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陈新温雅晴的其他类型小说《辜负她们后,你说她们都是真人?陈新温雅晴》,由网络作家“红花魁”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温雅晴在办公室整理合作资料,却总忍不住走神。刚才路过行政部,听见邱玲艳的秘书和张磊在讨论先去楼下等邱总,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邱总还在楼上?那岂不是还在跟陈新单独待在会议室?她越想越不安,昨天合同突然有进展,邱玲艳还指名道姓要陈新负责接待,现在又单独相处这么久,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温雅晴咬了咬唇,把资料往桌上一放,起身就往会议室走。她得去看看,就算抓不到什么,至少能断了两人独处的机会。毕竟那位邱总实在是太妖媚了!此时的会议室里,气氛正剑拔弩张。邱玲艳抓着陈新的衣领,逼他用祈求的目光说话,可陈新突然低笑一声,猛地向前逼近一步。邱玲艳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鼻尖几乎要碰到陈新的衬衫领口,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着烟草的余味,瞬间包裹...
《辜负她们后,你说她们都是真人?陈新温雅晴》精彩片段
温雅晴在办公室整理合作资料,却总忍不住走神。
刚才路过行政部,听见邱玲艳的秘书和张磊在讨论先去楼下等邱总,
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邱总还在楼上?
那岂不是还在跟陈新单独待在会议室?
她越想越不安,昨天合同突然有进展,邱玲艳还指名道姓要陈新负责接待,现在又单独相处这么久,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温雅晴咬了咬唇,把资料往桌上一放,起身就往会议室走。
她得去看看,就算抓不到什么,至少能断了两人独处的机会。
毕竟那位邱总实在是太妖媚了!
此时的会议室里,气氛正剑拔弩张。
邱玲艳抓着陈新的衣领,逼他用祈求的目光说话,可陈新突然低笑一声,猛地向前逼近一步。
邱玲艳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鼻尖几乎要碰到陈新的衬衫领口,
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着烟草的余味,瞬间包裹住她,让她心跳骤然加速。
“邱玲艳。”
陈新没再叫她邱总,声音压低后带着点沙哑,
“你是不是觉得,现在能随便拿捏我了?”
他指尖轻轻蹭过邱玲艳的手腕,语气带着点警告,
“这项目成不成,亏的是许总和你,不是我。你真以为我后退,是怕了你?”
邱玲艳的脸颊瞬间爆红,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陈新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没有了以前的冷漠,反而带着点锐利的光,让她莫名心慌,却又有点不受控制的期待。
陈新心里憋着股气,当年他是狠心逼她离婚,可那也是为了任务,现在倒好,她反过来用项目要挟自己,真当他能随便拿捏的软柿子?
他反手一扣,轻轻抓住邱玲艳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她动弹不得。
他本以为邱玲艳会像以前那样害怕得眼眶发红,
可没想到,她突然转过头,只留给陈新一张线条柔和的侧脸,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的情绪,鼻尖微微泛红,竟透着股说不出的破碎感,看得陈新心头一软。
他下意识松开手,邱玲艳却突然抬头,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怎么不继续了?”
陈新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邱玲艳眼神闪烁了一下,赶紧别过脸,故意用挑衅的语气掩饰:“没什么!我是说你怂了!以前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呢?现在连跟我对峙都不敢了?”
“这里是公司,我不想闹得太难看。”
陈新皱着眉,语气缓和了些,“有本事,等我下班再说。”
“你还知道是公司?” 邱玲艳突然提高声音,眼神里带着点控诉,
“当年我在鼎盛公司的时候,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忘了?那天要不是我随身带了备用裤子,差点就……”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卡住,脸颊更红了。
那是她最狼狈的一次!
她越想越气,伸手抓住陈新的胳膊:“不管!今天你必须按我说的做,不然这项目我就……”
话没说完,邱玲艳突然哎哟一声。
她靠在墙上太久,脚早就麻了,一激动没站稳,整个人往前倒去。
陈新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可惯性太大,邱玲艳还是结结实实地扑在了他怀里,双手还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衬衫。
砰!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温雅晴站在门口,眼睛瞪得溜圆,
眼前这一幕,任谁看了都会误会!
邱玲艳扑在陈新怀里,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怎么看都像是在亲密接触。
温雅晴懵了,邱玲艳也懵了,双手还僵在陈新的衬衫上,脸颊瞬间白了又红。
只有陈新还算淡定,他轻轻扶着邱玲艳的胳膊,让她站稳,
然后看向温雅晴,语气平静:“温主管,你别误会,刚才邱总脚麻了没站稳,差点摔倒。”
邱玲艳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慌乱中低头一看,突然惊呼:“我的鞋跟!”
她的高跟鞋鞋跟不知什么时候断了,鞋尖歪在一边,难怪站不稳。
温雅晴的目光落在邱玲艳的鞋子上,心里的怀疑消了大半。
鞋跟断了确实容易站不稳,看来真的是误会。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夹,语气缓和了些:“邱总别急,我这就让人给您送双备用鞋过来,穿多大码的?”
“37码,麻烦温主管了。” 邱玲艳定了定神,重新恢复了总裁的从容,只是耳根还泛着红。
温雅晴点点头,转身出去安排送鞋的事,
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陈新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警告,别想搞小动作!
会议室里又剩下陈新和邱玲艳两人,陈新松了口气,转身就想走:“鞋送过来之前,你先坐会儿,我去忙别的事。”
“等等。”
邱玲艳突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语气带着点犹豫,又有点不容拒绝,
“你今晚有空吗?吃个饭。”
陈新想都没想就拒绝:“没空,我晚上还有事。”
他可不想再跟邱玲艳单独相处,免得又出什么岔子。
“这不是私人邀请。” 邱玲艳赶紧解释,语气放软了些,
“你是许氏这边的项目负责人,我是恒宇的总裁,两家公司刚达成合作,一起吃顿饭沟通一下后续细节,很合理吧?而且我会让我的秘书一起去,不是我们两个人单独吃。”
她看着陈新犹豫的样子,又补充道:“你要是不去,别人还以为我们合作出了问题,对项目影响不好。”
“再说了,吃饭的时候还能敲定一下下周的工作安排,对你后续推进项目也有帮助。”
陈新皱了皱眉,不是单独吃饭还行!
而且也能让自己省了饭钱,要是因为拒绝吃饭影响了项目,那他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提成也没了着落。
毕竟刚刚说自己没有亏损,那纯纯就是为了怼邱玲艳的。
他想了想,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行,时间地点到时候发我微信。”
邱玲艳脸上瞬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松开手:“好。”
陈新没再多说,转身走出会议室,心里却暗自叹气,跟这些前妻打交道,真是比做项目还费劲!
