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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孕美人娇媚撩人,将军夜夜沉沦沈清辞霍无渊

清酒酒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沈清辞轻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是谁派的匪徒,你应该心里有数。”“所以,倘若你我和离,我别的不要,只要一件,谁给你续弦都可以,唯独柳如烟,不行。”裴络抬眼,双眸犹如冷潭:“我裴家主母只有你一人。”沈清辞不当回事,上好药就把手抽离,起身正要出门,却撞见正要进门的沁儿。“夫人……”沁儿似乎没想到能碰见沈清辞,怯生生的低着头。沈清辞对她没好感,随便应了一声就往房间走,等她走后,沁儿才进了屋。“少爷,你能不能帮帮我,我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裴络面无表情听完她哭诉,就把人打发出去,沁儿出来的时候正好跟柳氏遇见。一看见她,柳氏眉毛倒竖:“你这个扫把星,怎么还不滚!”“我要是走了,谁给夫人出谋划策?”沁儿满脸赔笑,凑到...

主角:沈清辞霍无渊   更新:2025-11-03 20:4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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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清辞霍无渊的其他类型小说《好孕美人娇媚撩人,将军夜夜沉沦沈清辞霍无渊》,由网络作家“清酒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沈清辞轻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是谁派的匪徒,你应该心里有数。”“所以,倘若你我和离,我别的不要,只要一件,谁给你续弦都可以,唯独柳如烟,不行。”裴络抬眼,双眸犹如冷潭:“我裴家主母只有你一人。”沈清辞不当回事,上好药就把手抽离,起身正要出门,却撞见正要进门的沁儿。“夫人……”沁儿似乎没想到能碰见沈清辞,怯生生的低着头。沈清辞对她没好感,随便应了一声就往房间走,等她走后,沁儿才进了屋。“少爷,你能不能帮帮我,我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裴络面无表情听完她哭诉,就把人打发出去,沁儿出来的时候正好跟柳氏遇见。一看见她,柳氏眉毛倒竖:“你这个扫把星,怎么还不滚!”“我要是走了,谁给夫人出谋划策?”沁儿满脸赔笑,凑到...

《好孕美人娇媚撩人,将军夜夜沉沦沈清辞霍无渊》精彩片段


沈清辞轻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是谁派的匪徒,你应该心里有数。”

“所以,倘若你我和离,我别的不要,只要一件,谁给你续弦都可以,唯独柳如烟,不行。”

裴络抬眼,双眸犹如冷潭:“我裴家主母只有你一人。”

沈清辞不当回事,上好药就把手抽离,起身正要出门,却撞见正要进门的沁儿。

“夫人……”

沁儿似乎没想到能碰见沈清辞,怯生生的低着头。

沈清辞对她没好感,随便应了一声就往房间走,等她走后,沁儿才进了屋。

“少爷,你能不能帮帮我,我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裴络面无表情听完她哭诉,就把人打发出去,沁儿出来的时候正好跟柳氏遇见。

一看见她,柳氏眉毛倒竖:“你这个扫把星,怎么还不滚!”

“我要是走了,谁给夫人出谋划策?”

沁儿满脸赔笑,凑到柳氏耳边开口:“如今柳姑娘吃了亏,脸皮薄,怕是不好意思再来咱们这里,咱们家如今可少不得钱……”

在她轻声细语下,柳氏脸色竟也好看不少。

……

有了龙血草,裴络的身体明显在逐渐好转,只是沈清辞琢磨着不能只依靠着裴家人,自己必须想办法外出寻找赚钱的方法。

只是她卖了那些药材却还不够租赁铺面的本钱。

本来是想喊来绿意吃东西,然而她数次呼唤,却始终不见人。

“吵什么吵,买了东西怎么不先来孝敬我?”

正在这时,柳氏剔着牙从屋子里走出来。

沈清辞一看她满嘴油光,脸色就极其难看:“绿意人呢!”

“我怎么知道,说不定是给哪个拐走了。”

柳氏嗤笑,上手就要抢沈清辞手里的油纸包:“我看看买了什么好吃的。”

“啪!”

沈清辞身子一拧,就打在了柳氏的手掌上。

柳氏发出惨叫:“啊!你这贱人,竟敢打我!反了你了!”

沈清辞冷看着柳氏,“绿意去哪里了!”

柳氏瞬间被吓的涕泪横流,哆哆嗦嗦道:“我、我也不知道,她好像出府了!”

沈清辞一把推开柳氏就往门外跑。

只是等到日落西山,绿意也不见踪影。

沈清辞忧心不已。

“小娘子,你不妨去北门看看?”

正当沈清辞心急如焚的时候,刚问过的一位老人家给她指了条路,沈清辞连连道谢,不管不顾的往北门冲,风声呼啸里,她暗自祈祷。

绿意,你一定要在北门啊。

“夫人!”

等到她赶到北门的时候,正好看见绿意被人贩子拖着往车里塞,看见她,绿意瞬间哭的撕心裂肺。

那可怜的模样,教沈清辞心疼不已。

“要给你们多少钱,才能赎回她?”

沈清辞看了眼其他被贩卖的绿意,收回视线,人贩子上下打量她:“一百两纹银,恕不讲价。”

这明显就是在敲诈!

沈清辞瞬间有了武力解决问题的冲动,但是又被理智拦住。

“这样敲诈,当真不怕官府?”

“吃我们这口饭的,谁还没几个官府兄弟?”

人贩子不屑道。

沈清辞脸色冷了下去:“我手头暂且没有这么多银两,先暂且留她几日,几日后我必定拿银子来赎人。”

“口说无凭,不如签字画押,若是拿不出银子,你跟这小姑娘都得卖身!”

人贩子得寸进尺。

沈清辞看了眼哭的小脸通红的绿意:“可以,但丫头要先还给我。”

“哪有这么容易的事?要是你带着她跑了,我们哥几个不是血本无归?我看小娘子你生的不错,不如先给我们哥几个尝尝?”


裴络也不知说什么,便任由沈清辞收拾好东西之后起身离开,看着她的身影隐藏在夜色之中。

没多久,孙瑾若来了府上。

“怎么,孙姑娘又要来我们家住?”

