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宋时玥顾玉宸的其他类型小说《被迫以身相许,顾爷的悍妻有点香宋时玥顾玉宸》,由网络作家“那年的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宋时玥要了一间上房,准备上楼时又想到自己要泡澡,会很不方便。转身想再开一间,顾玉宸已向掌柜开口,“我们住二楼左手第一间。”“呦,原来还是个熟客,知道那间房是套间,洗漱方便。”掌柜的笑容加深,“客官,那间房费用不低。”“就那间。”宋时玥一听是套间,痛快的掏出一锭银元宝。掌柜的笑眯眯的接过银子,点头哈腰的亲自给他们带路。宋时玥背起顾玉宸,小二很有眼力劲儿的抬起轮椅。房间在楼梯左手,临街唯一的房间,与其他房间隔了条通道。说是套间,并非宋时玥所想的客厅卧室,而是一间很大的卧房,外加一间洗漱的房间,有个不小的浴池,角落里还放着个马桶,用屏风隔开。这种小地方能有这样的房间,已经是超乎了宋时玥的预想,她很满意。客栈的饭菜还是...
《被迫以身相许,顾爷的悍妻有点香宋时玥顾玉宸》精彩片段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宋时玥要了一间上房,准备上楼时又想到自己要泡澡,会很不方便。
转身想再开一间,顾玉宸已向掌柜开口,“我们住二楼左手第一间。”
“呦,原来还是个熟客,知道那间房是套间,洗漱方便。”
掌柜的笑容加深,“客官,那间房费用不低。”
“就那间。”
宋时玥一听是套间,痛快的掏出一锭银元宝。
掌柜的笑眯眯的接过银子,点头哈腰的亲自给他们带路。
宋时玥背起顾玉宸,小二很有眼力劲儿的抬起轮椅。
房间在楼梯左手,临街唯一的房间,与其他房间隔了条通道。
说是套间,并非宋时玥所想的客厅卧室,而是一间很大的卧房,外加一间洗漱的房间,有个不小的浴池,角落里还放着个马桶,用屏风隔开。
这种小地方能有这样的房间,已经是超乎了宋时玥的预想,她很满意。
客栈的饭菜还是不错的,宋时玥不讲究,她吃的挺香。
顾玉宸却是一直皱眉,这段时间吃惯了玥丫头做的饭,胃口养刁了。觉得眼前的饭难以下咽。
他很惊讶宋时玥能吃的下去,还吃的那么香。
他不知道,宋时玥是只要自己不动手,绝不挑剔别人的短处。如果实在无法忍受,她会自己动手。
宋时玥很快吃完,抱起换洗衣服,便进了洗漱室。
留下顾玉宸一人对着饭菜发呆,实在勾不起胃口。他让小二进来收拾了。
宋时玥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身心愉悦,对顾玉宸说话也柔和许多。
“小二已换了热水,你快去洗漱,早点休息,今晚恐怕不消停。”
顾玉宸点点头,拿起自己的换洗衣服,慢慢的挪进浴房。
宋时玥看着他的步态,心里琢磨,尽管有极品好药将养着,他也需要一年半载才能恢复。
到了京城,她还需要个身份做掩护,不如就待在他身边,等自己站稳脚跟后,再离开,陪伴在他身边的日子,就帮他多调理调理身体,当做回报吧。
给自己的未来做了规划,宋时玥沉沉的睡去。
顾玉宸出来,就看到熟睡的宋时玥,恬静的小脸上有着倔强和坚毅。
这丫头年纪不大,却像是经历了很多事儿,为何会和癫老道两人隐居在深山?
师徒俩都是有故事的人。
顾玉宸走过去很自然的躺到了床边,这段时间两人一起赶路,错过客栈在外露宿时,常常会挤在车厢里同睡,早已习惯了彼此的存在。
说来,这丫头不知是心大,还是觉的自己现在打不过他,对他毫无防备。他可不认为丫头是信任他。
听着身旁均匀的呼吸声,顾玉宸渐渐的进入睡眠。
夜越来越深,一道黑影出现在客栈后院,他找到宋时玥他们的马车,发现车厢门居然上了锁,车窗也打不开。
这俩人有问题。
他毫不犹豫的摸上了客栈二楼,左边的窗户传来如雷般的呼噜声,里面透着微弱的烛光。
推了推窗户,没有推开,又跳到房顶上,揭开瓦片往下看时,昏暗的光线下,出现一个头上长着牛角的怪物,一双如牛眼大的眼睛正盯着他,还张着血盆大口,像是下一刻就能吞下他。
呆愣了片刻,怪物突然说话了,声音不大,穿透力极强,“小贼,来了就别走了,留下你的狗命。”
黑影大惊,从房顶上摔了下去。砸向地面的声音引来了守夜的小二,“什么声呀?”
黑影顾不上疼痛,迅速的翻身而起,回到自己的房间,好半天都觉得心魂未定,一双牛眼时刻在自己身边围绕。
“你干什么去了?”
突然的声音吓得黑影哇哇叫,看清来人是徐胖子,颤着声音问道,“你怎么在这?”
“你怪叫什么?见鬼了?”
“是啊,是啊!比见鬼都恐怖。”
心有余悸的黑影拉下面巾,正是白日那个脸色阴沉的男子。
“全爷说了,你不许惹事,干嘛去了?”
“当然是去查那对男女了。”
给自己倒了杯水,脸色阴沉的男子稳下了心神。
徐胖子说道:“魏老六,全爷可是交代了不许惹事。”
“知道了,我只是觉得那对男女有些奇怪。”
“那你查到了什么?把你吓成这样。”
魏老六张口就想说他刚才见了鬼了,又及时的闭住了嘴,让徐胖子知道他刚才差点被吓得摔死,一定会笑话他的,更会让全爷看不上他。
“没什么,只是差点踩空。”
徐胖子看了看他身上的灰,没有抵露他。
“既然没有查出来什么,就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知道了,不会误事。”
二楼左边的客房里,宋时玥等了一阵,不见再有人来,扯下了脸上的罩子。
顾玉宸强忍着笑意,“什么时候整的这个东西?”
“老早之前就有了,师父做的。”
这还是她小的时候,胆子小,怕黑。师父特意为她做的,哄她说可以驱鬼。
顾玉宸终于笑了出来,“果然驱邪避鬼。”
“你说他们还会来吗?”
“千万别来了,你那呼噜声,就是男人都比不上。”
“切,谁让你不打的,害的我喉咙疼。”
“打呼噜又不能吓跑人,反而更招人。”
的确是这样,宋时玥知道自己失策了。
“我要睡觉,你守着吧!”
