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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死牢抱大腿,恶人们为我杀疯云霁风连宿

闪闪胖橘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粼书也沉默的冒了个泡,表达不满。他们无声的抗议云霁直接当没看到,只望着粼书笑道:“书书,如果我真的能克制各种法术,是不是也能帮到你?”云霁说话时,眼睛总是亮晶晶的。笑起来时就更加明艳,仿佛背景都能开出五彩斑斓的花来。她并不是什么绝世美人,甚至因为中毒而多了几分病容,但也活泼可爱,明媚开朗,没心没肺又自信善良。用俗气一点的话来说,她大概就是一个能驱散黑暗的小太阳。……但这些都只是表面。所有人都知道,她并非真的这么天然纯粹。就像她总是能第一眼看到他们最需要什么,知道该做什么能得到他们最大的好感,无论如何发疯肆意,都不曾踩过他们的底线。甚至连贪生怕死,从不敢和死囚有什么接触的狱卒也在不知不觉间越发在意她。她对他们并非完全真心。她最纯粹最在...

主角:云霁风连宿   更新:2025-10-28 19:4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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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云霁风连宿的其他类型小说《穿进死牢抱大腿,恶人们为我杀疯云霁风连宿》,由网络作家“闪闪胖橘”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粼书也沉默的冒了个泡,表达不满。他们无声的抗议云霁直接当没看到,只望着粼书笑道:“书书,如果我真的能克制各种法术,是不是也能帮到你?”云霁说话时,眼睛总是亮晶晶的。笑起来时就更加明艳,仿佛背景都能开出五彩斑斓的花来。她并不是什么绝世美人,甚至因为中毒而多了几分病容,但也活泼可爱,明媚开朗,没心没肺又自信善良。用俗气一点的话来说,她大概就是一个能驱散黑暗的小太阳。……但这些都只是表面。所有人都知道,她并非真的这么天然纯粹。就像她总是能第一眼看到他们最需要什么,知道该做什么能得到他们最大的好感,无论如何发疯肆意,都不曾踩过他们的底线。甚至连贪生怕死,从不敢和死囚有什么接触的狱卒也在不知不觉间越发在意她。她对他们并非完全真心。她最纯粹最在...

《穿进死牢抱大腿,恶人们为我杀疯云霁风连宿》精彩片段


粼书也沉默的冒了个泡,表达不满。

他们无声的抗议云霁直接当没看到,只望着粼书笑道:

“书书,如果我真的能克制各种法术,是不是也能帮到你?”

云霁说话时,眼睛总是亮晶晶的。

笑起来时就更加明艳,仿佛背景都能开出五彩斑斓的花来。

她并不是什么绝世美人,甚至因为中毒而多了几分病容,但也活泼可爱,明媚开朗,没心没肺又自信善良。

用俗气一点的话来说,她大概就是一个能驱散黑暗的小太阳。

……但这些都只是表面。

所有人都知道,她并非真的这么天然纯粹。

就像她总是能第一眼看到他们最需要什么,知道该做什么能得到他们最大的好感,无论如何发疯肆意,都不曾踩过他们的底线。

甚至连贪生怕死,从不敢和死囚有什么接触的狱卒也在不知不觉间越发在意她。

她对他们并非完全真心。

她最纯粹最在意的的大概只有她自己。

但是没关系。

粼书很高兴的应声,对云霁充满信任,和她真心换真心:

“那你试试?”

他们切实的得到了云霁的帮助。

她努力的在救他们。

她努力的在活着。

这已经足够珍贵耀眼。

云霁说试就试,摩拳擦掌的看向粼书。

然后顿住了。

“我不会什么法术。”她一脸的豁出去,“美术天赋也不太好。”

美术天赋是个什么东西?

在众人疑惑的视线中,她缓缓伸出手,把粼书这样那样的搅拌了一下,然后捏起了泥人。

微生把正睡觉的小猪抱过来,让云霁照着猪捏,美其名曰“锻炼一下”。

粼书:?

糟了,真心送早了。

泥人和泥猪自然都没捏成,粼书太稀了。

但要和点土进去,粼书看起来也不太愿意。

倒是鹿行不知道从哪挖来两把土,被粼书用前所未有的坚决态度拒绝了。

“完全没成功。”云霁苦恼的擦手,“那书书你要怎么重新变回人?”

粼书正要说话,鹿行先一步开口道:

“其实是有一点影响的,只不过影响太小了。”

粼书一边在心里怀疑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惹到了鹿行,又送他土又抢在他前面说话,一边又对着云霁道:“禁制确实有松动,也许你的修为再增长一些,就能解开我的禁制。”

云霁若有所思:“那果然还是得先提升我的等级?”

她行动力一向拉满,吃完晚饭就开始打坐冥想。

沈银烁会在这时候闭目养神。

粼书在云霁背后缩成一团,安慰自己脆弱的心灵,但一闭眼就能回想起这天或者更久远前发生的尴尬事,然后尴尬的浑身冒泡,暗恨怎么就是忘不掉这些事。

鹿行倒挂在坐在云霁头顶,直勾勾的望着她,偏执又专注,怪吓人。

微生盘腿坐在云霁身旁,也拄着下巴望着她发呆,脑内正发散思绪。

嗯,魔域大概率是夺不回来了,但他的财产应该还剩下一些,他要是死了或者出不去了,这些都算是他的遗产,他的遗产都是云霁的,有了这些遗产,云霁应该不会饿肚子……

他的思绪在发现云霁有异样时才被打断。

“云霁!”

微生一把扶住要倒下去的云霁。

手碰在云霁身上时,才发现云霁整个人烫得灼人。

刚刚还好好的云霁忽然发起了高烧,原本苍白的脸色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整个人的体温极速升高。


当熟悉的破防的声传来,云霁心里也舒坦了。

哎对,就微生这个嘴笨又破防的味够劲儿。

比起听微生黏糊糊的撒娇,还是微生要砍了她的声音更顺耳。

……她是不是真成神经病了。

云霁自己吐槽自己,还不忘用哄小孩子的语气顺便安抚一下微生: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啊,我不是故意的,一时手滑,一时手滑。”

微生怒视她。

她毫不心虚地对上微生的视线。

两人大概对视了几秒,她咧开一个灿烂的笑:“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能再见到你真开心!”

