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若婷吴高峰的其他类型小说《资本家小姐随军高冷军官贴心宠沈若婷吴高峰》,由网络作家“真的想不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他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包括自己媳妇和小姨子。李参谋长举着酒杯观察道:“这多少度的?”“估计得有五六十度吧,冬天喝特别好。”“我说你有好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高大山举起酒杯道:“来来来,我们大家伙干一杯,这好东西就是要放到咱们人多齐聚的时候喝。”众人举着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谭秀兰和谭秀梅姐妹俩也喝了一口,而谭秀兰的目光始终不离吴高峰。谭秀梅故意道:“吴团长,吃菜啊。李参谋长,尝尝我妹妹的厨艺怎么样,还有何主任。”李参谋长拿起筷子,夹了一道土豆丝放在嘴里轻嚼了两下,频频点头:“嗯,不错,这姑娘的厨艺跟人一样,都很漂亮。”众人哈哈笑了起来,只有吴高峰自顾自地闷头吃着菜。谭秀梅故意挑起话题:“吴团长,怎么样给点评价。”“啊,不错不错。”听...
《资本家小姐随军高冷军官贴心宠沈若婷吴高峰》精彩片段
他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包括自己媳妇和小姨子。
李参谋长举着酒杯观察道:“这多少度的?”
“估计得有五六十度吧,冬天喝特别好。”
“我说你有好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高大山举起酒杯道:“来来来,我们大家伙干一杯,这好东西就是要放到咱们人多齐聚的时候喝。”
众人举着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谭秀兰和谭秀梅姐妹俩也喝了一口,而谭秀兰的目光始终不离吴高峰。
谭秀梅故意道:“吴团长,吃菜啊。李参谋长,尝尝我妹妹的厨艺怎么样,还有何主任。”
李参谋长拿起筷子,夹了一道土豆丝放在嘴里轻嚼了两下,频频点头:“嗯,不错,这姑娘的厨艺跟人一样,都很漂亮。”
众人哈哈笑了起来,只有吴高峰自顾自地闷头吃着菜。
谭秀梅故意挑起话题:“吴团长,怎么样 给点评价。”
“啊,不错不错。”
听到对方的夸赞,谭秀兰会心一笑:“我做的不好,还得请吴团长多批评呢。”
吴高峰道:“已经很好了。”
李参谋长和王政委两个人一边聊着,一边吃着菜 高大山和何主任两个人也在聊天。
只剩下谭秀梅姐妹俩和吴高峰,谭秀梅招呼着孩子,刚好给吴高峰和妹妹创造出了单独的空间。
谭秀兰端起酒杯,举在吴高峰跟前:“吴团长,我敬你一杯。”
吴高峰有些惊诧,他没想到这个姑娘要和自己喝酒:“你能喝酒?算了吧。”
“这是我的心意,谢谢你那天送我回来,你要是不喝,那我就一直举着。”
“好吧。”
吴高峰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两个人都喝了下去。
姐姐谭秀梅看在眼里,心里面也很高兴。
谭秀兰道:“哎,吴团长,你平时工作比较忙吗?”
“还好,有的时候忙,有的时候不忙。”
“那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吴高峰自己都差点忘了,经过她这么一提醒,摸着耳朵道:“好的差不多了,没多大事。”
谭秀兰极其温柔道:“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别不当回事,像你这个年龄就当上了副团长,以后肯定是重点培养的对象。”
吴高峰笑了笑,没有再接她的话。
哪知道他刚低头干饭,碗里面就多了一块鸡肉。
“你多吃一点,这是我姐特意杀的。本来养着留着下蛋的,但今天人多,就觉得直接杀了,给大家解解馋。”
吴高峰有些尴尬:“好,谢谢啊,我自己来,你不要客气啊。”
吴高峰吃着鸡肉,总觉得这个高大山的小姨子有点怪怪的,搞得他有点不太舒服。
谭秀兰的眼睛火辣辣地看着眼前的吴高峰,恨不得找个僻静的地方和他好好说说话,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另外的几个人已经开始划起了拳,喝起了酒。王政委一连输了三次,喝了三杯白酒后,他把目光瞄向了吴高峰:“来来来,你呀,陪我玩两把,我实在喝不动了。”
吴高峰没有办法,为了不破坏气氛,只能临危上阵。
哪想到这个高大山划拳很厉害,他一连输了三杯酒。
这些都是高浓度的粮食酒,当时喝了感觉还好,没过一会就觉得头晕乎乎的,脸上发烫,酒气上涌。
五杯酒下肚后,吴高峰挥着手道:“我不能玩了,这再喝下去我就醉的走不动了,这劲太大了,我也吃好了。”
李参谋长和何主任都看着他:“这就完了,你酒量也太小了。”
王政委道:“嗨,他就这样。”
沈若婷道:“要不然我自己走回去吧,也没有多远,你的工作比较重要。”
“没事,我开车很快的,坐好了。”
吴高峰开着吉普车,一路向西,来到了家属院。
到了路口,他打开车门:“我把你放到这吧,没几步路了。”
“好。”
看着沈若婷的背影渐渐远去,吴高峰才调转车头,回到了团部的指挥大厅。
还没进门,门口的两个哨兵就对着他敬了个礼。
等看到王喜柱的时候,他已经在沙盘那里等着了,同时还有参谋长李刚玉也在。
吴高峰道:“什么事,是演习的吗?”