顾玉宸也想守着,但如今的体力实在太弱,最终没有抵过周公的拉扯,坠入了梦乡。
一大清早,姓全的五人连早饭也没有吃,便结账离开,魏老六本就阴沉的脸更加难看。
他一宿没睡,一闭上眼就是牛眼血嘴,怎么都无法入睡,希望那两人是去京城的,到时候他一定会好好的招呼他们!
宋时玥和顾玉宸睡到自然醒,不紧不慢的用过早餐,又备了些干粮,这才重新赶路。
半个月后,他们到达了京郊的一处农庄。
宋时玥看着周边广袤的田地,独有这一处庄院,“这是哪里?”
“这里是我的产业。”
宋时玥笑了,“哈哈!那是不是该说是我的产业?”
顾玉宸愣了一下,咬着牙点头道:“的确,玥姑娘说的对。”
随从侧过身子,露出了后面人的容貌,正是顾玉宸所猜想的。
奇怪,一个东宫大管事,怎么会出现在距离京城千里之远的地方?
那五人走进土地庙,大概是嫌弃里面人多,又走了出来。
土地庙一共有三间房,除过大殿,左侧的房间已完全坍塌,右边的房间塌了一半,躲雨还是勉强可以的。
五人走了过去,看到半墙边的马车,那个随从动了占有的心思。
正要上前,被姓全的拉住,“里面有人,不要多事。”
他早已听到马车里有均匀的呼吸声,知道里面有人。
顾玉宸吃惊不小,他的内力游散到了四肢,无法凝聚,也让人无法察觉,只以为他是个普通人。
可是外面下着大雨,这么大的雨声,那个姓全的还能感知到自己的存在,他是有多么高深的功力?
顾玉宸提醒自己一定要稳住呼吸。
五人在墙角坐下,一个长相阴沉的人说道,“全爷,你说那东西到底被什么人偷走了?”
旁边一个稍胖些的人立刻说道,“这还用问吗?肯定是与沈家有关的人。”
“哼,都怪那个蠢货,事情都过了十多年了,居然还留下了把柄。”
姓全的低声斥道,“闭嘴,小心隔墙有耳。”
他的眼睛不动声色的扫向马车,察觉到车内的呼吸没有变化,才收回了视线。
顾玉宸在听到沈家二字时,心里的疑惑扩大,他们是为那事来的吗?
安静了一会儿,面色阴沉的人又说道,“他们那么多人都没有看清偷取之人的样貌。”
“消息上不是说了吗?那人蒙着脸。”又是那个胖子在搭话。
眼见那个全爷不耐烦了,一个长脸男人说道,“好在那人摔下了山崖,被河水吞噬,就算活着,那些把柄恐怕也被水泡得不得辨认了。”
胖子笑道,“不错,可以向主子交差了。”
姓全的瞪了一眼,几人不再说话,靠着墙闭目休息。
顾玉宸摸了摸腰间的布包,原来这些人是冲这个来的。
除了那个姓全的,其他人也都是东宫的吗?难道当年的事与东宫有关?
和五人一墙之隔的大殿里,靠墙睡的宋时玥缓缓的闭上眼睛,听人说话,太费神了。
柴火渐渐熄灭,大雨在天亮前终于停了,赶路的百姓不顾地上的泥泞,踏着清晨第一缕阳光离开了土地庙殿堂。
全爷看车厢里的人没有动静,正要过去查探,一小妇人抱着个包袱上了马车。
顾玉宸看到宋时玥,差点叫出声。长长的头发挽起做妇人样,脸上长满了麻子,还有两个大大的粉刺疙瘩,有一个还在往外冒脓水,让人不忍直视。
“你......”
想到她可能也在昨晚听到了几人的对话,猜到些什么。可没必要把自己化成这样吧?
“你个没良心的,我让你睡在外面,你真就你对我不管不顾。昨天下那么大的雨,都不知道给我添床被子。”
“你还好意思说,明知道我不良于行,还净想好事。”
宋时玥差点笑出声,顾玉宸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话带着歧义。
哑着嗓子骂道,“都怪你这个丑婆娘,还不赶紧上路。”
宋时玥伸过手来,在他脸上一通乱抹,“嫌我丑,你倒是俊点儿。”
顾玉宸的脸迅速变了个样子,连他自己都认不出来,好在不丑,只是像个痨病鬼。
马车外的人听到“啪、啪、啪”一阵巴掌声,那妇人骂骂咧咧地跳下车。
“嫌我丑,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鬼样。”
宋时玥牵着马调头上大路,看到五人往这里看,摆正脸没好气的说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看清她的脸,五人顿觉一阵反胃,随从模样的人,更是夸张地跑到一旁作呕。
宋时玥坐到车架上,啐了一口,“少见多怪!”
“啪!”一扬马鞭绝尘而去,不,应该是卷着泥水而去。
待五人回过神来,都是一阵痛骂,“艹,相貌如此丑陋,怎么会有男人要?”
“完了完了,我的眼被荼毒了,需要清洗。”
“大清早的倒胃口,真是晦气。”
“都是那丑女人作怪。”
全爷喝道,“少说两句吧!上马!”
五人迅速离开,不一会儿就赶上了前面的马车,无需多说,五人憋着气,一夹马肚,一扬马鞭,以闪电的速度超了过去。
“哎哟,那五个人怎么像赶着投胎呀?”
“人家那是为了避免看到你,影响心情。”
“切,不懂得欣赏。”
宋时玥撇了撇嘴,悠然自得的驾着马车,对路人古怪、嫌弃的眼神视而不见。
顾玉宸忍了一天,终于在到达一座小镇,投宿客栈时,递给宋时玥一块帕子。
“你要不要蒙上脸,免得吓着人。”
“是怕恶心到人吧?”
“我们总得有地方住宿吧。万一被客栈嫌弃,今晚又要在外露宿了。”
宋时玥一听这话,乖乖的接过了帕子,她太想念床铺了。
为了保险起见,顾玉宸是被宋时玥抱下马车的,还是坐到轮椅里。
店小二帮着将马车赶到了后院,宋时玥推着顾玉宸进了客栈。
不等正视笑脸相迎的掌柜,宋时玥他们先看到了早上的五个人。
全爷几人以为已经超过了他们,凭着马车的速度,应该遇不到了。
哪里会想到,傍晚又遇见了。
好在那小妇人还有些自知之明蒙住了脸,没让他们将刚入肚的食物吐了出来。
“晦气!”
脸色一直阴沉的男人,低低的咒骂。
顾玉宸和宋时玥都是耳聪目明之人,自然将他的话听到了耳中。
顾玉宸紧张的看向宋时玥,示意她隐忍。
宋时玥斜他一眼,她是那种不会审时度势的人吗?
掌柜适时招呼,“二位客官,用餐还是打尖儿?”