重新活过来的感觉超级棒!

她的小伙伴也依旧十分可爱!

微生最受不了云霁这个一点不含蓄的说话风格,耳根子一热,面上倒是不为所动,继续板着脸,只“哼”了一声。

云霁昏死过去时给他吓成什么了,她倒是一点不知道!

可云霁一个人也能嘎嘎嘎笑得开心,丝毫不在意别人的死活。

要不是不能动,她还想边打滚边笑。

笑得微生这个脸都板不下去。

离她最近的粼书被她笑得手足无措,一副不知道该干什么的捉急模样,不笑吧好像不太合群,跟着笑吧,又只能浑身噼里啪啦的冒泡泡。

微生见云霁这么开心,终于没忍住的也跟着笑了一声:“得了,你没那么容易死,祸害遗千年知道吗?”

说谁祸害呢!

云霁不满,正要回话,粼书先一步开口道:

“你中的尸毒很特别,我手上缺药材,想全解不可能,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胸闷气短,呼吸不上的感觉吗?”

云霁摇摇头:“没有,就是嗓子有一点不舒服……”

话音落下,她忽然一顿。

等一等。

等一等!

她是不是能说话了?

“我、我能说话了?!”她激动地睁圆眼睛,“我现在是在说话吧?不是在嗷嗷叫?”

粼书愣了愣:“当然,我的药虽然不能彻底解毒,但让你正常说话还是不难的。”

云霁欢呼出声!

能说话在别人眼里也许不算什么,但对她来说却是伟大的一步。

这至少说明,她的穿越生活虽然倒霉,但并没有彻底绝望,还是可以变好的!

看她高兴成这样,微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我还以为你早就发现了。”

从醒来到现在她这张嘴就没停过。

微生嘟嘟囔囔了半天,最后头滚头爬的回来了。

放在平时他肯定不乐意自己回来。

他是魔尊!

他是高贵的、骄傲的、用金珠玛瑙从小养起来的魔尊啊!

云霁把他丢出去了,怎么着也该哄他两句吧?

可看看她!

一会儿哈欠连天,一会儿嘻嘻哈哈,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哄他的样子!

但是这也没办法。

云霁刚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又恰好可以正常说话,开心一点是正常的。

……这次就先原谅她了。

下次云霁要是再把他丢出去,他可不会这么容易就原谅她!

微生自己哄好自己,重新控制手将他送到云霁身旁,松懈下来,轻轻贴在了云霁的胳膊上。

云霁想摸摸他的头,可惜没力气,余光瞥到送他过来的双手,奇怪的问了句:

“你左手的小指怎么不见了?”

微生:“谁知道,可能被风卷走了。”

多大风能把人手指头都卷走?

这能对吗?

云霁看着微生虚虚弱弱的样子,保护小伙伴的心占了上风,忙安慰道:

“别担心,你现在碎成这样,身体虚一点都是正常的,手指肯定能找回来,等找到我立刻给你拼回去,保证拼的分毫不差!”

说谁身体虚呢!

微生黑着脸,好半晌才嘟囔了一句:“行行随你,吵死人了。”

云霁摸摸他的头。

他闭上眼睛,嘴角却上扬。

真好,他不用再回到一无所有的黑暗里。

真好,她还活着。

……

沈银烁醒来时,情绪很糟糕。

不管谁被一群碎肉砸晕情绪都会很糟糕的。

他的愤怒会在心魔的影响下扭曲,充斥着自毁的冲动,厌恶痛恨着一切。

如果不是被钉在石头上,他也许早就做出伤害别人伤害自己的事了。

睁开眼,连入目的黑暗都令他烦躁,可当视线聚焦黑暗褪去,又很快看到了坐在他身旁的云霁。

她还是坐在之前昏死过去的位置,倚靠着石头,专心将微生的碎肉重新捡回去。

“你醒了?”他道。

云霁仰起头,眼睛弯弯:“醒啦,而且还可以说话了,因祸得福!烁烁你终于也醒啦,等捡完碎肉,我再帮你擦擦脸啊!”

比起之前的嚎叫,她这会儿的声音也照样不落下风,元气十足的。

沈银烁的情绪却不太好,说话也冲动:“下次想死自己找个角落去,不要跑到我这里来,也别让我看见。”

云霁睁大眼睛,“不要,我就要过来。”

她才不要一个人死在角落。

如果她很无私,她也许会悄悄去角落,不让自己的死碍到其他人的眼。

但她不无私啊。

她照顾小伙伴,不就是为了不一个人待在这片绝望的黑暗里吗?

在察觉到可能要死的时候,她用了全部力气,抱着微生跑到沈银烁眼前,就是要让他们两个陪着自己,不想一个人孤独的死在角落。

至于他们两个怎么想,会不会被吓到,她才不去想。

但是如果他们死去,她也会陪着他们的。

他们是小伙伴嘛!

她理直气壮:“而且我才不想死,一点也不想!这次是没办法了,烁烁你竟然还嫌我烦!”

看云霁求生的欲望依旧强烈,沈银烁侧了下视线,心情却忽然变得特别好。

那种狂怒、想要自毁的情绪好像一下子就被风吹散了,露出清朗的天光来。

他吐了口气,正想关心云霁两句,却听云霁狗狗碎碎用以为他听不到的声音小声道:

“心眼真小,难怪被碎肉砸晕。”

沈银烁:?

“微生!”他怒,“你这个只会背后放冷枪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还要带坏云霁!”

全程一句话没说的微生:???

关他啥事啊!

他看向云霁。

云霁好无辜,眨眨眼,再眨眨眼。

他又看回沈银烁,怒火直冲沈银烁去,整颗头都气得弹起来。

他怎么就没把沈银烁砸死呢,没事总欺负人,看把云霁吓得都不说话了!

微生和沈银烁吵起来时,云霁观察了一下四周。

那位本事很大的龙卷风狱友不知道上哪去了。

粼书则守着炉鼎。

她凑过去,问了一句:“这里面真的能装下一个人的身体吗?”

这个炉子看起来还没有她的腿高。

粼书:“能的,这个炉鼎算是法器,里面的内容量不受外观影响。”

原来这就是法器!

云霁更好奇了:“那里面的火是哪来的?”

