢这般说着,原本还娇俏可人漾着笑意的一张脸上,瞬间敛起了笑容,眸色中掺杂着几分阴毒,就这般直勾勾的朝着门口看去。

她紧攥着手中丝帕:“陛下,公务繁忙?”


新伤叠旧伤……

那原本壮硕的背脊处,竟然没有一寸囫囵皮。

禾衣瞧着那一道疤,从他的肩膀蜿蜒曲折蔓延至后背肩胛骨。

伤痕很深,她当时帮宇文骁缝了十几针,险些将要伤到了他的要害!

她眼睫微微一颤,快步迎上前去:“将军,你是怎么了?”

宇文骁听到了她的声音后,缓缓抬眸,朝着她的方向看去。

下一秒,只觉眼前一黑。

紧闭着眼眸,整个人晕厥了过去!

身后一众老御医慌不择已,一个个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将军!”

“坏了坏了!快点禀报陛下……”

“这……宇文将军若是死在了咱们的御医院,这可怎么办啊?”

他们脸色骤变,被吓得不轻!

更有甚者还推搡着要让禾衣出去的。

她站定在原地:“我出去作甚?宇文将军,他乃是我的夫君,如今他病成这般,尚未查明之前将我驱逐出去?于情于理也不妥当吧?”

“诶唷,禾衣姑娘,您就别在我们这儿给添乱了!”

刘御医一副央求的神色,这般直直的注视着禾衣:“若是将军真要是有个什么好歹,届时这北疆军又该怎么办呢?这可是事关天下民生的大事啊!”

大事?

禾衣长吁了一口气,她微蹙着柳眉,上前一步,半蹲下身子来,纤纤玉手搭在了宇文骁的手腕处。

她垂下了丹眸仔细思索着……

“你起开吧,禾衣姑娘你真能瞧得出什么不成?”

“对啊!将军已经呕血好几日了,不仅是我们几个老头子束手无策,这外头京城中的名医无数也都统统对他毫无章法啊!”

他们一个个惆怅不已的看着禾衣。

听到这,禾衣已经大致能够笃定了心头所想。

查不出且无色无味,并且还可以让一个常年习武的男子在短时间之内武功尽失。

一瞬间,她脑海中闪过一个东西!

曼陀罗!

这是先前禾衣与宇文骁在北疆见识过,他们北疆人做的一种奇毒。

那时宇文骁为防止有人不安好心,便封锁了消息,所以外人皆是不知此物。

莫非,这是他故意的!

他服毒,是为了见她!

他竟是做到了这种地步……

禾衣心头一滞。

“你们都先退下吧,我已经有了思路该如何帮将军医治。”

她叹息着,一副神色怅惘的看着宇文骁:“他就是水土不服罢了,加上先前在打仗的时候受伤过重,伤了底子,将军这一遭……只怕日后再也不能上马了。”

后面的话,自然是她擅作主张代宇文骁说的。

若是趁此机会能够在京中养病,便是更好了。

“什么,你能医治?”

刘御医大为震惊,瞠目结舌的看着禾衣:“老夫行医多年,从未见过像宇文将军体内经脉如此紊乱的,你该如何治?也不知禾衣姑娘能否赐教一二?”

一帮行医治病多年的老御医,根本靠着把脉无法辨析得出宇文骁是什么病。

禾衣一上来便说她有了思路,也知晓了下一步该如何医治……

保不齐这是他们二人联起手来做的局呢!

几个老头面面相觑,互相对望一眼,之后又相继点点头。

一个小太监见着眼前这般情形,他不动声色的退到了门口,轻轻地关上了木门,忙不迭的往外走去。

“倒也不是我不想分享,只是,我所用的乃是祝由术,需要治病可不只是外面那些药材,还有符箓……”

禾衣叹息一声,一板一眼的说道:“不过这祝由十三科,一直是不被医界所认可的,诸位大人,确定真的要看?”