“嗯,是的,师部给我们下达了新的指示,要求在年底之前要和另一个团进行军事演习,以应对突发情况。”
王喜柱顿了顿,又道,“包括我们的军纪,还有生活条例,各方面都需要改一下,来适应这一次演习,争取胜利。”
几个人,包括后面到的团长,就坐在椅子前,铺着一张军事地图,研究讨论了起来。
沈若婷一个人走了回去,她将钥匙掏出来打开门。
虽然这小院和她在沪市的别墅不能比,但也还挺温馨的。
有厨房有卧室,只是厕所有点麻烦,要去公共的,很不方便。院里面有一大片空地,要是能种点花花草草的,那就好了。不过墙角有几株野花,看着像玛格丽特。
沈若婷将它们采集起来,装在一个瓶子里,放在了客厅的桌上。
阳光打在玻璃瓶上,那几朵彩色的花朵更加鲜艳了。
她摸着自己的小肚子,轻声道:“希望宝宝能够健康的成长,早点把他生下来。”
最近她总感觉到腰有点酸,走路也轻飘飘的。
“大妹子啊,在家呢?”
沈若婷抬着头,看见徐水英穿着一件劳动布的短袖,一双自己缝制的布鞋,灰裤子,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家伙。
“嫂子来了,赶紧进来坐吧,我正无聊呢,想找个人说话。”
“是吗 我在家里也没事,过来看看你。你别说,你给我们的那个糖,这两个小孩可爱吃了。”
“这就是您两个儿子吧,长得可真壮实,随他爹。”
徐水英道,“大虎、小虎,快叫人呢。”
“姐姐你好!姐姐你好漂亮啊,像仙女一样!”
沈若婷道:“别叫我姐姐,按照辈分,你们该叫我阿姨。”
“阿姨。”
沈若婷应了一声。
徐水英道:“这两个孩子昨天把你给的糖一口气就吃完了,还说要来谢谢你。”
“不用谢。”
“哦,对了,你看我把这事给忘了。这个给你,我不知道合不合脚,你试一下,这是我亲手做的。”
一只宽大的手掌推过来一双布鞋。
沈若婷没有穿过这种鞋子,她非常好奇,脱下了自己的皮鞋,也没有客气:“那大嫂,我就试试了。”
“试试吧。”
沈若婷把袜子也脱了,露出白嫩的小脚丫,上面还隐隐能看到青筋,皮肤红润。
她把脚套进去,稍微有一点大,穿上袜子刚刚好。
“我说大姐,您这是比着我的脚量的吧 还真合适。”
徐水英道:“哪里呀,我是找了家里最小的鞋样子做的。
我看了一下你的脚,以前可真是三寸金莲的脚。
你人倒挺高的,脚倒很娇小 我还担心会太大了。”
沈若婷低头看着新布鞋道,“不会,刚好,大姐您的手艺也太巧了吧?”
徐水英道,“嗨,这有什么,一双鞋而已,我还怕你嫌弃呢。”
“不会不会。”
沈若婷也想和她搞好邻里关系,穿着那双布鞋在地上走了几圈,感觉这鞋子挺轻盈的。
“你别说,这个穿着不累,好像还很透气。”
“是的,这两个小孩子比较调皮,每年都要费好几双鞋子。”
沈若婷道,“那就谢谢你了,嫂子我来给你倒点水喝吧,小朋友,要不要喝水?”
两个小孩摇着脑袋:“不用了,姐姐。”
“叫阿姨。”
“阿姨。”
“嗨,小孩子嘛,随便叫,可能看你太年轻了。”徐水英道。
“我今年都二十多了呀。”
“看你就像学生的样子,不像我们这些妇女,皮肤粗糙,也不懂保养。
这老爷们一看,就知道我们是结过婚的。”
沈若婷道,“嫂子,你这生了孩子肯定没有那么多精力。
对了,我送你那件旗袍,你觉得合身吗?”
提起这事,徐水英笑得合不拢嘴,甚至有些害羞,这可不像她平时大大咧咧的风格。
大虎仰着脑袋道:“我妈妈穿了那件旗袍以后,说起话来都别别扭扭的,也不说脏话了。”
徐水英不好意思地笑道:“大妹子,你别说,我穿上你送的那件旗袍,感觉一下子年轻了十岁,又回到刚结婚那会。”
“这就叫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徐水英哈哈笑道,“哎,我不懂那些,反正谢谢你,这衣服我要好好收藏起来。
不过我穿不出去,感觉不好意思。我们家老王死活不让我穿出去,说是不适合我的身材。”
“主要是王政委没看习惯。”
沈若婷站起来想倒杯水,忽然感觉头有些晕乎乎的,她下意识地坐下,用手扶着腰。
“大妹子,你咋了?”
徐水英神情焦急,看着她状态不对。
“不知道,我感觉有些头晕。”
“要不然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您这刚来,我怕你还没适应,要是晚上有什么事再过去可就麻烦了。”
“那也行,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沈若婷刚走两步,直接晕倒了。
幸好后面有徐水英接着。
“大妹子!大妹子!你怎么了?”
沈若婷只觉有人在耳边呼喊,声音却越来越小。
徐水英四肢粗壮,直接抱着沈若婷就往家跑,对着两个孩子喊道:“大虎、小虎,赶紧把咱们家院里的板车拉出来!”
“好!”两个小孩子快速朝家跑,没过一会,一辆架子车就推了过来。
徐水英看着沈若婷一身干净的衣服,又看看架子车上有点脏,直接让大虎小虎把家里的床单拿过来铺在上面,然后轻轻地把沈若婷放在上面,声音带着慌乱:“大妹子,你可别吓唬我啊,你这是怎么了?”
她来不及多想,把车绊带挂在肩膀上,拉着沈若婷就往前走,脚步匆匆,对着大儿子道:“赶紧去团部找你爸,还有你吴叔叔,告诉他沈大妹子晕倒了,我送她去医院了!”
“好,妈!我这就去!”