从炉子的缝隙间能看到里面有火苗跳动,可之前她也见过这炉子,里面并没有火。

粼书淡定回:“里面的人被下了咒,如果有人想碰他,他就燃烧,我炼药的时候碰了他两下,他就烧起来了。”

云霁:?

“我没记错的话,微生说你不会伤到里面的人?”

粼书:“不会啊,他又烧不死。”

云霁:?

龙卷风狱友竟然只是把他们卷到天上,真是太善良了!


关于微生是不是狗头这件事先不提。

云霁一觉睡醒,精神饱满地起身伸了个懒腰,不知道哪里的骨头在她的用劲下“咔咔”响了两声。

这两天除了打坐,她还听沈银烁的开始修炼什么淬体功法,打起来和太极拳有点相似,但招式不太一样。

一套功法打下来,比她自己蹦蹦跳跳的运动要累得多,但每次练完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身体变轻快了一些不说,记忆力也变好了。

就好像有人掏出她的脑子在聪明水下洗了一遍,让她有种给她一张试卷,她能秒拿满分的冲动。

遗憾的是这里没有试卷,还没有地方给她洗澡。

好在死牢的血腥味重到已经快让她的鼻子失灵了,她只要能忍受身上的黏腻感,日子也还能过。

在她练完后,沈银烁和往常一样发言点评,并纠正她动作不对的地方:

“练第四式的时候,胳膊得再抬高一点,第五式你的运气凌乱,气要由内到外才对,第七式你已经错了三回了,手肘要直,想想自己是在搭弓射箭,还有……”

她听得耐心,但微生明显不耐心。

“反正效果有了不就行了,啰啰嗦嗦的烦不烦人?你这套淬体功法是练剑用的,她三个月不到的时间能练成剑吗,纯浪费时间,不如练本尊的魔功,逮谁吸谁的修为,还能短时间修会法术,搞个清洁术什么的不成问题。”

清洁术!

云霁眼睛发亮。

那不就是只有玄幻小说才会出现的东西吗,看形容应该是不用洗澡,施个法整个人就能干净!

微生注意到了云霁发亮的眼神,轻哼一声:“怎么,想学?既然你想学,本尊倒不是不能勉为其难的教你一下。”

云霁还没说话,沈银烁先暴躁地发了火。

沈银烁能对云霁耐心的说话,对微生可就没什么耐心了:

“狗屁不通的东西!你就算只剩颗头也没有带上你的脑子,有压制阵在,我们之中她谁的修为都吸收不了,就算学会术法也不能用,倒不如踏踏实实的从淬体练起!”

微生突然被人身攻击,气得反击:“你才没脑子!雷刑要上天雷台,天雷台怎么会有压制阵,凑热闹的人肯定不少,到时候出其不意用魔功蚕食他们就行。”

沈银烁冷笑:“和你这种水蛭多说一句话都是侮辱我,那群人会放任她吸别人修为?可别天雷没下来,先让她掉了脑袋!”

微生:“你说谁水蛭呢,你这个满身钉子的废物!你死了!”

沈银烁:“比不上你苟延残喘堆积如山的活,说别人废物之前自己先有个人形吧,一块肉还叫上了。”

微生:!

“你去死!你去死!”

微生彻底破防。

没能等到狱卒送饭的云霁一边拼着微生的脊骨,一边津津有味的听着他们两个吵架。

别说,比春晚好看。

眼见着两人越吵越凶,不知道怎么好像真的要弄死对方一样,连着室内温度都莫名其妙开始下降,云霁想了想,还是小声劝了句和:

要不别吵了?大家都是一个槽吃饭的,应该和谐共处才对啊。

哪想她刚“嗷”了两声,两人就齐齐安静了下来。

可氛围并没有变好,她甚至能感觉自己瞬间被两道视线用力刺穿。

“你选谁?选本尊还是选他?你不会有了本尊还选他吧?”这是微生。

“你应该不会眼光不好到选一块不长脑子的烂肉吧?”这是沈银烁。

“沈银烁我杀了你!”这是微生。

正抬手给自己嘴上两拳这是云霁。

她真是闲的!

这两个二战又烧不到她身上,她看戏不就行了,插什么嘴啊!

眼瞅着两人不等到她的回答就不死心,她小心翼翼道:

都学,都学行吗?

沉默。

短暂的沉默后,微生气得直接掉了两滴眼泪:“我就知道,你这个朝三暮四的坏女人,有了本尊还不够……”

云霁:?

她惊恐地瞪着微生,伸出手就给微生的脸捏扁了。

你个没文化的,朝三暮四是这么用的吗,以后跟着我好好读书!

微生噎住。

沈银烁倒是在纠结什么:“虽说剑骨的天赋是有的,但从未听说过有人既练我剑诀,又修魔功的,简直离经叛道……”

云霁指了指自己:

那现在不是有了?都待在死牢了谁管我叛不叛道啊,你吗?

沈银烁也噎住。

微生这会儿已经一脸的心如死灰,看看云霁,又看看天,又看看云霁,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脸幻灭的唉声叹气。

云霁莫名不爽,抱过来给他脑袋上一掌。

微生突然被揍,骂骂咧咧。

“你个疯女人你捏我又打我,我杀了你!”

知不知道叹气叹多了会把福气叹没?我这是给当头棒喝,把你的福气喝回来。

微生:?

微生小学生一样破口大骂!

比起正吵起来的两人,沈银烁倒是安静的多,只在两人吵起来时垂了视线,像是被迫妥协:

“也对,这种事也无所谓。”

云霁抽空安慰了他一句:

别纠结啦,反正我也只有两个半月可活,能跟着烁烁你练这些已经很不错了。

沈银烁一愣。

微生一下子闭了嘴,又不高兴道:“也不一定就只能活这么久,他们拿你当耗材用,对你的看管没我们这么严格,说不定你就逃了呢?”

云霁咧嘴一笑,揉着微生脑袋道:

所以我这不是正努力的活吗?

微生注视了云霁几秒,像是出了神,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又怒不可遏道:“把你的手给我放下来,谁准你摸本尊的头了!”