温雅晴转身去行政部找备用鞋时,特意绕去了总裁办公室,跟许明悦提了句邱玲艳鞋跟断裂的事。
许明悦闻言,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道:“我跟你一起过去看看,毕竟是合作方总裁,别让人家觉得咱们招待不周。”
两人一起走到会议室门口,推门进去时,里面只剩邱玲艳一人,正坐在椅子上轻轻揉着脚踝。
许明悦快步上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邱总,实在不好意思,让你遇到这种情况,是我们招待不周了。”
邱玲艳连忙站起身,笑着摆手:“许总太客气了,是我自己的鞋子质量问题,跟你们没关系。”
许明悦环顾了一圈会议室,眉头微蹙,转头对跟在身后的温雅晴问:
“负责这个项目的陈新呢?怎么没在这儿?让他过来,等会儿送邱总回车上。”
“陈经理!你不能开除我!” 马丽急了,声音都变了调,
“我在公司待了三年,城南项目我也出过力,就因为这点小事开除我?不公平!”
“不公平?” 陈依星眼神冰冷,
“你刁难同事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不公平?公司留不下你这种仗势欺人的人,赶紧走,别逼我叫保安。”
马丽知道陈依星说到做到,只能咬着牙,狠狠瞪了一眼门口的温雅晴(以为是温雅晴故意针对她),气冲冲地转身收拾东西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陈依星看着温雅晴,语气冷淡:“马丽已经处理了,你还在这干嘛?这是我行政部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操心?” 温雅晴挑眉,
“要不是我听说陈新被欺负,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处理呢!陈新是借调过来的,要是在你这受了委屈,我第一个不答应!”
两人对视着,眼神里满是较劲。
明明都是为了陈新,却偏偏要摆出针锋相对的样子,谁也不肯服谁。
沉默了几秒,温雅晴突然摸出手机,假装看消息,手指飞快地给陈新发了条微信:你在哪?一会午休去公司天台,有话跟你说。
发完,她偷偷瞥了眼陈依星,见对方没注意,心里有点得意。
温雅晴肯定想不到她会约陈新,这次能先跟陈新聊聊。
而陈依星也趁着温雅晴低头看手机的功夫,掏出自己的手机,给陈新发了条几乎一样的消息:
你在哪?午休去天台,我找你有事
发完,她也偷偷看了眼温雅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温雅晴那个傲娇鬼,肯定不好意思主动约陈新,这次她赢定了。
两人都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却没发现对方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内容,
与此同时,陈新在茶水间接了杯温水,刚打开手机,就看见两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他看着温雅晴和陈依星发来的天台邀约,瞬间愣住了。
这两个女人,怎么还约在同一个地方?
她们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陈新在茶水间喝完水,捏了捏眉心,正准备回行政部继续整理资料,刚走到走廊拐角,就撞见了拎着纸箱的马丽。
马丽一看见陈新,原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
她停下脚步,故意挡在路中间,眼神里满是怨毒:“陈新,你可真行啊,靠着耍手段让陈经理开除我,你要不要脸?”
陈新原本不想搭理她,毕竟跟这种人计较掉价,
但马丽主动凑上来找茬。
他也没了好脾气,勾了勾嘴角,语气带着点嘲讽:“我耍手段?马组长,你搞搞清楚,是你先刁难我,还想逼我陪你吃饭,被开除是你自找的。再说,我用得着跟你耍手段?真当我给你脸了?”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了马丽一眼,继续说道:“我以前只见过会呲牙的狗,那是因为有人靠近它的地盘,还从没见过狗主动凑上来呲牙的,你这操作,倒是新鲜。”
“你骂我是狗?!” 马丽气得脸都白了,指着陈新的手不停发抖,
“你等着,我非要跟你理论理论,我……”
“你先别急着理论。” 陈新打断她,语气更不客气,
“你看看你,走路跟老母鸡似的晃晃悠悠,就算把荧光棒插背上,也展不出孔雀的样子,偏偏还喜欢装凤凰,你哪来的自信啊?”
马丽气得胸口起伏,呼吸都变得急促:“我……我被你气的血色都要没了!你等着,我这就去找许总,让她评评理!”
“不用麻烦陈助理了。”
邱玲艳坐在椅子上,指尖轻轻划过裙摆,语气带着点刻意的轻松,
“刚换好鞋,我自己下去就行。再说刚才跟陈助理聊项目,他把后续细节都梳理得很清楚,说不定这会儿正忙着整理资料,别耽误他工作。”
她说着,抬眼看向许明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许总真是好福气,能挖到这么能干的人。”
“陈助理不仅对业务吃得透,做事还稳,我要是早点遇到这种人才,恒宇的项目推进都能快不少,说不羡慕是假的。”
这话听着是标准的场面话,可邱玲艳的尾音微微上挑,眼神里还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像是欣赏,又像是带着点别的执念。
许明悦和温雅晴都是心思细腻的女人,瞬间就听出了不对劲,却都没点破。
许明悦淡淡颔首,语气保持着总裁的从容:“邱总过奖了,陈新确实是个可塑之才,后续项目交给她,我也放心。”
温雅晴则站在一旁,没接话,心里却把陈新和邱玲艳这两个名字在心里绕了好几圈。
看来这两人的关系,绝对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等行政部的同事送来了备用鞋,邱玲艳换好后,许明悦便让温雅晴送她下楼,自己则转身回了总裁办公室。
推开门,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缓缓驶离的黑色轿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手机里还存着那张结婚照,照片上的陈新笑得张扬,而她面无表情。
“真的会是他吗?” 许明悦低声呢喃。
她和邱玲艳在商界并称两大女神,邱玲艳接手家族企业前,在不同公司摸爬滚打多年,
见过的精英男人不计其数,能让她特意夸赞的人,绝不可能只是个普通的后勤助理。
她之前问过温雅晴,温雅晴说陈新是新来的,以前家里开过小公司,有过些工作经验,仅此而已。
可许明悦总觉得不对劲。
她的前夫陈新,不仅懂大型企业管理,还精通金融、法律,甚至连项目谈判的细节都能精准把控,
这些能力,总感觉很像。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她期待这个陈新就是自己的前夫。
当年离婚,她承认自己有责任。
那时候她刚接手许氏,满脑子都是工作,忽略了陈新的感受,甚至连他提出离婚时,她都没好好问过原因。
这些年,她偶尔会想起他,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想跟他好好聊聊,甚至有过复婚的念头。
可另一方面,她又害怕这真的是前夫。
离婚后她把许氏做得越来越大,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依附别人的女人,
可面对陈新,她还是会想起过去的遗憾和尴尬,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他。
是继续保持总裁的高冷,还是像普通人一样,问一句这些年你还好吗?
许明悦叹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口袋,找个机会,一定要亲自见见这个陈新,看看他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前夫。
与此同时,温雅晴正陪着邱玲艳走进电梯。
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气氛有些安静,温雅晴犹豫了几秒,还是忍不住开口:“邱总,恕我冒昧问一句,您以前是不是认识陈新?”
邱玲艳的身体僵了一下,指尖攥了攥手提包的带子,很快又恢复自然,笑着摇头:“不认识啊,怎么这么问?”
话刚说完,她就后悔了。
她刚才明明可以说以前在某个场合见过,这样既不算撒谎,还能有种宣誓主权的感觉,
毕竟这个温主管先前看陈新表情的时候,让她感觉到一丝味道。
可她偏偏说了不认识,反而显得刻意。
温雅晴盯着邱玲艳的眼睛,见她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自己,心里更确定了。
邱玲艳在撒谎!
