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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妻带崽闯七零,撩汉搞钱全都行!温七七管岘知

千岱之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温七七用力扯了一下温娇娇的头发:“你敢说这是你房间?你这衣服,你这鞋,是谁的?!说!”“温七七,我不会放过你!”温娇娇恨恨地瞪着温七七,眼睛里像淬了毒。“不放过我?”温七七笑了,“好啊。”她扬手,狠狠地给了温娇娇一个嘴巴。这一巴掌,是替原主打的。“啪!”这一巴掌,是替原主母亲卫柔打的。“啪!”这一巴掌,是替被你们赶出家门的两个无辜小奶团打的。“啪!”这一巴掌,没有理由,打的就是个随心所欲!温娇娇哭天呛地,嚎得嗓子都破了音儿。王美玉终于意识到如今的温七七是她绝对惹不起的,也不敢再起刺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温七七放了她女儿。“放了她?可以啊,把我妈留给我的玉佩交出来。”温娇娇梗起了脖子:“不可能!”“不可能?”温七七冷笑,一眼就看到了从...

主角:温七七管岘知   更新:2025-10-28 19:2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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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温七七管岘知的其他类型小说《肥妻带崽闯七零,撩汉搞钱全都行!温七七管岘知》,由网络作家“千岱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温七七用力扯了一下温娇娇的头发:“你敢说这是你房间?你这衣服,你这鞋,是谁的?!说!”“温七七,我不会放过你!”温娇娇恨恨地瞪着温七七,眼睛里像淬了毒。“不放过我?”温七七笑了,“好啊。”她扬手,狠狠地给了温娇娇一个嘴巴。这一巴掌,是替原主打的。“啪!”这一巴掌,是替原主母亲卫柔打的。“啪!”这一巴掌,是替被你们赶出家门的两个无辜小奶团打的。“啪!”这一巴掌,没有理由,打的就是个随心所欲!温娇娇哭天呛地,嚎得嗓子都破了音儿。王美玉终于意识到如今的温七七是她绝对惹不起的,也不敢再起刺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温七七放了她女儿。“放了她?可以啊,把我妈留给我的玉佩交出来。”温娇娇梗起了脖子:“不可能!”“不可能?”温七七冷笑,一眼就看到了从...

《肥妻带崽闯七零,撩汉搞钱全都行!温七七管岘知》精彩片段


温七七用力扯了一下温娇娇的头发:“你敢说这是你房间?你这衣服,你这鞋,是谁的?!说!”

“温七七,我不会放过你!”温娇娇恨恨地瞪着温七七,眼睛里像淬了毒。

“不放过我?”温七七笑了,“好啊。”

她扬手,狠狠地给了温娇娇一个嘴巴。

这一巴掌,是替原主打的。

“啪!”

这一巴掌,是替原主母亲卫柔打的。

“啪!”

这一巴掌,是替被你们赶出家门的两个无辜小奶团打的。

“啪!”

这一巴掌,没有理由,打的就是个随心所欲!

温娇娇哭天呛地,嚎得嗓子都破了音儿。

王美玉终于意识到如今的温七七是她绝对惹不起的,也不敢再起刺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温七七放了她女儿。

“放了她?可以啊,把我妈留给我的玉佩交出来。”

温娇娇梗起了脖子:“不可能!”

“不可能?”温七七冷笑,一眼就看到了从温娇娇衣领里露出来的玉佩,她一把将玉佩扯了下来。

翠欲滴水,润如凝脂,是块好玉。

而原主内心深处残留的依恋与欣喜之情,也让温七七认定,这就是含有空间的那块玉佩。

“还给我!”

温娇娇发出一声尖叫,像条泥鳅似的往死里挣扎,想要夺回玉佩,却被温七七紧紧地钳制。

“温七七!你干什么!”温晋康刚回来就听到楼上尖叫连连,他慌里慌张地跑上来,就看见了这样的一幕,气得他都哆嗦了。

“爸,爸!你快看温七七,她疯了,抢我的东西,还打我!”温娇娇这会儿披头散发,脸上的粉都哭花了,一道一道的,看着好不吓人。

“逆女!粮票换回来了,拿着粮票,赶紧滚!”温晋康用力地把装满了粮票的牛皮纸袋扔在了地上。

温七七瞄了一眼,懒洋洋地牵动了嘴角:“就这么点?”

“你还想要什么?!赶紧放开娇娇!”温晋康说着,就要冲过来解救温娇娇。

同样都是女儿,他宝贝温娇娇,却把温七七看得有如垃圾和仇人。

温七七倒也没躲,只是对温晋康淡淡地说了句话:“我有个内部消息,你想不想听?”

温晋康顿住了动作:“内部消息?”

“对,”温七七点头,“只要你写证明跟我断绝父女关系,再给我五十根金条,我就告诉你。”

温晋康勃然大怒:“温七七,你拿我当傻子不成?!”

写断亲书?

这房子当年卫柔死的时候,就改成了温七七的名字,写断亲书,他还怎么住在这?!

“好啊,你可以不写,”温七七不以为然,“那你就等着被关牛棚吧,到时候你所有的家产都会没有喽。”

温七七的一席话,让温晋康和王美玉脸色齐变。

他们不是傻子,都懂得温七七话里的含义。

温七七知道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便直接把温娇娇丢给了王美玉。

王美玉一轱辘爬起来,抱住了温娇娇。

“爸,你别信她!赶紧把我玉佩要回来!”温娇娇推开王美玉,哭着扑进温晋康的怀抱,吵着让他去抢玉佩。

“你闭嘴!”温晋康猛地推开了温娇娇。

现在风声鹤唳,他心里也悬着。

但温七七的男人毕竟是个团长,说不定,真有内幕消息。

温娇娇被温晋康面目狞狰的样子吓了一跳,转头扑进王美玉的怀里大哭。

温七七含笑看了一眼这对母女,又看向了温晋康:“爸,我们进屋说。”

温晋康的身子震了一震。

这么多年以来,温七七第一次叫他一声“爸”。

鬼使神差地,温晋康跟温七七进了房间。

温娇娇又气又急,哭得都快断气了。

王美玉抱着温娇娇哄,心里却疑云纵生。

这个温七七就像鬼上身了似的,怎么变化这么大?

