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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美人娇软甜,疯批皇叔抵墙吻虞窈卫昭

悠小悠已存在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宁伯侯府。崔氏和虞楠听说梁王在皇后承乾殿发疯之事,两人都战战兢兢,生怕梁王卫昭再来侯府发疯。虞楠心里恐惧最盛,被卫昭掐住脖子的窒息感,反复在脑海中回旋,她甚至觉得自己呼吸都开始困难。虞侯被传唤进宫,半夜才从外面回来。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眉心拧得很紧。“侯爷,外面传言到底是怎么回事?梁王不会来找咱们的麻烦吧?”崔氏赶紧上前寻问。“他就是个疯子,本侯怎么知道他想干什么!”虞伯忠甩开崔氏的手,一屁股坐到太师椅上,端着茶杯灌下一盏茶水。崔氏更加胆寒,嘟嘟囔囔道:“他要是不满意冲喜,弄死虞窈那个小贱人就行了,可千万别找咱们麻烦。侯爷,要不你赶紧写一封断亲书,跟那小贱人断亲,再把病秧子楚氏赶出去。”虞楠眼前一亮,觉得崔氏说得倒是个好主意...

主角:虞窈卫昭   更新:2025-10-28 19: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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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虞窈卫昭的其他类型小说《冲喜美人娇软甜,疯批皇叔抵墙吻虞窈卫昭》,由网络作家“悠小悠已存在”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宁伯侯府。崔氏和虞楠听说梁王在皇后承乾殿发疯之事,两人都战战兢兢,生怕梁王卫昭再来侯府发疯。虞楠心里恐惧最盛,被卫昭掐住脖子的窒息感,反复在脑海中回旋,她甚至觉得自己呼吸都开始困难。虞侯被传唤进宫,半夜才从外面回来。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眉心拧得很紧。“侯爷,外面传言到底是怎么回事?梁王不会来找咱们的麻烦吧?”崔氏赶紧上前寻问。“他就是个疯子,本侯怎么知道他想干什么!”虞伯忠甩开崔氏的手,一屁股坐到太师椅上,端着茶杯灌下一盏茶水。崔氏更加胆寒,嘟嘟囔囔道:“他要是不满意冲喜,弄死虞窈那个小贱人就行了,可千万别找咱们麻烦。侯爷,要不你赶紧写一封断亲书,跟那小贱人断亲,再把病秧子楚氏赶出去。”虞楠眼前一亮,觉得崔氏说得倒是个好主意...

《冲喜美人娇软甜,疯批皇叔抵墙吻虞窈卫昭》精彩片段


……

宁伯侯府。

崔氏和虞楠听说梁王在皇后承乾殿发疯之事,两人都战战兢兢,生怕梁王卫昭再来侯府发疯。

虞楠心里恐惧最盛,被卫昭掐住脖子的窒息感,反复在脑海中回旋,她甚至觉得自己呼吸都开始困难。

虞侯被传唤进宫,半夜才从外面回来。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眉心拧得很紧。

“侯爷,外面传言到底是怎么回事?梁王不会来找咱们的麻烦吧?”崔氏赶紧上前寻问。

“他就是个疯子,本侯怎么知道他想干什么!”虞伯忠甩开崔氏的手,一屁股坐到太师椅上,端着茶杯灌下一盏茶水。

崔氏更加胆寒,嘟嘟囔囔道:“他要是不满意冲喜,弄死虞窈那个小贱人就行了,可千万别找咱们麻烦。

侯爷,要不你赶紧写一封断亲书,跟那小贱人断亲,再把病秧子楚氏赶出去。”

虞楠眼前一亮,觉得崔氏说得倒是个好主意。

招惹疯子的是虞窈,她们不该受到牵连。

只要把虞窈和她那个病秧子娘都赶出府,那梁王大概就不会找她们的麻烦。

这样一来,母亲崔氏就能成侯夫人,她也就成了侯府嫡女。

虞楠赶紧附和,“是啊,就算没有冲喜,姐姐在梁王府乱跑,闯入梁王灵堂,梁王现在肯定也不会放过她!

娘亲说得对,咱们现在应该赶紧跟她断亲,省得梁王把邪火发到咱们身上。”

崔氏和虞楠,尚且不知虞侯与皇帝的秘密。

更不知道虞窈嫁去冲喜,就是虞侯为了给自己铺仕途,一手策划的。

可事情没有按照虞伯忠做的美梦发展。

他原来的计划,让虞窈嫁过去,进可作皇帝对付梁王的利刃,退可以仗着梁王岳父的身份狐假虎威。

现在宫里那位对他不满,斥责他没有办好事,梁王进宫发疯竟然都没有提前觉察,甚至皇帝费尽心思安插在梁王府的夏蝉,也莫名失了联系。

皇帝下了死令,三日内不把公主想办法从梁王府救出来,他这个侯爷的爵位也别想留住。

虞伯忠当时听此,差点没当场晕死过去。

不过,他临离开时,听魏公公暗示,梁王进宫发疯后,抱着虞窈回去的。

虞伯忠差点惊掉下巴。

外人传言梁王不近女色,而且尤其讨厌漂亮的女人。

虞窈嫁过去不过三日,竟然能让梁王动心?!