她可是出了名的细节控,对方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可邱玲艳为什么要否认呢?难道她和陈新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过往?
“没什么,就是觉得刚才夸陈新的时候,特别真诚,还以为你们以前认识。”
温雅晴笑了笑,没再追问,心里却已经盘算好,等会儿一定要找陈新问清楚。
电梯到了一楼,温雅晴送邱玲艳到公司门口。
邱玲艳上车前,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许氏集团的大楼,像是在寻找什么,
直到秘书提醒邱总,该走了,她才收回目光,弯腰坐进车里。
“邱总,接下来去哪里?” 秘书发动车子,问道,
“您之前说晚上要和许氏的项目负责人吃饭……”
邱玲艳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订个包厢吧,安静点,方便聊项目。”
“邱总,其实不用订包厢的。” 秘书笑着建议,
“我知道有家西餐厅,环境特别好,都是情侣去的,氛围轻松,不会让对方有压力。您想跟对方拉近关系,那种地方比包厢合适。”
邱玲艳的脸颊瞬间泛红,连忙反驳:“谁说是情侣了?我跟他就是谈工作!再说,谁说对方是男的了?”
秘书憋住笑,故意顺着她的话说:“是是是,我记错了,对方是女的。”
“不过邱总,您接手公司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主动要和合作方负责人单独吃饭呢,不管是男是女,都挺少见的。”
邱玲艳被说得没脾气,只能瞪了秘书一眼:“别废话了,就按我说的订包厢,地址发我手机上。”
秘书笑着应下,心里却明镜似的。
自家老板这是对那个叫陈新的助理上心了,不然也不会这么紧张。
而此时的许氏集团,温雅晴已经把陈新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坐在办公桌后,双手抱胸,眼神锐利地盯着陈新,像是在审视一个嫌疑人。
“陈新,你老实说,你以前是不是认识邱玲艳?” 温雅晴开门见山,没有绕弯子。
陈新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温雅晴还是问了。
他本来想随口说认识,可转念一想,温雅晴比邱玲艳聪明太多,要是承认认识,她肯定会追问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很麻烦。
而且对付邱玲艳可以用强硬的态度,对付温雅晴,得用更稳妥的办法。
他挠了挠头,露出一副无奈的笑容:“温主管,我真不认识邱总。”
“就是昨天跟她聊项目的时候,把咱们公司的优势和方案细节都说清楚了,可能她觉得我做事还靠谱,想挖我去恒宇吧。”
“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我以前帮家里管过公司,对项目这块确实懂点,被她赏识也正常。”
温雅晴皱了皱眉,这点倒是真的,被邱玲艳赏识也说得通。
她盯着陈新看了几秒,见他眼神坦然,没有丝毫慌乱,只能暂时压下怀疑:
“行,我就当你说的是真的。不过你记住,你现在是我……额许氏的人,邱玲艳要是真挖你,你可不能动摇。”
陈新一听这话,笑道:“不对啊!你现在只是主管,我就算被挖走了,对你又没有损失。”
陈新架不住柳思菲的温柔劝说,只能揣着两个没吃完的馒头,跟着她往回走。
两人并肩走在窄巷里,柳思菲偶尔会聊两句附近的变化,
语气轻松得像普通朋友,倒让陈新紧绷的神经松了些。
直到走到自己租住的那栋老楼前,陈新才愣住。
柳思菲居然也往这栋楼走,还在他对面的单元门口停了下来,掏出钥匙开门。
“怎么了?” 柳思菲回头见他站着不动,笑着问,
“这栋楼虽然老,但隔音还不错,住得挺舒服的。”
陈新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摆手:“没、没什么,就是觉得挺巧的。”
他可没敢说自己就住对门,要是让柳思菲知道,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指不定又会出什么事。
柳思菲也没多问,推开门让他先进:“进来吧,家里有点乱,别介意。”
陈新走进屋,才发现屋里的陈设和当年他第一次来柳思菲家时几乎没差。
浅灰色的布艺沙发,墙上挂着几幅印象派的画,茶几上摆着一个白色的陶瓷花瓶,
里面插着两支新鲜的百合,连窗帘都是他熟悉的浅米色亚麻款。
“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柳思菲说着,转身进了厨房。
没一会儿,她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水出来,递到陈新手里:“记得你以前夏天总爱喝冰的,现在虽然入秋了,但晚上还挺闷,给你加了两块冰,不介意吧?”
陈新握着冰凉的杯子,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他没想到,过了四年,柳思菲居然还记着他的小习惯。
他抬头看向柳思菲,她正笑着收拾沙发上的靠垫,眼角弯成月牙状,温柔得像初秋的晚风。
“你坐着等会儿,我去做饭,很快就好。”
柳思菲说完,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陈新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切菜声、炒菜声,恍惚间竟有种回到过去的错觉。
那时候他们刚结婚,柳思菲也总这样,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给他做爱吃的菜。
没半个钟头,柳思菲就端着四菜一汤出来了。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炒蛋,还有一碗冬瓜丸子汤,都是陈新以前爱吃的。
“快尝尝,不知道味道还合不合你胃口。” 柳思菲解下围裙,转身进了房间。
陈新刚拿起筷子,就见柳思菲换了身衣服出来。
一条紫色的包臀裙,裙摆刚好到大腿中部,衬得她的腰肢纤细,腿型修长。
裙子的领口是低领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加上她化了点淡妆,
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却又不失温柔。
“刚做饭沾了油烟,换身衣服舒服点。”
柳思菲笑着解释,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喝点酒?解解乏。”
陈新没拒绝,看着柳思菲给他倒酒,动作优雅又熟练。
两人就这么边吃边喝,柳思菲没问他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也没提他怀里揣着的馒头,只是偶尔聊两句以前的趣事,
酒过三巡,陈新的脸颊泛起红晕,脑子也有点发沉。
柳思菲放下酒杯,看着他,忽然开口:“你知道吗?当年我第一次在画展上看见你,就觉得你跟别的纨绔不一样。”
陈新愣了愣,抬头看向她:“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他那时候为了攻略柳思菲,故意装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还以为装得挺像。
“你看画的时候,眼神很认真,不像别人那样只是装样子。” 柳思菲笑了笑,指尖轻轻划过酒杯边缘,
“后来跟你接触,发现你虽然嘴上没个正经,但做事很细心,比如记得我不吃香菜,会提前跟餐厅说,比如我加班晚了,你会在楼下等我,还会带一杯热牛奶。”
陈新的思绪瞬间回到五年前。
那时候他虽然把这当游戏,但骨子里的习惯改不了。
以前帮爸妈打理公司时,他就养成了细心的习惯,只是后来为了快点离婚,才故意放大这么做,扮演成一个十足的渣男。
有天晚上,他们也是这样在家喝酒,他喝多了,忍不住说了些实话。
说自己其实不喜欢挥霍,说爸妈对他期望很高,说他其实挺累的。
那时候柳思菲只是安静地听着,没多问,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说“累了就歇会儿”。
叮的一声,酒杯碰撞的声音拉回了陈新的思绪。
他抬头,发现柳思菲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两人的距离很近,她身上的栀子花香清晰地飘进他的鼻子里。
“我跟你离婚后,就没再对别的男人动过心。”
柳思菲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十足的认真,“本来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还能再遇见你。”
她转过头,眼神直直地看着陈新,
“我不管你这几年发生了什么,也不会追问。但如果你有困难,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尽全力帮你。”
陈新心里一暖,眼眶有点发热。他知道柳思菲是真心的,
可他还是摇了摇头:“谢谢你,柳姐,但不用了。”
柳思菲愣了愣,皱着眉问:“为什么?是觉得我帮不上你吗?”