大虎拼了命地往团部的办公楼跑去。
沈若婷二话没说,跑到了赵红云的房间,很快就在柜子里,翻出来一包白色的粉末。
“这个东西你怎么解释?还有,我还保存着药渣,这是检测报告。
至于你把责任推给吴妈,我相信稍微一调查就能辨别出来。”
吴妈吓得哆嗦道:“大小姐,真的不关我的事!
我、我只是个下人,我替你煎药,我没有害你!”
“我知道,吴妈,这和你没关系。”
眼见事情败露,沈若梅哭起来:“姐,对不起!
这都不是我的主意,是妈她指使我干的!
你快和警察说说,放了我吧,我不想坐牢啊,我还没嫁人呢!”
“闭嘴!”母亲赵红云呵斥道。
“妈,您是一把年纪了无所谓,我要是坐牢了,出来以后该怎么办呢?谁敢娶我?”
沈若婷道:“不要叫我姐,我和你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你是自作自受。
对了,警察同志,这两个人还涉嫌毒害我的父亲,用的是同一批药。我想你们可以成立一个专案组进行调查。”
“这个我们会另立案的,现在先处理他们两个的问题。”
赵红云突然呵呵地冷笑了起来,她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
“哈哈,不用调查了,你爸爸就是我弄死的!
我承认!
我得不到家产又怎么样?
最起码你和姓吴的离婚了,孩子也没有了虽然我失败了,可你也没讨到什么便宜!
哈哈哈哈哈!”
赵红云像个疯子一样仰头笑了起来。
沈江海道:“你这个荡妇!没想到我大哥真的是被你害死的,我要你偿命!”
“哎,沈老爷,你冷静一点。”旁边的警察劝道。
沈若婷道:“二叔,她有一件事情没算对,就是我并没有打胎。
至于和吴团长离婚的申请报告,我会赶到团部解释清楚的。”
“什么 你没打胎?不可能!”赵红云很自信地道。
“你给了那个姓牛的医生的钱,我给了他双倍,让他替我撒个谎,配合我演一出戏。你觉得他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沈若梅和母亲赵红云两个人同时盯着她看:“原来你早就有防备了。”
赵红云百思不得其解,“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计划的?”
“不用怎么发现,我知道的比你知道的多。你是什么样的人,时间久了自然会清楚。”
警察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要带回局里审讯了。”
沈江海道:“给你们添麻烦了。”
母女二人被戴着手铐,押上了警车。
沈若梅一边走一边哭着道:“我不想坐牢啊,姐,求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敢了,以后都不会再跟你抢东西了,你让他们放了我吧!”
但还是被无情地塞进了警车。
赵红云则显得冷淡得多,或许她见的场面多,没有那么闹腾,只是面如死灰,精神上有些恍惚。
千算万算,没想到功亏一篑。
在车上的沈若梅用沙哑的嗓子道:“妈,我求求你了,你赶紧让他们把我放了吧,我吃不了这个苦。”
赵红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孩子,接受现实吧。”
听到这句话,沈若梅感到了绝望。
大厅里的沈江海对着侄女道:“你没有什么事吧?”
“我没有,不过我有个打算,想把这些房子交给你来处理,能搬的东西呢,你都搬走吧。”
沈江海道:“傻孩子,二叔怎么能要你的资产呢?
这些你要是想处理掉,我让人帮着卖,到时候把钱给你带到部队去。
我劝你还是和姓吴的好好过,况且你现在有了身孕。”
“二叔,你也要注意,这几年把产业全都卖掉吧,最好去国外。听我的,我已经感受到风声了,我劝你三叔一起走。”
“好,那我把家里收拾一下,到时候列个清单交给你。”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
沈若婷把二叔送出了门,转身就开始把保险柜里面的金条、项链什么的,能塞到空间里面的全都装进去。
然后拿出了一部分钱,遣散了所有的仆人,包括吴妈在内,让他们都离开了。原本偌大的一个别墅里面,现在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沈若婷要尽快地赶到部队去,她不想再有这种遗憾,上一世对方就因为自己而死。
过了一夜之后,别墅里面值钱的东西,还有原来的家产、金条,都已经全部送到空间内。
看着这个小时候住过的地方,沈若婷还有些不舍。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去部队,晚了就来不及了。她独自驾车来到了二叔家,把房子的钥匙、地契以及车都交了出来。
“二叔,我今天下午就走,车票已经买好了,是去江城。
你和三叔说一声,我就不去他那里了,他平时也比较忙。”
沈江海叹了口气:“你这一去,以后要多保重啊。
这么远,万一有什么事,二叔也赶不过去。姓吴的那小子对你怎么样?”
“他对我很好。”
“那就行。二叔下午的会不开了,我想送你。”
沈若婷没有拒绝,自从父亲走后,二叔和三叔就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中午在沈江海家吃了个便饭,司机把行李先放在了后备箱,沈江海和她坐在了后排。
“要不然我派两个人送你到部队吧,这一路上我怕不安全。”
“没事的,二叔,我又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都处理好了。这些不动产都交给你处理了。”
站在月台上,零零散散的人正在等待着火车的到来。
“好,那你多保重,记得到那边给我来个电话。”
“好,我知道了。对了,你有没有跟那姓吴的小子说你过去了?”
沈若婷不想让二叔担心,点头道:“说过了。”
“那就好。”
随着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近,火车缓缓地停在了月台上。沈若婷只提了一个轻便的箱子,里面装的都是衣物,走了上去。沈江海看着她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一直到火车缓缓地开动,他挥着手和侄女告别。
坐在火车上,沈若婷手拄着下巴,看着窗外有些发愣。她不知道那边有没有批准离婚报告,万一这一去已经离婚了,自己带着孩子该怎么办?