沈清辞把目光落在孙瑾若身上。

孙瑾若做贼心虚,被沈清辞的目光一刺,就小心翼翼的往后躲,过了一会儿才挺直腰杆。

“我不过是来看看义母,姐姐的心胸未免太窄。”

“那是自然的,我的心胸说不上宽广,眼界更是比不上孙小姐,毕竟如今只是平头百姓,说到底,也只能血溅五步,孙小姐,您说是吧。”

她若有所指。

孙瑾若想到孙志阁那些手下回来之后的惨状,不由自主一个激灵,挤出笑容:

“平头百姓的命也是命,怎么也该好好珍惜才是。”

“不过要是胡乱伸手拿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到时候是什么结果,那就不好说了,姐姐应该知道这个道理才是。”

听着还敢威胁她的孙瑾若,沈清辞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冷笑来。

“好了,瑾若本来也是好意,怎么,我的义女过来一趟你就这样善妒?既然如此,老婆子我少不了要去沈家问问,你的爹娘是怎么教你的!”

柳氏不耐烦的呵斥着沈清辞。

沈清辞却无所谓,看她这副半点不在乎的模样,柳氏又是给气了个半死,索性也不理沈清辞,径直拉着孙瑾若往裴络在的屋子里走,毫不顾忌沈清辞这个正妻的面子。

沈清辞根本不吃这套,安稳睡上一觉,便要赶早到医馆做事,谁知道当头就被人拦住。

那人浑身脓疮痊愈之后留下的疤痕,看着十分可怕,唯有一张脸还保存完好。

“您是哪位?是找我家婆母?”

沈清辞迅速在自己脑子里转过一遍。

然而,眼前这位男子却直愣愣的冲着她屈膝行礼。

“我并非来找两位长辈,而是来向沈姑娘你求亲,当日陈家医馆一别,令我魂牵梦萦至今,更何况沈姑娘你对我有救命之恩,不可不报。”

沈清辞先是一愣,紧接着哭笑不得。

见过女子以身相许的,却没见过男人也玩这套。

至于她是否真的见过眼前人……

她本人并不太清楚,在陈家医馆经手的病患,一天百八十个,哪里个个都能记得住?

“您说笑了,我已经是有夫之妇,谈何求亲,更何况您既然找得到沈家,就应当知道我现在的处境才是。”

沈清辞慢条斯理的拒绝了对方。

但孙瑾若却突然从沈清辞身后发声:“姐姐真是厉害,治病救人也能弄出一段情缘,可惜了我跟义母,刚刚还准备出门祈愿姐姐婚姻顺遂。”

她这么一说,沈清辞再看着眼前人,虽然脸色蜡黄消瘦,但是又打扮华丽的样子,心中就有猜测。

正要转过身说些什么,却看见裴络也在柳氏身边。

原本沈清辞问心无愧,可是当她看见裴络的脸,想到裴络几次为自己撑腰的事情之后,竟意外的有些气短:“我根本记不得他是谁,何来姻缘?”

“那可不好说,姐姐说不记得就不记得?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人家都求娶上门,难不成还会说谎么?姐姐,反正现在你自己也能赚银子,一日赚的不少,何必如此装模作样?”

孙瑾若变本加厉,拉着柳氏的胳膊撒娇:

“义母,既然姐姐心有所属,我们当然也不好阻拦她,是不是?现在郎有情妾有意,咱们还是成全姐姐吧。”


这几天,过的活像打仗一样,她在实验室的时候可从来没这么闹心过。

心底暗暗腹诽,但沈清辞还是仔细的把解毒汤药喂给裴络。

听着裴络平顺的呼吸,沈清辞忍不住勾唇一笑,下意识的抬手拭去了他唇边的药渍。

明日清晨,裴络一定会苏醒。

轰——

却听一声轰然巨响。

卧房的门被人一把撞开,打破了这满室的静谧温馨。

沁儿像是疯了一样冲了过来,一把打翻了沈清辞手中的药碗。

尖锐的碎片划破了沁儿的掌心,沁儿捂着伤口恶狠狠的看着沈清辞,一改之前小白兔的模样,像是护着鸡崽子般的母鸡一样怒道:“你要对我少爷做什么!你这个毒妇!”

“出什么事了!”

柳氏前脚刚走,就听到主卧又一阵骚乱,忙不迭的赶回来,就见沁儿哭哭啼啼的指着沈清辞道:

“这个毒妇要害死我少爷。我原本不放心少爷,也不放心她太过辛苦,想代替她来照顾少爷,没想到刚进来就看到她在碗里放进了其他的东西,她分明是要害少爷啊!”

“你——”

柳氏咬牙切齿道:“好啊,你果然一直都没安好心!”

沈清辞一脸古怪的看着沁儿。

总觉得……她看着裴络的眼神格外诡异。

她一时间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却直觉这女人日后会是个比柳如烟更麻烦的存在。

沈清辞不由得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就该让她被绣坊给拖走,她是猪油蒙心了才会心软就她。

裴家这伙人已经从骨头烂到了根里,根本就是蛇鼠一窝。

一声低沉的怒斥传来,“吵什么!”

在一屋子的闹剧越演越烈中,裴络不堪其扰的被吵醒。

清湛的双眸再度落到了沈清辞的身上。

他一开口,四周都安静下来。

沈清辞撇撇嘴,并不以为意,反倒是柳氏跟沁儿泪汪汪的扑过去,沁儿哭的极其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裴络是她亲爹亦或者情郎。

他们一家子哭的热闹,裴络却不像是很喜欢这种氛围似的,好半天无动于衷。

等到柳氏几个人哭累了,她又开始作妖,一双哭的通红的眼睛看着沈清辞,像是在看仇人。

“不像某些人被教养的猪狗不如白眼狼,害了人还有脸站在这里。”

沈清辞注意到裴络的目光却没空管,冷冷看着柳氏。

裴络移开视线,淡声道:“清辞是我的正妻,娘虽然看不惯,但到底是一家。”

他身体虚弱,说这些话明显已经尽了全力。

但柳氏却浑然不觉,一股脑抓着裴络的手摇晃哭诉:“我的儿!这贱人给你下药想要害死你啊,快一纸休书把她逐出门!”

“是啊,这女人可没安好心!”