到底是她那个当团长的男人给了她底气,还是……她真的知道了什么消息?

她凑到温七七房间门口,想要听听里面的动静,但实木门的质量太好,她半句都听不到。

“你说的都是真的?!”房间里,温晋康一张脸都变了颜色,瞳孔都缩紧了。

刚才温七七告诉他,资本家即将开始清算、下放,这个消息简直让他如同五雷轰顶!

“我为什么要骗你?”温七七哂笑,“难道你就一点风声没听到?”

风声,风声!

卫家老爷子白手起家,也算是行业翘楚,卫柔年轻时更是一众精英企业家追求的目标。

作为赘婿的温晋康是个乡下来的凤凰男,也就只有花言巧语迷惑女人的本事,根本入不得那些大佬的眼,谁也不屑与他交往。

像这样的消息,根本不会有人冒着风险告诉他。

可他最近也能看到隔壁张家总是偷偷摸摸地往外运东西,想来,早就做了准备。

“这样的消息,你为什么告诉我?”他还是不轻易相信温七七。

“因为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温七七叹了口气,脸上由衷的表情要多真就有多真,“我好歹有我男人管着,可你呢?你要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在这个世界上,就连半个亲人都没了。”

温晋康的嘴唇动了动,眼中闪过了一抹动容。

“爸,你现在写断亲书,是给我一个保障,然后把资产转移到国外,你也赶紧走,就算万不得以,还有我帮你一把。”

“现在,除了我,你还能指望谁?”

PUA这一套,温七七也是手到擒来。

对待这种渣爹,道德什么的,就拉倒吧。

一边说,温七七一边拿出了纸笔。

温晋康思量了一下,然后咬了咬牙:“我可以给你写断亲书,但你也得给我签份文件,家产到我的名下。”

温七七在心里冷笑,这王八蛋还真不傻。

“可以是可以,可是……”温七七的眼圈红红的,“让我签字可以,我想再看一看我妈留下的那些古董,留个念想……”

“我男人是军人,这些东西对我来说都是累赘,爸你将来到国外好好生活,以后……记得回来看我。”

说着,温七七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看她用胖胖的手擦着眼泪,温晋康的心里五味陈杂。


安安歪着小脑袋,拍了拍自己的肚肚:“不大呀?”

众人再一次乐开了。

温七七摸了摸安安的脑袋,见她似乎并没有因为刘大娘的事情再受影响,便也放心了。

“都是一家人,我们都不会计较。你好好工作,不要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温七七对付红邦说。

付红邦点了点头,站起身,利落地敬了个军礼,方才转身离开了。

“原来你就是小管的爱人,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卷发女同志抱着安安,用十分欣赏的目光看着温七七。

“您是?”尽管心里已经有所猜测,但温七七还是问道。

“我是老赵的爱人,曹如君。”卷发女同志向温七七伸出了手。

“原来是嫂子!”温七七赶紧伸手和曹如君相握。

“妈呀,嫂子这么年轻!”张翠儿怔怔的,嘴上的瓜子皮儿都来不及吐出来。

“年轻啥呀,都五十多的人了!”曹如君笑得脸上跟开了花儿似的,“改天都到我家去啊,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说着,又捏了捏安安的小脸儿:“安安,平安,你们和妈妈来啊,奶奶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

小孩子们最能分得清谁喜欢他们,谁不喜欢。

听曹如君这么说,两小只都乖巧地点头。

“今天让两个小家伙受委屈了,你也受委屈了,回头我会好好批评付红邦,让他看好他这个老娘。”赵政委颇有些歉意地对温七七说。

这娘仨才来随军,就闹了这么一出,真让他汗颜。

随军生活本来就苦,他真怕管岘知人还没回来,媳妇就带着孩子们跑了。

“付叔叔今天都哭了噢,”安安两只小手手抱在一块儿,歪着小脑袋认真地看着赵政委说,“今天不能再嗦付叔叔啦!妈妈嗦,一件事,说一遍就够记住了噢。”

赵政委笑了:“好,那就听安安的,今天不说了!”

赵政委瞧着这两个孩子,真是打心眼里喜欢,曹如君更是想干脆拐到家里去算了。

但人家的孩子,终究还是要还的,温七七和张翠儿抱着孩子,跟赵政委夫妻告了别,便走了出来。

“今天估计是买不上布料了,回头我给你问问我表姐,仓库有没有瑕疵布头吧。”娘家人就是不一样,精打细算都得算到骨头里,张翠儿对温七七说,“布料虽然有点线头和油点,但便宜,还多,你们家人多,买贵的也不合适。”

“行,”温七七赶紧点头,“那真得谢谢翠儿姐。”

“嗐,跟我客气个啥!走,咱俩带孩子下馆子去!”张翠儿高高兴兴地说,“今天我请你们。”

“那可不行,这几天都在给你添麻烦,得我请你!”温七七哪能让张翠儿请。

“啧,那么多事儿呢?我说我请就我请,你还拿不拿我当姐了?!”张翠儿剜了温七七一眼,抱着孩子就往国营饭店走。

温七七哑然失笑。

她没看错人,张翠儿确实是个挺好的人。

从她到家里来的第一天,把瓜子皮儿都收在口袋里,温七七就看出来了,这个人心不坏。

至于嘴碎,碎就碎呗,谁还没点爱好了?

只要别出去瞎编派她就行。

不过看张翠儿,是个能分得清里外的,应该不会太胡闹。

两个人带孩子们来到国营饭店,立刻就有认识张翠儿的人来打招呼。

张翠儿带了两个菜,又给两个孩子们点了个儿童菜,和大米饭,直接就交了钱,温七七抢都抢不过,只得下次再说。

张翠儿和郝营长没要孩子,家里条件就比较富裕。


床不算窄,但两个人躺在上面,中间却仿佛隔着一条无形的楚河汉界。

她能清晰地闻到管岘知身上传来的淡淡皂角味,并不难闻,反而有种让人莫名安心的感觉。

可一想到后天就要扯证,她的心又开始七上八下起来。

想到管岘知说过,他要跟自己在一块一辈子不分开,除非他死。温七七就禁不住心里轻颤。

他还真的笃定自己能跟他一起生活一辈子吗?

