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傅难得露出几分不耐,正欲拒绝时,鹿舟婉挤开鹿鸣哟,鹿鸣哟先前的词,映入眼帘。
掩下心头的颤动提笔利落写下‘世事总归簪上雪,人生聊寄翁头春’抬手递给书童,
书童看向顾少傅请示,顾少傅垂眸,书童拿起新作,递给顾少傅,顾少傅丝毫未停留,当即大声读出来。
“顾少傅这是何意?”鹿舟婉心中不忿。
顾墨宸沉浸歪头赏析,看了许久,缓缓摇头温声道“词是好词,可与题目无关,而且。”顾墨辰卷起她的词,直视鹿舟婉“比试,是有规则的,你这般无理取闹,横插一脚本无视规则,难不成,你还想参与比试?”
“为何不能,我.......。”
“鹿二小姐,他们已知晓你的词作,于规则而言,便视为无效。”
鹿舟婉忿忿不平,却只能欲言又止。
她有的是教训鹿鸣哟的机会,何必急于这一时?
瞧她就此作罢,安分不少。
顾少傅便让学生们自行选择,一炷香后。
所有人都已选定。
鹿鸣哟和沈见青在顾少傅的允许下转身。
一个大排长龙,一个只有寥寥的五人。
胜负已然非常明显,只需揭晓词作。
顾少傅丝毫不担心鹿鸣哟会输,沈见青背信弃义之事,在她心中,定是燃着熊熊怒火。借此,她能写出何种词,他亦是十分期待。
顾少傅亲自走过去,举起两人各自的词作。
沈见青瞳孔骤缩,继而手指微颤,后脑勺像是被打了一棍般昏昏沉沉,他没想到,她对他的怨念竟如此深。
可她明明就是爱他爱到骨髓。她怎能说他不可靠呢?
况且,他只是先娶舟婉,后续定会纳她为妾。
她这般,难道是对她自己不自信?
“看来,是见青哥哥赢了呢。”
顾少傅闻言,眉头紧蹙,将两人的词作打量一番,鹿鸣哟确实让他大失所望,但,沈见青偏题这么严重,为何会赢呢?
“一个女流之辈,也妄想跟探花郎比较,真是可笑。”鹿渊清迫不及待出言嘲讽。
鹿鸿奕倏地攥紧拳头,心下顿时便有了自己的打算。
既然阿姐词作不过关,那他只要选词作不佳的,不就能帮阿姐获胜了?
只要阿姐能顺利走到猜谜语那关,就算是输,想必也不会输得太难看。
“少傅以恨为题,这张分明就是跑题了。”小女孩双手叉腰辩驳道。
“跑题又如何,少傅何曾说过,跑题就算输得?少傅说得是,以学生的站队为准。”鹿渊清得意洋洋。
小女孩欲说还休。
鹿鸣哟望着那两幅词,眼眸微眯,是她的疏忽,那些学生不过十岁左右的年纪,怎会懂得男女之恨。
他们能看透的,除了浅显易懂的词句之意,大概就是行书的工整。
鹿鸣哟盯着沈见青的词,细细品鉴。
总结下来不过八个字。流于表面,以物衬情。
胜负明显,自然没有争辩的余地。
而且,她鹿鸣哟并非输不起。
顾少傅宣布第一局沈见青胜后,正想宣布第二局时。
沈见青出口打断,嘲讽之意不言而喻,鹿鸣哟置之不理。
顾墨宸阴沉着脸,冷声打断,继续比试,第二局以为家国天下为题。
沈见青思索片刻,踌躇满志,洋洋洒洒落下一行‘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
摸着下巴端详片刻后,眸光微动,瞬间将那句诗揉成一个纸团。
现如今,楚家军势力正盛,若是写出这样的诗句.......。
罢了,大丈夫,能屈能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