宋时玥的眼神自然地落到了掌柜身上,“打尖儿,上房......一间。”
“好嘞!要准备餐食吗?”
顾玉宸连忙道,“要的,送到房间来。”
“也好,这大堂的空气不好。”宋时玥状似无意的瞄了一眼全爷那桌。
顾玉宸捏了一下她的手,警告她收敛。
宋时玥瞪他,谁让他们早晨当着她的面作呕,她想起来就气。
顾玉宸立刻讨好道,“你不是想洗澡,今晚可以好好的泡个澡了。”
宋时玥收起了脾气,转过了头。
山林深处,有一处破败的道观,周围零零落落的住着十几户人家。
宋时玥一脚踢开虚掩的观门,“师父!救人!”
她边往里走边大喊,声音里灌注了内力,震得人耳朵疼。
一个发丝凌乱,穿着皱皱巴巴道袍的道士模样的老者,睡眼朦胧,掏着耳朵,碎碎叨叨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臭丫头,大白天的扰人清梦。”
“是你半夜不睡觉,跑出去当夜猫子。”
别以为她不知道,师父这几日行迹诡异。
“咳咳,你自己为啥不救?”
“男的,伤的位置不对。”
宋时玥瞄一眼男人大腿根处的刀伤,再看看昏迷过去的男人。亲自动手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师父不说,她不说,男人不会知道是她动手救治的。
宋时玥拿起剪刀就要剪开男人的裤子。
“今天怎么知道避嫌了?”
晃悠过来的老道,看清了男人身上的伤口位置,急道:“慢着慢着!还是为师来吧!”
癫老道快速的接手,宋时玥在旁帮忙。
刚处理好伤口,癫老道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昨日问你的话,可有了想法。”
“没有!”
“臭丫头,你可要好好的想清楚。老道不能陪你一辈子,女子始终是要嫁人的。”
癫老道扔下布巾走了出去,留下宋时玥独自收拾。
撇了撇嘴,她才不想嫁人,这样悠哉的过日子也不错。
顾玉宸悠悠转醒,他伸手摸了摸腰腹,东西还在,他放下心来。
突然感觉下身异常凉爽,狐疑地摸了一把,立刻满脸充血。
宋时玥正好看到他的动作,这才反应过来,没有给他盖上被子。
“师父真是越来越没样了。”
宋时玥拉过被子给他盖上,神色间平静如常,仿佛早已见怪不怪。
“你的伤势很重,需要每天换药,就这么将就着吧。”
顾玉宸咬紧牙根儿,紧闭双目,恨不得将脸也遮起来。可他伤得太重,拽了拽被子,竟然没有拽动。
看他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宋时玥轻嗤,“一点都不好看,有什么可难过的。”
“你!”这是个女人吗?她知道自己是女人吗?
顾玉宸无力吐槽,再次晕了过去。
宋时玥看他的手搭在腰间,心道:他怀里的东西一定很重要,失去意识的他都要护着。
她对金钱以外的东西不感兴趣,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搞得太明白。
肚中传来饥饿感,宋时玥去了厨房觅食。癫老道正端了一碗饭发呆。
师父最近常失神,联想他昨日说要给自己找婆家,宋时玥明白,这些日子的鬼影重重应该与师父有关。
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宋时玥坐到癫老道身旁,试探道:“师父,想什么呢?”
癫老道回神,整理了一下刚才的思绪,状似随意的说道:
“玥丫头,你男人伤的不轻,体中内力无法凝聚,恐怕一年内都不能动用内力。”
“师父,不要睁眼说瞎话,毁你徒弟清白,他何时成我男人啦?”
“从你扛他回来,帮他擦拭伤口。”
“伤口是您清洗的,是您动手救的。”
“你照样看光了那小子,就得对人家负责。”
“你哪只眼看到了?”
“为师两只眼都看到了,看了人家的身子,就得娶。”
“嘁,那也该你娶,你占的便宜更多。”
“你个臭丫头,为师这是为你好,没看到那小子长的有多俊吗?身材更是好的没话说,先下手为强。”
宋时玥还真没注意男子长相,撇撇嘴道:“我只看得到金锭银块。”
癫老道怒骂,“我怎么养了个财迷徒弟。”
“因为有个财迷师父。再说了,你怎知道那人没有娶妻?没有定亲?”
一老一少同时嫌弃的翻个白眼,又同时背转过身。
不过片刻,癫老道便沉不住气,他神秘的说道,“师傅给他号过脉,还是个童子身,至于定没定亲嘛,那都不是事儿。”
癫老道满脸急切和无奈,宋时玥面露疑惑,臭老道今天不对劲。
宋时玥眯起眼,“老头儿,你有事瞒着我。”
“哪有?为师只是觉得你长大了,该考虑婚事了。”
她才救回来的男人,身份不明,好坏不知,师父就急着把自己和男人强扣在一起,为什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
“待会儿把脸洗了,让他看清你的真实模样,一定会心甘情愿的与你成亲。”
“你当所有人都是以貌取人吗?”
当然不是,眼前这个臭丫头,就是不看脸的。
癫老道还想再劝,宋时玥将筷子一拍,嵌到了木桌里。
“您这么急着把我往外推,是要怎样?想丢下我,自个跑路吗?”
癫老道立时闭嘴,当初就不该教这丫头武功,让她有机会欺师灭祖。
气氛再度凝结,癫老道知道丫头心眼清明,有些事瞒不过她,可他不想牵累丫头。
相对无言的师徒俩,安静的吃完午饭。
宋时玥先行离开,跨出门槛时,癫老道嚷嚷道,“晚上做红烧肉。”
“也不怕腻死你。”
宋时玥大逆不道的话,癫老道一点不在意,反而乐呵呵的。
他知道丫头嘴硬心软,晚上必定有美味的红烧肉。
宋时玥现在见不得他拿捏自己的样子,“井窖里没有储备了,要吃就自个去买。”
不等癫老道反应,宋时玥脚尖一点飞身离开。
“我买就我买,跑那么快干嘛?”
话音刚落,突然想起丫头没有给他买肉钱。
“臭丫头,财迷到老道身上了。”
癫老道骂骂咧咧的翻墙出了道观。
不远处的屋顶上,宋时玥想着癫老道的话,心浮气躁。
当年师父捡到她,是要帮她找户人家收养的,可是附近山里人,多以打猎为生,生活本就困苦,没人愿意养她。
正好此处有座破败的道观,便带着她在这里住了下来,时不时的给人瞧瞧病,治好了不少人的陈年旧疾,周围的妇人这才愿意帮忙照看她。
她一直没有忘记自己被丢弃的那晚,努力活着,跟着师父学本事,想着有机会一定要搞清楚是谁害的她。
凭着那股信念,她总算平安长大。而这些年的惬意生活,磨灭了她不少仇恨。
原想着,就这样守着师父,守着空荡荡的道观,守着周围的乡邻,平静的过完此生。
可是今天师父一而再,再而三的问话,都在提醒她,师父急着要她成亲,是要离开她了。
她一直知道,师父并非真正的道士,只是以那样的装扮遮掩身份罢了。
如今想来,师父的身份不简单啊!他们还能在这里继续住下去吗?