沈银烁也忍不住多看了云霁一眼。

他教云霁剑诀,是因为云霁是块璞玉,他喜欢雕琢璞玉,教云霁剑诀能满足他自己的欲望。

本该只是如此才对。

但旺盛的生命力在哪里都是燃烧的火,总能轻松吸引人的视线。

他的眼神逐渐柔和时,云霁忽然抬起头,咋呼道:

对了!烁烁你之前还说剑诀教的都是骗人的,你不才是离经叛道的那个吗!你上梁不正我下梁才歪,咋还说上我了?

沈银烁:?

你甩锅不道德啊烁烁!

听着微生噗嗤噗嗤的嘲笑,沈银烁额角突突,也破口大骂!

括号,对着微生,括号。

微生:……你爹死了呜呜呜。

眼瞅着两人三战又开始了,云霁摸了摸肚子,有些困惑地看向栏杆方向。

狱卒昨天早上给她准备了两盆饭后就离开死牢去买东西,说今早就能回来。

他还答应她会带个能舒服睡觉的枕头呢!

可这会儿早上应该已经过去了吧?

狱卒什么时候能来呢?

她好饿啊。


虽然狱卒的猜测还是和饭沾边,但好歹不全是饭了。

云霁从阴暗爬行一键转换为光明爬行。

她腾一下坐起来,几乎要奄奄一息的眼陡然亮起光彩,用力点头。

狱卒对上她那双如果吃不饱饭,就会化身野猪疯狂拱他,直到拱出饭来为止的疯癫眼神,忍不住露出一个牙疼的表情。

他其实不太想和这间死牢的人有什么牵扯。

包括云霁在内。

能关在这儿的不管过去是否威风,现在都是些失败者,也没什么翻身的可能。

云霁三个月后还能靠着死亡逃离这里,剩下那四个外面可是吩咐过,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遥遥无期的苟延残喘。

和他们有牵扯,对他而言百害无一利。

但是!

云霁喜欢吃他做的饭。

他做的饭别人一看就逃,但是云霁不!

不仅不逃还爱吃!

这不是知音是什么?

云霁就是他活了这么多年才遇到的烹饪事业的知音!

可就算是知音也不行。

知音和他的小命相比……那没有可比性,肯定是小命最重要。

和云霁有所接触已经是他的极限,他可不敢再谈论其他人半个字。

狱卒冷硬了心肠,不想回答和人头有关的问题,冷哼一声就要离开,却在站起身时看到云霁正仰头望他。

云霁的脸到现在也还是肿肿的,和美貌完全不搭边,说成可爱都勉强。

但她的眼睛很亮,一点不像是中毒的人,燃烧着旺盛的生命力。

当她用这样灿烂的眼聚满眼泪,眼泪汪汪,像只被人遗弃的小猫小狗,可怜兮兮的望着他时,他的心脏还是快速跳动了一下,接着——

转身就走。

开玩笑,就算云霁是世间第一美女也比不上他的小命重要。

谁想他刚转身,云霁眼疾手快扑倒在地面,手伸出栏杆一把抓住他的脚踝。

被抓住的这一瞬间,凉意顺着脚踝向上攀爬,狱卒忽然有种要被鬼拖下地狱的战栗。

他回头,果然看到云霁深吸了口气,当即仓惶道:

“等、等等——”

“嗷嗷啊啊呜呜!!!”

堪比杀猪的嚎叫在下一秒嘹亮响起,反复回荡在死牢,仿佛变成一万只蚊子疯狂叮他的耳朵。

狱卒、狱卒!你怎么这么狠心,怎么能不回答我就离开啊狱卒!

我弱小无助又肿肿,没有你我怎么办,你怎么忍心把我这么一个小可怜独自丢在这个可怕的地方!

你丢就丢吧,你怎么还能对我的小伙伴见死不救呢,我的小伙伴多可爱啊,小巧玲珑,只有脑袋大小,你怎么忍心!

云霁嘹亮的控诉对狱卒造成了成吨的伤害。

狱卒两眼发黑,脑仁嗡嗡。

这一刻,他终于想起了自己在睡梦中时,被云霁鬼嚎声支配,以至于梦到自己被一群青面獠牙的恶鬼追逐,三天三夜不敢睡觉的恐惧。

那群恶鬼边追还边一直喊着:“饭啊、饭啊!”

她就这么爱吃他做的饭吗!

爱吃到都不愿意让他睡个好觉,还让他做噩梦!

狱卒嘴角上扬了下,莫名有些高兴,又快速压平嘴角,因为魔音贯耳而一脸苦痛地屈服了:

“他本来就不用吃饭!”

云霁安静了。

眼巴巴地瞅着他,像是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狱卒趁机抽回自己的腿,满脸不耐烦道:“我说,这家伙修为不低,根本不可能饿死,你就别管他了,他的身体被切成一堆碎肉都能活。”

云霁一下子睁圆眼睛。

狱卒见状以为她不信,转身要走的步伐顿了一下,呼出口气,又补充道:

“你捡到他脑袋的时候,难道没发现他被切碎的身体就在旁边吗?他就是个怪物,别管他了,死不了。

“我去给你做饭。”

狱卒最后丢下一句后就逃走了。

云霁还坐在原地,眨了眨眼睛。

这狱卒咋这么爱做饭,她上一顿还没吃呢又开始做下一顿了?

她垂眸看向人头。

她倒不是不信狱卒的话。

只是狱卒的这些话拼成句子传到脑子里后,属实是有些冲击。

被切成碎肉还能活?这么强?

不过看看怀里的人头,又释然了。

头都能宣布独立的人,身体强悍一些也正常。

都玄幻世界了,正常正常。

云霁放空大脑,端起饭开吃。

期间好像什么都没想,又好像想了很多。

等她吃完饭,看看望不到头的黑暗,又看看怀里还在昏迷的人头,终于下定了决心,抱起人头站起来。

她想找点事干。

或者说她现在想要帮助人头醒过来。

她没有身首分离过,但发散思维想一想,头和身体好歹也是一个整体,分开太久说不定就会有什么影响,如果她把人头抱去他的身体身边,说不定他就能醒来了呢?