裴络还没说话,沁儿也言之凿凿,仿佛她真的看见沈清辞给裴络下毒一样。

裴络眉头紧皱:“我此刻并无不适,她下毒未必是真。”

听他居然肯为她说话,沈清辞眉头一挑,有了他这个“受害人”确认,她倒是不怕这些人串供一气。

“那药渣里放的是龙血草,没有这味药,裴少爷恐怕活不到这个时候。”

听她疏离语气,裴络眉头更紧,正要说些什么,沈清辞却继续开口:“倘若不信,请那王大夫来问个清楚就是。”

见沈清辞敢对簿公堂的样,柳氏两个气势也弱下来。

尤其是沁儿更是有些怯懦:“我也只是担心少爷,谁知道你哪来的草药……”

“我听说王大夫走了,这才请了周大夫过来,这是怎么了?”

柳如烟笑靥如花的领着个山羊胡的大夫进门:“是姐姐又惹义母生气了?表兄,你身体还好么。”

沈清辞不由得暗自佩服柳如烟的脸皮,看看人家,才被拒绝过就这样理直气壮的又亲近起来了!

柳氏一看她来,像是有了主心骨,三言两语说了沈清辞的事。

柳如烟笑了笑:“周大夫,看看药渣里是不是真有龙血草,那么珍贵的药材,还不知道姐姐是用什么手段拿来的……”

她意有所指,沈清辞只当没听见。

“回柳姑娘的话,的确是有龙血草,正对赵郎君的病症。”

周大夫一拱手,柳如烟看了眼脸色尚且苍白的裴络,情真意切劝说柳氏:“义母,您看姐姐她为了表兄如此耗费心思,不惜付出这样大的代价,您就原谅她吧。”

“沈清辞!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

就算柳氏再怎么愚蠢,这时候也听出不对劲来了。

苏家不待见沈清辞,沈清辞哪来的药草?

想必是拿清白跟那王大夫换的!

“柳姑娘,你敢不敢跟我打赌?”

几天没休息好,再加上奔波劳累,沈清辞已经有些疲乏,这时候更是懒得跟这群女人多废话,目光直扫她们当中的领头羊。

柳如烟胜券在握,挑唇一笑:“怎么不敢?你要跟我赌什么?”

“赌这龙血草就是我自己采摘,我再带你们上山走一趟,若是我赢了,你去门外当众给我下跪道歉,若是我输了,自请下堂,这裴家妇,你跟母亲想如何安排如何安排,怎样?”

沈清辞直接拿捏住她最想要的东西。

“这……”

柳如烟看了眼虽然病重毁容却不损风姿的裴络,隐隐动心。

她微微抬起下巴:“好,不过在此之前我要搜身,谁知道你跟王大夫还有没有多拿龙血草?”

沈清辞目光一凝,她身上还有不少留着给自己换钱用的草药,这时候被搜出来岂不是白打工?

“她还是我裴家主母,柳姑娘擅自搜身,未免太过。”

一直冷眼旁观的裴络突然出声维护。

柳如烟笑容一僵,委委屈屈看向柳氏:“我这也是怕您被骗。”

“是啊络儿,谁知道她有没有私藏。”

“娘若是这样想,那儿子也可以不写休书。”

裴络语气冷淡。

柳氏到底对自己这个儿子发怵,犹豫半天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柳如烟看柳氏不争气,也只能暗自咬牙。

一行人再次上山,沈清辞跟之前一样,一路走一路采摘草药,对这些东西如数家珍。都是或稀缺或难见的药材,只要出手必然不缺销路。

柳如烟看的脸色越来越黑,而周大夫却不是王大夫那种人,看着沈清辞篮子里越来越多的药草,他红了眼,悄声道。

“姑娘,这夫人手里拿着的草药可都是珍贵东西,要是拿来孝顺老爷……”

柳如烟瞬间动了心。

她虽然在外挂着嫡女的名头,可说到底只是个姑娘,想要过得很好,就得讨好自己的父亲才是。


孙莹儿唇角挑起弧度,低眉顺眼的坐着,仿佛只是金似玉蛮横,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金小子,倘若你今日不让你这闺女给老夫,给这铃医小子道歉,诊治就此作罢,至于这小子的诊金,老夫还不至于出不起!”

林老太爷脸色阴沉,金侯爷暗自叫起苦来,当着大夫的面辱骂大夫,实在是不智之举。

可金似玉又是他从小疼爱到大的女儿,实在是狠不下心。

沈清辞袖手旁观,反正她所求只是那一百两而已。

“似玉,给林老太爷道歉。”

犹豫再三,金侯爷还是开了口,只不过把沈清辞忽略过去了。

林老太爷身份贵重也就罢了,区区一个铃医,还犯不着让他的闺女道歉。

“凭什么?”

金似玉瞪大双眼,看着她这副不知悔改的样。

林老太爷冷笑一声,也不给金侯爷解释的机会,当即抓着沈清辞就要往外走。

他的手指抓上沈清辞的手腕,脸色一变。

沈清辞连忙抽离,有本事的大夫是能轻易判断出男女脉搏不同的。

林老太爷收回手,并未说话,只是一马当先走出门。

金侯爷眼见着沈清辞也要跟着出门,脸色急剧变化几次,转身一耳光抽在了金似玉脸上,厉声呵斥。

“道歉!”

清脆的一耳光,打的金似玉的脸歪在一边,也把孙莹儿吓了一跳。

她还想继续撺掇金似玉,可没料到侯爷会真的翻脸。

“爹……你打我?”

金似玉回过神来,眼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金侯爷原配去世的早,夫妻两人极其恩爱,妻子离去后,金侯爷对金似玉看眼珠子似的在乎。

长这么大,金似玉还是头一回被打。

看着金似玉委屈愤怒又不敢相信的样子,金侯爷也有些后悔,只以大局为重,依然冷着脸道:“你做错事,应当受罚。”

金似玉死死咬着嘴唇,泛红的眼里满是怨毒的看了沈清辞跟林老太爷一眼,迅速起身推开金侯爷往外跑。

孙莹儿还指望着金似玉帮她搭上金家,连忙出门去追。

沈清辞叹了口气:“林老爷子,都闹成这样了,咱们还是回去吧,人命关天啊。”

林老太爷心不甘情不愿,被沈清辞连哄带骗的拉回屋子里,金侯爷心里不舒坦,却不敢表露什么。

等到一众人纷纷出去,屋子里只剩下林老太爷跟沈清辞二人时,沈清辞才拿出银针。

擦拭、消毒,寻穴,扎针。

一气呵成,动作利索干净的看的林老太爷都颇为惊诧。

沈清辞施针完毕,便坐在林老太爷身边,林老太爷起身去给金老夫人诊脉。

他指下脉搏跳动,已然从原先的虚弱转为有力。

“你这是……太素九针针法?”