一辈子那么长……

温七七偷偷侧过身,借着那点微光打量着管岘知的背影。

他的肩膀很宽,背部线条流畅而挺拔,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也透着一股军人的硬朗和严谨。

她忍不住想起刚才他躺下时那标准的姿势,心里暗暗吐槽,这人真是无时无刻不散发着“规矩”两个字。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管岘知下命令时的严肃表情,一会儿是自己像个待摘果子的荒谬想法,怎么也睡不着。

身边的管岘知却像是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呼吸均匀,没有一丝动静。温七七越想越觉得不公平,凭什么他能睡得这么安稳,自己却在这里胡思乱想?

她悄悄伸出手,想去戳一下他的背,可手指快要碰到他衣服的时候,又猛地缩了回来。

万一他没睡着怎么办?那多尴尬!她懊恼地咬了咬嘴唇,把脸埋进枕头里,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可越是想睡,脑子里就越清醒,管岘知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小锤子似的敲在她的心上。

管岘知其实并没有睡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人辗转反侧时带动的微弱气流,还有那几次欲言又止、悄悄靠近的呼吸声。

他闭着眼,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扬,故意放缓了呼吸的节奏,让那均匀的起伏声听起来更像沉睡的证明,等着她下一步动作。

果然,那只犹豫再三的小手终于要碰到自己后背之后,又猛地缩了回去,最终连她的呼吸声都远了几分。

管岘知的黑眸垂了垂,长睫遮住了眼中的深邃。

温七七睁着一双眼睛,望了半天天花板。

身边男人均匀的呼吸声像催眠曲一样,让温七七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松弛下来,意识渐渐模糊,最终沉沉睡去。

只是在她睡着的时候,她的身体似乎并不受大脑控制,无意识地朝着温暖的方向又挪了挪。

管岘知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柔软触感和温热气息,唇角的再一次扬了扬。

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让了让,给她留出了更多的空间,然后才放松下来,彻底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温七七是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声吵醒的。她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管岘知棱角分明的侧脸,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温七七心里咯噔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昨晚竟然睡得那么沉,而且……她下意识地动了动,发现自己几乎整个身子都贴在了管岘知的后背上,一只胳膊还不老实地搭在他的腰上。

“啊!”温七七低呼一声,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连带着整个身子都往床沿挪了挪,心脏“砰砰砰”地跳个不停,脸颊瞬间变得滚烫。她偷偷抬眼看向管岘知,见他似乎还在睡着,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可随即又想起昨天他说的“后天去扯证”的话,心又一下子提了起来。


说着,她逃也似的逃出了卧室。

卫生间的冷水扑在脸上时,温七七才勉强找回几分理智。

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绯红,眼神慌乱,连耳垂都红得快要滴血。

她对着镜子里的人无声咆哮:温七七你出息点!不就是个脱了衬衫的男人吗?至于跟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似的?!

可心脏却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磨磨蹭蹭地洗漱完,看着紧闭的卧室门,恨不得在卫生间待到天亮。

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她总不能真在这里过夜。

深吸一口气,她视死如归般地拧开了门把手,客厅的灯不知何时已经关了,只有卧室门缝透出一点微光。

她蹑手蹑脚地摸到沙发边,刚想蜷缩着将就一晚,卧室的门却“咔哒”一声开了。

管岘知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沙发睡不舒服,进来。”

温七七瞬间僵住,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她最终还是一点一点地蹭进了卧室。

房间里只开了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晕柔和地洒在地板上。

管岘知已经重新穿上了件短袖,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他侧身让她进来,自己则走到床的另一侧坐下,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廓上,没说话。

温七七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眼睛盯着地面上的一小块污渍,恨不得把那块地方看出个洞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略显局促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交织。

“温七七同志,请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做不喜欢做的事情。”

管岘知沉默了片刻,终是开口道:“我们虽然是夫妻,但终究还并不熟悉。所以,我愿意等。”

“等我们相互了解以后,等你愿意接纳我。”

说着,他目光炯炯地望住了温七七:“温七七同志,你可以相信我的自制力。”

温七七的脸,顿时红得像枚西红柿,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管岘知顿了顿,又道:“虽然这事不用急,但结婚证,还是要提上日程。你为我,为孩子们,为这个家付出很多,所以,我需要对你负责,给你一个交待。”

“明天我们各自准备一下,后天,去扯证。”

温七七的眼睛都睁得圆了。

这个人……不是在跟自己商量,完全是一副首长在下命令的姿态好吗?!

可、可是,这样真的合适吗?

而且,他刚才说,他们还不熟悉,所以……他等?

等什么?

等熟了之后就开吃吗?

温七七忽然觉得自己像一枚果子,熟了之后就能摘下来开啃。

这是对的吗?!

她的心里乱糟糟的。

果然男人会影响拔剑的速度!

智者不入爱河,古人诚不欺我!

管岘知似乎也并不急着温七七能够给他答案,说完后天扯证这件事,就直接倒在了床上,以一个极为标准的姿态闭上了眼睛。

这、这人不会睡觉也像叠被子似的,每个棱角都用卡尺量过吧?

温七七满腹狐疑地走过去,像一条黄花鱼一般,溜着边儿进到了床的里侧。

刚躺下,管岘知就长臂一伸,关上了灯。

“睡吧。”管岘知说着,翻了个身,背对着温七七。

黑暗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只剩下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一点朦胧的光影。

温七七僵着身子躺在那里,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生怕惊扰到身边的人。


温七七却浑不在意,没一会儿,温晋康磨磨蹭蹭地回来了,手里捏着一个存折和布包,脸上写满了肉痛。

“逆女,给你!拿钱走人!”他把东西重重地甩过去。

温七七打开看了看,确实是一万块。

小包里装着的是母亲卫柔给她留的黄金,一对镯子,一条项链,耳环、戒指,还有一把金锁。

沉甸甸的。

“数目不对,”温七七沉声道,“还有一个祖母绿的玉佩。”

那玉佩原本是戴在温七七脖子上的,因为温娇娇喜欢,就被她们母女俩合伙骗了去。

灵泉和空间就藏在里面。

但按照原书的节奏,温娇娇应该还没发现。

拿到玉佩是温七七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只是最想要的永远都藏在次要的事情之后,才更容易达成所愿。

“把玉佩拿来。”温七七抬了抬下巴。

王美玉的脸色阴沉。

金银有价玉无价,那个祖母绿的玉佩价值连城,女儿温娇娇格外喜爱。

让她拿出来再还给温七七,她的心都得滴血!