正在愣神之际,几个下乡的年轻人和她年龄差不多,走了上来,坐在了对面。看着沈若婷的气质,便问道:“您是城里人吗?”
沈若婷点了点头。
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学生道:“姐姐,你长得可真美啊。”
“你们也漂亮。”她无心和她们聊天,只想着尽快地赶到江城。
吴高峰自从和她结婚以来,还从来没见沈若婷做过饭。
虽然她嘴上说过会做饭,但也没有尝过她的厨艺。
“那行啊,你可别累着。”
“不会,做个饭又不是干体力活,没有那么娇气。”
吴高峰嘿嘿笑了,感觉她改变很大,“那我可就要尝尝你的厨艺了。”
沈若婷在家闲着也无聊,她之前做过面条,就想着露一手,她说的做饭,就是指下面条。
“围裙呢?”
“我给你拿。”
因为太长时间家里没怎么做饭,围裙早不知道被丢在哪里了。
没过一会,吴高峰才翻找了出来:“给。”
她戴上围裙后,将面粉找了出来,又找了个盆,兑了一点凉水和面粉,先用筷子搅拌成坨,再慢慢揉搓起来。
很快,一个面团就成型了。
吴高峰倚在门口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玲珑的曲线在揉面间不停晃动,露出白皙的脖颈,身上穿的贴身素净的衣服,看起来像文艺团的团花。
他没想到这大小姐做起饭来,倒还是像模像样的。
“可以啊,我看你很熟练。”
沈若婷道:“做面条啊,很简单。”
很快,她就把面团排气,拿着擀面杖,在桌上摊开擀平,用刀切好。
“哎,你给我打个下手,把锅给我烧起来,里面兑点开水。”
“不是应该用凉水吗?”
“那也行啊。”
吴高峰舀了两瓢水放在锅里,很快点燃了柴火。
等到锅盖上冒着白烟,水沸腾起来,沈若婷这边也忙好了,便掀开锅盖,下起了面条。
因为她在和面期间蹭了一下鼻子,上面还沾染了一部分面粉,头发上也有。
吴高峰看她这样,倒觉得很可爱。
“你看什么?”
“你这里有点面粉,帮你弄掉。”
“啊,你弄啊?”
吴高峰有些受宠若惊,“好。”
他想伸出手,又下意识觉得自己的手好像挺不干净的,特意洗干净以后,才轻轻触碰着沈若婷的脸蛋,感觉很丝滑,将上面的面粉给弄掉了。
他的心跳得很快,就是扔炸弹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还有她那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看得人心里痒痒的。
当锅里再次沸腾的时候,沈若婷又兑了点凉水,将青菜洗干净、沥干水之后放了进去。
她赶紧添加盐,因为盐袋是刚拆口的,被吴高峰划的口子有点大,哗啦一下,不小心倒多了。
沈若婷赶紧又拿铲子把盐撅出来一部分,可能是因为长时间不做了,感觉手有点生了。
她挽着袖子,又将淘好的黄豆芽扔了进去,这些黄豆芽是邻居徐水英给的。
忙活一阵之后,两个人坐在桌前,一人面前放着一碗面条,看起来倒像那么回事。
吴高峰拿着筷子跃跃欲试:“我也是有口福了,能够尝到你的手艺。”
“我这好久没做了,有的吃就不错了。”
其实此刻,吴高峰想说的是:“原来你说的做饭就是面条啊。”
不过两个人的关系还没有那么熟悉,他只能默默想着,不会当面说出来。
沈若婷手捧着下巴道:“快尝尝吧,点评一下我的厨艺怎么样?”
“好。”
吴高峰拿起筷子拌着面条,大口地吞咽了起来。
刚吃两口,他停下了动作。
沈若婷手捧着下巴道:“快尝尝吧,点评一下我的厨艺怎么样?”
“好。”
吴高峰拿起筷子拌着面条,大口吞咽了起来。
刚吃两口,他停下了动作。
吴高峰眉头微皱,但仍扒拉着,继续吃。
“怎么了?”
沈若婷非常注意他的表情,“不好吃吗?”
吴高峰带着沈若婷一直往前走,迎面碰到了王喜柱。
他是这个团的政委,对方也看见了他,不过眼神里面有些意外。
因为前两天从师部开会回来,他听吴高峰说是要离婚了,这怎么两个人看上去反倒像新婚的夫妻一样。
“高峰啊,你这是带家属过来吃饭?”
吴高峰道:“是啊,带她来熟悉熟悉路。”
沈若婷笑着道:“王政委好。”
之前王喜柱见到她都是不怎么笑的,看起来像个冰美人,这一笑起来倒挺好看的。
“别叫王政委了,叫我王大哥吧。你这笑起来不挺好看的吗?”
王喜柱也很好奇,便把吴高峰拉到了一旁,“怎么回事,不是说要离婚了吗?
我看你们这样子不像啊。”
吴高峰不好意思地笑道:“政委啊,这其中有点误会,一时半会我跟你解释不清,反正就是现在暂时不离婚了。”
王喜柱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小子,怪不得看你前几天愁眉苦脸的,这一说不离婚就高兴成这样。”
“嘿嘿,你说谁离婚会高兴啊?”
“你有福气啊,娶了这么个漂亮的媳妇。我先走了啊。”
等吴高峰再次回到沈若婷的身边,沈若婷问道:“刚才那个王政委是不是问你怎么又不离婚了?”
吴高峰眼前一亮:“你怎么猜到的?”
“行了,打饭吧。”
二人跟着队伍排了起来,很快就到达了窗口。
吴高峰从口袋里拿出了饭票,递了过去。
窗口的一位阿姨低头看了一眼沈若婷:“这姑娘可真俊呢!我以前怎么没见过呢?”