林老太爷再看金老夫人,语气陡然变得凝重,还带着些许不敢相信。

沈清辞方才花了不少心神,这会儿口干舌燥的厉害,捧着茶杯啜饮,便点点头承认。

“太素九针,你九针都如此娴熟?”

林老太爷又看银针分布跟手法,激动的连嘴唇都在发颤。

沈清辞不太清楚这个世界对太素九针的看法,只能再次承认。

“略学皮毛而已。”

林老太爷欲言又止,正要说什么的时候,金老夫人猛然睁眼,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黑血在地上。

守在门外的金侯爷一听这个动静,连忙冲了进来。

当他看见醒转过来,脸色也逐渐好看起来的金老夫人的时候,惊的愣在原地。


几日以来,绿意都打探不出来任何消息。

怕是裴守正已经严防死守,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冷泉。

“夫人,只怕是现在去不得。”绿意有些担忧。

沈清辞沉吟片刻,“的确,现在不急,怕是那人也在等。”

霍无渊既然默许了她的接触,那必然不会就此放弃。

他不过也是在等罢了。

眼下,她还是先对付一下裴老夫人那边。

这补品日日夜夜不断,甚至还派了几个掌事嬷嬷,来给她教习。

这无疑是在逼迫裴络。

这天夜里,裴络不知在哪里吃了酒,竟然晕沉沉地走进沈清辞的房中。

见到是她,先是恍惚一瞬。

随后,裴络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沈清辞,你是不是当真有了野男人?”

沈清辞有些吃痛,但又无法挣脱,“夫君又在说笑了,我有孕的话夫君脸上不该有光吗?”

裴络被她噎住,怒火更盛:“你别以为有祖母撑腰,我就奈何不了你!等两个月期限一到,你若生不出孩子,我看谁还能保你!”

“不劳夫君操心。”沈清辞用力抽回手,“倒是夫君,有闲心管我,不如想想如何应付表妹那边的纠缠,我听说,柳家近日似乎在为她相看人家了?”

裴络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我们沈家是商户,自然知道的比旁人多一些。”

无论如何,柳如烟既能成为他的软肋,也能成为耻辱。

裴络果然不再过多纠缠,转身离开。

三日后。

裴守正为安抚霍无渊,竟设了一场家宴。

名义上是为霍无渊解闷,实则为二皇子一派的官员牵线搭桥。

沈清辞作为长孙媳,需出席作陪。

这是她首次在公开场合见到霍无渊。

宴席设在花园水榭。

霍无渊一身玄色常服坐于主位,气势迫人,虽面色仍带些许病容,但目光锐利如常。

裴守正等人在侧,沈清辞恭敬布菜斟酒。

几轮下来,裴守正冲着某位官员是使了个眼色。

那人便举杯去了霍无渊身前,“不知下官可有荣幸与将军同饮?”

沈清辞注意到了此处动静,霍无渊身上伤势未愈,饮酒过多恐怕不适。

这人分明是故意的。

她上前斟酒时,手指在杯沿一抹,随即恭敬退下。

霍无渊端起酒杯,眸光微凝,看了沈清辞一眼,而后一饮而尽。

几轮下来,霍无渊以伤为由推拒,众人不敢强劝。

宴席气氛微妙。

这时,裴络为了表现,主动起身敬酒,不料脚下不稳,酒水泼洒在霍无渊衣袖上。

“臣失仪!”裴络吓得脸色发白。

满座皆惊。裴守正正要呵斥,霍无渊却摆了摆手:“无妨。本将军有些醉了,正好下去更衣。裴尚书,诸位,失陪。”

他起身离席,目光扫过沈清辞:“裴少夫人,麻烦引个路。”

众人皆愣。

让女眷引路更衣,于礼不合。

裴守正忙道:“将军,让下人……”

“怎么,裴少夫人不方便?”霍无渊打断他。

沈清辞明白霍无渊有话要说,于是主动上前,“臣妇之幸。”

于是,沈清辞迎着众人怪异的目光,带着霍无渊去了厢房。

穿过回廊,避开仆从,四下无人。

霍无渊身上的酒气混杂着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方才的酒,你动了手脚。”他语气肯定,并非疑问。

沈清辞并不否认:“将军明察,那酒被下了料,虽不致命,但饮多了会使人神智昏沉,臣妇只是略作中和,让将军保持清醒。”

“为何要明目张胆帮本将军?”霍无渊驻足看她。

“将军出了事,我自然脱不了干系,再者,将军你也知自己对臣妇而言意味着什么。”

霍无渊忍不住冷笑,“你又如何确信本将军会同意与你合作?”

“自然不敢妄自揣测将军心意,臣妇只是求生而已,况且,裴家与二皇子勾结已深,若是想要从您这得到些什么怕是……”

“你想说他们会杀人灭口?”霍无渊逼近,将她困于假山和人之间。

沈清辞心跳不自觉地加快,微微侧头避开,“我只是提醒将军,不日北狄使团就要入京了。”

霍无渊眸光骤然锐利:“你从何得知?”

北狄使团入京是机密,连他都是刚刚收到密报。

沈清辞点到即止,“将军,我的价值远不止一个孩子。”

远处传来脚步声。

霍无渊退开一步,恢复了疏离的姿态:“带路。”

更衣后,两人返回水榭。

席间众人见霍无渊神色如常,只得按下疑虑。

宴席散后,沈清辞回到清芷院,发现妆台上多了一张字条,只有二字:“子时。”

到了约定时刻。

沈清辞再次来到禁地。

这一次,守卫松懈不少,想来是霍无渊的安排。

他没泡在冷泉内,而是在岸上,静候多时。

“说吧,北狄之事,你知道多少。”他直截了当。

沈清辞倒是也毫无保留,霍无渊久不言语。

这些情报和他知道的大差不差,甚至说比他知道的还要详细。

作为一个后院之妇,这样的手段的确让人心惊。

“你的条件,除孩子之外。”他沉声问。

沈清辞倒也不客气,“事成之后,求将军保我母亲平安离开。”

霍无渊猜到沈清辞会得寸进尺,只是没有想到她不为自己求生,而是为他人。

“你可知这事情一旦被发现,那可是要被诛灭九族的。”

“我需要将军,将军也需要我,为何我们不去搏一把?”沈清辞语气决绝。

“你如何保证你不会背叛?”