温晋康自然也不想给:“哪有什么玉佩,你小时候的东西,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温七七冷哼一声,突然站起身来,在温晋康震惊的眼睛中拿起电话,拔起了号码:“警察局电话好像是2……”

“住手!”温晋康扑上来一把按下话筒,“温七七你是不疯魔不成活!”

温七七这么个发癫,万一被警察查出来卫柔的死另有蹊跷,就麻烦了。

而且更重要的事,温晋康一直隐瞒了卫柔的遗嘱,没有告诉温七七家产现在在她的名下。

如果全被捅出去,那他就一无所有。

不是他不仁不仪,谁让温七七又蠢又傻,家产就算到她手里也会被挥霍一空!

温七七眯起笑眼:“疯魔好呀,自从发疯之后,整个世界都美好了呢……”

王美玉倒在地上直抽冷气,连站起来逃走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玉佩,可能在娇娇那……她晚上才能回来……”

“好啊,我不着急,明天再走来得及。”

温七七好心情地走到餐桌边端起饭碗吃了起来。

她今天压根就没想走,而是奔着搬空家产来的。

王美玉和温晋康对视了一眼,全都是一副惹上了瘟神的表情。

温七七吃饱了饭,就抱着两小只上了楼。

王美玉目眦欲裂地看着桌子上只剩下的盘子底,可眼瞅着温七七上楼,她心中立刻警铃声大作。

“温七七,楼上是娇娇的房间!”

温七七停下脚步,冷冷地低头朝着王美玉看了过来。

这眼神,让王美玉心里一哆嗦,赶紧就闭上了嘴。

温七七打开房间门,走进了屋内。

楼上的房间,本来就是温七七的,房间里所有的家具都是母亲卫柔亲自选的,全都是上好的楠木,还散发着隐隐的香气。

温娇娇想要这个房间想得发疯,想尽一切方法终于鸠占鹊巢。

温七七冷笑着把床上摆着的各种洋娃娃全都薅下来,乒乒乓乓地扔到了外面。

这声音,每一下都像是砸在王美玉的心上。

为了打发温七七早点滚,温晋康去换粮票了。

王美玉在屋里待不下去,站在门口焦急地等温娇娇回来。

屋里的温七七给两小只洗了澡,把他们复制粘贴般地放在了床上,盖上了被子。

被罩是温七七新换的,香香软软的,两小只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像小猫咪一样。

温七七温柔地拍着他们的小身子,唱着摇篮曲哄睡了两只小奶团,门口就传来了“嗷”的一声。

“温七七,你这个贱人,开门,给我开门!”

温娇娇疯了似的砸门声音,让两小只都动了动。

“妈妈,怎么了?”平安困得嗓子哑哑的,眼睛都睁不开。

“有狗在叫,没事,妈妈处理,睡吧。”温七七拍了拍平安,便站起身走向门口。

“温七七,谁让你住这个房间,谁让你扔我的娃娃?谁给你的胆子!”

温娇娇刚进家门,就听王美玉说温七七回来了,不仅带着两个崽子吃了给她特意准备的菜,还占了她房间。

就连她最心爱的洋娃娃,也被温七七扔了出来。

她怎么能忍?!

今天不把温七七给撕了都不算完!

“温七七你给我滚出来!”

“砰!”

温娇娇还在叫嚣,门便突然打开,温七七冷着一张脸走出来,强大的气场逼得温娇娇步步后退。

这就是温娇娇?穿着一身碎花连衣裙,头上还扎着两朵大红蝴蝶结,脸上的粉厚得能掉渣。

原主的恨意涌上心头,温七七意识到,这身连衣裙和温娇娇脚下的小皮鞋都是原主用外汇券买的新口货。

温娇娇母女把原主毒胖了以后,这些东西统统都成了她的。

温七七的眼神愈发不善,温娇娇本能地感觉到了害怕。

“娇、娇,你姐姐就回来住一天,你别惹姐姐生气啊!”

王美玉奔上楼,一把拉住了温娇娇。

大抵是有人撑腰,温娇娇又支棱起来了:“温七七,带着那两个小杂种滚出我房间!”

温七七一记耳光甩过去:“你骂谁是杂种?!你才是杂种!”

“你敢打我?!”温娇娇捂着脸,尖叫着扑上来就要去扯温七七的头发。

温七七简直要笑。

扯头花啊?这题我会!

她只一伸手就轻松把温娇娇的手反扭在背后,直接薅住她的头发。

“啊!”

温娇娇简直要疯了,她被温七七抓着头发,身子呈现反弓形,脑袋向下坠,大红头花都被扯掉了。

“七七,快放开娇娇!”王美玉扑过来,嘴上说着“爸爸都去给你换粮票了你就别欺负娇娇”了,手却向温七七的脸挠了过来。

拉偏架?

温七七一脚就把王美玉踹倒在地,直接踩在她后背上。

这对母女一个感叹号,一个反向的问号,整整齐齐的,要多标准就多标准。

安安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妈妈?”

平安伸出小手拍了拍妹妹:“妈妈在打狗呢,睡吧。”

“小狗狗真不听话呀……”安安说着,又安心睡着了。

温七七:好样的平安,妈妈明天给你加鸡腿。


这个时候,她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沈白露狐疑地看着温七七。

沈白露的相貌属于娇弱文艺型的清秀,像小家碧玉。

温七七的五官大气,眉毛未经修饰却似浓墨重彩,衬得一双眼睛灵动又充满正气。

不笑的时候英气十足,笑的时候眉眼弯弯,令人见之便心生欢喜。

但,那又怎么样,还不照样是个胖子?