他出了皇宫,将信将疑去了趟梁王府,想探探虚实,结果他连梁王府的门都没进去。

今日本该是回门,但这些常人规矩,管不住疯子。

虞窈自进梁王府就没了音信,更别说带着厚礼回娘家。

让她陪嫁带去的婢女婆子,除了二丫和染秋那两个不中用的,崔氏和虞伯忠派去的人,都被打发去王府前院干些杂活,没能留在虞窈身边伺候。

若是没有要事,她们都不能随意接触到虞窈。

虞伯忠是一点消息都没探听到。

看来,只能想办法让虞窈回来。

崔氏和虞楠还在说断亲的事,而且越说越起劲儿。

虞伯忠本就烦乱,听着她们两个围在左右叽叽喳喳,心里更烦了。

“妇人之见!”虞伯忠冷嘲一声,拂袖去了楚氏所居的合安院。

徒留崔氏和虞楠两相对望,又气又恼。

合安院位置偏僻,背阴少阳,算得上是整个侯府位置最差的院子了。

虞伯忠拧着眉踢开地上的碎裂的青砖,忖度着一会儿该怎么跟楚氏说,能叫楚氏配合着他演戏。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所有的隐忍在这一刻被冲破,委屈与怒气压过了害怕。

虞窈对着卫昭一通手打脚踢,完全不顾自己能不能打得过。

“窈窈才不是废物!窈窈能保护班姐姐,窈窈会给娘亲煎药!卫昭才是废物,卫昭是坏蛋,卫昭和别人一样欺负窈窈!”

她知道他的名字,连名带姓地狠狠骂他。

她把卫昭俊美的侧脸上抓出了一道血痕。

脚丫子踹在了卫昭两腿间脆弱的位置,踹得卫昭倒吸凉气。

虞窈是豁出去了,扯着卫昭的衣领子,隔着衣裳一口咬在他肩膀上,死死咬着不松口,直到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都耗尽。

豆大的泪水一颗接一颗滚落。

卫昭也太欺负人了,总是把她捏痛,还骂她。

连身上长得肉都那么欺负人,虞窈觉得自己牙都差点崩坏了。

“窈窈能打过你,窈窈不是废物!”虞窈吸着鼻子说。

卫昭瞥向肩膀,血珠透过竹青色锦袍渗出来,洇开一块深色血渍。

他视线再度落回虞窈身上时,虞窈已经爬到了床榻最最里面,窝在角落里抱着自己呜呜地哭。

疼痛和血腥第一次让他没有继续失控,反而唤回了些理智。

卫昭心更乱更烦了。

虞窈不知道卫昭什么时候走的,她窝在床角哭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刚才跟卫昭打架消耗太多力气,高热尚未退去,现在满身疲惫。