“我的命和未来,都系于将军一念之间,背叛将军,于我何益?”沈清辞顿了顿,补充道,“况且,若有了孩子,便是最好的牵绊。”

霍无渊盯着她,夜色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过来。”他忽然命令道。

沈清辞心一紧,最后还是挪了过去。

霍无渊忽然伸出手来,指尖带着点寒气,轻轻地划过她的脸颊,顺着往下,直到蔓延至脖颈。

最后他的动作停留在了衣襟。

沈清辞下意识闭上了双眸,身体瞬间僵硬。


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您说的是,当初不过是我们随口说说,当不得真,还是瑾若的名声重要,等清辞回来,我一定好好管教她才是。”

看柳氏这么知情识趣,孙王氏脸上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来。

“姐姐、姐姐……你等等我。”

那边柳氏跟孙王氏皆大欢喜,出来追赶沈清辞的孙瑾若却疲惫的不行,好不容易追上了健步如飞的沈清辞,沈清辞却不肯停下等她。

逼的孙瑾若一把抓住了沈清辞的袖子:“姐姐,我娘只是说着玩,我之前不懂事,她也已经说过我了,咱们先回去好不好?就当给我一个面子。”

沈清辞看着孙瑾若,十分怀疑这女人的脑子坏掉了。

之前想把她杀了,今天又做出这种事情来,别说她知道孙瑾若想害自己,就是她不知道,也不可能就这么原谅孙瑾若,难不成孙瑾若以为她是傻子?

很明显,孙瑾若真的是这么想的。

她看着沈清辞,眼里满是“我都这么求你了你不答应我不合适”的表情。

沈清辞憋笑憋的很辛苦。

她决定回去,否则不是白辜负某些人的一番好意?

“也是我太小家子气,本来不该跟孙夫人闹脾气,只是现在突然要回去,我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你能不能陪我四处走走?”

沈清辞握着孙瑾若的手,孙瑾若原本也不想这么快就把沈清辞带回去,否则该怎么对沈清辞下手呢?

“姐姐既然如此说,我就放心了,带姐姐四处走走也好,日后来了我家,总不至于迷路才是,不过府中有些不让人进去的地方,姐姐可要小心。”

孙瑾若说完,便带着沈清辞四处游玩。

两人慢慢走着,远远的,沈清辞嗅到了一点香气:“哪来的檀香,这附近莫不是有祠堂么?”

她随口这么一问,谁知道孙瑾若的表情却陡然僵硬起来,好半天才指着不远处一个大门紧闭的院子开口:“那里是不能随便进去的,姐姐还是不要好奇比较好。”

沈清辞挑了挑眉,没再说话,反而是很听话的跟着孙瑾若离开,两个人走到一处湖泊边上时,孙瑾若突然松开了沈清辞的手,满脸惊慌。

“说起来,我忘记了,我娘在小厨房做了我爹最喜欢吃的杏仁露,这会儿去拿还来得及,要是不及时送到书房,还不知道我爹会如何不高兴呢!”

她看向沈清辞,眼里满是期待:“姐姐,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去去就回好不好?”

沈清辞没戳破她在撒谎,而是点点头:“那你快去快回,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孙瑾若完全没听出来沈清辞的弦外之意,扭头就走,而在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沈清辞毫不迟疑,往那院子走去。

随着沈清辞的接近,她只觉得檀香味道越发浓郁,她轻手轻脚翻墙而过,院子里清净冷寂的仿佛没有人。

但是她确实清晰的听见正厅里传来笃笃的木鱼声。

这里一个丫鬟都没有,花草树木也凋零惨败,可见它主人的枯寂心境,沈清辞下意识放轻呼吸。

生怕打扰了这方小天地的安静。

“我说了,除非有朝一日你遭了报应,否则我绝对不会从这里出去!”

正在沈清辞想要去接近正厅的时候,却陡然传来一阵嘶哑悲愤的斥责,她瞬间停住脚步,找了个假山躲藏起来。

紧接着,孙翰林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沈清辞让绿意等人把男子带上,放到了板车上。

队伍重新启程。

板车实在是颠簸,男子无意识地发出闷哼声。

沈清辞就跟在一旁,心里开始琢磨。

救都救了。

看男子的身形,应该也是个练家子,毕竟还能从土匪手里逃出来,基本功应该不差劲。

况且……

他长得好像还行,自己日后必定还是要有个自己的护卫才行。

这是个不错的人选。

对!就这么做!

反正就当废物利用了。

天色渐渐暗下,队伍抵达某处驿站。

这里应该年久失修,只是几间漏风的破屋子。

沈清辞让人帮自己把男子挪到了自己找到了一个小杂物间。

虽说小了点,但是四面都有墙,能抗风。

门关上,外面纷纷扰扰都和他们没关系了。

也不用避人,沈清辞开始处理他的伤口。

随后又喂了一点吃食,等做完这一切,她才坐回到角落里吃东西。

她慢悠悠地吃着,身子渐渐暖和起来,

吃到一半,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呻吟。

沈清辞动作顿住,朝后看去。

只见男子睁着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准确来说是盯着她手里的东西。

空气中瞬间凝滞起来。

不过,沈清辞像是个没事人似的。

她声音嘟嘟囔囔的,“醒了?”

男子想要起身,可是却牵扯到了伤口,闷哼一声。

他的声音十分沙哑,“姑娘……救了在下吗?”

“不然呢?这里还有第三个人?鬼都没有!”沈清辞微微挑眉。

男子沉默着,最后虚弱开口,“多谢,不知姑娘芳名。”

“沈清辞,你呢?姓甚名谁?为什么被追杀?”

男子倒是没有想到沈清辞会如此直接,眼神有些茫然,“我……不记得了,我好像是被抢劫,剩下的……”

他太阳穴传来隐隐的痛楚,神情不似作伪。

难道失忆了?