陈新苦笑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不是,我是怕……怕自己英年早逝。”
柳思菲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了声,肩膀都跟着轻轻颤抖。
她当然知道陈新指的是什么。
当年他们结婚时,柳思菲刚过三十岁,女人在不同的年纪都会有着不同程度的需求。
加上陈新那时候因为癌症前期,身体本来就有点虚,每次都被她折腾得够呛,第二天连起床都费劲。
“有那么夸张吗?” 柳思菲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那时候自己还每天要照顾你的一个长辈一个晚辈,也很累的,好不好?”
陈新刚喝了口汤,听见柳思菲这话顿时呛得咳嗽起来,脸都憋红了。
他当然知道柳思菲说的长辈晚辈根本不是真的亲戚。
现在旧事重提,还故意伸手指了指她自己的嘴唇,指尖轻轻蹭过唇瓣,眼底藏着点狡黠的笑意。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柳思菲递过纸巾,语气里满是笑意,看着陈新慌乱擦嘴的样子,眼底的温柔都快溢出来。
吃完饭,陈新赶紧收拾碗筷,想借着干活找机会溜走,刚把碗放进水槽,就听见柳思菲问:“这就回去了?不再坐会儿?”
“不了不了,太晚了,柳姐你也早点休息。” 陈新一边擦手一边往门口走,生怕再被留下来。
可他刚摸到门把手,门外就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柳思菲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中介小王,手里还拿着一串钥匙:“柳姐,跟您说个事,楼上那间空房今天刚租出去了!”
中介说着,目光扫到屋里的陈新,突然眼睛一亮:“哎,这位帅哥不就是早上跟我签合同,租您对门的吗?我还说您对门终于有人住了,没想到您俩都认识啊!”
陈新的脚步瞬间僵住,心里暗道不好。
柳思菲转过头,眉眼弯成好看的弧度,目光落在陈新身上,带着点意外又了然的笑意,声音依旧温柔,却多了几分期待:
“是吗?原来你就住对门啊!这么巧啊!”
“住这就对了,隔音……很好的!”
邱玲艳刚低下头,指尖无意间蹭到陈新西装口袋的位置,摸到个软软的东西。
她心里一动,伸手进去一掏,等看清手里的东西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居然是一条黑色丝袜,还带着点淡淡的香水味,不是她用的牌子。
“这什么玩意?”
邱玲艳举着丝袜,语气里满是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陈新也懵了,盯着那条丝袜,脑子飞速运转。
他昨天穿的西装口袋是空的,今天除了温雅晴找过他,没跟别的女人接触过!
不用想,肯定是温雅晴那女人搞的鬼,故意塞进去捉弄他,还偏偏选在这种时候掉出来!
“还能是什么?” 陈新赶紧稳住心神,故意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伸手想把丝袜拿回来,
“我给你准备的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我就好这口,想着今天说不定能用上。”
邱玲艳挑了挑眉,没把丝袜还给他,反而伸手把丝袜拉开,指尖蹭过面料,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作为一个女人,当然知道这丝袜的穿过的,但也只穿过一次,而且尺寸看着也小一圈,根本不是她的码数。
但她没点破,只是笑着把丝袜扔到沙发上:“行啊,既然是给我准备的,那今天就按当年的规矩来,不过得反着来。”
“反着来?” 陈新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年你让我穿黑丝做什么,今天你就自己穿一次。” 邱玲艳靠在床头,双手抱胸,眼神里满是戏谑,
“怎么,不敢了?你一个大男人,连穿个丝袜都怕?”
陈新听得头皮发麻,赶紧摆手:“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我一个大老爷们穿黑丝,传出去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再说这尺寸也不合适啊!”
邱玲艳看着他急得跳脚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指了指沙发:“逗你的,谁真要你穿了。时间不早了,我累了,先休息。”
陈新松了口气,赶紧起身:“那我先走了。”
“站住。” 邱玲艳叫住他,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
“你今晚就在这儿睡,不用想别的,不会发生!”
陈新刚想反驳,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柳思菲发来的微信:“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在加班?”
他心里一紧,赶紧把手机揣回口袋。
邱玲艳没注意他的小动作,已经掀开被子躺了下去,背对着他:“别杵着了,想睡哪自己选。”
现在跟柳思菲解释不清楚,只会越描越黑。
他转头看向邱玲艳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了个主意。
邱玲艳这么强势,只有让她觉得自己无所谓,她才不会得寸进尺。
于是他干脆解开西装外套,扔到沙发上,走到床边,直接躺了下去。
邱玲艳虽然背对着他,却一直竖着耳朵听动静,听见他躺下的声音,心里莫名松了口气,却又有点失落。
不过也好,自己思路倒是清醒了不少。
刚才那条黑丝,不是她的,也不可能是陈新自己穿的,那肯定是别的女人的。
陈新现在在许氏上班,那女人会不会是许氏的员工?
她又想起陈新对合作的在意程度,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陈新该不会是缺钱吧?以前他是挥金如土的富二代,
现在却为了一个项目跟自己周旋,甚至愿意跟她在酒店待着,除了缺钱,她想不出别的理由。
至于黑丝的主人,她猜大概率是跟陈新同公司的人。
明天去许氏对接的时候,顺便转一圈,总能找到线索。
想通这一点,邱玲艳心里莫名有点开心,仿佛抓住了陈新的把柄,以后合作上,她就能更主动些。
“转过去,别看我。” 邱玲艳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点别扭。
陈新愣了一下,还是乖乖转过身,背对着她:“你又怎么了?”
“让你转就转,哪那么多话。” 邱玲艳没好气地说,心里却在琢磨,
陈新现在会不会在想怎么反击自己?
他以前最喜欢跟自己对着干了。
“你是不是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陈新突然开口,戳中了邱玲艳的心思。
邱玲艳脸颊一热,赶紧否认:“谁想了!你别自作多情!赶紧睡觉,别乱动!”