云霁说动就动。

之前风连宿来时,她仔细打量过一遍牢房,其中捡到人头的方向,有一个堆积着大片血肉的血池。

估摸着那里存放的就是人头的身体。

血池的位置很靠近墙边,她一路摸着墙走,脚尖向前探路,在感受到黏腻时停下来。

之前捡人头的时候也许是太过恐惧,她都没注意到这附近的血腥气非常浓重。

她打了个喷嚏,蹲下身,伸手向前摸了两下。

手下的触感难以言喻,黏腻柔软的东西轻微的蠕动,只是碰一下都好像要黏到手上来。

也许她摸到的不是什么碎肉,而是一群正在蠕动的虫子也说不定。

想象力在这时是最恐怖的东西,她在想象到一群虫子后立刻惊惧地收回手,转身想逃,又咬着牙克制住自己的行动,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

等心跳的声音平稳下来,她又鼓起勇气伸手摸上去。

好像摸到了几根手指,应该不是虫子。

所以碎肉会动是正常的,这是玄幻世界。

没错,是正常的。

云霁静静抱着人头坐在碎肉旁,坐累了就躺下来。

不知道躺了多久,人头并没有醒来的迹象,她又隐隐听到了狱卒靠近的脚步声,只能满脸失望地抱着人头挪回栏杆前。

哪想狱卒看到她时,先是瞳孔地震,踉跄着往后退半步,才惊惧地瞪着她道:

“你怎么弄得满身都是血?!”

借着狱卒手上的光源,云霁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沾满了血。

她刚才不会是躺在血水里面吧?

见狱卒还在瞳孔地震,她仰起头,脆生生回道:“嗷呜!”

这是正常的!

没错,是正常的。

反正绝不可能是她疯了。


沈银烁:?

云霁的坚持沈银烁是看在眼里的,这是一个很好的品质,不该被批评。

所以沈银烁也晕了。

云霁回来的时候看到小猪想不开偷吃她的饭,也倒了,眼睛都变成了叉叉。

鹿行:“哇,毒倒一大片。”

也亏得声音小,云霁和狱卒都没听见。

云霁还能夸狱卒一句:“猪吃了你的饭都好吃晕了,狱卒你就是厨神下凡啊!”

狱卒昂首挺胸叉个腰。

鹿行不做评价。

狱卒送完饭本来是要立刻离开的,可看云霁实在想知道外面的情况,又这么喜欢吃他做的饭,到底还是盘着腿坐下来,滔滔不绝道:

“外面啊,其实也没什么有意思的,不过如今的仙帝是历代仙帝中最强的一位,在他出现之前,仙门百家各自独立,在他出现之后,他走到哪里,哪里都会屈服于他,成为他的势力!

“他身边的几位心腹也都出生顶级的仙门大家,那都是金贵的人呐,实力强到离谱不说,随便一剑都能开天裂地呢。

“要是能帮仙帝做点事情,那我也不用在这里当狱卒了,我什么都不用做,一堆人都能捧着我送我去云间仙境。”

狱卒美滋滋的道:“我以前有个发小,他只是听从仙帝的话,和一群人一起拿下了天机谷,现在都住进了天上!我本来是戴罪之身,能在这里当狱卒,也是仙帝说我天赋好,所以别人才给我安排了俸禄最多的位置。”

云霁继续给昏迷的微生扎小辫:“仙帝这么厉害,他叫什么啊?”

狱卒惊悚:“我怎么敢直呼仙帝的名讳!”

鹿行倒是接了一句话,不过是对着狱卒说的:“你确实天赋不错,金刚骨,剑神通,你以前,或者说是你祖上,也是相当不错的剑修吧?我曾在正剑宗见过和你类似的——”

狱卒明显怔了一瞬,又很快划清关系,匆匆忙忙打断鹿行:“什么正剑宗啊,我不知道!我爹娘祖母都是背叛了仙帝的叛徒,我和他们早没有关系了!”

说到这,他似乎没了什么说话的兴致,起身就要走:“反正有仙帝在,你不要再有什么离开这里的荒唐念头,这儿的压制阵是仙帝亲手布置的,你根本不可能有逃出去的机会!”

云霁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了他的脚踝。

狱卒差点绊出去。

他一改往日懒散,对云霁发火道:

“你还不死心——”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云霁兴冲冲地问:“我叫云霁,我是叫云霁吧?”

她小兔子一样仰起头,期盼的望着狱卒。

狱卒张了下嘴,又立刻闭上,一副受不了的表情移开视线:“不然呢,你不叫云霁难道我叫啊!”

她竟然真的和原身一个名字?

云霁很是新奇。

得知这具身体和她同名,她莫名就是有一种和原身有什么羁绊的感觉。

仔细回想了一遍她看的所有小说,没有一个角色和她同名。

所以她肯定不是穿书了,穿书不都得和书里同名的人穿吗?

她又问了一遍狱卒:“那你呢,你叫什么?”

“你问我名字干什么?”

“给你刻墓碑啊!”云霁理直气壮,“不然天下狱卒这么多,我刻个‘狱卒之墓’谁知道是你啊!”

狱卒脸皱成了一团,苦痛。

眼见着云霁还是不松手,他终于受不了道:“土司空,我叫土司空!知道就快点松手!”

云霁满意了:“好的土土!”

土司空:“……”

土司空一脸窒息的跑了。


她摆摆手,不再纠结什么修仙,先接过狱卒送来的饭大吃特吃。

鹿行拄着下巴在她旁边出神。

所以云霁不是沉浸在白日美梦里。

她是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在过好每一天。

哪怕未来只有绝望。

有什么意义呢?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鹿行盯着别处,耳边却还能清楚的听到云霁吃饭的声音。

能在这种环境这么没心没肺的吃饭也是个人才。

他动了动耳朵,却莫名有种想要躲避云霁的冲动。

土司空给小猪带了一碗糊糊的猪食,给云霁带的饭里则多出了不少肉和菜。

奇怪的是小猪吃猪食的时候倒不会吃晕,吃得还挺开心。

“那不是我做的。”

听云霁问起,土司空淡定解释,“是我让上面一层的狱卒做的,他照顾了不少兽类,在做兽食上很有经验。”

云霁惊讶,还是第一次听土司空聊起这座死牢的情况:“上面一层还有狱卒?上面也有囚犯吗?”

“不是囚犯。”土司空摇头,“是一群凶兽,难以驯服,干脆关在了这里,有时候会有一些大人物借走它们做一些事,所以还得好好照顾。”

云霁:“那凶兽上面还有人吗?”