她心中升上鄙夷,冷哼了一声:“我不管,这布料我今天要定了!多少钱,我付!”

“呸,文艺兵就敢仗着这身军装强夺豪夺?真给军人丢脸!”张翠儿不屑地啐了一口,“不要脸,愧对你这身军装!”

沈白露的脸红了一红,但她也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露怯,便抬高了下巴,一副正气十足的模样。

她确实是故意跟温七七抢布料的,也笃定她是嫉妒自己长得漂亮,又是文工团的,才全拼跟自己争。

温七七一点都没生气,笑着对白姐说:“那白姐,你就给这位文工团的女同志吧。”

“温七七,你傻呀你?!”张翠儿气得拐了温七七一下,“我好不容易找白姐帮忙留的布料,你就这么给别人了?!”

“你怎么这么胆小?!怕她干什么?!”

不止是张翠儿,就连白姐都有些恨铁不成钢。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沈白露是故意抢布料,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做出来的事儿却让人恶心得慌。

沈白露得意坏了,捋着自己的辫子,下巴扬得老高。

“没事儿。”温七七说着,凑近白姐的耳畔,说了句什么。

白姐的目光在沈白露的身上打了个转,微微点了下头。

“同志,你确定要这些布?我这丑话说在前头,一共十二米,要拿就得全拿走,不退不换。”

沈白露“嘁”了一声。

温七七这个胖女人,不就是争不过自己,就想为难一下自己吗?

虽然这次文工团采购就买十米布,但多出来的两米,大不了她就自己掏钱买下来呗。

反正,她就是要跟温七七争到底!

“行了,我知道了,你赶紧开票吧!”沈白露挥了挥手。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有点摸不清头脑。

“刚才不是还争得挺热闹的吗?这胖胖的女同志咋说让就让出去了?”

“难道是因为对方是文工团,所以这女同志发扬风格,让出去了?”

“那她还挺无私的。”

“其实我刚才看到了,明明是是这个女同志先来的,这文工团的同志不地道啊……”

周围的人看着温七七的眼神充满了敬佩,看沈白露的目光却多了几许复杂神色。

沈白露本想给自己立人设,没想到却让温七七刷了一波好感,不禁有些生气。

但看着眼前的这匹布,又觉得十分痛快。

沈白露拿着白姐开好的票,趾高气扬地去付款了。

这边白姐把布装进来,又写了一张字条塞进袋子里。

张翠儿凑过去看了一眼,眼睛顿时就是一亮,使劲儿抿着嘴不乐出来。

陪沈白露一起来的魏芳撇嘴瞧着这几个人,尤其是在看着温七七的时候,眼神里都是轻蔑。

整个军区谁不知道沈白露和管团长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这个胖女人算什么东西,也配跟他们的台柱子沈白露抢男人?

也不回家照照镜子!

不多时,沈白露回来了,两个人拿着布料就走。

“妈妈,没关系,等爸爸回来,我让他给妈妈买好多布。”平安的声音,响了起来,他伸出小胳膊抱住温七七,扬声道,“我们一家人永远不分开!”


她要是也有这么好的孩子就好了……

“对了,七七,你说,一会真有布料吗?”

“别着急,咱们就在这看会儿。”温七七在副食品柜台前买了几个包子,给孩子们一人一个,又给了张翠儿一个,然后好心情地看着不远处的布料柜台。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一个穿着军装的女同志风驰电掣地奔过来,把一袋东西摔在了白姐的面前。

那个人,正是沈白露。

他们离得远,听不清那边在说什么,但沈白露显然看上去特别激动。

白姐倒是慢条斯里的,整理着柜台上的布料,连理都不理沈白露。

沈白露一副快要疯掉的抓狂样子,又吵又嚷,就差去薅白姐的头发了。

白姐哪里能惯着她?直接摇人,把商店经理给叫来了。

温七七笑呵呵地吃着包子,两个孩子的小脑袋凑在一块儿,鼓着小腮帮一边看戏一边吃包子,像一对白白的小仓鼠。

张翠儿忽然就觉得,嘴里的包子都不香了。

这个温七七,行啊!

这是早就料到了沈白露会来退货?

温七七眯着一双笑眼,笑得真是开心。

她很清楚,沈白露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但她也不会害怕。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她不会给任何人她家庭、破坏她幸福的机会。

收拾小人什么的,最让她兴奋了。

商店经理过来后,先是皱着眉听沈白露连珠炮似的控诉,又转向白姐询问情况。

白姐不慌不忙地指着柜台上的布料,又指了指沈白露摔过来的东西,几句话说得条理分明。

周围渐渐围拢了些看热闹的人,对着沈白露指指点点,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刚才那股嚣张气焰明显弱了下去。

温七七看着沈白露像只斗败的公鸡,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轻轻揉了揉孩子们的小脑袋,低声说:“吃完咱们就去取布料,给你们做新衣服。”

孩子们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期待,仿眼睛更是亮晶晶的。

他们的妈妈可真厉害啊,今天又是学到了新知识的一天。

“沈白露没能全额退款,经理把事情反映到他们文工团了。听说要给她处分!”

温七七他们去取布料的时候,白姐笑得嘴都合不拢。

今天真是她最痛快的一天,感觉乳腺都通了。

“本来是九块二毛钱,刚才跟经理申请了,你给五块钱就行。”白姐对温七七道。

反正刚才那个文工团的傻子已经多付了好几块钱,今天营业额都超了,月底说不定还能拿次表彰。

白姐高兴得从柜台里拿出两个桔子,给了两个孩子一人一个。

张翠儿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温七七花五块钱,买了十二米布。

虽然是瑕疵布,但只要裁剪得当,这布还是能做出不少衣服的。

裁剪就是一门技术,裁剪得好,可以省很多的布料。

温七七痛快地付了钱,又扯了几米卡其布,才带着孩子们离开。

有了布料,现在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找个会做衣服的人了。

就在温七七为此发愁的时候,孟少华来了。

一开门,孟少华就怔住了。

“小温?!”

眼前的温七七穿着一件浅米色的衬衫,袖子随意地挽起,露出白皙的皮肤,头发在脑后随意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这……这可不是她先前看到的那个占地面积广阔、脸也圆得像被吹起气球似的温七七。


雨点子砸在河面上,噼里啪啦,像是老天爷憋了许久的闷气一股脑儿全泄了下来。

“狗日的天气!”