“孤男寡女待在一个房间,就这么躺着,谁能睡得好?” 陈新吐槽道,
“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回家睡我的出租屋。”
“就是要让你睡不好!” 邱玲艳得意地说,
“谁让你以前总欺负我,现在也让你尝尝这种滋味。”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渐渐没了声音。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到床尾,房间里只剩下彼此均匀的呼吸声,不知不觉间,都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邱玲艳突然在梦里感觉有东西压在身上,沉甸甸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子还没清醒,隐约听见陈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紧接着屁股被轻轻拍了一下。
“唔……”
邱玲艳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趴在床上,还不自觉地弓起了腰,
这个动作,是以前陈新欺负她时,她被逼迫最常做的姿势,身体早就形成了条件反射。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邱玲艳的脑子也慢慢清醒。
她猛地反应过来!不对啊!
自己昨晚跟陈新在酒店!不是以前的婚房!
她怎么会做出这种动作?!
“邱玲艳,你做什么呢?” 陈新的声音带着点无奈,
“你压着我的外套了,起开点,我还要赶去公司开会,迟到了要扣工资的。”
邱玲艳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趴在陈新的外套上,而陈新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领带,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她的脸颊瞬间爆红,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慌乱地整理着自己的裙子,不敢看陈新的眼睛:
“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睡懵了,不小心压到了……”
“赶紧起来收拾一下吧,已经叫了早餐。”
邱玲艳坐在床上,看着洗手间的门,心里又羞又恼。
刚才那个动作太丢人了!
还好陈新没多想,不然她真的没脸见人了。
她深吸一口气,赶紧下床收拾东西,
以后再也不能跟陈新单独待在一个房间了,太容易出糗了!
陈新刚拉开酒店大门,就见邱玲艳跟在身后。
“你跟着我干什么?我自己去公司就行。”
邱玲艳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语气自然:“我酒醒了,正好要去许氏,顺路送你资。”
她说着,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拉开车门示意陈新上车。
陈新没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坐进副驾。
车子很快驶到许氏集团楼下,刚停下,陈新就看见温雅晴叉着腰站在门口,眉头皱得紧紧的,显然是在抓开会迟到的人。
旁边还站着陈依星,
陈新心里咯噔一下,刚想悄悄溜下去,邱玲艳却直接推开车门,笑着喊他:“陈助理,下车吧。”
瞬间吸引了温雅晴和陈依星的目光。
两人转头看去,正好看见陈新从邱玲艳的车上下来,手里还拿着邱玲艳递过来的外套,场面格外刺眼。
陈新拎着邱玲艳的包,引着三人往会议室走。
刚坐下,他就起身去倒水。
饮水机旁放着一次性纸杯,他拿起三个,
先给秘书和张磊各倒了杯凉水,最后才接了杯温热的水,递到邱玲艳面前。
“哎,你这小伙子怎么回事?” 张磊立马抓住机会,把水杯往桌上一放,语气带着明显的不爽,
“现在虽然入秋了,但白天还这么热,我们喝凉水就算了,怎么给邱总倒这么烫的热水?故意摆谱呢?”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邱玲艳的表情,心想自己这是帮她出头,说不定能博个好感,后续谈判还能占点优势。
陈新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连看都没看张磊,转头看向邱玲艳,语气平淡:“能喝冰的?”
邱玲艳抬眼和他对视了一秒,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赶紧别过头,
端起热水抿了一口,声音不大:“最近不太舒服,喝热的正好。”
这话一出,张磊的脸瞬间僵住,尴尬地坐在那儿,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怎么也没想到,邱玲艳居然会维护这个小助理,自己反倒成了多管闲事的人。
秘书也低着头,假装整理资料,不敢掺和这尴尬的场面。
陈新没理会张磊的脸色,走到投影仪旁,把提前准备好的合作细节U盘插进去。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项目流程、资金分配、时间节点,每一项都标注得详细明了。
“邱总,这是我们根据昨天的沟通,整理的补充方案。” 陈新指着屏幕,语气专业,
“关于您提出的原材料供应问题,我们已经联系了三家供应商,报价和资质都附在后面,您可以看一下。”
张磊不甘心被冷落,指着屏幕上的一个条款,故意刁难:“你们这个付款周期太长了,我们公司资金周转压力大,能不能缩短一半?还有,质量保证金为什么要收这么多?”
陈新转头看向他,条理清晰地解释:“付款周期是根据行业标准定的,缩短一半会影响我们的资金链,不过我们可以协商分三期支付,降低贵司的压力。”
“至于质量保证金,是为了保障后续服务,项目完成后无问题,会全额退还,这也是对双方的保障。”
他回答得又快又精准,没有丝毫犹豫。
张磊还想再问,陈新已经提前把他可能关心的几个问题都指出来,一一给出解决方案,逻辑严密,让人挑不出毛病。
秘书忍不住小声问陈新:“陈先生,您是许氏集团的项目经理吧?对业务这么熟悉。”
“不是,我刚来两天,还是个助理。” 陈新笑了笑,语气轻松。
邱玲艳抬起头,盯着陈新的背影。
他穿着普通的白衬衫,领口松开两颗纽扣,头发打理得整齐,明明是最普通的装扮,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帅气从容。
以前他是挥金如土的富二代,现在就算做助理,处理起业务来还是这么得心应手,这让她心里五味杂陈。
“方案我很满意。” 邱玲艳突然开口,打断了会议室里的讨论,
“后续项目我会跟许总说,直接交给你负责,换别人我不放心。”
陈新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谢谢邱总信任,我会做好的。”
邱玲艳站起身,对秘书和张磊说:“你们先去楼下车里等我,我跟陈助理还有点事要谈。”
张磊心里更不爽了,却不敢反驳,只能不甘心地瞪了陈新一眼,跟着秘书走出会议室。
陈新也想跟着出去,刚走到门口,就被邱玲艳叫住:“陈新,你留下。”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邱玲艳:“邱总还有事?”
“我第一次来许氏,你带我到处看一看吧。” 邱玲艳走到他面前,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就当熟悉一下合作方的环境。”
陈新皱了皱眉,俯身看着她,语气带着点无奈:“我也才来两天,很多地方都不熟,要是邱总想看,我可以叫其他同事来陪您。”
“必须是你。” 邱玲艳抬起头,眼神直直地看着他,没有丝毫退让。
陈新的眉头皱得更紧,沉默了几秒,突然问:“你不怕我?”
这句话像把钥匙,打开了两人尘封的过往。
当年他们闪婚后,陈新为了快点离婚,故意做了很多让邱玲艳难堪的事。
她骨子里传统,在她不愿意的时候,强迫她做羞人的事。
每次她哭着求饶,陈新都没有半分心疼,反而觉得她矫情。
邱玲艳看着陈新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以前的冷漠和敷衍,反而带着点她看不懂的复杂。
她心里的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期待和紧张,她赶紧别过头,盯着会议室的窗户,不敢再看他。
陈新看着她线条优美的侧脸,还有那露在外面的大白脖子,突然懵了:“你什么意思?”
邱玲艳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点颤抖,却异常坚定:“你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不就是想复婚,然后像以前那样欺负我吗?现在又摆出这副样子,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她闭上双眼,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来吧,反正忍一忍就过去了。但我告诉你,复婚是不可能的,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傻了!”