“有,关着一些穷凶极恶的囚犯,第一层看守的狱卒也是最多的。”

土司空看了云霁一眼,“你满足了好奇心就别再关心这些了,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打消不该有的念头,不然要是真招惹了大人物过来,你连剩下的两个月也没得活!”

“哼。”这是微生,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盯着土司空,看表情是想找茬。

云霁舀了一勺饭喂到微生嘴边。

微生老实了。

土司空原本是很怕微生的,可看微生这么畏惧他做的饭,他又是高兴又是恼火。

高兴微生这种人物也能在他面前老老实实,恼火他做的饭被人如此嫌弃。

没品味!

云霁就不一样,云霁就很喜欢吃他做的饭!

云霁正睁圆眼睛,露出一个好怕的表情,因为表现的太刻意所以还显得有些可爱。

她直接岔开话题:“土土,我一直没问你,我是犯了什么事才进来的啊?”

土司空表情微变,正想问云霁为什么问这个,忽然想起来云霁失忆了。

“不知道。”土司空起身道,“你忘了也好,有些事没什么好记得的。”

“你这明明就是知道!”云霁熟练的一把捞住土司空的腿:“土土你告诉我吧!”

土司空没想到云霁又来这招!

用力踹开云霁吧,他踹不下去。

云霁还中着毒呢,踹伤了怎么办。

不踹吧,云霁死活不松手,都快把他裤子扒下来了。

还有微生和鹿行这两位大佬干什么用那么恐怖的眼神盯着他啊,多吓人啊!

土司空对云霁的撒泼毫无办法,他挣扎了半天,终于揪着裤腰带认命道:“松手松手!别拽我裤子,我说!”

云霁仰头望他。

他顿了几秒,才没好气道:“你一个凡人被送到这里,还能是因为什么,是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他们都觊觎着你的骨头呢!”

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云霁在一瞬间忽然想到什么,但思绪过去的太快,她没来得及抓住。

土司空似乎是忌惮着什么人,并没有提到具体的人物,且说完这句话后就说什么都不再多说了。

等云霁撒泼撒累了,才终于放开土司空,顺带还没忘记让他带件衣服来给微生。


生气又怎么样呢,还不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耳边忽然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

扭头就见云霁努力用铁勺在饭盆周边挖了挖,硬是挖出一勺饭来,跑到炉子跟前要往里面送。

“你这是做什么!”鹿行大惊失色。

“你这么想吃东西,我一定满足你。”云霁一脸的豁出去:“鬼魂模样吃不了,那我就喂给你身体,包你吃上狱卒做的饭!”

鹿行:!!!

这口饭最终还是没喂进炉子里。

在云霁研究怎么打开炉子的时候,小猪把她手上的饭偷吃了。

然后又口吐白沫的晕了,甚至勺子还咬在嘴里,拔都拔不出来。

主打一个不长记性。

鹿行劫后余生,擦擦不存在的汗:“姐姐,我们还是来聊越狱吧。”

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是完全不可能逃离这座死牢的。

微生思索道:“我的族人们现在应该还藏在外面,他们藏得地方很隐蔽,要是能联系到他们,我们里应外合,总还是有希望。”

他顿了顿,“我进来时就没想过还能再出去,因此藏起他们的位置布置了多重隐匿之阵,如果云霁你能离开,也能有个去处。”

“你想怎么联系?”沈银烁冷淡出声,“别说传出去消息,我们根本没有一点和外界接触的机会。”

云霁正在打坐,闻言立刻想到了狱卒给她带来的枕头,举手提议:“狱卒应该可以联系到外面,但是太危险了。”

狱卒这次出去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肯定吃了苦头,不然不会回来的这么迟。

“确实危险。”沈银烁理解的危险明显和云霁理解的不是一个意思,“那家伙不可信,他贪生怕死,只可能背叛我们。”

这个云霁没法反驳。

微生:“但是要离开的话,肯定得想办法破坏外面的压制阵。”

他们待在死牢里面,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破坏掉外面的压制阵。

几人之间短暂的沉默了一下。

粼书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纠结着开口:

“如果能给我找到几根赤羽,我是可以炼出腐蚀性极强的药来的,有阵法也挡不住,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赤羽不是什么珍贵的材料,随处都有卖的。

微生:“可问题是我们现在完全和外界断开,除非狱卒能帮我们。”

但狱卒偏偏又是个不能相信的。

云霁忽然道:“我记得之前鹿行不是说,这座死牢一共有三层吗?每一层都有狱卒,既然有别人在,我们也可以试着找找别人?或者干脆不和外界联系,先从内部想办法?”

说起这个,几人不由齐齐看向鹿行。

海底血狱是初位仙帝为了镇压魔族所建。

那时候的魔族和微生如今带领的魔族不同,那时的魔族祭仙人鬼三界为炼狱,自称为圣族,却是纯恶。

后世渐渐将其称为恶道。

而微生带领的魔族只是一群拥有特殊修行方式的人,他们远离纷扰,搬入一处与世隔绝的秘境,在世外桃源中一代代传承。

恶道被诛尽后,海底血狱保留了下来,用来关押穷凶极恶之人。

除仙帝一脉之外,世人不得随意靠近。

因此海底血狱建成的时间悠久,却很少有人完全了解它。

粼书是一点都不了解的。

别说海底血狱,他连如今的仙界长啥样都不知道。

练毒的药是家门口就有的,早上闯进他家的人是中午毒死的,买药材或者来求医的人也有他的老师去接待。


凑了颗头过来看热闹的微生也是一脸震撼,看着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粼书围着云霁来回蠕动,看不到表情,但从行动来看应该也挺震惊。

沈银烁若有所思。

云霁是个凡人,哪怕她有着至纯剑骨的好天赋,那也只是个凡人。

凡人无论如何都撼动不了任何带有法术的东西。

但如果勺子没有问题,就只能是云霁有问题。

鹿行反应很快,一把捉住了云霁的手腕。

正满头省略号纠结该说什么的微生反应更快,飞舞的大巴掌立刻就扇上来了:“放手!”

鹿行避无可避,硬挨两巴掌,就不松手,几秒后眼里晃过一道恍然,后退的同时神情也复杂极了:

“姐姐还真是……远超我的预料。”

云霁莫名其妙:“又咋了。”

她撬个炉子而已,怎么这群人都是一副天塌下来的反应?