深秋的一天,京城城门外驶来六辆马车,旁边跟随着百来人的护卫。从随从的统一装扮就能看出是大户人家的车队。
远远的就有人认出了打头的几人,“那不是纨绔顾大少的家奴吗?”
“听说顾大少回乡祭祖,这是刚回来啊?”
“错不了,就是他!整个京城能比亲王世子都张扬的,只有顾大少了。”
宋时玥听着外面的议论,看着引起轰动的队伍,撇了撇嘴。
“你还真是纨绔,这么张扬,不怕有人看你不顺眼,招来祸事。”
“不怕,有皇帝老儿靠着呢!”
顾玉宸很随意的回了一句,宋时玥嗤笑,“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你就不怕你的靠山哪一天倒下了,你会被群攻。”
顾玉宸瞪眼,还真被这丫头说中了。
老皇帝现在重病,几个儿子开始了争权夺势,他这个有钱的香饽饽众皇子逐利的砝码,都想和自己搭上关系,甚至想到了联姻。
他请宋时玥帮忙,就是做挡箭牌的,挡掉那些王孙贵族塞来的女人。
“我会不会被群攻,还是个未知数。倒是你作为我的夫人露面,小心被群攻。”
宋时玥立刻对他横眉冷对,“想要我帮你挡掉那些烂桃花,就乖乖配合我。”
“没问题,一切都听夫人的。”
顾玉宸很识时务,应对一个,总比应对一群要好很多。
顾大少回京的消息,立刻传到了许多望眼欲穿的人耳中。
等车队停到顾府大门时,已有不少人带着拜帖上门了。
“顾大少,小的是四皇子府的,我们殿下约您明日中午在摘星楼一聚。”
“顾大少,小的是镇远侯府的,我们三爷请您去花满楼。”
“顾大少,小王爷约您明日游湖。”
......
争先恐后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怀疑的眨了眨眼,还有人揉了揉眼。
宋时玥一身华丽的衣裙,满头的珠钗金饰,明晃晃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好家伙,哪里来的土财主,差点亮瞎他们的眼。
等所有人看清宋时玥的相貌时,又是一惊,原来是个贵妇,好美!
宋时玥绷着脸走下马车,非常不满意顾玉宸给她戴了满头首饰。
若不是被他手快的掀起了帘子,她才不会这样走出来。
周围响起了抽气声,还有询问的声音,“这是谁家的小妇人啊?”
就在所有人疑惑不解的时候,顾玉宸被家丁们抬出了马车。
“呀,顾大少受伤了吗?”
“怎么回事?需要我们主子请太医吗?”
嘈杂声再次响起,提前回府的达叔走了出来,向各府的来人拱了拱手。
“诸位,我家少爷今日刚刚回京。因为他私自成亲,老太爷重罚,有伤在身。近期是不能出门,也不能见客了。有劳各位回去禀告自家主子。”
刘肆也在一旁说道,“待我家少爷身子养好后,定会亲自上门看望各府主子。大家散了吧。”
顾玉宸被抬进府,宋时玥跟在旁边,跨进门槛的刹那,她回头看了看人群,扬起一抹千娇百媚的笑,转头走了进去。
而她那片刻的回目,让各府的家丁奴才印象深刻。
直到顾府的大门关闭,他们才回过神来。
“快快快,赶紧回去禀报顾大少娶妻了,有娘子了。”
刹那之间,顾府门前的热闹散去。只留下两个主仆打扮的人,站在空荡荡的大街中央,望着顾府大门发呆。
好久,一阵风吹过。凉意惊醒了两人,“主子,我们要进去吗?”
“不了,改日再来。”
趴在墙头的宋时玥问刘肆,“那是你家少爷的哪朵烂桃花?”
“少夫人,那是男子,怎么会是少爷的桃花。”
“瞎!那明明是女扮男装的姑娘。”
“哦?是吗?小的没看出来。”
宋时玥算是发现了,这个刘肆就是个憨憨。
无趣的跳下墙头,动作显得粗鲁像个男人。
和他们一起回来的众人,在农庄时已经和平易近人的少夫人熟悉,对少夫人的行为早已见怪不怪。
可是府里的管事、嬷嬷,丫鬟小厮却是第一次见。
都在心里念叨,怪不得太爷将小少爷罚的那么重,原来是被少夫人的无状连累了。
所有人都在奇怪,少爷怎么会娶了这么一位夫人?
大家都是敢想不敢问。
别看顾府是个商户,家规却是甚为严谨。家丁奴仆一律不许私下议论主家的事,一经发现,就会被发卖。
谁也不想离开顾府,毕竟这里的主子并不苛待下人,而且工钱给的多,比起很多王侯之家一点儿不差。
宋时玥走了一圈下来,发现仆人们对她好奇,却不议论。见到她纷纷行礼,暂时还没有发现碎嘴的人。
顾玉宸看她进来,亲自倒了茶水递过去。
“夫人视察辛苦了,可还满意?”
“嗯,下人们都很守礼,一看就知道规矩很严。”
宋时玥抿了一口茶水,毫无意外,是极品好茶。对顾玉宸奢侈的生活,在农庄时她就见识到了,已经麻木。
“门外有两个姑娘留到最后才走,你可能想到是你的哪朵桃花?”
“哪朵也不是,在下虽然纨绔的名声在外,却没有招惹过任何一朵桃花。”
自己送上来的不算。
宋时玥没在纠结这个问题,她早已从刘肆几人口中得知,顾玉宸只是好交友,迫于无奈会去花楼喝酒,却从不点姑娘。
平日里也是和一帮游手好闲的人,打马逛街,挥金如土。倒是没干过什么欺男霸女的事。
“不管你之前怎样表现,在我和你扮夫妻的日子里,不许沾花惹草。”
“一定不会,我们可是有婚书的‘夫妻’。”
顾玉宸很认真的保证,宋时玥满意的点头。
她倒不是对顾玉宸动了心,只是觉得在她顶着顾少夫人的头衔时,不想有 2+N的事情出现,让她恶心。
但她也明白,这对古人来说很难做到。她只是先划个道道,以后会怎样?走一步算一步。
为了装得像,两人没有分房,只是一个睡床,一个睡榻。
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外人并不清楚他们的日常模式。
顾大少带回来一个美貌女子,还是他强娶的夫人,为此还受了顾老太爷重罚的消息,不到半个时辰便传遍了京城。
所有人都持怀疑态度,真的?假的?