陈新看着她紧闭双眼、紧绷肩膀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他没想到,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给她留下了这么深的阴影。
他突然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勾住邱玲艳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来,眼神带着点邪魅,语气却带着点调侃:“所以,你很期待?”
这一问,邱玲艳的眼睛瞬间睁开,里面蓄满了泪水,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陈新的手背上。
陈新立马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微微鞠躬,语气带着真诚的歉意:
“邱总误会了,现在我只想好好上班,做好这个项目,没有别的意思。”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邱玲艳抬手擦了擦眼泪,看着陈新真诚的眼神,心里突然有点迷茫。
他是真的变了,还是又在耍什么新花样?
邱玲艳忽然抹掉眼泪站起身,肩膀绷得笔直,刚才的脆弱瞬间被一层强势覆盖。
她盯着陈新,语气带着点咬牙的意味:“好啊,既然你说只想好好上班,那总得让我开心了,这项目才能顺顺利利推进吧?”
她心里打得透亮。
要是陈新不答应,说明他还是以前那个只在乎自己的坏男人。
要是答应了,正好能报当年被他逼迫的仇,也算出口气。
陈新皱着眉,没料到她会突然转变态度:“怎么让你开心?”
邱玲艳上前一步,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力道不小,把人拽得微微前倾,
自己则退到角落靠着墙,眼神里带着点挑衅的亮:
“很简单,你用祈求的目光看着我,说邱总,求您继续跟我们公司合作,这事就算完。”
“既然项目有了初步进展,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就当庆祝。”
温雅晴发动车子时,语气说得随意,眼神却瞟向窗外,刻意避开陈新的目光。
她才不会承认,是刚才看到陈新为了合同奔波的样子,心里有点不落忍。
陈新正琢磨着后续跟进的事,闻言立刻点头:“行啊,不过别太破费,随便吃点就行。”
他现在钱包空空,可不想花太多钱,回头还得想办法还人情。
温雅晴却没听他的,方向盘一转,往市中心的方向开。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家装修精致的饭店门口,门口的服务生穿着笔挺的西装,一看就价格不菲。
陈新看着饭店的招牌,忍不住皱了皱眉:“温主管,就咱们俩,没必要来这么贵的地方吧?人均两千呢,太浪费了。”
“以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温雅晴推开车门,语气带着点揶揄,
“那时候你带女伴去的餐厅,人均五千以下都入不了你的眼,怎么现在连两千都觉得贵了?”
陈新的脸颊瞬间发烫,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不是以前嘛,现在不一样了,得学会节约。”
以前他是挥金如土的富二代,现在连房租都要算着花,哪还敢铺张。
温雅晴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心疼。
那个曾经众星捧月的陈家少爷,现在居然要为一顿饭的钱纠结。
可她傲娇的性子不允许自己表露关心,只能轻哼一声:
“别废话了,今天我买单,不用你掏钱,赶紧进去。”
陈新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好再推辞,绕到副驾那边,主动拉开了车门。
温雅晴弯腰下车时,正好对上陈新的目光。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衬衫,领口松开两颗纽扣,露出一点锁骨,
头发被风吹得微乱,明明是很普通的打扮,却因为那张帅气的脸,透着股说不出的斯文败类感。
温雅晴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赶紧移开视线,假装整理裙摆:“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赶紧进去。”
说完,她率先往里走,耳根却悄悄泛红。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生递来菜单,温雅晴直接把菜单推给陈新:“你点吧,想吃什么随便点。”
陈新翻开菜单,看着上面动辄几百块的菜名,只觉得肉疼,最后只点了两荤一素,还特意叮嘱服务生少放辣。
温雅晴看着他点的菜,忍不住皱眉:“就点这么点?不够吃,再加两个。”
说着,她拿起菜单,又添了一份清蒸鱼和一份虾仁滑蛋。
都是陈新以前爱吃的。
陈新心里一暖,刚想道谢,一道带着点惊讶的女声突然传来:“陈新?你怎么在这儿?”
陈新抬头一看,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门口站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穿着紧身连衣裙,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头发染成了焦糖色,正扭着胯朝这边走。
正是他三个月前分手的前女友,高青青。
“好巧啊,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你。”
高青青走到桌旁,眼神扫过温雅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打量,“这位是?”
温雅晴冷哼一声,没等陈新开口,就抢先问道:“该不会又是你的前妻吧?”
她现在对陈新的前任这几个字格外敏感。
“不是不是。” 陈新赶紧摆手,“就是……三个月前分手的前女友,高青青。”
温雅晴挑了挑眉,没再说话。
陈三个月前陈新刚确定癌症好了,想回老家跟爸妈报喜,路上碰到了高青青。
她是陈新高中同学,好多年没见了。
一路聊,路过以前公司楼下,她才知道陈新以前是富二代,然后就对陈新主动。
那时候陈新还没意识到家里破产的事,也没多想,就跟她处了几天。
结果没两天,老爸的老部下告诉我,家里公司早就破产了,还欠了不少钱,
高青青知道后,说陈新骗她,根本不是什么富二代,当天就提了分手。
温雅晴此时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前妻,只是个嫌贫爱富的前女友。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问道:“那你现在还想着她吗?毕竟以前也是情侣,分手了会不会觉得可惜?”
陈新忍不住笑了:“想她干什么?她跟我在一起,图的就是我的钱,现在我没钱了,她走了也正常,没什么可惜的。”
温雅晴听到这话,心里忽然美滋滋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
可她刚笑了没两秒,就看见高青青坐在旁边桌,时不时往这边瞟,眼神里带着点挑衅。
温雅晴的醋意瞬间上来了,她起身挪到陈新旁边的座位坐下,故意架起二郎腿。
黑色丝袜包裹着的小腿线条优美,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格外惹眼。
陈新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疑惑地问:“温主管,你干嘛突然坐过来?那边位置不是挺好的吗?”
“闭嘴,别说话。”
温雅晴瞪了他一眼,眼神却瞟向高青青的方向,带着点示威的意味。
陈新现在是跟她出来吃饭,轮不到别人惦记。
陈新一头雾水,不明白温雅晴怎么突然又变脸了,只能乖乖闭上嘴。
而旁边桌的高青青,显然感受到了温雅晴的敌意,
她原本还漫不经心地玩着手机,这会儿突然放下手机,端着水杯,扭着胯再次走到陈新和温雅晴的桌前,
脸上带着假惺惺的笑容:“陈新,好久没见了,不如咱们喝一杯?也顺便认识一下你的朋友。”
温雅晴忽然端起桌上的红酒杯,指尖轻轻碰了碰杯沿,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要是朋友来敬酒,当然欢迎。”
“不过高小姐可能没注意,这家店主打情侣套餐,来的大多是成对的。你一个人来,是在等男友吧?”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高青青空着的对面座位,“只是这男友迟到这么久,要么是不重视,要么是根本没来,选人的眼光可得看准点。”
高青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端着水杯的手悄悄攥紧,心里早把温雅晴骂了好几遍。
她强压着不爽,转而看向陈新,语气带着刻意的调侃:“陈新,这位是你新女友啊?看着比咱们成熟不少,原来你现在喜欢姐姐类型的?”