不等鹿行回话,她还好心提醒了一句:“你脸肿了,微生打的啊,不关我事,你找他。”

鹿行:“……”

微生:“……”

微生看了眼鹿行恍惚的反应,还以为云霁出什么事了,慌忙也控制着手触向云霁手腕。

指腹下除了她心脉跳动的声音,还有规律涌动的灵气。

……哪来的灵气啊!为什么会有灵气啊?!

“你竟然开脉了?”

微生震惊。

粼书和沈银烁也震惊。

小猪也震惊。

云霁一巴掌给睡懵还要凑热闹的小猪拍开。

她看小说基本一目十行,像是什么金丹元婴的修仙体系什么的她扫一眼就跳过了。

反正只要知道主角很强不就行了。

但这会儿她人都在玄幻世界了,不得不拿出应付高考的劲儿,仔细听沈银烁跟她介绍一系列等级体系:

“凡人想要向上修行,首先要经过淬体、开脉、引气、凝丹四个阶段,当丹田成型,立刻进入小成阶段,小成时期时才算是正式摆脱了凡人的身份。

“成为仙界修士后,则换另一套体系,决定你位置的除了你的修为能力,还有地位权势,出生家族。

“最下等的普通修士被称为人仙,其上的是成仙,再上为真仙,真仙之上则为尊。”

微生插了一句话:“比如仙尊魔尊都是“尊”级别,但仙尊有很多个,魔尊只有一个。”

云霁正正襟危坐的听课,忽然想起微生之前总称自己为“本尊”,不由好奇了一句:“那你是什么尊?”

微生差点气死:“当然是魔尊啊,我没跟你说过吗?你怎么能不知道呢?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竟然不知道我是魔尊?!你是不是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

他自己没说过他还倒打一耙!

云霁愤怒又震撼。

微生竟然是魔尊!

魔尊这种存在放在小说里可都是男主或者大反派级别的!

再看看微生,长得是挺可以的,肩宽不宽腰窄不窄的那也不知道啊,她还没把人的腰拼起来呢,非要说优点的话骨头倒是挺结实,应该不缺钙。

但他不会骂人还爱哭,这会儿看他的眼神就跟看什么负心汉似的,委屈的不行。

看来小说和现实还是有壁,不是所有魔尊都能威武霸气,也有一些比较上不得台面的。

云霁同情的摸了摸微生的头:“没关系,看在你是我的小伙伴的份上,我会努力支持你鼓励你的。”

微生:?

啥跟啥啊?

云霁见沈银烁沉默,忙找回话题,继续问道:“那尊的上面呢?”

沈银烁:“所有人都在仙帝之下。”


她立刻看向人头。

人头紧紧闭着眼睛,嘴也没动。

人头没醒。

刚刚说话的也不像是人头的声音,人头的声音更清越,有种少年气。

那说话的是谁?

她四处看看,可惜魂灯的光照范围有限,只能看清她周围,再远就只剩黑暗。

是她待在黑暗里待得太久又出现幻觉了,还是……新狱友醒了?

念头冒出的一瞬间,她的身体已经快速提起灯朝着新狱友的方向跑去。

这些天她每天都要看一眼新狱友,早记住了新狱友的方位,就算手上的魂灯只有一米左右的可视范围,她也很快找到了新狱友。

被钉在石壁上的新狱友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平静地盯着她。

她之前对上过新狱友的眼睛,知道新狱友的眼睛很黑。

没想到近看之后更好看,跟加工打磨过黑曜石似的,能在第一时间吸走所有视线。

不是幻觉,新狱友真的醒了!

终于有人可以和她说话了!

她开心地举起手打招呼:

“嗷嗷!”

你好!

新狱友注视了她几秒,开口道:

“你短命,活不久。”

云霁:?

好欠揍的打招呼方式。

云霁好脾气地点了点头:“嗷!”

没错没错,我确实只能活三个月,狱卒说我三个月后要被雷劈死,八百道雷呢!

新狱友没回话,也不知道听懂没。

他沉默地看看她满身沾染的血,又看了看放着人头的血池,表情多出几分古怪,又问了一遍一开始的问题:

“你在做什么?”

谁想他刚问出声,就看云霁睁圆眼睛望着他,眼泪在眼眶内打起了转。

他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多出疑惑:

“怎么了?”

云霁扑上去就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云霁这是喜极而泣。

谁懂啊,终于有人能在狱卒不在的时候陪她聊天了!

而且比起人头,这位新狱友看起来更像是正常人,可以正常交流的!

她在新狱友惊悚地视线中收回手,兴奋地嚎叫起来:

我在给小伙伴拼身体!他昏迷了,我想如果能拼好他的身体,他说不定就能醒来了!

你呢?你不会再昏迷了吧?你有办法从石壁上下来吗?

虽然我没有被钉过,但你被钉成这样还能活也是挺厉害的了!

她还给新狱友拍了个彩虹屁。

但这个彩虹屁显然拍马腿上去了,新狱友受不了她这么吵,表情越来越难看,刚才的沉静逐渐碎裂,忍无可忍地暴躁道:

“闭——”

嘴字还没说出来,先对上了云霁开心到眼泪汪汪的眼睛。

他不知怎么,这个“嘴”字就被硬生生的咽下去了。

……总有种他在欺负小仓鼠的感觉。

但云霁现在满身是血,脸上也是斑斑点点的血渍,脏兮兮的,怎么着也和毛茸茸的仓鼠搭不上边,老鼠还差不多。

在心魔的影响下,他无法控制情绪,此时各种情绪正不受控地转化为怒火。

可他又不想对着云霁这个快死的人泄愤,干脆闭上眼睛:

“我闭目养神。”

云霁眨了下眼:“哦。”

闭就闭呗,干啥还说出来。

新狱友额角跳了下。

他眼睛是闭住了,耳朵可没闭住。

云霁在他闭上眼后就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他狐疑地睁开眼,却对上了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惊得差点从石壁上弹射出去!

“你在做什么!”

云霁茫然地看他一眼,踮起脚摸了摸刺在他肩膀上的钉子,握着拳左右挥舞道:“嗷嗷哦!”