然后又看到后面的吴高峰,“呦,吴团长您来了,你怎么不让通讯员小刘来打饭?”
“今天比较特殊。”
“这位是你……”
“是我媳妇。”
“哎呦,我还第一次见呢,你可真是好福气啊,这姑娘长得多水灵。”
没一会,那阿姨就把铝制的饭盒递了过来,上面的肉比其他人都多:“您这是头一次来,姑娘,给你多打一点。”
“谢谢阿姨。”
“不用谢不用谢,快拿,拿着吧。”
吴高峰和沈若婷两个人拿着饭盒,食堂里面的座位比较满了,他们就去了隔壁的包厢。
这是团级及以上的领导过来才用的,按说吴高峰副团级不应该去,但这平常也没什么人,在里面坐会吃个饭也没什么。
况且按照他们家的背景来说,就是上面的领导知道了,也会装作没看到。
“这个给你,多吃点肉。”
“不用,你自己吃吧,我这些已经吃不完了。”
吴高峰很贴心地把瘦肉都夹了过去。此刻他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竟然是沈若婷。
在和她大吵一架回来之后,整个人好像都变了。
正吃着饭,吴高峰突然停下了,因为他注意到沈若婷在看着自己,想起了自己狼吞虎咽的模样,开始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动作很慢。
“行了,你快点吃吧,你这样斯文,我反而不习惯了。”
在外人面前,吴高峰一向严肃,但此刻却低声道:“你不是不喜欢我这样吃饭吗?”
“快吃吧。”
吴高峰脸上带着兴奋,立马用筷子大口扒着饭:“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吴高峰的饭量很大,他不但吃完了米饭,又吃了两个白面馒头,因为平时有训练,还有跑操的习惯。
而沈若婷,则是慢条斯理地夹着菜。
尽管她很饿,但是这么多年的家庭习惯让她根本做不到狼吞虎咽这种吃饭方式。
桌上的座位很干净,反观吴高峰,桌上都是米粒,他还捡起来往嘴里面放:“不能浪费,我家里面从小就这样说,浪费粮食可耻。”
要是从前的话,沈若婷肯定会给他个白眼,现在倒觉得这个人真有点可爱。
沈若婷看着他,眼里面露出了温柔,轻声道:“你说的对,浪费粮食的确不好。”
吴高峰咬着筷子,有些发愣:“你以前总说这样不雅观,让我别捡。”
“那是以前。”
“若婷,你真变了,我这些习惯我会慢慢改的,你给我点时间。”
“好,我不强逼你,快吃吧。”
沈若婷一碗饭就够了,她手捧着下巴,就看着对方狼吞虎咽地吃饭。
这反而让一向粗狂的吴高峰有些不好意思:“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这样吃不下去,不习惯。”
沈若婷浅浅地笑了笑:“好,那我不看你,我转过身去。”
她一头乌黑秀发,顺着肩膀披散下来,腰肢纤细。
吴高峰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单从背影来看,这就让人很容易想入非非,正脸就更让人难以忘记。
吃完饭后,他擦了擦嘴巴:“好了,吃完了,我先送你回去吧,下午还有训练。”
“好。”
两个人一路走着,路过训练场的时候,不少训练的新兵不时看向他们这位副团长的媳妇。
虽然沈若婷之前来了两个月,但是没有怎么出来过,知道的人并不多。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嫂子好”,其他的人纷纷齐声道:“嫂子好!”声音非常的响亮,隔着很远都能听到。
吴高峰没有想到这群臭小子会这么说。沈若婷要是从前的话肯定不会回应,但这次却冲着那群人喊道:“你们好。”
那群训练的新兵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吴高峰又好气又好笑,朝着新兵们走去,背着手,板着脸道:“喊什么喊?训练不好晚上再加练5公里。”
这群新兵有点傻眼了,等到吴高峰转过身,他的脸上却带着笑意。
等吴高峰开着吉普车把她送到家属院路口,陪着她回到家里,刚好经过徐水英的大门口。
徐水英在里面纳着鞋底,看见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回去了,心里面纳闷。因为前两天她才听说,这俩人就要离婚了,难道是自己男人瞎编的?
她对着来串门的李参谋长的媳妇道:“你看这两口子,这像离婚的样子吗?”
“谁啊?”
“那个资本家大小姐,吴副团长的媳妇,你没见过吗?”
“我好像见过一次吧,不过不怎么爱说话,感觉好像看不起咱们这种人。我也没搭理过她。”
“我觉得这次回来有点变了呢。”
“怎么变了?”
“她居然跟我主动打招呼了,还冲着我笑。”
李参谋长的媳妇韩春花道:“瞧你高兴的,跟你打个招呼你就成这样了。”
“轰”的一声,烟雾过后,泥土飞溅在二人身上。
吴高峰摇了摇头,拍了拍头上的灰土—,幸好把这个新兵拽了过来,不然可能出现训练伤亡。
三营长的脸都吓白了:这要是出了意外,把副团长弄伤了,他可就完了!
即使是这样,他还是赶紧跑上前,搀扶着吴高峰:“吴团长,您没事吧?”
“我没事,看来训练得还不够啊,这一不提醒就忘了标准动作。”吴高峰拍打着尘土道。
“是是是!我写检讨!”三营长吓得跟孙子似的。
要是平常一个小的训练不对,吴高峰会严厉批评,这么大的错误反应是很平淡。
吴高峰清楚,就是不说话,这个营长都会记住一辈子了。
王政委道:“你还是去医务室吧,你耳朵被弹片划伤了。”
可能是刚才过度紧张,吴高峰这才感觉到耳朵上热热的,用手一摸,上面都是鲜红的血液。
“没事。”
“行了,我陪你去,让他们自己训练吧。”
等政委和副团长走后,三营营长看着这些新兵蛋子训斥道:“这就是你们回报我的成绩!
