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这话一出,害司语冷不丁笑了一下,差点没绷住。
他儿:“……”
胖胖男望着他爹几次张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最后挠了挠头,憋了句:“爸,你能盼我点好吗?”
“我不就是为了你好吗?时间差不多了,快上车。”
知青们乘坐的车厢是硬座车厢,司语的座位在靠窗的位置。
东西都在空间里,包不大,司语直接把包放在座位下。
八点,京市开往羊城的第15次列车,准时出发。
没有直达海岛的火车,需要先坐两天两夜的火车到羊城,再从羊城转乘另一辆火车去港口坐海轮,在海轮上航行八到十二个小时,才能到海岛。
到了海岛再乘坐长途汽车到达公社,最后再乘坐通往大队的交通工具到达知青点,可能是汽车,牛车,或者拖拉机,也可能是步行。
海岛,一个远到天涯海角的地方,众人眼中的穷乡僻壤,条件艰苦,不到万不得已,都不愿去的地方。
车上人很多,火车启动之前,司语找到座位后就开始闭目养神,耳朵里塞了两坨棉花--
夏季的车厢像个移动的桑拿房,闷热得很。
司语眉心微蹙,休息得并不安稳。
尤其是对面坐了一个女孩,跟自己年纪差不多,哭了一路,吵得人心烦,天气本来就热,更让人烦躁。
司语最怕热,体表温度太高会很难受,那种感觉就像正常人发烧。
默默给身体降了降温,但她不敢表现得太明显,若不是怕异能暴露,真想给自己罩上一层冰罩。
对方抽抽搭搭的哭得人头疼,持续性精神攻击差点让她破防,简直比丧尸的嚎叫还让人心烦意乱。
想直接冻了对面那人的喉咙,冰封她的嘴巴!
又哭了一会儿,司语实在受不了,缓缓睁开眼睛,视线锁定对面的小哭包。
冷声道:“别哭了,行吗?哭了四个小时了!”
司语觉得自己今天已经是破纪录的耐心了。
对面的姑娘长得还算眉清目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那眼泪好像永远流不完。
司语只有在十岁时,父母同时去世,在没人的角落无声哭过,从此,她遇到任何事情都不会哭,哪怕在她小时候异能不够强大时,别人联合起来欺负她,她都没哭过。
一开始,司语考虑到对方背井离乡,哭一会儿很正常,但不停歇的哭四个小时,实在是佩服对方泪腺发达。
主要是耳朵受不了,本来自己就五感好,哭声传到耳朵里,直接音量加倍。
对面的姑娘擦了擦眼泪:“好,我尽量,可我控制不住,想爸妈,也想回家,呜~。”
话音刚落,又开始哭了。
司语无奈扶额,想了想,掏出一个小镜子,“你自己照照,再哭眼睛要肿瞎了。”
女孩接过镜子,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肿得像灯泡,眼睛眯成一条线,好丑!
司语胡说八道:“我听说哭久了眼睛不能消肿,还会瞎,要是你感觉眼睛有点冷,就是快瞎的前兆。”
“啊?真的啊?!”
司语没说话,认真严肃脸看着她。
默认。
那姑娘瞬间不敢哭了,还真感觉眼睛有点冷。
哭倒是没哭了,就是呼吸不畅,止不住的抽泣。
“谢……谢谢你提醒,我叫林宛如,去海岛。”
“我叫司语,去海岛。”
挨着司语坐的女知青加入,热情打招呼,“同志你好,我叫李红萍,也是到海岛下乡的。”
随即主动拿出一张自家酪的大饼给大家分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