没干什么,就是和平时一样检查你的伤口有没有渗血。

今天的你也很健康呢,伤口都没有流血的迹象!

新狱友迟钝的动了下眸子,看向被云霁触碰过的钉子,这才发现他身上所有的伤口都止住了血。

他猛地拧起眉,瞪向云霁。

他身上的这些钉子被称为血魂钉,可以吸取被钉者的血肉精魄,拔走血魂钉后这些精魄还能用来供养他人。

自从他被钉了血魂钉后,身上的伤口就再也没有止过血,这也是血魂钉的作用,会让他长期处在极度的疲惫中。

但现在血竟然止住了?!

难怪这次醒来时,身体并没有像往日那样虚弱。

“你——”

他的视线落在云霁的脸上,却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完。

云霁只觉得新狱友的眼神很渗人。

就好像他正在用目光撕开她的血肉,直直看进她的骨头。

“还真是至纯的剑骨。”

新狱友低喃了一声,话一出口就消弭在空气中,声音小到云霁都没听清。

见云霁好奇地望着自己,他用力闭上了眼睛,一种狂热的感觉在心口沸腾。

再睁开时他眼里只剩下了惋惜和不甘,连着刚才冒出来的怒气都消散了不少,轻声道:

“谢谢,帮我止住了血。”

云霁一脸的光彩照人,举起双手欢呼道:“嗷嗷嗷!”

不客气!应该的!狱友之间互相帮助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新狱友眯缝着眼睛,很努力的理解云霁的意思。

他能听懂云霁表达的话,但听不太懂云霁话里的含义。

什么美德?什么友善?

他好像知道那颗头在遇云霁后为什么会变得那么吵了。

不过没关系,云霁就算是个疯子也不重要,只要她的好天赋还在就够了。

眼见着云霁好像一说话就没完没了了,十句话里面九句听不懂,他赶紧打断她道:

“在下沈银烁,不知阁下是?”

“嗷嗷!”

云霁!

云霁立刻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只是报出名字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和原身的名字不一定就是同一个。

但现在她也没办法知道自己这具身体的名字。

唯一能给予她一些情报的狱卒是个总想用饭撑死她的怪人,脑子里全是做饭。

“云霁是吗?”沈银烁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下来,盯着云霁的眼神偏执到幽邃,“想不想跟我修剑诀?”

云霁眨了下眼。

比起什么超出她常识的剑诀,她先意识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沈银烁好像能毫无障碍的和她沟通诶?

人头和她说话时随心所欲,基本都在各种控诉,想到什么说什么,她也无法确定人头能不能完全听懂她的野猪语。

但沈银烁不一样!

“嗷嗷嗷嗷?”

你能听懂我的话?

沈银烁颔首:“这不难,那颗头也能听懂,对我们而言,语言问题从来不是问题。”


土司空看看云霁腿上只有一颗头的微生,表情古怪,但也没敢多问,应了一声就走。

他虽然贪生怕死,但能媚上,却没法像别人那样耀武扬威的欺下。

尤其是对着微生这群人,他要是敢做出什么小人得志的羞辱举动,总感觉指不定哪天就得丢了性命。

这种话本里才有的炮灰行径他才不干呢,他的小命最重要!

微生愈合的非常突然。

前一天晚上还是一堆身体部件,云霁一觉睡醒,他就变成人了。

也许很久都没有像人一样活过,微生看起来还不太适应自己的身体。

走路同手同脚不说,脖子也很是僵硬,动一下还会发出骨头许久未摩擦的陈旧声响。

好在以后可以扭头看人,不用总担心眼珠子会瞪出眼眶。

不然眼球飞出去多吓人啊。

云霁已经很嫌弃他了,可不能再吓到云霁。

微生悄悄松了口气。

又很快发现云霁正呆呆的望着他。

云霁确实是傻眼了,也确实被吓到了。

之前拼微生身体的时候她完全没看出来,微生竟然能这么强壮吗?!

虎背狼腰,身形匀称,长臂长腿,孔武有力,身高起码一米九!

哪怕穿了囚服,遮了些肉,但看着也是压迫感十足。

这么发达的肌肉到底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

他说话的声音倒是一如既往的好听,不粗犷也不尖细,低沉磁性的恰到好处:

“……云霁你竟然偷看我穿衣服!你你你不成体统!不知羞耻!你还不快把眼睛闭上!”

云霁翻了个白眼。

服了,长再好看也没用,一开口她就想敲他两拳。

云霁继续铁勺撬炉子。

自从炉子上的封印被她撬开一个口,封印上就多出了许多裂痕。

只是这些裂痕连续过去两天也还是裂痕,一点没变化,看着快裂开,却迟迟没有继续被毁坏的迹象。

“不应该啊。”

鹿行坐在炉子上,盯着云霁的铁勺低喃。

云霁深以为然:“我也觉得我都撬了两天了,他这个缝隙一点都没有扩大的样子,十分不应该。”

鹿行笑了一下:“我是说就算姐姐你天纵奇才,几天就能引气,也不该能撬开仙帝设下的封印。”

这简直闻所未闻!

云霁现在甚至还没有成为真正的仙人,还是个凡人!

云霁不满:“一个破盖子我还撬不开了,你瞧不起谁呢?”

她不懂什么封印不封印的,因此在她眼里炉鼎上方只是有一个又厚又会发光的盖子罢了。

沈银烁难得回了鹿行一句:“她之前还能破开我身上血魂钉的封印,帮我止住了血,这应该是至纯剑骨的效果。”

传闻中剑骨是上天赋予凡人的天赋,仙人们的后代是不会出现剑骨的。

“凡人中曾有传闻,说至纯剑骨是上苍派来的救世菩萨。”沈银烁叹了口气,“虽然传闻不可信,但确实招来无数杀意。”

毕竟这世道有主,仙帝掌控一切,谁需要你救什么世。

凡人的救世菩萨转眼便成了灾星魔头,抓住全部送去挨雷劈,八百道不要钱的劈。

微生动作僵硬,努力控制四肢的盘腿坐在云霁身旁,才鄙薄的哼笑一声,“这种传闻谁放出去的不是一目了然,谁觊觎剑骨谁破防。”

他跟着云霁也是学了不少新词。

不过他对凡人无感,对这些传闻也并不了解,说了一句后就开始研究自己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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