沈清辞也不管他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反正对自己有用就行了。

“算了,反正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的命就归我了。”

男子愣了一下,片刻缓缓道:“救命之恩,自……”

“别整虚头巴脑的,听好了,返京后我帮你落户,你在名义上就是我的奴隶了。”

男子瞳孔瞬间缩紧,显然被吓到了。

“放心,我们互惠互利,等你伤好或者恢复记忆到时候你想走随时可以走。”

沈清辞干脆利落。

这副样子落在男子眼中倒是多了几分刻意的侮辱。

眼前的女子年纪不大,容貌清丽,却又有着一股子与年纪不符的冷冽。

他如今重伤未愈,的确是需要有个落脚地。

“好,但凭……姑娘吩咐。”

沈清辞倒是十分满意,“很好,以后你……就叫夜宸吧。”

“夜宸……”他低声重复一遍,相当于默认。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夜宸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约莫行进了大半个月,风雪渐歇。

这天夜里,沈清辞听到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故作不知,等到门开,她悄咪咪睁开眼睛,只见柳氏带着柳如烟进来,手上还拿着一个枕头似的东西。

不等她反应,柳氏就拿着枕头盖在了沈清辞的口鼻之上。

沈清辞佯装挣扎了几下,随后屏息。

“娘,这贱人死了没?”

柳氏拿开,探探鼻息,“死了,快,去找那老不死的,就说沈清辞被冻死了,即刻回京,不过咱也不能让她白走,听闻南阳侯世子前不久刚刚过世,还未下葬,他生前几房妻子都没孩子,想办法让那老不死的同意配一场阴婚,从中赚的银子娘给你买安胎药。”

“还是娘考虑周到。”

沈清辞听的一清二楚,心中冷笑。

想要算计她,那她就陪他们好好玩一玩。

沈清辞吃了颗假死药,整个人宛若没了生命一般。

意识再次回笼,沈清辞的眼前漆黑一片。

她的手脚被死死捆住,动弹不得分毫,逼仄的空间将她的骨肉挤得生疼。

冰凉的绸缎紧紧地贴在她的脸颊上,旁边似乎躺着一个人。

不!

准确来说是一具尸体!

沈清辞猛然睁眼!

幸好自己算好了时间,否则就来不及了。

棺材外面,假惺惺的几声娇柔哭泣传来,“嫂嫂,世子身份尊贵,如今能与他死后同眠想必也是得偿所愿了,你就安心去吧。”

是柳如烟。

这声音恶心得令人作呕。

沈清辞眼底寒光乍现。

她深吸一口气,腰腹猛然发力,双脚铆足了劲,狠狠向上一蹬。

砰地一声巨响,棺盖就这样被她硬生生踹裂开来。

唢呐声和哭声骤停,满堂死寂。

隆冬深夜,一股寒瑟的穿堂风席卷而来,白幡飘动,诡异非常。

周围站满了身着丧服之人,全然僵在原地,见了鬼似的看向沈清辞,一个个脸都吓得毫无血色。

沈清辞从棺材里坐起身来,冷冷地瞥了一眼身侧已经死透了的世子,随后三下五除二将手腕和脚上缠了几圈的绳子给解开。

她轻松一跃,便落地灵堂前。

一身嫁衣在灵堂惨白的烛光映照下,红艳如血。

“见鬼了!啊!”也不知哪里来的仆妇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想要逃。

沈清辞无视其余目光,转动了一下有些麻了的手腕,视线精准地锁住某道粉色身影。

柳如烟向来最爱娇嫩粉色了。

只不过,配上她如今失色的花容倒是显得有些艳俗了。

她抬步朝着她走过去。

“你……你不要过来!”柳如烟吓得连连退后,连声音都开始发颤,“嫂嫂,你……是人还是鬼啊?你既然都全了心愿,就去你该去的地方吧,你……”

沈清辞清冷一笑,不等她话毕,一步踏至她的面前,抬手便是啪地一声。

一记脆响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柳如烟的脸上,她直接扑倒在地,发髻散开,半边脸红肿不堪。

“全了我的心愿?这远远不够!”沈清辞居高临下,绣花鞋狠狠踩在她的手上。

只用了三分力,柳如烟便发出凄厉的惨叫。

“我的心愿是看着你们这群魑魅魍魉跪在我的面前求饶!”

沈清辞微微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纸钱,一把塞进了柳如烟哭惨的嘴巴里,瞬间堵住了她刺耳的哭嚎声。


是夜,沈清辞屏息挪步,再次前往禁地。

没走几步,那道熟悉的身影再次闯入眼帘。

霍无渊背对着她,大半身子都没于泉水中,肩背线条流畅,水珠在他的精瘦紧实的肌理上滚落。

他阖眸养神,似乎并未察觉到有人接近。

沈清辞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瓶。

这是她吩咐绿意弄来的极品合欢散,药效十分猛烈。

她刚打开瓶塞,正准备动手之际……

“同样的把戏,玩第二次,是觉得本将军好戏弄吗?”

低冷男音响起,惊得沈清辞手腕一颤,玉瓶险些坠地。

他竟早就发现了她!

沈清辞猛然掀眸,正对上霍无渊深邃的视线。

他根本没中药!

昨晚是,今晚也是!

沈清辞下意识转身想逃,然而霍无渊的动作更快!

只听“哗啦”一声水响,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将她拖入冰冷的泉水之中!

“唔!”沈清辞猝不及防呛了一口水,刺骨的寒意让她浑身一颤。

下一秒一只大手如铁钳般扼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霍无渊的脸近在咫尺,眼底杀意毫不掩饰。

“说,谁派你来的?裴守正?还是宫里的哪位?一而再地试探,真当本将军不敢杀你?”

沈清辞眼眸一深,一双藕臂竟直接环住他精瘦的腰身。

霍无渊的身躯很明显的僵硬一瞬。

征战多年,他见过的女子自是多不胜数。

投怀送抱的更是如过江之鲫,可从未见过如此狂浪不羁的……

沈清辞双颊发烫,眼神却格外的妩媚可怜,“民女……想要借将军的种……”

霍无渊带着薄茧的大手不自觉地掐紧。

即便是见惯风雨的霍无渊也觉得此话荒谬至极。

这女子当真不怕他?

还是说她不知道自己在外的名声呢?

“裴家三少夫人跑到禁地,不惜下药就为了一个孩子?”

沈清辞的凤眸闪过冷茫。

他竟知自己的身份?

沈清辞的心沉到了谷底,但事已至此,她已无路可退。

她迎上他迫人的视线:“是。”

“为什么?”霍无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需要一个孩子,在裴家活下去。”沈清辞言简意赅,“我的夫君不能人道,且恶我入骨,裴家给我两个月期限,若不能有孕,我就会被休弃。”

她顿了顿,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他:“将军基因优越,身份尊贵,是最好的人选,昨夜惊扰将军,实非我所愿,今日前来,是孤注一掷,望将军……成全。”

她说完,便垂下眼睫,不再言语。

是生是死,就在对方一念之间。

时间仿佛凝固了。

良久,久到沈清辞几乎自己失败之时,他却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

“裴守正那个老狐狸,”霍无渊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冰冷,“精明一世,却给儿子娶了个这么有意思的媳妇。”

他向前逼近一步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他对视。

“你可知算计本将军是什么下场?”

