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涉密文件?外网?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苏轻言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看向顾璟川。
他身姿笔挺地站在暮色中,看不清神情,但紧绷的下颌线已说明了一切。
裴义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或许有人心存侥幸,认为这只是小过失。但我必须强调,在国家和军队利益面前,没有小事!任何对保密条例的漠视,都绝不能容忍!”
他停顿片刻,声音愈发沉重:“关于此事,调查组仍在深入核查。而你们的主教官……”他指向顾璟川,“因为你们中的一个人,必须接受纪律处分!”
话音落下,基地大门缓缓打开,三辆印有“监察”字样的车辆驶入。
“今晚训练取消,所有人原地待命,未经允许不得随意走动。”裴义后退一步,示意顾璟川。
顾璟川上前敬礼,转向队伍,声音冷硬:“解散!”
队伍没有像往常一样迅速散开,一种无形的凝重压在每个心头。
众人交换着眼神,震惊、疑惑与不安在沉默中蔓延。
回到宿舍,气氛更加压抑。
韩允禾的床铺依旧空着,整齐的物品透着一股冷清。
池予鹿和刘佳怡坐在床沿,都有些心神不宁。
苏轻言走到窗边,望着楼下那盏孤零零的路灯,在黑暗中撑开一小片昏黄。
她们回到宿舍没多久,就有学员陆续被带走问话。
而她们三人,是第一批被带去问话的。
敲门声响起。刘佳怡低声应了一句,推门进来的是陆子规。
他脸上不见往日的从容神采,只有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的视线在宿舍里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苏轻言身上。
“苏轻言,池予鹿,刘佳怡,”他的嗓音有些沙哑,“跟我走。”
三人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今晚的一切,必然与韩允禾有关。
她们被分别带进不同的房间,里面坐着从监察车上下来的黑衣人,神情肃穆。
苏轻言走进房间时,顾璟川就站在门口。
询问持续了很久,久到苏轻言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当她终于从房间里出来时,顾璟川依旧站在门口。
她清楚地看到,在她踏出房门的那一刻,他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松。
三人陆续回到宿舍,对后续的情况她们并不清楚。
第二天,基地又恢复了往日的秩序,只是那几辆静静停驻的监察车,无声地提醒着昨夜的不平静。
持续了两个小时的野外拉练终于结束。
学员们拖着沉重的步子返回训练场上,体能差的学员已经瘫倒在了训练场上。
教官们催着学员起身集合站队。
阳光越过山巅,穿透稀薄的云层,在训练场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池予鹿双手紧紧攥着背包带,好不容易跑回集合点,早已顾不上什么淑女形象,整个人如烂泥般瘫倒在苏轻言脚边。
“言言,如果哪天我没出现在基地门口……你可千万别忘了我啊!”
“嗯,”苏轻言语调平淡,“我会去给你收尸的。”
池予鹿捂住心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言言,你变坏了,比索命阎王还狠心。”
苏轻言缓缓收回目光,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淡淡开口,“你口中的索命阎王,来索你的命了。”
“啥?”池予鹿一惊,一个骨碌爬起来,果然看见顾璟川正朝她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