她做了个很好的梦。

梦到自己变得很厉害,没有人再敢欺负她,连崔姨娘和妹妹都不敢,那个一脸凶相的宫女也不敢罚她跪着。

没有人敢叫她傻子,大家都叫她虞小姐,像是尊敬别的世家贵女一样尊敬她。

她问爹爹能不能给娘亲请郎中,爹爹没有推辞很快就派人去了。

郎中开了药,她给娘亲煎药,娘亲喝过药后就好了。

张嬷嬷也回来了,还有班姐姐来了侯府,大家在她住的偏院里一起吃好多樱桃。

后来卫昭也来了,卫昭是去给她道歉的。

卫昭低着头,说不该说话那么凶,不该跟她打架。

他说他错了,他说求聪明的窈窈小姑娘原谅,让他继续当大夫君。

虞窈见他可怜巴巴的,于是就同意了。

卫昭像是大狗狗一样跟在她身后,还说愿意把床分给她睡。

有人愿意跟她成为朋友。

后来郡主公主们再开的赏花宴、诗会上,她不是一个人坐在角落眼巴巴看着大家玩了。

梦里不知身在梦,一享贪欢。

……

梁王府湖心亭。

夏风翻荷过,珠玉洒青盘。

卫昭一袭海棠红绣银丝云纹的广袖长袍,领口微敞,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

修长的手拂过琴弦,琴音悠长时如涓涓溪水,急切时如嘈嘈急雨。

卫昭是很好看的,他也很喜欢好看的东西。

衣柜里的衣裳是花花绿绿的,梁王府后院随处可见各种各样的花,连那把琴都有他亲手雕刻的繁复花纹。

他不杀人时,全然不像世人口中的疯子,倒像是温润如玉的贵公子。

小玉嘴巴里叼着一根狗尾草,倚靠在合欢树上,远远看着凉亭中的卫昭。

她随师父来京后长时间待在画舫,虽不能操曲,但却懂曲。

卫昭弹的是《蒹葭》,她从前没有听卫昭弹过《蒹葭》。

有人说《蒹葭》是讲爱情的,也有人说不是,但小玉以为卫昭不会无缘无故地弹《蒹葭》。


镇南王在朝中势力不凡,他曾坐拥栖坞山以南千里封地,先皇在世时,都要看着他的脸色。

后来与荛国一战,卫昭展露锋芒,皇帝为制衡镇南王,一手提拔了这个让他憎恶到骨子里的“皇子”。

结果卫昭一朝得势,彻底成了失控的恶魔。

现在的镇南王虽大不如从前,但朝中能与他抗衡者屈指可数。

卫昭若是不愿出手相助,谢无玄想护全小玉很难。

谢无玄走在回画舫的路上,一只手负在身后,一只手拿着根树枝,抽打着地面。

他骂完了卫昭开始骂小玉,骂完了小玉开始骂自己。

为什么要收这么个徒弟,肯定是自己吃太多撑得,非要给安逸的生活找点麻烦。

夜色朦胧,一只信鸽从画舫飞出。

梁王府书房。

卫昭百无聊赖掀着一本兵书,没有抱枕,他没什么困意。

他越想越觉得好奇,谢无玄的徒弟,怎么就会招惹上镇南王府。

于是,卫昭把褚九叫了进来,吩咐道:“你去派人查查镇南王府,另外去把小玉再叫过来。”

或许不想被误会自己是在帮谢无玄,他又添了句:“拿了本王的诊金还没治完病就要走,想得美!”

褚九有点错愕,主子与镇南王井水不犯河水已经很多年,怎么就突然要去查镇南王府了?

不过他没有多问,主子想法向来跳脱。

比如主子曾经明明是很讨厌漂亮的女子,昨日竟然抱着皇帝派的那个小刺客回来了。

褚九领命称是,抬步欲去。

走到门边时,又想起被关在地牢笼子里的五公主。

“主子,五公主哭喊了一整日说要见您,要是见不到您她就绝食。”褚九道。

“本王不想见她。”卫昭皱眉,如实道。

褚九没再多言,抱拳称是退下了。

主子对五公主已经够仁慈了,要是别人进了梁王府地牢,不掉层皮是难出去的。

现在只是把她关起来,还一天三顿让人给她送饭吃,她自己不吃那就饿死好了。

褚九走后,卫昭把兵书反扣在桌子上,从身后高大的书柜里拿出了一个小本子。

深蓝色的封皮,装订精致。

这是卫昭自己做的,纸张以暮春桃瓣捣汁浸染,纸色泛着淡淡的胭脂晕,边缘是暗纹砑花的,细摸能觉出浅浅的缠枝莲纹样。

小本子上记录着卫昭觉得有趣的事。

每次从冰棺中醒来,他的记忆总会有些模糊,卫昭不想忘记有趣的事。

他翻开写字的最后一页,那苍劲有力的字,记录的是半年前冬时血洗三王府之事。

便是半年前,卫昭的记忆也已经有些模糊,连他当时为什么要杀他们,卫昭都想不起来了。

大概是他们在那次宫宴上,他们醉酒后说了什么惹他生气的话。

他杀他们,那一定是他们该死。

不过卫昭记得很清楚,血把枫叶染得格外得红,很鲜艳。

他翻开新的一页,提笔在小本子上记下:

小兔子的胸很好摸。

沉思须臾,他又写下几个字:抱着她睡觉很舒服。

末了,又添上今天的日期,来月事时不能抱着睡。

卫昭盯着那几个字良久,冷俊的薄唇,勾起极浅极浅的弧度。

记在小本子上,以后就不会忘记了。

卫昭做完这些,把小本子放回了原处,执着笔在宣纸上潦草地写写画画。

既然他又从阎罗殿里回来,总得给老东西,还有那些看他没死成而遗憾的人,一点惊喜。


热。

一股接一股的燥热从小腹蔓延。

虞窈难受地呜咽一声,水汪汪的眸子蒙上了一层雾气。

蚀骨的痒意传遍全身。

梁王府偏僻厢房,妙龄少女独坐房中。

少女一袭星蓝纱裙,皮肤生得白嫩,冰肌玉骨,此时双颊飞上粉云,美得惊心动魄,便是施了最明艳的胭脂也不及。

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此时含春带雾,有着不通世故的干净,纯粹到不染纤尘。

此时却因为药物催生出情欲,勾魂摄魄纯欲撩人。

虞窈捂了捂小肚子,她弄不清自己这是突然间生了什么病。

好像是染了风寒,又比风寒还难受数倍。

不仅浑身没有半点力气,痒痒的,脑瓜还犯晕。

帕子刚拭去额上的汗珠,很快又泌了出来。

虞窈蹙着秀眉眼巴巴看着门框。

妹妹虞楠带她来这里,说未婚夫子谦哥哥约她在这里见面,可她等了半天没有一个人影。

虞窈很害怕,梁王府本就是个叫人害怕的地方。

虽则虞家作为皇室旁系宗亲,虞窈见到梁王卫昭还该叫一声“皇叔”,但这个皇叔不是慈祥的长辈,而是人人都避之不及的疯子。

京中有传闻,梁王府的院墙都是他杀的人头骨所筑。

前院巫祝仪式也奇怪吓人,阴森森的可怖。

虞窈纤白的指尖都透着粉红,她胡乱扯开些领口,又不住地往滚烫的脸颊上扇风,可这一切都徒劳无功。

热浪一阵猛过一阵,几乎要将她吞噬。

“子谦哥哥再不来,窈窈就要走了……”

虞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被情欲催动的声音软甜娇糯。

她小声嘟嘟囔囔表示不满,身子却没有挪动。

子谦哥哥要是来了没看到她,肯定会不悦,揪住她的错处,真闹成退婚也说不定。

到时候爹爹骂她,姨娘骂她,说不定还要罚她跪祠堂挨板子,娘亲知道又要掉眼泪。

虞窈不想娘亲难过。

旁人都说她能与镇南王世子结亲,是麻雀飞上梧桐枝。

萧子谦不仅样貌出众文质彬彬,是镇南王嫡子,而她却因为幼时一场高热,烧坏了脑袋。

若非旧时指腹为婚,凭现在的她,根本没可能嫁入这样钟鸣鼎食家族。

虞窈等得焦灼,身体强烈的痒意和燥热,让她想扒光了自己的衣裙,泡进水里。

“哐——!”

扇门被猛地推开。

“子谦哥哥,是你吗?”

回应她的,是粗重喘息和猥琐的笑声。

几个醉醺醺的壮汉挤进门来,看到她的瞬间,眼中迸发出饿狼般的绿光。

摩拳擦掌地冲着虞窈扑了过来。

“别过来!……窈窈不认识你们……和陌生男子说话,爹爹会打窈窈……”

她声音颤颤的,本能的恐惧让虞窈连连后退。

那几个醉汉却淫笑着步步紧逼。

她顾不得嬷嬷在梁王府不要闯祸的叮嘱,手上抓起茶杯冲着这那几个大汉扔了过去。

可惜她本就没有多大力气,现在又正是药发作时,茶杯没能砸中人,反落在地上碎成瓷片。

“呦,哥哥可不是外男,今晚哥哥是小美人的夫君。”

“小美人,过来让哥哥疼疼,这小脸蛋嫩得能掐出水来。”

“睡了虞家这小傻子不会有事吧?”其中有个还算有点脑子。

“怕个屁!拿钱睡人,一个小傻子能翻出什么浪来。” 领头的壮汉一脚踹开脚边的碎瓷片,酒气喷得更远。

“窈窈不傻,你们滚、滚开!”

虞窈听着他们莫名其妙的话,心慌乱到极点,眼底迅速氤氲起雾气。

一个头顶生癞的大汉伸手要抓她衣裳,虞窈狠狠一口咬在那人手上。

“嘶,你个小婊子!”

那人没想到兔子急了真会咬人,还咬住不松口。

他怒骂一声,扬手朝着虞窈扇过去。

虞窈吓得赶紧松口,纤巧的身子猫妖钻进了桌子底下。

极度的恐惧反而暂时压制了体内的燥热,只是手脚还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有一个醉汉弯腰伸手要把虞窈拽出来。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厉喝,“住手,狗奴才敢动我家小姐!”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老婆子举着长竹竿子,头发散乱着冲进来 。

张嬷嬷本是贴身伺候虞窈的,方才二小姐把虞窈拉走说准姑爷萧世子约见,可没过多久,她就看到萧世子独自一人出现在。

大小姐和二小姐都不见了踪影!

张嬷嬷斗胆问萧世子可见过小姐,萧世子只说见虞窈往后院去了。

她当即察觉不对,今日巫祝,梁王府管家特地嘱咐不要去后院,二小姐怎么会带着大小姐去禁区?!

等她追过来,在外面就听见了污言秽语。

“嬷嬷!”虞窈像是见到救星,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躲到张嬷嬷身后。

“大小姐,往有亮的地方快跑!”

张嬷嬷伸手把虞窈推出门外,接着“砰”地把门关上。

“嬷嬷!”虞窈拍着门板喊了一声,眼泪簌簌落下。

她不知道嬷嬷为什么把自己关在了里面,那几个人看起来很像是坏蛋!

嬷嬷和坏蛋在一起,会有危险的。

“听老身的话,不然回去打手心!”

张嬷嬷声音刚落,虞窈浑身一哆嗦,吓得不敢在停留,提起裙摆四下扫视一圈,奔着烛火满堂白绸高悬的一间屋子跑去。

“哪儿来的疯婆子?别人那小蹄子跑了!”