话里的姐姐二字,被她咬得格外重。
明明温雅晴跟他们年纪差不多,却故意拿成熟当刺。
温雅晴哪儿忍得了这种暗讽,咚地放下酒杯,挑眉看向高青青,
声音清亮:“女友?高小姐怕是误会了,我们家陈新早就不稀罕女友这种临时身份了。”
她说着,手突然伸进口袋,掏出个红色小本子,
啪地拍在桌上,封面上三个烫金大字格外扎眼!
结婚证!
温雅晴踩着高跟鞋一步步逼近,鞋跟敲在地板上的声音像重锤砸在陈新心上。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喉咙发紧,咽了口唾沫。
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甚至让他后背冒了层薄汗。
下一秒,温雅晴抬手,将刚褪下来的黑丝慢条斯理地套在右手上。
黑色的布料裹着她纤细的手指,指尖微微弯曲时,布料上的纹路随着动作起伏。
“不想被开除,就按当年你最喜欢的那样,再做一次。”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刻意的慵懒,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眯了眯,像在看猎物如何挣扎。
陈新彻底傻眼了,眼睛瞪得溜圆:“这、这怎么行?这可是办公室!万一有同事进来,不就全完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保住工作,
要是被人撞见这种事,别说升职加薪,怕是要直接被公司开除,还得落个臭名声。
“怕了?” 温雅晴突然笑了,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明显的勾引,眼神却冷得像冰,
“我还以为你陈新天不怕地不怕呢。当年你不还要求在楼梯口做这种事?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这话像根针,扎得陈新脸颊发烫。
他确实记不清当年具体做过什么荒唐事,但温雅晴的话一出口,模糊的记忆碎片就涌了上来。
好像确实有过在住的房子楼梯间纠缠的经历,那时候他完全没有多想,没考虑过场合,更没在意过温雅晴的感受。
“不答应也可以。” 温雅晴收了笑,语气瞬间冷硬,
“现在就收拾东西滚蛋,我保证你在这行再也找不到工作。”
“你!你不是说不威胁我开除吗?”陈新皱起眉头问道。
“是啊我说了,但那又怎?”温雅晴挑眉,让陈新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新的手攥紧了裤缝,指节泛白。
房租只交了一个月的,要是丢了这份工作,那下个月他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权衡了几秒,他咬了咬牙,慢慢抬起手,准备去接温雅晴手上的黑丝。
可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黑丝时,
温雅晴突然皱了皱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爽,猛地推开他:“算了,看你这副怂样,我没兴趣了。”
陈新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撞到身后的文件柜。
他愣了愣,随即松了口气。
像卸下了千斤重担,后背的汗瞬间凉透。
他心里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离温雅晴远远的,能不接触就不接触,省得再被她刁难。
没等他缓过神,温雅晴突然拿起桌上的口红,对着镜子补了点色,
然后俯身,在套着黑丝的手上轻轻印了个鲜红的唇印。
她抓起陈新的手,将黑丝塞进他的裤袋里,
指尖故意在他掌心蹭了蹭:“记住,下班之前不准丢,要是让我发现你扔了,后果你知道。”
陈新刚想开口拒绝,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咚咚咚的声音吓得他手忙脚乱,赶紧把口袋里的黑丝往里塞了塞,生怕被人看见。
“进来。”
温雅晴迅速坐回办公桌后,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仿佛刚才的暧昧与刁难从未发生过。
推门进来的是行政部的同事,手里拿着一份会议通知:“温主管,陈经理那边让您现在过去一趟,项目会议要开始了。”
“知道了。” 温雅晴起身,整理了下西装裙摆,路过陈新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别想着偷偷扔了。”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陈新立刻冲到洗手间。
他站在隔间里,掏出裤袋里的黑丝,看着上面鲜红的唇印,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本来想直接扔进垃圾桶,可一想到温雅晴的威胁,又不敢轻举妄动。
万一她真的让自己在这行混不下去,他就真的完了。
纠结了半天,他还是把黑丝折好,塞进了口袋,心想先藏起来,等下班再说。
处理完黑丝,他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把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身边响起:“哎?这不是陈新吗?你咋在这呢?”
陈新浑身一僵,这个声音……
他缓缓转过头,只见身边站着个短发女人,头发刚到肩膀,
发尾微微翘着,穿着黑色的休闲西装,身高足有170,
浑身透着股爽朗的女汉子劲儿。
是陈依星!他的第二任前妻!
陈新的脑子又开始发懵。
当年和温雅晴离婚后,他在酒吧认识了陈依星。
那时候陈依星刚和朋友喝完酒,正跟酒吧老板理论凭啥收开瓶费,嗓门大,脾气直,活脱脱一个东北姑娘的性子。
陈新觉得新鲜,就上前帮了她一把,一来二去,两人居然闪婚了。
可没过多久,他又想攻略下一个角色,想跟陈依星离婚。
陈依星不像温雅晴那样好欺负,闹了好几次,
最后陈新实在没辙,只能直白地说“我不爱你了,跟你在一起没意思”,才算把婚离成。
“你小子可以啊,还能找到这儿的工作?”
陈依星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小,拍得陈新肩膀一沉,
“当年你不是挺牛的吗?开着跑车,挥金如土,怎么现在穿得跟个刚毕业的学生似的?”
她的语气带着调侃,听着格外亲切,却让陈新心里发虚。
陈新定了定神,心想温雅晴是主管,他惹不起,可陈依星看着跟自己一样是普通员工,他怕什么?
于是他挺直了腰板,回怼道:“我穿什么样跟你有啥关系?我找工作又没花你的钱。”
“哟,还跟我嘴硬呢?” 陈依星挑了挑眉,没生气,反而觉得好笑,
“行吧,不跟你扯这个。你在哪个部门啊?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跟姐说,姐帮你出头。”
陈依星这话一出,陈新心里警铃大作。
他才不傻,要是告诉她自己在哪,指不定她以后会天天找自己麻烦,到时候再被温雅晴看见,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于是他随口编了个部门:“我在行政部,刚入职没几天,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不等陈依星反应,转身就往洗手间外走,脚步快得像在逃。
陈依星看着他匆忙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这小子,还是老样子,一有事就跑。”
她刚掏出手机,准备发消息,身后突然传来温雅晴的声音:
“陈经理,项目会议的资料都准备好了,就等过去了。”
陈依星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收了收,换成了职场上的从容:“知道了,这就去。”
她接过温雅晴递过来的文件,却没立刻翻看,
反而抬头看向温雅晴,语气带着点随意的询问:“对了,今天公司是不是新入职了个叫陈新的员工?”
温雅晴递文件的手顿了顿,随即恢复平静:“是有这么个人,在我那个部门,陈经理问他干什么?”
温雅晴觉得有些奇怪,陈依星是行政部经理,怎么会注意到陈新这个新人?