同时还传出一个笑话,新夫人自己走进府的,顾大少反而是被抬进府的。不知是谁娶了谁?
刘肆和他主子一样惊呆了,没想到被他错认的大婶是如此的年轻貌美。
顾玉宸也是才看到宋时玥的真容,难怪癫老道说他们郎才女貌。果真不比自己差。
达叔轻咳了一声,拉回了顾玉宸的神识,他有些无措的清了清嗓子。
“这衣服很衬你,以后就这样穿吧。”
宋时玥知道他指的是不要再穿那些中性衣服了,笑眯眯的对他说道:“我有了万贯家财,当然要穿好的带好的啦。”
顾玉宸噎了噎,摆正脸色说道,“在下有事相求。”
宋时玥见他神色严肃,知道是正事,当下也认真起来。正好,她也有事要说,就当互帮互助了。
达叔给刘肆使了个眼色,发觉他目光呆滞,还没有回魂,干脆拉着他退出了房间。
“我......”
顾玉宸斟酌着如何开口,才会让这丫头痛快地答应。
宋时玥好整以暇的等着他的请求,总觉得他先开口,对自己有利。
“我乃大楚富商顾丰的孙子,现在皇帝突发疾病,皇子们蠢蠢欲动,都想拉拢顾府,有人提出了联姻......”
“你想让我做挡箭牌。”
宋时玥多聪明,他一句话就能让她明白了他想提的请求。
正好,她也有自己的想法,“我可以帮你,你也要帮我一件事。”
“你说。”
见宋时玥痛快,顾玉宸也不犹豫。
外面的达叔暗忖,少主连家产都舍得给了,还有什么可考虑的。
“帮我留意京城与我长得像的人。”
顾玉宸立刻会意,“你要找家人,他们在京城吗?”
“不确定。”
她只知道,能够被称为千金的府宅应该是有家底的,至于是富,还是贵?她一无所知。
“既如此,我帮你画张像,方便寻找。”
“不需要,我不想弄得满城皆知,到时不好分辨真正的亲人。”
长得相似的人不少,但不一定有血缘关系,这个时代惯用的滴血验亲也不准确。
宋时玥可不想冒出很多亲人,她最关心的是师父,她会亲自找。
家人嘛,她会拜托顾玉宸帮忙找的原因,是想知道当年是谁害的自己,能报的仇,她不会错过。
达叔仔细端详她的样貌,谨慎的问道,“少夫人可还有什么信物,或是可用的线索?”
“师父是在京郊的牛角山上发现我的,根据包裹的襁褓料子,我应该是出生在富贵人家。”
顾玉宸和达叔对视一眼,她定是哪家后宅争斗下的牺牲品。
两人对宋时玥同时生起同情心,顾玉宸承诺,“我一定帮你找到,只是找到后,他们能否真心接纳你,就很难说了。”
“呵呵!无所谓,我也只是要找丢掉我的人报仇。”
宋时玥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几张画像,还有当年的襁褓。
“这是我师父画的,他在见到我的那晚曾遇到此人,怀疑是他丢掉我的。只是没注意到脸型。”
顾玉宸打开画纸,有的是圆脸,有的是长脸,还有的是三角脸。
不管脸型如何变,脸上的麻子点和痦子的位置没有变化。
其实这是宋时玥自己凭想象画的,她不清楚那人的脸是圆是长。
那人被叫麻子哥,应该是脸上有麻子,至于那个恶心的大痦子,她当时虽然视线模糊,但那特征太明显,她可以确定。
顾玉宸看着画像上的人满脸麻子,还有一块儿大痦子,立刻想到她路上的扮相。
“你不会是在路上就开始寻人了吧?”
“是有那个想法,但没人上前说脸熟。”
宋时玥是情急之下随便化了个妆,那张麻子脸在她脑海中时时浮现,信手拈来,当时没想那么多。
顾玉宸暗自吐槽,化成那种长相,谁会细看?免得倒胃口。
他将画像交给达叔,“找人多临摹几张。”
达叔看看还在神思恍惚的刘肆,直接塞进他手里,“现在就去。”
“哦,好。”
刘肆傻傻的应承,呆呆的走了出去,一时无法接受大婶变美女。
达叔摇摇头,“请少夫人原谅刘肆的无礼。”
“无防,他大概是没有见过美女。”
因为刘肆的失神,让她对自己的长相有了更多的自信,希望进京后,能引起更多人的关注,引来相关的人,主动出现在她面前。
得到宋时玥允许,顾玉宸给身在庆州的外祖写了封信,禀明了已在外成婚的事。怕被有心人看到,他并没有解释真相。
在农庄待了十几日,外出寻找顾玉宸的属下陆续回来。对救了他们主子的送时玥,那叫一个感激涕零。
都不用达叔吩咐,听说他们已有婚书,自动自觉的称呼宋时玥“少夫人。”
顾玉宸想解释,被达叔劝阻,“少夫人都不介意,少爷不必多此一举,免得节外生枝。”
“哼!她当然不介意了。”
他看那丫头听得很受用,真的把自己当主母了,他有多少财产,被她知道的清清楚楚。
说什么做戏做全套,可为什么只负责管钱,不愿意陪床呢?
顾玉宸有一种引狼入室的感觉,一只财狼。
“你要等的人,回来的差不多了吧!”
宋时玥合上达叔送来的账本,笑眯眯的看着哀怨的顾玉宸。
“嗯,我们后天进京。”
“你为什么一定要等这么多人一起进京?”
“忘了告诉你,我在京城可是有名的纨绔。走到哪里都得有一帮仆从跟随,彰显我顾家的财势。”
宋时玥诧异,难以想象面前这个英气勃勃,带着正义感的人会是个纨绔。
见她不信,顾玉宸也不多说,反正到了后天他就知道了。
“你想掩饰什么?”
宋时玥本不想问的,奈何嘴比脑子快。
顾玉宸看她懊悔的样子,故意逗她,“我其实是个冷血杀手。”
“噢,那没什么可炫耀的。”
宋时玥神情淡淡,顾玉宸问她,“你不害怕么?”
