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澄澄的子弹顶上膛。
枪托抵紧肩窝,他透过准星,俯瞰着下方这条被他亲手打造成的死亡通道。
一切准备就绪。
就在这时。
两道昏黄的灯光刺破了远方的黑暗。
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
两辆。
三辆。
伪军的运输车队拖着浓重的黑烟,准时驶入了他精心布置的狩猎场。
头车碾过路面。
司机没察觉任何不对劲。
车轮只是轻微地颠簸了一下,像是碾过了一块不起眼的碎石。
山顶,张伟的身躯与岩石融为一体,气息全无。
他冰冷的视线中,那根连接着手榴弹拉环的细绳,在车轮的压力下,应声绷断。
轰!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在狭窄的山口猛然炸开!
震耳欲聋的巨响狠狠撞在两侧崖壁,来回激荡,化作实质的音浪,几乎要撕裂人的耳膜。
第一辆卡车的车头被炸得四分五裂,钢铁碎片向四周溅射。
沉重的车身在冲击力下扭曲、侧翻,燃着熊熊大火,变成一堵钢铁与烈焰交织的墙,彻底堵死了前路。
“敌袭!敌袭!”
车队后方瞬间乱成了一锅沸粥。
伪军们惊慌失措地从车厢里跳下来,像一群被捅了窝的无头苍蝇,在狭窄的谷地里乱窜。
就在此刻,张伟动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踹在作为杠杆的步枪枪托上!
“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那块被他精心布置的巨石,脱离了悬崖。
风声呼啸。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最后一辆卡车。
轰隆!
大地剧烈一震。
巨石以雷霆万钧之势砸在卡车尾部,将其连同车厢里的几个伪军,一同压成了一堆扭曲变形的废铁。
头尾被堵。
整个车队,被彻底封死在一线天之内。
进退无路,上天无门!
幸存的伪军们刚从两次剧变中回过神,甚至没能找到敌人的方向。
几个黑乎乎的布包便从天而降,准确地落在他们最密集的人群中。
“噗!”
“噗!”
布包破裂,大片的白色与红色的粉末在空气中爆开,弥漫。
“啊!我的眼睛!”
“咳咳!咳!咳咳咳!”
刺鼻的辣椒粉和石灰粉瞬间钻进他们的眼睛和呼吸道。
剧烈的灼痛感与窒息感,让这些伪军瞬间失去了所有战斗力。
他们惨叫着,满地打滚,拼命揉着眼睛,却只换来更钻心的疼痛。
开战三十秒。
这里变成了哀嚎的炼狱。
而张伟,就是执掌生杀的阎王。
他趴在冰冷的狙击位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枪托稳定地抵着肩窝。
准星套住一个正捂着脸惨叫的伪军。
砰!
三八大盖清脆的枪声响起,宣告了第一场死亡。
那名伪军后脑炸开一团血花,惨叫声戛然而て止。
没有片刻停顿。
拉动枪栓,黄澄澄的弹壳弹出,新的子弹上膛。
准星移动。
锁定下一个目标。
砰!
又一个伪军应声倒地。
枪声,成为了死亡的节拍器。
每一次敲击,都带走一个鲜活的生命。
这不是战斗。
是屠杀。
“都别乱!找掩护!机枪!机枪在哪里!”
一声暴喝,在混乱的惨叫声中格外清晰。
一个穿着军官制服的男人,用袖子护住口鼻,强忍着不适,一脚踹开几个挡路的士兵。
在他的身边,两个亲兵用身体护着他,架起了一挺捷克式轻机枪。
是个狠角色。
张伟的准星立刻朝他移去。
但那军官的反应极快,架好机枪后立刻就地一滚,躲到了卡车的底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