陈依星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只是拍了拍温雅晴的肩膀:
“没什么,就是刚才听几个同事在聊来了个帅哥,觉得好奇,随口问问。走,开会去。”
陈新坐在副驾上,手指捏着叠得整齐的黑丝,递向温雅晴时格外郑重。
可温雅晴没接,反而侧过头,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弯了弯,语气带着点戏谑:“喜欢吗?还是说,这东西得穿在腿上,你才觉得好看?”
陈新的指尖顿了顿,心里又无奈又有点好笑。
他哪敢接话,只能干咳两声。
当年他确实觉得温雅晴的腿又细又直,不穿黑丝可惜,才一点点诱导她换掉老气的棉布长裤,改成短裙配黑丝,连丝袜的款式都是他挑的。
现在被温雅晴这么直白地问,他只能含糊道:“好看的腿,穿不穿都好看。”
“油嘴滑舌。” 温雅晴笑了笑,终于伸手接过黑丝,随手塞进副驾的储物格里,动作间带着点不经意的娇俏。
她踩下油门,车子缓缓往前开,过了几秒才状似随意地问:“你住在哪儿?”
陈新一愣,侧头看她:“温主管,你不是说不送我回家吗?”
温雅晴的耳朵尖悄悄红了,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蹭了蹭,
清咳两声,语气硬邦邦的:“别误会,我就是习惯了!以前部门聚餐,送男同事回家前,都会问一句住哪儿,免得绕远路。你别多想。”
她说完还梗了梗脖子,眼神瞟向窗外,那副嘴硬的样子,活像个被拆穿小心思还不肯承认的小孩。
陈新看在眼里,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原来温雅晴还是没变,当年她就算想对自己好,也总爱找各种借口掩饰,现在倒是一点没改。
没等陈新接话,温雅晴又开口了,语气比刚才软了点,却依旧带着傲娇的别扭:“今天在办公室,我跟陈依星说的那些话,你别误会。”
“我根本不想跟你复婚,也没那个闲工夫。”
“就是觉得陈依星对你好像没什么真感情,她那样的性子,说不定就是跟我较劲才抢你。”
“我作为……作为以前认识的人,提醒你一句而已。”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如果你真觉得陈依星好,想跟她复婚,我也不会说什么。毕竟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说这话时,她刻意放慢了车速,眼睛却偷偷瞟着陈新的侧脸,像是在等他的反应。
陈新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温雅晴又猛地踩了踩刹车,指着前方的路口:
“就送你到这儿吧,前面我不熟,再开就绕路了。我晚上还有约会,没时间跟你耗。”
陈新看了眼路口,离他住的出租屋还有两三百米,也没多计较,推开车门就准备下车。
临走前,他还笑着冲温雅晴挥了挥手:“谢谢温主管,祝你晚上约会顺利。”
说完,他转身就往巷子里走,没看见车里温雅晴瞬间沉下来的脸色。
温雅晴攥着方向盘,指节都泛了白,气鼓鼓地盯着陈新的背影。
她本来以为,自己说有约会,陈新会像当年那样,皱着眉说 “不准去”,会把她的手腕攥紧,说陪我更重要。
可谁知道,他不仅没阻止,还祝自己约会顺利,甚至笑得那么轻松!
“笨蛋!木头!” 温雅晴对着空无一人的窗外骂了两句,
才闷闷地踩下油门,车子一溜烟开走了,连方向都差点打错。
陈新走在窄窄的巷子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几十块钱,觉得温雅晴那副傲娇的样子,比在公司里冷冰冰的模样可爱多了。
说到底,她还是当年那个嘴硬心软的姑娘,只是比以前更会装强势了。
回到出租屋楼下,陈新才觉得肚子饿得发慌。
出租屋是个老旧的一室一厅,每月租金八百块,是他能找到的最便宜的房子。
他翻了翻冰箱,里面只有半袋过期的挂面,只能放弃煮面的念头。
“还是买两个馒头吧,顶饿还便宜。”
陈新摸了摸口袋里的零钱,揣着二十块钱就下了楼。
可他刚搬来没几天,根本不知道哪儿有卖馒头的,只能在巷子里绕来绕去,
问了好几个摆摊的阿姨,才知道两条街外有个早餐铺,晚上会剩点馒头卖。
他走了十多分钟,终于找到那家早餐铺,买了两个温热的白面馒头,揣在怀里往回走。
刚拐过一个街角,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带着点熟悉的笑意:“小新?”
陈新的脚步瞬间僵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个声音……他死都能吓活了!!
他猛地回头,就见路灯下站着个女人。
女人穿一身米白色的真丝连衣裙,裙摆到膝盖,露出的小腿纤细匀称,脚上踩着一双低跟的珍珠凉鞋。
她的头发是烫过的大波浪,随意地披在肩上,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眼角的细纹不仅没显老,反而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尤其是她笑的时候,嘴角会勾起两个浅浅的梨涡,看起来温柔又亲切。
可陈新看到这张脸,第一反应就是掉头就跑!
“哎,跑什么呀?”
女人的声音带着点笑意,脚步却不慢,没两步就追上了陈新,还轻轻拽住了他的胳膊。
她的指尖微凉,力道却不轻,刚好能让陈新跑不掉。
“我有那么可怕吗?” 女人凑近了些,身上的香水味是淡淡的栀子花香,很好闻,却让陈新更紧张了,
“我又不是吃人的妖怪,你跑什么?”
陈新僵硬地转过身,看着眼前的女人,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柳……柳姐。”
眼前这个温柔又有韵味的女人,正是他的第四任前妻,今年三十五岁的柳思菲。
当年他在一次画展上认识了柳思菲。
那时候柳思菲是画廊的策展人,温柔、知性,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的,跟之前的温雅晴、陈依星完全不同。
陈新那时候觉得新鲜,就追了柳思菲,结果才知道柳思菲那时候是有老公的,但准备离婚了。
并且还知道柳思菲这个老公只是名义上的,加上还是被家人胁迫。
两人连面都只见了一次,更别说碰柳思菲一下,当时还说柳思菲就是农村土女人,不如城里半点好,然后她老公就去和别的女人住一起。
为此,柳思菲第二天就离开了老家出来打拼,这一走就是十五年。
于是在柳思菲离婚后后没两个月就和陈新结了婚。
可婚后他才发现,柳思菲非常温柔,关键是自己有些事情她都知道!
想在她面前演渣男,她都不介意,
他想离婚时,柳思菲没闹也没吵,
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在买馒头的路上,撞见这个让他唯二最头疼的前妻!
柳思菲拽着陈新胳膊的手轻轻松开,眼神里漫开真切的惊讶,语气也软得像裹了层温水:
“真没想到能在这儿碰见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她目光扫过陈新怀里揣着的馒头,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带着点了然的笑意,
“怎么,还在扮演那副渣男模样到处晃?当年的事,你以为我真没看出来?”
陈新被这话戳得一愣,心里的慌劲儿瞬间散了大半,只剩满心尴尬,只能挠着头嘿嘿笑,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柳思菲见他这副窘迫样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依旧温柔:“我刚好要回家做菜,吃一口喝一杯?”
不等陈新开口拒绝,她又补充道,“我家就在前面那栋老楼,几步路的事,就当老朋友坐下来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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