把投弹的标准动作给我重新做一百遍,做不完今天晚上就不要吃饭!我去写报告去!”
这些新兵也没有想到,扔手榴弹还有扔不过去的。
“妈的,差点把副团长给炸了!
还好副团长训练有素,反应快,找到了隐蔽点,不然这个新兵不死也废了。”
今天在医务室值班的,刚好是作战处处长高大山的小姨子谭秀兰和另一名同事。
谭秀兰长得圆脸,一头乌黑的短发,穿着一件草绿色的短袖、劳动布的裤子,眼珠漆黑,看上去倒有几分姿色,个头也有一米六五左右。
在整个团里面,有不少年轻的军官都想着法地要追求她,但她谁也看不上。
“秀兰,来,你的饭盒,一营长又给你把饭提前打好了。”她的同事说道。
“不要。”
谭秀兰干脆地拒绝。
“人家可是真心实意地追求你,都跑了几十遍了,你就一点情不领?”
谭秀兰道:“我知道他的心意,我早就说清楚了。
他要送是他的事,我才不吃他从食堂里打的饭,我自己有手有脚呢。”
另一名穿着白大褂的护士也走了过来:“哎呀,追你的人这么多,我看这个一营长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还没见过这么痴情的男人呢。”
谭秀兰双手抱胸:“要不然你们两个在一起?”
“去去去,我都有对象了,哪壶不开提哪壶!倒是你,和一营长在一起,我看挺般配的。”
就在这时,王政委和吴高峰走了进来:“同志,帮他包扎一下。”
谭秀兰没动,因为她以为是个普通的战士。
等到她转过身看见王政委也在,赶紧打了个招呼。
护士问道:“酒精在哪里,我来吧。”
谭秀兰很从容地从抽屉的角落里拿出了酒精,蘸着棉花,等走到吴高峰眼前,她愣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一张俊朗的脸,挺拔的鼻子,两道眉毛下是一双深邃的眼睛,看上去有点像电影明星一样,这正是她喜欢的类型,而且这个人身材高挑匀称。
“我说谭秀兰,你在干嘛?
赶紧给吴副团长止血啊!”王政委催促道。
“哦哦哦。”
谭秀兰这才回过神,她低下头,从脸红到了耳朵根,轻咬着嘴唇,柔声道:“你忍着点啊,这有点疼。”
吴高峰并没有多想,说道:“没事,这一点皮外伤算不了什么。”
谭秀兰用棉花蘸着酒精,小心翼翼地给吴高峰擦拭着耳朵边上干涸的血迹,一颗心咚咚地跳得飞快,倒不是因为看到这点伤紧张,而是从没注意到过团里还有这么俊朗的小伙子。
沈若婷点了点头,觉得这不也挺容易的,就是自己没有经验而已。
徐水英倒了一点盐还有味精放进去,反复拌炒着。没过一会,香味就飘了出来。
她又从一个瓷罐中,用一个小竹筒打了一点东西到锅里。
“大嫂,这是什么?”
“这个是醋啊,用来醒味的,你一定要在它快要出锅的时候放,激发一下这个锅气。”
沈若婷道:“啊,醋还有这个功能吗?”
以前她学医的时候,只是研究一些材料的细微结构,但是做菜方面用到的知识,就触及到了她的盲区。
徐水英又把木头锅盖放到锅上面,她洗了两个红辣椒,切成小段,嘴里唠叨着:“这个一定要最后放,要是先放,这辣椒就不辣,这个白菜也就没什么味道。
我们老家都吃辣,这个菜少了辣就不行。”
说完,她拿起锅盖,用刀背将那些切好的辣椒段扫了进去,又翻拌了几下:“行了,小虎不用烧了。
哦,对了,大妹子,你喜欢吃辣椒吗?”
沈若婷摇了摇头:“我不太能吃辣。”
因为她是沪市人,喜欢酸甜口味的菜肴,这种太辣的东西适应不了,哪怕在国外留学的时间里,她也是吃的比较清淡。
徐水英一拍大腿道:“哎呦,早知道我就不放辣椒了。
你看看,那下个菜就由你来做,我在旁边说着。”
“没事的。”
过了一会,她打开锅盖,将菜盛在盘子里面,洗了两双筷子,递给沈若婷一双,“来尝一尝吧,嫂子的厨艺,哎呀,一点辣没事吧?”
“行,我试试。”
沈若婷纤细的手指攥着筷子,夹了一点点放到嘴里。
吃了一口,眉头微皱,真是又咸又辣,这种菜,她是一口都吃不下去。
徐水英满脸期待地问道:“感觉怎么样?”
为了不扫兴,沈若婷还是点了点头:“不错。”
“哈哈,以后你多学几遍就行了,这个简单。”
“嗯,我记住了,不过像你这个烧菜,我觉得可以改下口味,能适应更多的人。”
徐水英道,“我一直都这么做的,也没有尝过其他的口味是啥样的。
你是大城市的人,见多识广,想到了什么样的吃法?”
“其实你这个可以放点糖!”
徐水英听到后撇着嘴道:“咦,这成啥了!”
徐水英是个北方人,她一直喜欢吃辣的和咸的,口味比较重,实在接受不了这种菜里面放糖。
“那这道青椒土豆丝就交给你吧,你要是不能吃辣椒,就少放点。”
“好啊。”
沈若婷笑得很灿烂,露出了浅浅的酒窝 ,感谢大嫂给自己表现的机会。
“这个先要洗一下,然后切成丝,对吧?
最后在醋里面泡一下,去掉一些淀粉。”
“啊?”
徐水英有点迷惑,“还要在醋水里面泡一下吗?”