“怕什么?怕你哪天暗杀我吗?你现在打不过我,就算内力恢复了,你也没有那个本事。”
顾玉宸被蔑视了,可他无力反击,就目前来说,宋时玥说的都是事实。
宋时玥看着被打击到的顾玉宸,又给出一记重拳。
“悄悄告诉你,我是紫焰盟的长老。”
顾玉宸看着她促狭的表情笑道,“说的像真的一样,我才不信。”
“爱信不信?咱们啊,自己高兴就行了呗。”
顾玉宸明白啦,她是在笑话自己说是杀手呢。
“你爱信不信,有一点必须信,待在我身边,危险很多。你虽然武功不差,但也要时刻警惕,保护好自己。”
“放心,我很惜命的。”
她还要找寻身世之谜,要报仇,还要找到师父。
她的命,金贵着呢。
宋时玥按照顾玉宸的吩咐,拿出藏在自己身上的玉扳指,递给看门的仆人。他看看马车,立刻进去通报。
不一会,里面跑出两个人。
跑在最前面的年轻人看到蒙着面的宋时玥,骤然停下了脚步。对着她后面的马车小声道。
“可是我家少爷?”
马车里的顾玉宸立刻辨认出了来者的声音,“刘肆,让马车进去再说。”
听到马车里的声音,被叫刘肆的年轻人和后面跟出来的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欣喜若狂。
刘肆直接从宋时玥手中接过马绳,“这位婶子,请随在下进庄说话。”
婶子?
宋时玥顿时不干了,“你眼瞎啊?就算本姑娘蒙着脸,冲着这窈窕的身段,你竟然喊我婶子?”
盛怒之下,宋时玥就要拉下遮脸的面巾。
顾玉宸连忙喊道,“夫人,不可!”
宋时玥已经扯开面巾了,听到顾玉宸的警告,想到他们来此的目的,反应迅速的用手捂住了脸,直接奔进了庄院。
中年人手指一抬,点了点刘肆的胳膊,“发什么呆?快把马车赶进去。”
刘肆从“夫人”的惊吓中醒来,跳上车架,将马车驶进庄院。
庄门关闭,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中年人让刘肆将马车直接赶进了内院。
他向叉腰站在一旁的宋时玥恭敬的行了一礼。
“夫人,请随属下来。”
看到中年人的态度,宋时玥没有为难,跟着他进了内院。
刘肆掀开车帘,首先入目的是轮椅,随后才看到自家主子。
“这轮椅?”
顾玉宸没好气的说道:“刘肆,你能不能先把轮椅放下去?等少爷我下去再问。”
“哦。”
随后而来的宋时玥嗤笑道:“你这个下属,脑子不灵光。”
刘肆本想瞪一眼的,想到主子刚才的称呼,连忙闭紧了嘴巴。
中年人亲自迎了上去,对车厢里的顾玉宸说道:“少爷,您终于回来了。”
他伸出胳膊,想抱顾玉宸下车,没想到他自己慢慢的走了出来,扶着他的胳膊下了车。
原来少爷还能走路,他长长的出了口气。
刘肆看看那粗糙的轮椅,“少爷,这轮椅还要吗?”
“烧了,重做一个。”
他还不能完全摆脱轮椅,但他们现在的样貌被全总管看到过,要想在京城光明正大的出现,就得换个装束,包括身份和轮椅。
“远叔,先帮玥姑娘安排房间休息。”
怎么又成玥姑娘了?达叔反应过来,刚才在外面可能是权宜之策,没有多问。
刘肆却被弄糊涂了,“到底是夫人还是姑娘?”
“她是你们少爷的救命恩人,对玥姑娘尊重些。”
顾玉宸不得不对自己这个缺心眼的属下发出警告。
宋时玥瞪了刘肆一眼,跟着达叔去了客房休息。
这边刘肆扶着顾玉宸进了他专属的房间。
顾玉宸刚坐好,刘肆便跪下磕头,“主子,让您受罪了。”
“起来吧。”
这一次虽然惊险万分,好在东西已经拿到,他也幸存了下来。
“其他人呢?”
“我们没有敢告诉老太爷您遇险的消息,大家都还在外面寻找您,只是您在哪里被救的?大家快把沿路的村庄搜遍了,始终没有发现您的踪迹。”
“我一直在青云山,回京的路上也没有看到刘伍他们。”
刘肆愣怔了,为什么会完美的错过?他也不清楚。
顾玉宸倒是有了想法,也许是他们为了避开姓全的五人,才和他们也错过了。
“你可知跟我一块去的那些人,都怎样了?”
刘肆垂下了头,“无人生还。”
顾玉宸握了握拳,沉重的说道:“多给些银两于他们的家人。”
“达叔已经给过了。”
顾玉宸点点头,达叔的办事能力他是信任的。
“将刘伍他们召回。”
刘肆当即就要去执行命令,顾玉宸叫住了他。
“去弄些姑娘穿的衣裙首饰。”
“是给夫人吗?哦不,是给那位姑娘吗?”
“对,就是给她。”
至于是叫夫人,还是姑娘,顾玉宸自己都搞不清楚。
直到达叔过来将这几个月京城的各种消息和形势告诉他,顾玉宸也将他和宋时玥的关系告诉了达叔。
“少爷,属下认为,您不如将错就错,以目前的形势,可以挡去很多麻烦。”
顾玉宸也认为这样是最好的选择,就是不知道那丫头会怎么想?
都怪他嘴欠,为什么要说进京后就可以和离?
顾玉宸愁的紧皱眉头,想让那丫头配合可不容易。
达叔不知道主子和那救命恩人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见他愁眉苦脸,直觉认为那姑娘不好相与。
刘肆怕自己做错事,买了一箱笼姑娘穿的衣服,还买了一箱笼少妇穿的衣服。
首饰更是让自家铺子里的管事,按照年纪配的,想着这样总不会有错了。
宋时玥很想夸一夸刘肆的办事能力,可当她拿起那些衣裙时,却高兴不起来。
自她来到这个世界,就没有穿过这么复杂的衣服,师父任由她自己选择,她只会穿简单的上衣下裤,这里三层外三层的衣裙,要怎么穿?还有那有细长锦带的类似于长方形的布,是要做什么用的?
顾玉宸来找宋时玥谈事,就看到她对着衣裙首饰发呆。
“不喜欢这些衣裙吗?我让人再换。”
宋时玥缓缓的转过头看向他,“你哪只眼看到我不喜欢了?”
“我两眼都看到你神色不愉。”
“拜托,你动动脑子,我是长在深山里的野人,从小跟着癫老道长大,从未有人教过我怎样穿女人的衣裙?特别是这样精致讲究的衣裙。”
顾玉宸尴尬的笑了笑,这的确是他疏忽了。
“我马上找两个丫鬟来帮你。”
等顾玉宸再次见到宋时玥,不由的惊呆了。
洗去铅华的小脸,脂粉未涂却依然明媚耀眼,她梳着少女发饰,只插着一支简约的珠花,藕粉色的衣裙配着白底金线的小靴子,衬着她整个人都充满了活力朝气,散发着柔和的光彩。
宋时玥刚才从镜子中已看清了自己的容貌,此刻她看到顾玉宸目光中的惊艳,知道自己的长相在这个时代应该属上乘了。
她会让顾玉宸知道自己的真实相貌,是为了进京后避开路上碰到的那五人。
在找到师父前,她不想有闲人找麻烦。
这日,药房里传出浓郁的药香。
宋时玥打开房门,对着胡思乱想的顾玉宸说道,“收拾好你的东西,我们明日离开。”
顾玉宸不意外,这些日子,这丫头一直在做准备。他比较好奇的是,“我们去哪儿?”