“将军如若觉得是算计那便是了,但我只是想求一条生路罢了,将军想动手动手就是,只是杀我一个内宅妇人,怕是对将军威名有损。”

霍无渊冷笑一声,“你觉得本将军会在乎这些?”

“将军或许不在乎,可是我死在这里,裴家便会打乱,沈家虽为商贾,但我爹也不是任人拿捏之人,彻查之下,将军你觉得自己养伤一事还能瞒住吗?”

霍无渊眼神顿时发狠,“你威胁本将军?”

“民女不敢,我与将军并无恩怨,我不过求一线生机罢了,对将军而言也无损失。”

“伶牙俐齿。”霍无渊无端松手,目光却未变,“裴络不能人道之事倒是瞒得紧。”

沈清辞知道他在怀疑。

“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剑走偏锋。”沈清辞缓和喘息。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不等霍无渊说话,沈清辞极快反应过来,扭头潜入水中,好似从未出现过。

几乎同时,裴守正的声音出现,“将军可否有恙?老夫听闻昨夜似有宵小暗闯此地,特来问候。”

霍无渊神色慵懒,状似无事,“不过几只野猫罢了。”

裴守正近前,“将军伤势可有好转?若有需要,尽管开口,万望将军好生将养,陛下也可安心。”

“有劳陛下和裴尚书费心了,这伤怕是还需要些时日。”霍无渊的目光若有似无地瞥向泉水表面。

裴守正寒暄几句,话里话外都在试探这两日的动静。

沉入水底的沈清辞一直屏息,胸口有些灼痛。

霍无渊倒是在故意耗时似的,并不着急。

就在沈清辞几乎撑不住的时候,霍无渊才下逐客令。

裴守正只好离开。

霍无渊慢条斯理开口,“别躲了。”

水面平静。

他微微蹙眉,低唤一声,“沈清辞?”

依旧无人回应。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潜入水中,将已经失去意识的沈清辞打捞上来。

她脸色苍白,她脸色苍白,双目紧闭。

“就这么点本事,也敢来算计本将军?”霍无渊嗤笑,拍了拍她的脸,“醒醒。”

沈清辞毫无反应,霍无渊将其拖上岸,按压她的腹部。

沈清辞咳出几口水,悠悠转醒,眼神还有些涣散。

霍无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嘲讽,“今晚的事,我当你没来过,若再有下次,绝不轻饶,滚吧。”

沈清辞挣扎着坐起,浑身湿透,显得狼狈又脆弱。

她看了霍无渊一眼,那眼神复杂,却并未再多说一句,咬唇踉跄着离开。

回到清芷院,沈清辞换下湿衣,头脑却异常清醒。

方才若非她装晕,只怕是此时已经是霍无渊手下的死尸了。

霍无渊这人心防太重,硬来不行,必须智取。

她仔细回想着冷泉边的对话——

霍无渊看似占据主动,实则被困在这方冷泉,裴家分明也有监视之意。

所以,霍无渊与裴家、乃至皇室的关系,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他需要什么?他最放松的时刻是什么?

或许……突破口不在强攻,而在交换。

沈清辞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她需要更详细的计划,更需要一个能让霍无渊无法拒绝的理由。


那姓安的姑姑心尖发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声音都是断断续续的:“燕好、燕好确实还在府中,不曾离开,她发了寒症,现如今挪到屋子里好生养着,毕竟是家生子。”

“瑾若,家生子探亲也离不开府中,可怜你在扯谎,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老实交代?”

孙夫人手中茶盅慣在地上,嚯啷一声摔得粉碎,不怒自威,孙瑾若年纪还轻,根本吃不住她的问责,眼见着就要出事的时候,孙王氏站在她面前。

“姐姐,不过是件小事,你何苦这样逼迫瑾若。她年纪小,不懂事,莫不是姐姐因为讨厌我,所以才故意为难瑾若么。”

孙王氏说着说着,就开始用帕子擦起眼泪。

沈清辞一挑眉,不等孙夫人开口,就对这个老绿茶开了腔:“要是孙夫人真是这样,不知道你是怎么掌管孙家中馈这么多年的?”

“若是真的心胸狭窄,以……孙姑娘庶出的身份,是怎么滥竽充数当嫡女这么多年的?”

沈清辞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一番话赤裸裸的在往孙王氏母女两个脸上抽大耳巴子,孙王氏隐隐约约的啜泣声瞬间停止。

沈清辞也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跟她们纠缠,她转过身看着孙夫人:“夫人,我师哥平白蒙怨实在委屈,还请夫人秉公处理。”

在孙家的地盘上,她确实不好直接来收拾孙王氏母女两个,不过迟早会有机会的。

现在这位本质善良的孙夫人已经从那个小院子里走出来,应当不会再对孙王氏的行为坐视不管。

孙瑾若的待遇,注定要一落千丈。

“来人,把瑾若带回她自己的院子里去,禁足到过年的时候再放出去,再去告诉主君,从今往后,孙家的中馈我会重新开始打理,免得某些人心怀不轨。”

她声音陡然低沉下去。

声音低的沈清辞都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但是很快的,她又重新振作起来:“至于这位陈大夫,他治伤的费用由我孙家出。”

“裴夫人,这么处理,你还满意么?”