温七七裹紧了那件补丁摞补丁的蓑衣,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河岸边的烂泥里。

手里那破旧的渔网又一次沉甸甸地甩出去,盼着能捞上点啥。河里的鱼精得很,这种天气更是不见踪影。

河岸坡地上,躲雨的闲汉缩在歪脖子树下,瞧见她这狼狈样,哄笑起来:“温胖胖!别白费力气了!这鬼天气,鱼王爷都回家抱婆娘了,还能等你?”

这年月的粮食稀缺,好在他们这个村子守着条河,可以摸点鱼虾充饥。

下雨天的时候,运气好还能捞点河蟹和蚌类。

这些男人,和温七七一样,都是来碰运气的。

“就是!你那死鬼男人都没给你留条后路?跑啥买卖,别是跟哪个野婆娘跑了吧!哈哈哈!”

这温胖胖是一年前被一辆小汽车丢在村口的,一起丢下来的还有俩不到三岁的娃。

听说,她男人死了,娘家不愿意她带着两个吃白食的在家里混饭吃,所以被扔到这儿了。

寡妇门前是非多,谁见着都想调戏两句。

温七七猛地直起腰,啐了一口,狠狠骂回去:“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娘的男人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再满嘴喷粪,小心老娘撕了你们的嘴!”

她声音洪亮,带着一股豁出去的泼辣劲,倒是把那些闲汉的笑声压下去几分。

又试着撒了几网,依旧一无所获。

天色彻底暗沉下来,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泄气地打道回府。

家里还有两张嘴等着呢。

温七七从二十一世界是穿进这本名叫《冷面首长的软萌小娇妻》这本书里来的。

看看温七七这二百多斤的重量就知道,她不是主角,而是一个极简背景板。

一笔代过的那一种。

原主叫温七七,跟她同名同姓,同惨一批。

二十一世纪的温七七还在襁褓之中就被扔到了孤儿院,一路摸爬滚打成了女首富却嘎一下死了,最可悲的是,到死都没见过爹妈。

七十年代的温七七倒是有爹有妈,可惜爹就是个吃绝户的人渣,在外面养外室和私生女十几年,把亲妈活活气死了,这边刚丧偶,渣爹就急急火火地把她们母女接进门。

私生女跟后妈给温七七下毒,害她变成了个二百多斤的胖妞。

亲妈去世前,给温七七应了一门亲事,对方是一位丧偶带娃的军官。

军官出任务在外,对方家里直接把两个孩子送了过来。

人家结婚送彩礼,他们家送两娃。

首长太太没当上,先荣升个后妈的温七七前脚刚接手这两只奶团子,后脚就听说军官出任务牺牲了。

渣爹一听,立刻就把这娘仨撵了出来。

可怜一位资本家大小姐,没有什么生存技能,直接就把自己给饿死了。

而两个月后,那位“死”了的军官管岘知回来了,带走了两个孩子,安葬了温七七,然后娶了书里的女主孙婷婷。

温七七在心里把作者骂了八百个来回。

渣爹、后妈,糊涂娘,替男主养了一年多孩子,就这么噶了。

还有没有天理?!

温七七可不管那个,她有自己的节奏。

原书上写了,再过两个月,原主一家就会被下放,家产全部充公。

温七七要先一步回到温家,把原主的钱都要回来。

该捐国家的捐国家,该带走的带走,然后领着俩娃去找男主。

书里写了,后妈从温七七那骗了个玉佩,是原主亲妈家的传家宝贝。

那玉佩里藏着个空间和能治病的灵泉,后来落在女主的手上,被女主利用它发家致富,走上了人生巅峰。

什么狗屁作者,拿原主当背景板,还个个都吸她的血,好意思?

既然她温七七穿了书,就不可能按照原剧本走。

女主有主角光环,那她就该死?

去他娘的!

“妈妈!”

“妈妈!”

远远地,就看到母子三人暂住的小碗院儿里飞出了两只小奶团。

温七七笑着蹲下来,张开手臂,把两小只搂进了怀里。

这是一对龙凤胎,男娃叫管平安,女娃叫管安安,都生得粉雕玉琢,十分可爱。

两个孩子的亲妈是在他们一岁左右离世的,他们不懂什么是死,所以被送到温七七身边的时候,还以为“去了很远地方的妈妈”回来了。

孩子们把对妈妈浓浓的爱意和眷恋全都给了温七七,这让上一世没感受过任何亲情的温七七从内心深处感觉到了温暖。

“妈妈,你不是去打鱼吗,怎么寄几湿啦?”许平安瞪着大眼睛,好奇地问。

“呃……”温七七摸了摸鼻子,“天、天黑了,鱼都回家找妈妈了……”

空气瞬间寂静下来,安安看着温七七,眼圈渐渐地红了。

“没有鱼鱼……”她咬着小嘴儿,低下头,豆大的眼泪从漂亮的大眼睛里滚落下来。

她知道鱼鱼也得回家找妈妈,可是她饿。

好饿。

温七七看安安哭得小脸儿像个红苹果,心尖尖都颤了。

渣爹把原主扔在这儿的时候,连个米粒都没给,存心就是想饿死他们娘仨。

这个不要脸的王八蛋!

温七七霍然起身,抱起安安:“安安不哭,妈带你们吃肉去!”

——

“温七七?!”看到一手抱着女儿,一手牵着儿子出现在门上温七七一行,后妈王美玉一脸惊骇。

王美玉年过四十,但也算风韵犹存。相貌虽然比不上温七七母亲那般端庄大气,却颇为妩媚,正是像温晋康这种凤凰男喜欢的劈腿的那一款。

温七七不待张口,王美玉就“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温家的小洋楼有两层,都是温七七的母亲卫柔娘家的产业。

王美玉不要脸,竟然把温七七关在了外面。

平安拉了拉温七七的衣袖,抬起小脸儿:“妈妈,我们回去吧。”

他也像妹妹一样饿,可他不想妈妈受委屈。

“回去干啥,妈还没领你们吃肉呢。”说着,温七七就拉开了架势。


“相信!怎么不相信,肯定相信!”赵政委赶紧点头,正要把证件还给温七七,吕师长突然压住了他的手。

“如果我不相信你妈妈呢?”