曹寅弓着背弯着腰,搀扶着梁成胤起身。

他小心翼翼试探着询问一句:“陛下,那我们的人要不要……”

不等着曹寅把话说完,梁成胤冷睨了他一眼,“朕倒是也好奇,她能在这后宫中掀起什么风浪。”

曹寅点点头,陛下这番话,言外之意便是打算要袖手旁观了。

一个时辰后。

禾衣将刚炖好的汤药捧着出来,春瑶风尘仆仆的赶来,赶紧一把接了过来。

春瑶小心翼翼对禾衣说道,“不妨还是让奴婢去吧,听闻昨日夫人同春华宫那位才有了争执……”

她欲言又止,未曾说出口的话,禾衣都懂。

在禾衣与梁成胤和离前,与赫连晴的关系,一向都是不共戴天的。

如今,赫连晴贵为柔妃还为皇帝诞下了太子,哪怕她今日去给太子看诊的,也只怕柔妃不会就此轻易善罢甘休。

春华宫大殿之外。

禾衣双手捧着那汤药,同外头候着的管事太监嘱咐一句:“我是来给太子送药的。”

她以为,柔妃会蓄意刁难,亦或者变着法的给她立规矩。

可不出片刻,老太监弓身小心翼翼要将汤药接过。

却被禾衣开口干脆拒绝,“我亲自送去较为妥当,这汤药是我亲手烹煮,从未经他人之手。”

“奴才只是怕累着姑娘,若是禾衣姑娘愿意亲自送进去,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王公公施施然起身,给她让出了一条路。

奢华的宫殿内,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摆在中央那棵红玉玛瑙珊瑚树……

传闻中据说佛家有七宝,珊瑚、砗磲、珍珠等,现下一并全部都被挂在这一棵树上,处处彰显着气势恢宏及别致。

禾衣稍作一怔,忽而想到,年幼时她和梁成胤偶然一次不小心闯入了蓝贵妃的寝殿。

最让她吃惊的,便是蓝贵妃寝殿内放着的一尊珊瑚树。

梁成胤却说,那是宫妃才有的规格,让她莫要过多肖想。

还将她给狠狠训斥一顿,日后莫要找他做这些无聊之事,他贵为太子,不该这般不务正业。

曾经梁成胤没能给她,如今却给了柔妃。

赫连晴从内殿走出,见着禾衣站在原地发愣。

她忙不迭走上前来,讪笑着招呼道:“难为你了,从北疆归来还未歇息,又经本宫皇儿遇难这一遭,万幸得你所救,这才捡回来阿烨的一条性命,本宫对你,真真是感激不尽。”

赫连晴打扮穿着雍容华贵,处处彰显着上位者的威仪。

再也不似年幼芳华那般嚣张跋扈,气质也收敛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了孩子的缘故,多了几分温婉。

尽管收到了赫连晴的主动示好,禾衣也仅是点头:“举手之劳,更何况太子关乎江山社稷,应该的。”

赫连晴见着禾衣将要行礼,一把将其搀扶起身,“你这……该是同本宫行哪门子的礼?仔细论起,你与陛下先前为发妻,该是与本宫平起平坐才是,再论你若按照臣妇品阶也不妥,毕竟那宇文骁也并未八抬大轿娶了你。”

明明字字句句说的温婉轻柔,却绵里带针。

无疑不是朝着禾衣的痛处扎!

禾衣站起身来,漫步径直朝着内殿走去。

这才发觉,原来内殿还有人在,也难怪了,柔妃突然像是变了性子般。

坐在床榻一侧的那个是婉夫人,先前禾衣才同她交过手的。

站定在左右两旁的……

“杨美人,还有颜贵人,这位是——婉夫人。”

柔妃同她挨个介绍着,顺势提及了她们的家世背景,像是闲话唠家常。

但,禾衣是个聪明人,又怎会听不出赫连晴的弦外之音。

她们各个家底殷实,都曾是对皇帝登基有过卓越效力,所以,不管是这里任何一个,禾衣都惹不起!

“汤药还有点烫,我先给太子请脉。”

禾衣不温不热的说着,她上前一步,俯下身弯腰便要抬起太子的手。

床榻上的小人方才睡醒,意识混沌的环视四周。

他的眸光凝聚在了禾衣的身上,仔细打量着面前女子。

“你说你要给太子把脉,这后宫的御医又不是各个都死绝了,哪儿轮得着你来做这等子事!”

婉夫人冷睨了禾衣一眼,锐利的眸光中,尽数透着不屑和轻怠。

赫连晴笑吟吟地找补一句:“阿烨昨日还是禾衣救起的,若非是她,也不知道这孩子能否见着今日的太阳呢,婉夫人这话说的,可就不妥了,禾衣的医术乃是有目共睹的,甚至陛下都钦点了她日日去请平安脉。”

“她?”