孙夫人看向沈清辞。

沈清辞露出笑容:“多谢夫人主持公道,既然如此,我就先带着师哥回去了,他伤成这样,实在不好自己回医馆。”

“婆母,还请您自己回去跟夫君解释,这件事,咱们回去还是要弄个清楚的,不然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就会被拖去浸猪笼。”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柳氏。

柳氏心慌不已,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孙瑾若。

但是孙瑾若现在自身难保,根本没有解救她的本事,她只能绝望的看着沈清辞把人带走。

“今日,多谢陈大夫了。”

回去的时候,沈清辞特地雇佣了马车,看着躺在马车里脸色苍白的陈大夫,沈清辞满是内疚的道歉。

陈大夫撇撇嘴:“要不是你救过我的父母,今日我断不会如此。”

“我不是我师哥,被打断了手才忍不住,我喜欢明哲保身,裴夫人,倘若你真的想对我感到抱歉,日后来我这里坐馆行医,还是小心些,不要再牵连到我们。”

陈大夫虽然没明着拒绝沈清辞坐馆行医的事情,但是不愿意的态度也很明显,然而沈清辞也有自己的谋划,并不能因此就放弃。

她需要这份坐馆行医的工作,来为自己日后的行动打好基础,所以,她陷入了沉默。

眼见着沈清辞不发话,陈大夫也只能扭开脸。


“第二,”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她,“记住你的本分,若有背叛,必诛之。”

沈清辞心头微震,面色依旧平静,“是,将军放宽心,臣妇只为求生。”

“回去吧。”霍无渊起身。

他刚要离开,身后的沈清辞出声,“将军,不知什么时候我们……”

霍无渊并未回身,语气不悦,“急什么?”

“将军可是反悔了?”

等他离京,再见还不知是何年岁。

霍无渊脚步顿住,随后转身靠近,“你怎知一次就能成?”

“自然不是,但也要开始才清楚。”

他高大的身影带来极大的压迫感,可是沈清辞又不得不强迫自己抬头。

“改日。”

霍无渊丢下一句不冷不淡的话就走了。

沈清辞回府途中,内心不安。

果不其然,刚进清芷院,裴络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

“你去西市了?”

沈清辞一脸淡然,“嗯,去求子。”

“我听闻底下有人说你出现在了百草堂附近?求子求到那里去了?”裴络显然不信。

沈清辞倒是没有想到他会派人跟踪自己。

“夫君,妾身一直都在庙中,不信可差人询问住持。”

裴络的目光一直盯在她的身上,好似想要破绽。

只是沈清辞并未有任何心虚的表情。

“你最好别让我抓住把柄,否则,你休想再待在府上。”

夜里,沈清辞翻来覆去都没有睡着。

半晌之后,窗子外面传来几声轻响。

她立刻起身,满脸警惕,“绿意?”

“我。”

熟悉的声音传来,沈清辞更是心头巨震。

霍无渊怎么来了?

她犹豫着,但还是去打开了窗子。

只见他一身夜行衣,从外翻窗而进,身上似乎还有些血腥气。

“你受伤了?”

沈清辞立刻关上窗,“将军怎会受伤?”

霍无渊靠在墙边,声音低沉,“无碍,小伤。”

“坐下。”沈清辞不多问,转身去取药箱。她动作利落,拿出剪刀、金疮药和干净布条。

霍无渊脱下夜行衣上半部分,露出精壮上身,肩胛处一道刀伤颇深,血已凝固。

沈清辞用沾湿的布巾清理伤口周围血迹,手法熟练。“将军忍着点。”她倒上金疮药。

霍无渊眉头微蹙,未发一声。

寂静中,

她故意轻轻地拿手指抚弄他的后背,“将军深夜至此,只为疗伤?”

霍无渊一把抓住她乱动的手,眼神中带有几分警告,“你说呢?”

沈清辞倒是不羞不恼,将手轻松抽回,“妾身不知。”

见他不语,她大起胆子来,俯下身子在他耳边呵气,“可是那事?”

霍无渊再次抓住她手腕,“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霍无渊眸色加深,喉头一紧。

这女子竟如此放荡?

她当真还是处子之身?

“这般想要……”

后面的话不等霍无渊说完,沈清辞二话不说主动吻了上去。

虽然生涩,可却撩人。

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他闷哼一声。

沈清辞眼神有了片刻清明,“将军,要不……”

“别分心。”霍无渊低头封住她的唇。

意乱情迷间,霍无渊哑声道:“后悔还来得及……”

“求将军……成全妾身……啊!”

不等她说完,。

不知道过了多久,颠簸终于止歇。

二人已经是大汗淋漓。

沈清辞平复了一下,“希望这次能成。”

“反正仅此一次,再无下次。”霍无渊恢复冰冷,与刚才仿若两人。

沈清辞迷迷糊糊,也不知道他几时走的。

待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绿意伺候梳洗时,似乎有些疑惑,“夫人,昨日夜里可有发生什么?奴婢听到些动静?”

“我早早歇下了,可能是猫儿吧。”

绿意倒是不多问,“对了,夫人,老爷今早发了一场火,说是京畿防卫出了点岔子,只是人没抓住。”

沈清辞手一顿,“知道了,京中多事,我们关起门来过日子,少说话多做事。”

“是。”

几天过去,风平浪静。

沈清辞仔细留意着身体的任何变化,但并无异样。

她不免有些焦灼。

这天,裴老夫人那边传唤。

“清辞,络儿还有些孩子气,难为你了,柳氏那边也是,表家妹妹也已经送走了,从今往后这府上只有你一个。”

“祖母不必忧心,孙媳知道。”沈清辞一脸乖巧。

“好,祖母知你通情达理,只是你这腹中迟迟没有动静,使团来京,将军那边怕是不能在京中久待了。”

闻言,沈清辞愣住了。

好端端的怎么提到了霍无渊,又牵扯到了子嗣呢?

沈清辞心下一凛,“祖母的意思是?”

“趁将军还在京中,多去走动走动,你多尽些心,也是应当的。”

老夫人话中有话。

沈清辞垂眸,敛下心神,“孙媳明白。”

好在不是发现了什么。

离开老夫人的院子,沈清辞回了清芷院。

算算日子,好说也要一个月才能有个准信儿。

这一个月她必须想法子在裴络跟前儿露露脸,重要的是与他同房。

否则到时候若真的有孕,怕是要露馅。

自打裴络挨了棍子之后,他就深居简出了。

裴守正见了他更是心烦,再加上柳家妹妹被驱逐在外,他更是心不在焉。

这几日,他怕是藏拙,背地里指不定琢磨着怎么出府去找人呢。

想着想着,她还是让绿意去备了点吃食,顺带着连同那一份合欢香也放到了酒水中。

来到裴络院子中,门口守卫忽然拦住。

“夫人,少爷有令,任何人都不见。”

“怎么?你连本夫人都敢阻拦?”沈清辞眼中眸光寒瑟,吓得守卫有些心颤。

“属下……属下去通传一声。”

没多时,守卫打开门,“夫人请进。”

沈清辞提了食盒,刚走进去就闻到了一股子不寻常的香气。

看到眼前场景,瞬间拧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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