吕师长的表情极为严肃,平安一怔,脸色微微白了一白,但还是倔强地抬起小下巴,鼓着腮帮道:“那我就找你们最大的官讲道理!”

吕师长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狡黠:“要是最大的官也不相信你妈妈呢?”

平安到底是个三岁的小孩,显然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他眼圈红了一红,但还是毫不畏惧地跳下椅子,挡在温七七身前。

“你叫管岘知出来,他为啥不管我妈妈,不管我们!”

他一急,也不叫爸爸了,叉着腰,挺着小胸脯,奶凶奶凶的。

平安虽小,这么多年来,妈妈带着他们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他也不是不知道。

家里穷,妈妈把有限的吃的都给了他们兄妹俩,拍着自己的胖肚子说她胖,扛得住饿。

有多少个夜里,他都看着妈妈喝得起来喝凉水,或者把他们吃剩下的凉土豆就着冷水往下咽。

他有多心疼妈妈,就有多讨厌爸爸。

”要不是妈妈想来找他,我根本就不想来!“平安说着,一扭小脸儿,但眼圈却红得几乎要掉下泪珠。

安安听哥哥这么说,又看那个长得凶凶的爷爷说他们不相信妈妈,“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爸爸不要我们了!呜哇!”

“哎呦可不敢不要,不敢不要!”赵政委作梦都想有个孙女,这会儿看到安安哭成这样,心软的一塌糊涂,赶紧起来就去抱安安。

安安哪里肯让他抱?小手手拼命地往外推推,搂着温七七的脖子哭得伤心得不得了。

“吕师长!”赵政委得朝吕师长瞪眼睛。

都说谁带着兵随谁,吕师长长得凶,手底下的悍将管岘知也凶得要死,到处吓唬小孩,看把孩子吓成这样了!

吕师长清了清嗓子:“那好吧,我相信你们了!”

他也无非就是想逗逗这个小平安,没想到却让孩子们哭成这样,他心里也怪难受的。

“哎呀,爷爷就是随便一说,怎么会不相信你妈妈,不相信你们呢,是不是?”赵政委赶紧哄两个孩子。

温七七忍俊不禁。

她从刚开始就看出来了,吕师长是故意在逗平安。

说是“逗”,其实也多少有一点考验的成分。

从听说自己来了,两位领导赶紧赶过来就可以看得出来,管岘知是很受领导重视的。

温七七也想让他们知道,什么是虎父无犬子。

她家平安,就是个厉害的崽崽。

她家安安,那也不是好欺负的。

软钉子也是钉子。

“小温同志,管岘知同志这一年多以来,一直在执行高危任务,不能跟家进而联络……苦了你们了。”赵政委说的是真心话。

虽然他很想问问眼前的这位女同志,为啥跟结婚报告上的照片相比,胖了那么多,但到底还是没好意思问出口。

管平安像一只小狮子,抱着小肩膀,十分警惕地盯着自己,好像在说“你要是敢再说我妈妈不好不相信她,我就跟你没完”似的。

他可不敢惹这个厉害的小家伙。

“管岘知同志的任务,保守估计也得三个月左右,你们是随军,还是?”吕师长问。

温七七抿了抿嘴唇:“随军。”

随军?

“随军好呀!”赵政委笑着点头,吕师长的脸上也出现了满意的笑容。

有小家,才能照顾好大家,吕师长很赞同温七七的做法。

管岘知是他最满意的兵,也是他最愧对的兵。

当初管岘知新婚第二天,就被他派去执行任务。这一去,就是一年多。

原本吕师长是安排他们一家在军区团聚的,没想到管岘知人还没回来,军区就接到了他爱人去世的电话。

吕师长挺后悔,但军人就是军人,有任务在肩上,每一个军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吕师长自己也是。

更何况,管岘知属于特殊人才,有些任务,真离不开他。

他本来想给管岘知再介绍个知根知底的对象,可他带着两个孩子,饶是人长得再英俊,也鲜少有条件好的女同志愿意嫁给他。

好在,后来听说他家里又给他安排了一次亲事,对方是个十九岁的大姑娘。

政审的照片,吕师长看过,是挺好看的姑娘,还正经替管岘知高兴了一阵子。

没想到,结婚报告刚批下来,管岘知就又被上头派去执行任务了。

吕师长其实一直是想要好好补偿他管岘知一家的。

尤其是听孩子这么一说,便料想他们母子三个人过得有多不容易,心里头更加愧疚了。

只不过,让他欣慰的是,管平安这只小狮子实在出息,有勇有谋,还敢说话,说不定将来也能像他老子那样,也是一名出色的军人!

“我这就给你们走流程,尽快给你们分一套家属房。你们想住平房,还是楼房?”

“平房吧。”温七七说,“平房有院子,这两个小家伙能跑得开。”

“平房好,”吕师长点头,“就把东区那个小院给他们。”

“东区那个?!”赵政委眼前一亮,“那个院子好哇,那就这么定了。”

说着,他赶紧给温七七使眼色。

温七七何等聪明?当即便站起身来,给吕师长鞠了一躬:“谢谢师长。”

然后又给赵政委鞠躬:“谢谢政委。”

平安和安安见状,便也手拉着小手,给两位领导鞠躬,奶声奶气地说了声“谢谢”。

“怎么,你现在不嚷着让你爸出来挨骂了?”吕师长见平安变脸变得这么快,又忍不住逗他。

平安扬起了小脸儿:“我爸爸有任务,那就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妈妈说,军人是最伟大,最可爱的人!”