“京城!”
宋时玥看向顾玉宸,逗他,“你不是京城人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猴子满山走。嫁给你了还不是跟着你走?”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顾玉宸试探的说道,“我们不是真正的夫妻。”
尽管婚书是真的,可是强扭的瓜不甜,不是吗?
“你想做真的,也不是不可以。”
正好可以光明正大的得个孩子,以后有个养老送终的。至于这个男人吗?随时可弃。
顾玉宸哪里晓得宋时玥的打算?却是被她的话吓得打起了嗝。
宋时玥笑了,“瞧你那出息。”
顾玉宸气闷,真是山间野人,不懂世间礼法,什么话都敢说。
“你这脾性,去了京城一定要收敛着些,否则会招来事端的。”
“不是还有个你吗?怕什么?”
宋时玥眼神瞄向他的腰间,那里藏着的东西一定很重要、很宝贝。
他肯定不是个普通人。
感受到宋时玥的目光,顾玉宸不动声色的转动了一下轮椅,避开了她的注视。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她会去京城,是因为那块儿铜牌,那上面刻着“大内”二字。应该是来自皇宫。
宋时玥口气不太好的说道,“我不得把你送回去,顺便收酬金吗?”
她没把师父说的嫁妆当回事,只认为那是顾玉宸欠她的医药费和劳务费。
顾玉宸心道,这丫头和她师父一样黑,医药费和劳务费是他的全部身家。
“玥姑娘,回到京城,我们就可以办理和离。”
宋时玥瞪眼,顾玉宸当然不会理解错误,不是她舍不得自己。
“你想休夫也是可以的。”这才更符合他对宋时玥的了解。
“不急,等我拿到酬金,心情好了,自然会让大家都满意。”
看着宋时玥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顾玉宸觉得牙根儿特别痒。
翌日,天气晴朗。是个出门的好日子。
顾玉宸没有什么可收拾的,他自己的衣服早就破破烂烂,只有癫老道买来的两套粗布麻衣。
他以为宋时玥会有很多东西,哪知她只背了一个不是很大的包袱,目测里面药材居多。
“你就拿这么点东西吗?”
“这些东西少吗?”
“不少吗?你那包袱里药材居多吧,难道不需要备一些衣服吗?”
“呵呵!赶路又不需要穿的花枝招展,去了京城不是有你,还需要我自己准备吗?”
顾玉宸感觉很无力,他是被赖上了。
正想问他们要怎样下山时,就见宋时玥带着轮椅背起了自己,跳出道观,在树林中穿行。
好吧,有其师必有其徒。癫老道的轻功他是见识过的,没想到这个徒弟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还是个大力女金刚。
山脚下,早已有辆宽大的马车等候。车旁的人看到他们迎了上来。
“玥丫头,你要的马车,做饭的家伙事全都备好了。共一百两银子。”
宋时玥递给他一张银票,那人识趣的离开。
顾玉宸看到车厢里的布置,心里软乎乎的,玥丫头想得周到,知道他有伤在身,受不得颠簸,里面不仅有被子、靠枕,地板上还铺了厚厚的毡子。
顾玉宸很真诚的道谢,“谢谢!”
“你想多了,那是为我自己铺的。”
宋时玥笑眯眯的解释,她可不想错过客栈的时候,在外面露宿。
顾玉宸看着她露出来的两颗小虎牙,极力控制着自己想要拔掉它们的冲动。
“啪!”随着一声鞭响,马车向京城的方向驶去。
......
宋时玥靠在车厢门上,一条腿屈起,一条腿耷拉着,任由马儿慢悠悠的前行。眼神兴味的欣赏着路旁的风景。
马上要入秋了,迎面而来的风中,带着丝丝凉意。
宋时玥想着进京后要怎样开始调查自己的身世?还有师父,应该也在京城,要怎样找到他?
斜躺在车厢里的顾玉宸无聊极了。
“我说玥姑娘,照这个速度,入冬我们也到不了京城。”
这个丫头自从上了路,非必要不和他交流,一向寡言的他,竟然非常不适应这样的相处,觉得自己快被逼疯了。
本想着自己发发牢骚,没想到宋时玥回了话。
“嗯!你的腿差不多好了,是时候可以提升速度了。”
顾玉宸惊讶她是因为自己才走的这么慢,坐起身,要凑过去和宋时玥说话。
哪知......
“驾!”
紧随着三声鞭响,马儿突然快速的奔跑了起来。
猝不及防的顾玉宸被摔回车厢地板上,要不是宋时玥为了能睡觉舒服,垫了厚厚的毡子,他非摔的破相。
“你就不能打个招呼吗?”顾玉宸气急败坏的大吼。
外面只传来宋时玥畅快的大笑。
这日,他们错过了乡镇,只能在路旁的土地庙过夜。
顾玉宸的腿已经可以慢慢的行走,他为了锻炼自己,主动去土地庙后面的山林拾柴。
宋时玥将马车拴好,抱着包袱和铁锅进了庙。里面没有人,她在墙角找到一堆稻草。
这下好了,不用和顾玉宸挤了,一人睡车上,一人睡庙里。
看在顾玉宸没有完全康复的份上,宋时玥很良心的车厢留给了他。
简单的熬了一锅疙瘩汤,两人默默的吃完。
“你去洗锅,今晚你睡马车,我睡在庙里。”
顾玉宸哪里会让她一个姑娘家独自睡在庙里,“不行,你睡马车,我睡在庙里。”
“这破庙四处走风漏气,难道你想要染上风寒?增加我的负担吗?”
呃......顾玉宸噎住了,他忘了自己现在是弱者,是个需要照顾的病人。
乖乖的洗了锅碗,上了马车。
过了一会儿,陆续又来了两拨赶路的人。有人做伴,顾玉宸放下心来,渐渐的睡去。
半夜突然下起了雨,顾玉宸被雨声惊醒,担心宋时玥受凉,想着给她送床棉被。
不远处传来了马蹄声,让他停下了动作。
从车窗望出去,就见五匹马很快就停在了土地庙前。
看到庙门外的马车,还有推车,前面随从模样的人转头说道,“全爷!这里有人了。小的这就去将他们赶出来。”
“不必!将就一晚,不要惹事。”
听到这个声音,顾玉宸心里狐疑,是那个人?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癫老道最近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宋时玥心里有着隐隐的不安和不解。臭老头自她生辰那日,就不对劲儿,却又不愿与她说。
这日一大早,癫老道又不见了人影,宋时玥背着药筐满山的寻他。
哪里晓得,她一出道观,癫老道就返了回来。
“小子,你看这是啥?”