“老不死的滚开!”

“快追!”

“小贱蹄子跑得还挺快!”

脚步和谩骂声从身后传来。

虞窈压根不敢回头,只能拼尽全力往前跑,脚下一绊,绣鞋飞了出去。

脚丫踩在鹅卵石小路上,又痛又冰。

体内的药效持续发作,虞窈觉得自己两条腿软绵绵的,再也迈不开。

好在那间亮堂的屋子就在眼前,虞窈闯了进去,里面空空荡荡没有下人,只有一尊水晶冰棺赫然伫立,冷气从开盖的棺椁上溢出。

身后的脚步声像恶鬼紧追不舍。

虞窈着急地四处找藏身之所,可这里实在一览无余。

“皇叔,挤一挤……”

她慌不择路,最后心一横攀着冰棺边缘,踩着长凳爬了进去,到底这是亲戚。

然后——

一头跌进了男人怀里。

男子高大的身体平卧在冰棺中,面无血色,眉如远山清冷孤傲,轻闭的眸子下,鼻梁高挺优渥,惨白的薄唇紧抿。

那一身雪白的寿衣,与绸缎般乌黑的墨发相衬托,俊美得诡异。

虞窈一想到这就是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吓得要魂飞九天。

她赶紧趴跪在男人身上,在他胸口一连磕了好几个头。

她小手捂住嘴巴,不敢暴露自己藏的位置,故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呜呜呜……窈窈不想打扰皇叔,外面……呜呜外面有坏人……”

“皇叔吓走坏人,窈窈给皇叔烧枣泥糕和……和糖葫芦……”

啪嗒啪嗒的泪珠落在男人洁白如雪的衣裳上。

虞窈怕外面坏人发现她,磕完头赶紧趴在男人身边,紧绷着身子尽量让自己少占地。

卫昭犬牙抵了抵,那只没有被压着的手,握成了拳。

他死得好好的,现在还没想活!

可这女人软得像水似的,在他身边磨蹭,触感奇妙的不可思议。

蹭地,卫昭身体就“活了”。


他感觉自己人走了已经有一会儿了。

小玉哭丧着脸,她是真不知道那人是镇南王世子。

一开始她只当他是哪儿冒出来的登徒子,后来萧子谦被她点了哑穴,想报上家门也说不出口了。

不过,要问早知道他是镇南王世子,那夜小玉还会不会动手。

她必然会说,“早知道当然是灭口了”!

“萧家要不是怕丑事宣扬出去,早就求皇帝一道圣旨,发动官兵全城搜捕你了!要是查出你的身份,就连我这个当师父的,都得被关进大牢了抽筋剥骨,放油锅里整个炸成脆脆的!”

谢无玄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指着小玉斥责。

小玉垂着脑袋跪在地上,小声纠正道:“人要切片后才能炸成脆脆的,整个没法炸成脆脆的。”

毕竟随师父学医多年,这点常识小玉还是知道的。

谢无玄差点没一口气提不上来晕过去,“学会跟为师顶嘴了!你可真是长本事!”

小翠赶紧走过去,给谢无玄倒了杯水。

谢无玄喝下后,又数落一通,心头的气才算消掉些许。

终于轮到小玉给自己辩解:“师父,您是不知道那个登徒子有多嚣张,他半夜闯入闺房,要非礼人家姑娘。当时就算您见了,肯定也会忍不住出手的。”

“为师肯定能忍住不多管闲事!”谢无玄反驳。

“肯定忍不住。”

“忍得住!”

“忍不住。”

“那至少为师知道遮住脸,不让别人认出来!”

小玉理屈,“师父,那现在怎么办?”

谢无玄仰天长啸,“哈,怎么办?你现在知道问怎么办了?你现在赶紧收拾东西跟小翠回山里,换你景然师兄过来。”

“啊?师父,我可没惹祸。”小翠不高兴了。

“师父,我病人还没治好呢!”小玉对此也不满。

可谢无玄坐回软垫上,像是入定了一样,压根不理她们。

……

虞窈醒过来时,厢房已经账上灯火。

她打量着这间陌生的房间,眼底浮现落寞。

原来一切都是做梦。

这房间不似卫昭卧房那么华丽,但比她在侯府住得偏院卧房好了不知多少倍。

虞窈身上还穿着跟卫昭干架时那身霞红色睡裙,摆在地上的绣鞋是新的,不是她从侯府带来的。

她试了试,还挺合适的。

二丫和染秋听见动静走了进来。

“小姐醒了?小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二丫问道。

染秋已经懒得再提醒她了,反正说了多少遍她都记不住。

染秋觉得二丫才是最傻的那一个。

虞窈肚子真有些饿了,她从大婚那日,只吃了班池让人拿的几块点心,当夜没有吃东西。

第二天去皇后宫中敬茶,经这一遭昏睡了一天一夜。

好不容易醒来,光顾着跟卫昭打架,都没有吃东西就又睡着了。

眼见现在又到晚上了。

“卫昭让我吃东西吗?”虞窈问。

她打了他,还把他脸抓破了,肩膀咬流血了。

他还能叫她吃饭吗?

