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方梦梦还是一个半大的孩子!
不等那大妈回答,“方梦梦”又一脸委屈地看向始作俑者老张头:
“张大爷,是你说我没了父母以后都没了依靠,所以给我两百块钱让我陪你去小树林,我不想去,你就说我偷了你的钱。我已经把钱还你了,你为什么还要说我是小偷!”
辩解?
毫无意义。
老张头倚仗的,无非是方梦梦年幼,如今又无父母依靠,想一步步逼迫女孩就范。
而这些围观者,一旦聚集成群,便极易陷入“绵羊效应”。
盲目跟从多数,宁愿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实”。
既然对方执意泼脏水,那就不妨用更汹涌的污水,泼回去。
被问话的那个胖大妈脸上的横肉猛地一僵,脸上突然透出一股心虚:
“钻、钻小树林……什么钻小树林,小孩子家家的胡问什么!”
而刚才还捶胸顿足、表演欲十足的老张头,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下意识地就尖声反驳:
“你、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大家听听!这丫头不仅偷钱,现在还学会血口喷人了!!”
然而,这一次,周围的窃窃私语却变了风向。
方梦梦吐出的话太过“劲爆”,比起模糊的肢体冲突,“钻小树林”和“两百块”这样的具体说辞,更像是有预谋的龌龊交易。
“钻小树林?老张头他……”
“两百块钱……陪他去?这、这不可能吧?”
“梦梦才多大?她怎么会知道这种话?除非……”
“老张头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难道……”
人们看向老张头的眼神,从之前的同情信任,逐渐变成了怀疑、审视,甚至是一丝厌恶。
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在极度委屈下脱口而出的、她这个年纪本不该懂的“词”,其冲击力远胜于任何苍白的辩解。
那名年轻守卫的脸色也瞬间凝重起来,目光锐利地盯住老张头:
“大爷,请你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张头被守卫的目光看得老张头浑身一颤,额头沁出冷汗:
“我、我没有!她冤枉我!她个小偷的话怎么能信?!同志,你得信我啊!”
“方梦梦”却只是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指向老张头那件旧外套的内兜,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地说:
“钱……那两百块钱,就在他那里面的口袋里。他刚才……还说那是‘定金’,说以后会给我更多……”
老张头下意识死死捂住胸口。
他确实是这么打算的,打算用钱和流言一步步让方梦梦乖乖就范,只是还没来得及再次利诱。
他哪里知道,方才拉扯间,方梦梦早已瞥见了那叠钱。
不等老张头反应,守卫已经出手,一把制住了老张头,毫不客气地从他指缝里死死护着的上衣内袋里掏出了方梦梦说的两百块!
“嗡!”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定金’?!这老不死的!!”
“天啊!他刚才还发誓说自己没那个心思!这是真遭天打雷劈的!”
“畜生啊!我说这个臭老头自从三十年前死了婆娘怎么就没再娶,原来居然在背地里做这种勾当!”
...
无数的鄙夷、唾骂和愤怒的目光瞬间将老张头淹没。
老张头面如死灰,不知道事情怎么突然就朝着他预想之外发展了。
气急攻心之下,两眼一翻,身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这么大年纪的老人,被气晕可是不得了的事情,人群当即是一阵兵荒马乱。
只有“方梦梦”静静地站在原地,垂下去的眼神却是一片众人都看不见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