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她想和家人们一起过一个岁末。穆燕姝想和家人们一起守岁 ,一起迎新年。
长路漫漫,穆燕姝一边看着李大夫给她的医书,一边随马车赶路。如今冬至,天气寒冷,穆燕姝在马车里点了暖炉烹水煮茶。
她一向怕寒,围了一件厚厚的白毛披风,斜斜倚靠在车马里看书。
“小姐,这一路车马,路途遥远,今日恐怕就要露宿郊外。”
桃夭递给穆燕姝一个手炉,里面是火炉内烧的通红的炭火,包在手炉里,外面还封了厚厚的一层棉絮与布料,暖和至极。
“小姐,车马颠簸,仔细眼睛。”桃夭替穆燕姝的茶盏中冲了热水,又仔细地替燕姝焚了熏香。
“这医书不如回到泮水城再看,小姐的眼睛,这么明亮美丽,若是看书看坏了,可不值当。”
桃夭讲得头头是道,穆燕姝无奈,倒也听劝。她把医书随手搁置在马车的案牍上,就当是听了桃夭的建议,歇歇眼睛。
“这里离泮水城,能有多远?”
“刚问了领头的武行,还有大半月的车程。”桃夭回头,看着穆燕姝,笑着道,“再走一日,能到另一座城池,铃木城。”
“到时候便可以住店了,小姐今夜熬一晚,明日便可泡个舒服的热水澡。”
桃夭以为燕姝是问何时能到下一城池,赶忙解释。
穆燕姝闻言,淡淡一笑,便明白了桃夭的意思,她解释道,“无碍,曾经最难时爬过狗洞,坐过牛车,半月臭烘烘也熬过来。”
“如今车马出行,还有武行护驾,这般好日子,如何过不得?”
“是,小姐。”桃夭笑着将茶点往穆燕姝面前放,“小姐福气大,日后亦有后福。”
“好。”
穆燕姝想起,前世再也没有回去的泮水城,如今,也在一步步往泮水城的方向去。
或许这一切,都能挽回。
······
沈墨白从赌坊又输光了钱财,横着一张脸,到老地方找张三,打算再借些银钱。
“张三,今日本公子手气不好,再借个五百两。”
沈墨白一脸从容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看着张三。
“和之前一样,本公子签字画押,立个借据就走。”
沈墨白一手拿起张三放在桌案上的果子,咬了一口,汁液香甜。
他吃着那果子,发现张三坐在原来的地方,不曾动过分毫。
沈墨白自打来张三这借银子,从来张三对他是有求必应,阿谀奉承,哪见过张三冷着一张脸,坐在原地不鸟他。
顿时贵公子的性格就上来了,他一把将果核扔在桌案上,对着张三呵斥道,“张三,本公子都在这等半天了,你怎么还没去取钱?”
“沈二公子,”张三冷笑一声,一把将沈墨白压制服,按在桌案上,哑声道,“沈二公子,今日,这银钱怕是借不了了。”
“沈二公子这大半月来,日日在兴荣赌坊挥金如土,这些,都是沈二公子的借据。”
“沈二公子曾说,当日借去周转,马上便还。”
“如今已过了这些日子,我家公子每日借给沈二公子的银钱如流水般流出,只见出不见进。”
“沈二公子,如今旧账未平,还想借新账?”
张三是个手脚极其有力的武行,而沈墨白,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自然不是张三的对手。
张三将他按在桌面上,沈墨白如同按在案板上待宰的鱼肉,只能任人摆布。
“沈二公子,你可听好了。”
“我家公子有言,公子这些日子借去的银钱,给沈二公子两个月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