要是以前在侯府,别说打虞楠,就是哪天不慎惹了虞楠不高兴,崔姨娘都会不准她吃饭让她一直饿着。

二丫和染秋不知两人打架的事,听主子直呼王爷名讳,两人面面相觑,脸色皆是一变。

“小姐,不可以叫王爷名字的,被人听到会招麻烦。”二丫谨慎提醒。

虞窈道:“那我叫他什么能没有麻烦?”

二丫和染秋一懵,两人都不知该如何接话。

她们都觉出虞窈现在脾气很大。

不等虞窈叫人去问卫昭给不给她饭吃,梁王府厨房已经派人送来了吃食。


泛着泪花的大眼睛,在烛光下闪烁着碎芒。

萧子谦不动声色,目光却在她咬着的红唇上流连,喉结滚动。

虞窈是傻子,想他堂堂镇南王世子,竟然要娶一个傻子为妻。

萧子谦从前更多被这种愤懑不平充斥,但今日才对她的美有了新的领悟。

他不由得再次庆幸,幸好。

幸好他告诉了那老婆子,幸好他找来了魏公公。

照理来说,虞窈这是欠了他救命之恩。

这厢。

褚九自然没有错过,某个前去搀扶虞窈的婆子,目光停留在冰棺上过分得久。

受到主子的旨意,他把围观的人驱散了。

众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他们嘴上道着幸好,心里却在暗自遗憾。

既没有见到美人被凌辱后的凄惨场面,又没有闻到旁人所言弄得化不开的血腥,甚至丝丝缕缕的花香宜人。

于是,只好靠着自己过分丰富的想象,给本来无聊的一场“捉奸”,补上充分的细节。

“虞家那傻子看着不大对劲。”

“可不是,肯定已经被糟蹋了,萧家肯定不会娶个残花败柳当世子妃。”

“本公子可是见她有一只脚连鞋都没穿,良家妇女谁能露出脚!”

周围听着两眼放光,有些暗自喟叹刚才只往那小傻子脸上看了,怎么就没有注意她的脚?

虞侯脸呈猪肝色,藏在袖中的手攥成拳,恨不能现在就去给虞窈两巴掌才解气。

虞家,全都要毁在她手上!

事已至此,跟萧世子婚约,怎么可能再作数?!

正忖度着,萧子谦送走魏公公,往这边过来。

他拱手,脸色为难,道:“虞侯爷,您看这……今晚实在让虞小姐受惊。”

虞侯抬手,认命道:“萧世子不必多言,今日之事让萧世子受辱,改日定当登门致歉。”

萧子谦点头,又说了两句客道的话。

虞侯没有随着马车回府,而是转身去了皇宫。

女儿清白受损,想借她攀上萧家是没门了,现在只能换个办法。

魏公公把刚才进去搀虞窈的一个婆子叫走了,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陛下现在应该还不确定梁王到底是真死还是诈死。

如果能让虞窈帮着陛下探听虚实,必要时除掉梁王……

虞侯眼底闪过精光。

……

宁伯侯府,巫祝尚未结束,一行人就先回侯府。

玉兰院正堂。

崔氏拿着帕子把手擦了又擦,像是生怕沾了晦气。

虞楠双手环胸,在正堂里来回踱步,爹爹没有跟着一起回来,她不确定爹爹要怎么处理。

万一爹爹说动萧家,继续婚约,那她今天做的一切岂不是白费了?!

虞楠没想到,那张婆子竟然敢往梁王府后院闯,更没想到虞窈那小贱人竟然这么好命,她可是找了四个彪形大汉。

“娘,你说……”

崔氏伸手在嘴边做了个噤声手势,打断了她的话。

正此时,外面有人走了进来,是紫藤居的婆子孙嬷嬷,与张嬷嬷同时贴身照看虞窈的。

““求二夫人开恩,请个女医吧!大小姐中了那种腌臜药,意识模糊,嘴里尽是胡话。再这样下去,怕是、怕是会出落下病根!”孙嬷嬷屈膝行礼,皱纹爬满的脸上,满是心疼焦灼。

崔氏把手上帕子放到一边,颇为为难道:“孙嬷嬷,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这个当姨娘的亏待了侯府嫡女。”

“二夫人息怒,老奴不是这个意思!”孙嬷嬷赶紧跪在地上,砰砰磕了几个头。

等她磕完,崔氏才亲自上前搀扶,道:“哎呦,怎么动不动的就磕头了。”

接着,她像是掏心窝子似地,说出自己难处。

“实在不是我不想叫女医来给大小姐看,只是今晚闹出这样的丑事,再叫人听见一丁点风吹草动,岂不是坐实了大小姐遭遇不测?这姑娘家的清誉,比性命还要紧啊!”