杨美人挑起柳眉,用着居高临下般的目光将禾衣从头到脚一番打量,幽幽说道:“当初是她一纸和离书将陛下抛之不顾的,现下却又变着花儿来赖在陛下身边,也就是柔妃娘娘好说话,若是搁在我们王府——”

“这张脸这么漂亮,常伴在陛下身侧,知情的知晓你是为陛下把脉治病,不知的,还得以为你是企图以美色蓄意引诱。”

她漫步径直朝着禾衣身旁走来,用手勾起了禾衣的下颚:“我母亲曾教诲过臣妾,这外头总是有些不长眼的狐%媚子,变着法儿的想要往主君的身上贴,妄想着能够攀附富贵荣华,折断了她们的翅膀羽翼,便不敢再胡乱幻想!”


太子一把将怀中抱着的小兔塞给了禾衣,他转身便朝着衣柜的方向奔去!

他递给禾衣一个眼神:“帮我……求你了!”

这般央求的目光注视着禾衣,让禾衣怎能拒绝呢?

不过,太子还是多虑了。

来寻他身影的那些宫人们,根本就不会踏足这翠玉轩的大门!

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落下,紧跟着一个宫女嘟囔了一句——

“我去瞧瞧西边,保不齐太子又去了辛者库那边!”

“好,咱们分头行动!”

待到人们都离开了之后,禾衣这才转身回眸,快步径直朝着衣柜的方向走去。

她用着不解的神色望着太子:“你身为太子,怎么这么爱乱跑呢?”

“嘘嘘嘘……”

太子慌张的很,赶紧用手比划着噤声的手势。

这要是给外头的人听到了,那他回去可就要遭殃了!

禾衣眯起了丹眸,“到底是怎么了?”

太子从衣柜里踉跄着出来,一个不慎,险些滑跪摔趴在地上。

比起来柔妃,似乎这个先太子妃的耐心更多一点点?

太子十分诧异且震惊的注视着禾衣,显然是没有料到,她竟然会抬起手来接着自己。

他拍了拍衣衫上的灰尘,将最后一块八珍糕给塞到了嘴里:“我母妃要让我回去背诵三字经,若是背诵不出的话,就要挨打了,还要罚我抄三字经上百遍……”

这么小的年纪?

禾衣恍惚依稀记得,当初先皇也并未对待梁成胤这般严苛吧!

他怎就能对待一个孩子这般的苛刻呢?

除了梁成胤要求的之外,她也想不通,到底是谁还能有这般大的本事能让赫连晴这般鞭笞太子。

他用绵软的小手,轻轻地擦拭去唇瓣上的那些八珍糕的渣渣……

太子临走的时候,可怜巴巴的目光注视着禾衣怀中的小兔:“我先走了喔,小兔就暂时先交给你来照顾吧!”

犹犹豫豫着,太子又收起了步子,他耷拉着头,略显得歉意般,将他手上戴着的一串八宝手钏给摘了下来。

“我日后能不能喊你禾衣姑姑?我总觉得,每次叫你的名字,有些太不尊重你了,即便你与我父皇和离了没错,若是你们二人没有和离的话……他们说你便是皇后了,那我该唤你一声母后的!”

那双明亮又真挚的眼眸中,蓄满了诚恳!

尤其是当太子将那一串八宝手钏递给禾衣的那一刹,她的心头狠狠一颤!

意识到太子说了些什么,她忙不迭的抬起手来,一把捂着太子的嘴巴:“太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呢?这若是万一被人听到了!”

“嗷……对不起哦,禾衣姑姑!”

他挠挠头,笨拙却又认真的样子,最是戳人心窝!

太子揉了揉小兔儿,叹息一声,甩开胳膊一路小跑的消失在这无尽的夜色之中。

禾衣眸光灼灼的望着太子离去的背影,她也只敢将人给送到翠玉轩之外。

再远些……

只怕是外面都是柔妃的人,万一要是给赫连晴知晓了这小太子总是有事没事的往她这里来,恐怕日后对太子禁足都是轻的!

殊不知,此时此刻,夜色里一抹身影消失在不远处花团锦簇的草丛之后!

乾清宫。

梁成胤翻阅了两眼今日送来的奏折,他掀起了一双狭长又深邃的厉眸。

目光渐落在面前跪地不起的春瑶处……

春瑶的身子止不住一个劲儿的打颤,她战战兢兢的解释着:“禾衣姑娘她、她今日身子不适,所以便让奴婢将药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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