沈若婷道,“啊,这样应该不会粘锅,炒出来的菜可能会清爽一点。
大嫂,我也是瞎猜的,还得听你的。”
“啊,嗯,那就先按你说的来。”
沈若婷伸出白皙的小手,将那带泥的土豆在铝盆里面洗干净后,道:“我觉得应该用一个刀,把表皮削掉。”
但是桌上的那一把刀太大了,她拿着不方便,而且很重。
于是她看到了墙上的砖头,便想用摩擦的力量将表皮刮掉。
徐水英看到她这么做,直夸大妹子:“你可真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每次将那表皮弄掉,都费了一番功夫。”
“没什么。”
沈若婷又把土豆洗干净之后放桌上。看着这两个圆鼓鼓的土豆,沈若婷不知道该从哪里切下去变成条状,便说:“大嫂,你帮我做个示范吧,我看一下你怎么切的。”
谭秀梅道:“那要不然你到院子里面的凉椅上靠一靠,休息一会,吹吹风,散散酒气。”
这时候谭秀兰主动搀扶着吴高峰的胳膊,能感受到他有力的臂膀:“吴团长,我扶你到院里面醒醒酒吧。”
吴高峰已经喝得晕晕乎乎的了,他对着几人道:“你们喝吧。”
王喜柱哈哈笑着:“他这个家伙当逃兵了。”
谭秀兰将他扶到椅子上坐着,自己也挨着旁边坐下。
吴高峰身体半歪在椅子上靠着,脑袋耷拉了下来。
透过厨房里的灯光微微照射着他的棱角,还有高挺的鼻梁。
谭秀兰越发疯狂,她对这位副团长简直迷恋得不能自拔。
屋里的人都在喝酒吃菜,谁也没有去院子里,加上椅子的位置是个死角,谭秀兰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看着醉眼朦胧的吴高峰,她直接伸出手去摸对方的脸蛋,轻抚着吴高峰的胡茬,觉得他真有男人味。
见对方喝多了,根本没有反应,她探着头,看见屋里也没有人出来,索性直接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听着远处的蛙叫声。
谭秀兰多么希望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一刻,她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吴高峰因为酒劲发作,瘫在椅子上也不知道。
她就这么紧紧抱着对方的胳膊,把头靠进了对方的怀里。
直到自己的小外甥跑了出来,清澈的眼神看着她的举动,谭秀兰不好意思,才整理好了头发,坐直了。
“你不要跟任何人说,我这里还有糖果,拿着。”
小朋友拿着糖果屁颠屁颠地就走了。
吴高峰迷迷糊糊地看见了眼前的人,他也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谭秀兰上前要去搀扶,被拒绝了。
里面的人喝的也差不多了,王喜柱出来上厕所,看见吴高峰道:“我说你要不然回去吧,我看你也是醉了。”
吴高峰道:“我走了,你们喝吧。”
谭秀兰紧跟其后,被吴高峰一把甩开:“不用,我没事。”
王政委道:“别管他,这么点路走回去就行了。”
走到了家门口,吴高峰扶着门框,再也忍不住了,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对着墙边就吐了出来,这动静很大,引起了卧室里沈若婷的注意。
她走了过来,看着吴高峰满面通红。
“媳妇,对不起,我又多喝酒了,没有听你的话。”
可能是因为醒酒的原因,吴高峰的意识清醒了不少,怕沈若婷生气。
闻着对方身上的酒气,她捂着鼻子道:“你赶紧漱漱口。”
然后递过去一个茶缸子。
吴高峰摇晃着身体,摸到了沈若婷的房间,直接瘫在行军床上,一动不动。
刚才在院里用井水洗了把脸,都没有擦,直接就睡了。
看着他满脸水渍,沈若婷拿着毛巾给他擦拭着脸颊。
忽然,这个家伙还能睁开眼,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媳妇,你别走。”
沈若婷道:“我不走,你怎么又喝这么多。”
“我错了,我检讨。”
平时在团里,一直批评别人的副团长,在媳妇面前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他的脸红扑扑的,从鼻孔里喷出热气,似乎带着酒精的味道。
整个人躺着,根本没法移动。
沈若婷发现这家伙的侧面似乎更加立体完美。
就在她愣神之际,没有想到吴高峰探着脑袋,伸出嘴亲了一下她。
沈若婷柔软鲜红的嘴唇紧紧地抿着,差点忘了他喝多了就变了一个人。
二营长低下头道:“他们还在按照您的训练任务进行中。”
身着军装的士兵,手中抱着枪,看着远处的靶子,正在进行射击训练,每个人脸上都很严肃。
“砰砰砰”的枪声过后,只听到有人报告:“1号靶,8环!2号靶,5环!3号靶,6环!”
吴高峰听着这成绩直皱眉头,二营长心里跳得飞快:“这帮臭小子,平时训练成绩还可以,怎么一紧张起来就掉了链子!”
政委王喜柱道:“让他们不要紧张,平时该怎么练怎么练。”
吴高峰背着手一言不发,二营长也猜不出他心中想些什么,毕竟军事训练和日常管理,都归吴高峰管。
他穿着笔挺的军装,站在阳光下,棱角分明,一双眼睛非常锐利,看着前方的靶子。
王喜柱道:“怎么样,要不要练一练?也好久没有打靶了。”
吴高峰道:“你行吗,做战士的思想工作和后勤方面,这才是你的长项。”
“你呀,小看我了!
想当初,我可是枪枪十环,在那个连里号称神枪手!”王喜柱得意道。
吴高峰道:“二营长!”
“到!”
“给我拿两把枪过来。”
很快,二营长挑了两把弹道完好、准星没有任何偏差的枪递了过来。
二人一人一把,瞄准着靶环,“砰砰砰”地打了起来。
枪杆的硝烟过后,那边的士兵报告道:“1号靶,五个10环,两个9环!2号靶,三个8环,两个9环!”