“心智纯稚,若再背上这等污名,她这辈子可就真的毁了。便是楠儿、蕊儿她们,也要被连累得说不到好亲事!”

孙嬷嬷听着这番口蜜腹剑之言,脸上更露难色,几乎要掉下来。

可惜了夫人这些年重病卧榻,否则怎么能不至于叫二夫人执掌中馈,如此亏待大小姐。

“可是大小姐身子实在耽误不得,下手的人太狠心了!”孙嬷嬷还想劝说。

崔氏眼底已经露出不耐烦,“置桶冷水泡泡澡,再多喝点水就过去了。你也是府上老人了,何必如此大惊小怪!行了,赶紧去吧。”

崔氏下了逐客令,孙嬷嬷知道自己再多说也无用,只能抹掉眼泪,起身往回走。

看着孙嬷嬷背影逐渐消失,崔氏冷哼了一声。

这几年侯府上下,基本都被换成她的人,虞侯虽花心,但府中大小事都攥在她手里。

唯有侯夫人当年那几个陪嫁来的丫鬟不识趣,紧护在虞窈身边。

现在虞窈出事,在侯爷眼中彻底失去利用价值,整治那几个老婆子,不急于一时。

崔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似有若无的笑。

……

梁王府灵堂。

卫昭从前躺在这具水晶冰棺中,只觉得身心平静,可自那可恶的女人来过一切都变了样。

他一脚把棺盖踢开,在冰棺里翻了个身。

褚九余光不时往主子身上扫一眼,欲言又止。

终于,在卫昭来回翻了好几个身时,他忍不住开口:“主子,要不属下给您找个女人来?”

卫昭从棺材里坐起来,冷眸看向褚九,“你犯什么病?”

褚九嘴角抽搐,目光落到主子下腹,“可是……长久这样,怕是会对主子身子不好。”

卫昭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自己下腹,道:“不用管它。”

说罢,他又躺回了棺材里,闭目养神。

褚九觉得主子说的“不用管”不太靠谱。

须臾,作为一个忠心护主的下属,他再次贴心道:“主子,都过去快一个时辰了,就这么不管不太行吧?”

他挠了挠头,又道:“属下知道您厌恶长得好看的女子,要不……属下去给您找一个样貌丑陋的来?”


“哪只手动了她?”卫昭问。

他今早听褚九说了昨日卫程茗替他接亲时的冒犯之举,原本想留他的手到晚上。

现在碰到,那便一起解决好了。

卫程茗吓得脑瓜子都成了浆糊,哑巴了似的一直摇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抱着卫昭的虞窈,替他也答了,“皇叔,他要摸窈窈脸,窈窈没有让他摸。”

“胡说,分明是你勾引……”皇后上官氏刚要出口反驳,却被卫昭手中握着的袖刀晃了眼。

卫昭手起刀落,如注鲜血从卫程茗手中喷出,温热的血喷溅虞窈一后背。

撕心裂肺的嚎叫在承乾殿内回荡。

“不!卫昭,你不能这样!皇儿……”皇后上官氏扑过去要拦,却被卫昭一脚踢开,捂着肚子爬不起来。

卫昭的手极灵巧,袖刀一根根挑断卫程茗的手筋,每下一刀都稳准狠。

十八根手筋一断,卫程茗右手废了,像断了枯树枝耷拉着。

虞窈是与卫昭面对面,挂在他身上的。

此时听着身后卫程茗的哀嚎,她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场面血腥骇人至极,她一个深闺女子岂能经过?

虞窈顿时吓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环着脖颈的手臂脱了,卫昭眼底嗜血的兴奋转瞬退去,眉心一皱,败兴地看向吓昏过去的虞窈。

禁卫军集结的声音伴着暴雨回响。

卫昭扫了眼卫程茗那只完好的手,颇为遗憾没有时间给他慢慢处理掉。

袖刀在卫昭骨节分明的手中,旋转了一个漂亮利落的弧度。

寒光一闪,卫程茗那只左手掉落在地。

随着“啊”地一声杀猪般哀嚎,他昏死过去。

随后跟来的褚九,站在雨中,看着那浑身染血的杀神抱着个尸体从承乾殿走来。

他暗道主子这是何时多出来的新爱好,杀了人还把尸体带走?

等卫昭走近时,褚九才发觉这尸体有点眼熟。

好像……好像是皇帝派去的小刺客!!

“把人带走。”卫昭扫了眼地上的班池,吩咐完抱着虞窈飞身上马。

褚九看了看地上半死不活的人,剑眉紧拧。

主子不光自己发展了抱死尸的新爱好,这是让他也跟着发展发展吗?

他并不是很想有这个爱好。

褚九皱着眉,弯腰把地上气若游丝班池,扛在了肩上。

禁卫军统领赶到时,早已不见他们口中的疯子,只有承乾殿的狼藉。

……

暴雨下了一日一夜放停。

“听说了吗,梁王活了!从棺材里爬出来大闹承乾宫,瑄王被他砍断了手,皇后都差点被杀!”