“嗯嗯,妈妈嗦了。”安安也赶紧乖巧地点头。

吕师长哈哈大笑。

赵政委也稀罕得不行,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块大白兔奶糖,塞给了两小只。

温七七也笑了。

她不是傻子,能看得出来吕师长对管岘知的重视,和对平安的喜爱。

从赵政委的暗示上就能看得出来,她这次分到的房子,是个非常不错的。

会是个什么样的房子呢?温七七很期待。


虽然刚才已经告诉过孩子们,从此以后,这就是她的家,但此刻,她自己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来自于家的温暖与守护。

这是一个有爱的小院子,希望将来,也会盛满爱。

温七七简单地把她带来的东西都放进了柜子里,卧室里有一张大床,上面铺着崭新的被褥,新的床单被罩和枕套也都摆在一边,想来是这些大小伙子不好意思动手去碰女同志的东西,所以没敢动手去整理。

灶台上放着新的烧水壶,厨房的柜子上,摆着崭新的碗筷,虽然还没收进柜子里,估计也是那些小伙子不好意思动入口的东西,所以摆在外面的。

院子里的大缸,也被装满了水。

团部的同志想得真是很周到了。

温七七是有点感动的。

米和面都有,只是肉菜蛋类都没有。

温七七的空间里是备了一些的,不过,贸然拿出来大概率不太合适,还是等找到买菜的地方,再拿出菜来,免得目标太大。

这样想着,温七七便动手洗起碗筷来。

就在这个问题的时候,院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有人在家吗?”

是一个女同志的声音。

温七七疾步走进了院子里,便瞧见一个穿着红色碎花衣裳的女同志走了进来。

“你是管团长的爱人吧?”她上上下直地打量着温七七。

这管团长的爱人瞧上去岁数不大,长得也……还算说得过去,皮肤挺白,反正是他们这儿难得一见的白。

估计是城里来的,没吃过啥苦,也没经过风吹日晒。

这股子白劲儿,加上这胖乎乎的身子,一笑脸上还有酒窝,看上去不挺喜庆的。

“我是,你是?”温七七也打量她。

这女同志一张圆脸,眼睛不大却透着精明,头发梳成一个麻花辫,手里还捧着一把瓜子儿。

“啊,我叫张翠儿,离你家不远,看你搬过来,我过来看看。你贵姓?”

“你好,张翠儿同志,我叫温七七。”温七七一眼瓜子儿就知道,这女人是来吃瓜挖八卦的。

不过,大家伙抬头不见低头见,同住在一个大院儿,也没啥好遮掩,温七七不怕她挖。

“温七七,这名儿挺好听。”张翠儿说着,在院子里打量了起来,“这院子确实不赖,温七七你挺行的,团部就能把这房子分你了。之前多少人想要,都没给呢。”

她像个逛公园似的,一边看,一边嗑着瓜子儿,好在,把瓜子儿皮都收进了她自己的口袋里。

“这是管团长的孩子吧?”张翠儿瞧着平安和安安,眼睛顿时闪耀出八卦之魂。

“是啊,”温七七可不愿意让别人把自己的孩子当成八卦来挖,身子一横,就把两个娃挡在了身后,“我们初来乍道,正想问问这儿都在哪里买菜呢,张嫂一看就是会过日子的,能不能告诉告诉我?”

既然你这么喜欢送上门,那可就别怪我物尽其用了。

于是,十分钟以后……

温七七:“张嫂子,你可真厉害,怎么这附近卖什么的你都知道?”

张翠儿:“哪里哪里,你要买菜,我骑自行车带你去,我比你早来了三年,对这儿可熟了!”

温七七:“人怎么可以这么能干?张嫂子你在咱们军区都是数一数二的能干吧?”

“你怎么这么会说话,哎呀你柴禾怎么能放井边呢?那一打水不是把柴禾都弄潮了吗?来来来,我给你搬到墙角去。”

张翠儿:“哎呀,孩子们的衣服怎么能不多备着点呢?明天我带你去供销社,那儿销货员是我大表姐……”

张翠儿:“哎呀,你细皮嫩肉的,哪能烧火?来来来,我帮你……”

等小赵把打好的饭菜送过来的时候,张翠儿已经不知不觉地帮温七七把院子里的活都干差不多了,还烧了两壶水灌好了暖壶。

“张嫂子你……是来帮温嫂子干活的?”小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看到了啥?

他居然看到了平时除了说人闲话,啥啥也不干的张翠儿,竟然主动帮温嫂子干活了?!

而且,还干了这么多?!

张翠儿捂着酸疼的老腰:我?干活?对呀,我怎么还干了活了呢?我不是来打听消息,看看管团长这个胖媳妇是个啥样人儿吗?

我怎么还干上活了?

而且还干得挺乐呵?!

疯了,绝对是疯了!

张翠儿觉得自己八成可能是中了什么蛊,累得全身都散架子了脸上还乐得跟开花儿了似的。

她是不是有病?

不不不,不是她有病,都是这个温七七嘴太甜,跟抹了蜜似的,她脑子都不转了,一门心思只想帮她干活求夸夸……

“多亏了张嫂子,要不然我连在哪买菜都不知道。”温七七说着,赶紧从包里拿出来一包长白糕,塞给了张翠儿,“张嫂子,这是我在镇上买的。今天让张嫂子受累,估计姐夫都得心疼了……嫂子别嫌弃,快拿着吃,我这心里头也能舒坦点……”

张翠儿拒绝的话就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喜滋滋地就把长白糕提在手上,走出了门儿。

“明天我来找你,咱俩买菜去啊!”张翠儿飘飘乎乎地就走出了门儿,还不忘叮嘱温七七明天等她。

小赵就这么瞠目结舌地看着张翠儿走出了门,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们家这位嫂子,好像真挺厉害的。

比管团长还识人善用吧?

连大院第一碎嘴张翠儿都被支使得团团转了!

“小赵,今天也真是谢谢你了,这支钢笔送给你。”温七七说着,拿出一支钢笔,递给了小赵。

“不不不,嫂子,这我可不能要!”小赵赶紧摆手。

这么贵重的东西,他可不能要!

温七七眯起眼睛笑了笑:“这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是我之前用的一支旧钢笔。”

“听说你妹妹今年要上初中了,这支笔,是送给小姑娘的。”

小赵怔住了。

手里的这支笔,分明还很新,而且是“英雄100型”,价格至少在十块钱以上。

尽管小赵知道这些事情有可能是那个碎嘴张翠儿告诉温七七的,但仍免不了感动得红了眼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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