1号靶是吴高峰打的,2号靶是王喜柱打的,显然王喜柱的枪法没有吴高峰准确。
“行啊,你这每天跟着战士一起训练,成绩都超过我了。”王喜柱说道。
吴高峰把枪归还给二营长:“这都是子弹喂出来的,没什么,关键是有些小战士还不认真训练。”
两个人背着手又继续往前走,二营的打靶场又恢复了往常的轻松。
王政委道:“要照这个情形下去,咱们这个团年底的军事演习,肯定不如另一个团。”
吴高峰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主要是底子太差了。”
“嘣嘣嘣”几声手榴弹的响声,引起了吴高峰的注意:“走,看看三营去,这些新兵扔手榴弹的训练怎么样?”
王政委跟着他一起过去了。
那边,老兵正在教新兵怎么扔手榴弹,旁边几个人听得非常认真,老兵又操作了一遍给他们看。
这时,三营的营长才注意到副团长和政委都来了,赶紧上前敬礼打招呼。
吴高峰板着脸道:“怎么样了?”
“按照吴团长您的要求训练,目前这些新兵已经掌握了基础的投弹操作,我们正在进一步培训。”三营长回答。
吴高峰的目光落在一个新兵身上,那新兵拉着手榴弹,然后往外一抛,迅速蹲下来,整个流程都按照规范化训练指导进行,他心中还算满意。
只听另一个老兵喊道:“下一个!”
这个新兵跃跃欲试地准备投弹,老兵讲了一些重点。
随着一声手榴弹的响声,二人从土坑里站了起来。
吴高峰走了过来:“来,下一个!你不要说,我看他会不会。”
这一次,老兵没有给提示口令。
这个新兵手上有点颤抖,拉起了手榴弹的线,由于没人提醒,他忘了投弹动作,手榴弹没扔出去,掉在了土坡上,距离吴高峰和那新兵都很近。
众人都吓了一跳。
政委王喜柱道:“小心!”
这时已经来不及了。
由于在战场上模拟过很多次意外事故,吴高峰已经训练出了机械反应,他下意识地把新兵护在身下,身子背对着投弹地点。
没过一会儿,她穿着睡衣、端着牙刷走到了大厅里,铝盒中的饭香已经飘到了她的鼻孔里。
“快吃吧,等会凉了。”
“你等一下,你过来,我问你一个事儿。”
“什么事啊?”
沈若婷回到房间,捏着一根长头发走到了他跟前。吴高峰一脸迷惑:“怎么了?”
“你好好看看。”
沈若婷的脸色变得严肃。
他接过长头发,始终没有反应过来:“这、这没什么啊,一根长头发而已,是不是你掉的?”
沈若婷用手指着自己的头发道:“你看像我的头发吗?这一条头发是哪个女人的?”
吴高峰的脑瓜子嗡嗡的,他才意识到自己媳妇的头发是烫过的,而这根头发明显不同。至于是哪里来的,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努力回想着这两天的情况,团部里面也有女同志,他和不少人打过交道,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不过看到对方没有了往日的笑容,还是拿出了诚恳的态度:“对不起,若婷,这件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但我对你是一心一意的,我也不知道这个头发是哪来的。”
沈若婷也没有难为他,看着他一脸真诚,想到他作为副团长应酬应该多,可能是不小心碰到的。
不过也不那么轻易就算了,至少要让他和异性有点边界感,不然以后这种事情可能还会出现:“我相信你。
在这里你是我唯一的依靠了,我会和其他人保持一定的距离,不熟悉的男性我也不会多聊,我希望你也一样,能够保持一定的距离。”
吴高峰脸上露出了笑脸,点点头,敬了个军礼:“是,领导。”
他扶着沈若婷坐了下来,“你千万别生气,我以后啊,和所有女同志都保持距离,绝不让她们的头发碰到我身上,生气对孩子不好。”
沈若婷道:“你表现得不错,认识很深刻,吃饭吧。”
“我已经吃过了,专门给你带的。快吃吧。”
沈若婷看了一眼,又是那几样。
沈若婷来了这一段时间,吃食堂的饭早已经吃腻了:“哎呀,没胃口,不想吃。你把蜜饯拿给我,我喝点粥就行了,天天就这几样。”
吴高峰也很能理解她,别说她了,就是自己天天吃食堂里的饭,也想换换胃口。
“要不然我带你去江城市区,咱们到国营饭店下馆子。”
“哎,这等下再说,我跟你讲啊,咱们院里面要盖个厕所,老是跑到公共厕所,我不习惯,也不方便,这以后肚子越来越大。”
吴高峰一想到那公共厕所都是旱厕,她这一个大小姐不适应也很正常。
以后要是大着肚子再过去,确实很不方便,万一有什么事,他后悔都来不及:“行,我就在咱们西南角那块空地上,给你盖个卫生间,让常务连的人再过来搭把手。”
“好,不过我要和王大嫂学一下厨艺。
上次人家过来忙活了一上午,衣服都汗湿了,也没请吃个饭。”
吴高峰道:“怎么,你要请他们吃面条吗?”
一提起这事,沈若婷嗔怪地举起小拳头捶了他几下:“你真讨厌,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上次又不是故意的。
再说了,徐水英的厨艺肯定比我好,我也不是学不会。”
吴高峰道,“哎,我不想你那么累,要不然我让食堂的人直接送点菜过来。”
“不用,我就当是一种爱好,反正以后在家早晚也要学着做饭。”
从小到大,沈若婷基本上没怎么做过饭。
她觉得这是一种技术,如果学会了会有一种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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