“梁王那是发疯了,何止把瑄王手砍断,人都剁成肉泥了。”

“亏得皇后这些年待他视如己出,这人真是良心都被狗吃了。”

“据说梁王是对冲喜婚事不满,所以才大发雷霆。”

“是啊,梁王生平最讨厌貌美的女子,陛下偏让京城第一美人给他冲喜。”

“男人还会有这种怪癖?”

“他是妖妃之子,哪能和正常人一样。”

“这回虞家小傻子可倒霉了,梁王折磨人的手段要多残忍有多残忍。”

“冲喜要是给冲死了,倒是除掉一个祸害,虞家傻子顶多守一辈子活寡。现在真把人冲活了,啧啧……”

“可惜瑄王殿下,多好的一个人啊!”

黎安街茶馆聚集着吃瓜群众。

他们不明真相,或许,也不在意真相。

他们听风便是雨,抓住蛛丝马迹就按照自己的猜测歪曲放大,他们只想逞一时嘴爽。

梁王府。


感觉不像是生病,该不会有人在败坏他名声吧?!

这厢。

虞窈怔怔地看着那截小拇指,彻底愣住了。

良久她才回过神来,眼睛里碎芒闪烁,激动得舌头打结,“你真的是谢神医的徒弟?你……你……能不能给我娘亲治病?”

虞窈说完这话,自己先泄气了。

她哪儿能凑出来五百两银子,这些年在侯府她偷偷给娘亲抓药,根本没攒下什么钱。

大婚皇帝赏赐和聘礼,都被崔氏和虞楠抢走。

除了她平日在侯府穿戴的旧衣裳首饰,她根本没有嫁妆。

果不其然,下一瞬就听到小玉的拒绝。

不过理由却不在钱。

“不行,师父有规定,不给姓楚的治病。”小玉受师父之命调查过虞窈,连她一顿吃几碗饭都知道,自然也知道虞窈母亲姓氏。

虞窈神色微僵,这规定当真是奇怪。

她很快想起了出嫁前,爹爹答应她会请谢神医给娘亲看病的。

如果谢神医从不给楚氏治病,那爹爹岂不是骗了她?!

小玉看虞窈呆愣愣陷入沉思,背起药箱走了,外面一个婆子正匆匆忙忙跑来,手里拿着一支玉簪。

门是半开的,那婆子直接闯了进去。

“王妃不好了!侯爷……侯爷派人送来这个,说让王妃想办法回侯府一样,侯夫人怕是……怕是要不行了!”

虞窈先前从小玉口中得知,谢神医不治楚氏病人,正担心楚氏的病。

此时见这婆子跑进来,告知噩耗,简直如遭雷劈。

那婆子手中拿着的玉簪正是娘亲时常戴的。

虞窈双手发颤接过簪子,水灵灵的大眼睛迅速氤氲水雾,眼眶红红的。

“你说什么?娘亲怎么回事?爹爹明明说只要我听话,就给娘亲治病的!”虞窈嘴唇哆嗦着质问。

婆子喘匀了气,道:“此事老奴哪里知道,刚才侯府来人就是这么说的。侯爷派了辆马车停在王府外西边老槐树下,王妃快些想办法回侯府去看看侯夫人吧!”

二丫看那玉簪确是侯夫人常用之物,但心里仍觉奇怪,“小姐,咱们来时夫人还只是咳疾复发,怎么会突然就性命垂危?”

可此时虞窈已经管不得那么多,她视线朦胧,手里攥着簪子像是攥着与母亲最后一丝联系,拔腿就往外跑去。

“王妃!褚大人说不能随便跑的!”染秋在后赶紧追了上去。

“是啊小姐,出府要先禀报王爷……”二丫也追了过去。

只留那送簪的婆子,掏出侯爷给她的赏钱,不急不慢地细数着。

至于侯夫人真实情况,她根本不知晓,也根本不在意。

虞窈还没跑出院子,就被褚九所派守在外面的人拦住,两个侍卫手持长枪,身披甲胄。

侍卫见是虞窈跑出来,两只长枪顿时交叉,拦住去路。

“敢问王妃要去何处?”其中一个侍卫上前问道。

“我要回家,娘亲病重,我得回去照顾娘亲。”

虞窈知道这两人是拦着她不让她出去的,可她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一猫腰从两把长枪交叉之下的空子里钻出去了。

莫说那两个侍卫没想到,就是跟在后面的二丫和染秋都愣了一下。

随即,她们两人也学着虞窈的样子钻出去,结果侍卫有了防备。

长枪一横,“当”地一声,二丫非但没钻出去,脑袋还撞上了枪杆。

虞窈回头看了看她,纠结地犹豫两息,还是提着裙摆往王府西角门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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