两张大红纸写的婚书,摆到了顾玉宸的面前,上面还盖着官府的印章。
那日被逼婚的记忆复苏......
顾玉宸现在身不由己,重伤在身,他连个孩儿童都打不过。
迫于癫老道的威压,他违心的答应老道的逼婚,暗暗盼着宋时玥不愿意,那么婚事就会不了了之。
他还没想好怎么和小丫头说。哪知癫老道奸猾的很,不知何时拿到了他的身份路引,还有他最看重的东西,逼他写下了婚书。
“小子,那个东西,老道没有打开,放心好了。”
笑眯眯地拿起婚书,癫老道将手中的东西扔给顾玉宸,他迅速地瞄了一眼,包布还是原来的样子,知道癫老道没有说谎。
癫老道仔细的看一遍婚书,慎重的写上宋时玥的名字和生辰。
“ 顾玉宸,你最好保证名字是真的,若被老道发现有假,你将再也看不到太阳。”
顾玉宸不由的吞咽了一下,“顾玉宸就是在下。”
癫老道拿着婚书直奔衙门。
顾玉宸的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这比榜下捉婿还恐怖。
虎落平阳被老道欺。
......
宋时玥采药回来,直接去了厨房,饭菜上桌,仍不见癫老道回来。这是从未有过的现象。
她端着顾玉宸的饭菜来到他住的屋里,只见顾玉宸盯着桌面,双眼发直。
桌面上放着一张红纸,宋时玥走过去细瞧,竟然是衙门备案了的婚书。
上面赫然写着自己和顾玉宸的名字。
“什么情况?这是哪里来的?”
还在回忆中的顾玉宸,像个木偶似的一点一点的恢复自己的神经,“是你师父拿回来的。”
“臭老头,赶紧给我出来。”
夹带内力的暴喝声,在整个道观回荡。
顾玉宸感觉整个山体都震动了一下,道观外,传来各种飞鸟和爬行动物的叫声。
这丫头练的什么功?威力这么大。
“臭老道......”
“癫老道......”
“疯老道......”
“师父......”
一连数声呼唤,道观中都没有出现癫老道的身影。
她的怒吼引来周围猎户的关心,宋时玥不得不压下火气。
“你大爷的,有本事就永远不要出现在姑奶奶面前。”
宋时玥被癫老道抛弃了。
顾玉宸这时才意识到癫老道为什么那么急切的为他们办婚书,这是要做甩手掌柜?
宋时玥返回房间,要撕毁婚书泄愤,顾玉宸动作迅速地抽走了婚书。
“这是在衙门备过案的,你撕了也没用,将来和离,没有婚书反而会很麻烦。”
宋时玥握紧拳头,“只有休夫,没有和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只是觉得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丢弃,心里有些不平衡,下次若有人离开,一定是她主动,不再被动。
顾玉宸不知道她这些年的经历,对于他来说,休夫、和离都无所谓。
宋时玥将自己甩在床上,慢慢地平息胸腔内的怒气。
回想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若不是那个癫老道,她早就重新投胎了。
师父不仅救了她的命,还是她这十多年如父如母般的存在,说走就走,她就那么惹人嫌弃吗?
宋时玥坐起身,臭老道一定是摊上什么大事儿了。
她跑进癫老道的房间,一向乱糟糟的床铺,现在被整理得整整齐齐,枕头上放着一个信封。
刚才只顾找人了,没有发现。宋时玥迫不及待的打开,里面有几张大额银票。最下面的一张纸上交代她,顾玉宸答应用全部身家做嫁妆,最下面写了两个大字。
“离开!”
是说他自己离开了,还是要让她也离开。
联想癫老道这些日子的怪异,宋时玥跑了出去。
顾玉宸胡乱的吃了些东西,实在耐不住疼痛,自己慢慢的挪到床上等宋时玥。
脑海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癫老道离开,是不是惹了什么人?一会儿又想自己的人什么时候才能找来。最后满脑子都是他摊上了宋时玥这个麻烦。
始终是个重伤在身的人,体力不支的顾玉宸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山林之中,宋时玥仔细搜查着。
在一些山民不会去的地方,发现了不属于这里人的鞋印。
其中有她在县城看到过,是衙差们特有的靴子才会留下的印记。
还有几组鞋印,呈现出不知名的花朵图形,不知是什么人留下的。
师父这是摊上什么事了?这两组人,哪一个是对师父没恶意的?或者都有?
......
清晨,隔壁顾玉宸弄倒轮椅的声音惊醒了宋时玥。
利落的起身,将房间收拾好。宋时玥拿起桌上的一块铜质腰牌藏了起来。
那是她昨晚从大树下找到的。她想一定是癫老道的仇家找来了,为了不连累她,自己离开了。
这些年她从没有问过师父的来历,能够在深山之中隐居十多年,不是为了真正的清修,就是躲避仇家。
很显然,好吃贪酒的癫老道一定是因为后者。
宋时玥简单的挽起头发,快步地走到隔壁。顾玉宸正慢慢地往地上挪。
“早,玥姑娘。”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不好,尴尬的笑了笑。既而坦然了,这丫头见过自己不少的糗样,再多几次也无所谓了。
宋时玥扶起轮椅,将顾玉宸一把提起,放进轮椅里。
“谢谢。”
对于宋时玥的粗暴,顾玉宸早已麻木,他仅维持着自己应有的礼貌。
“你最好不要乱动,尽快的恢复,这里已不再安全。”
癫老道突然的不告而别,顾玉宸已猜到是有什么人威胁到了这里的安全,老道将人引走了。
“我知道了,你还好吧?”
“当然好了,老头子不是把我嫁给你了吗?”
顾玉宸一噎,他这是真被赖上了。
宋时玥看他吃瘪,心情好了一些。
她不喜欢被人随意安排婚事,但她现在的确需要个身份。
不论是找师父,还是找身世真相,她都需要帮手。
宋时玥很有自知之明,也懂得利用资源。顾玉宸正好就是她现在仅有的资源。
不得不说,疯癫老道这事办的算是歪打正着了。
日子在不知觉中流淌。
癫老道离开十天了,宋时玥除了最初知道的时候生了片刻的气,再没有任何的反应。
每日里采药做饭、照顾顾玉宸,若不是有时候会被宋时玥呛两句,顾玉宸差点忘记了她是有脾气的人。
顾玉宸非常肯定她当初生气的原因不是因为那纸婚书,而是因为癫老道离开。
不过他始终没有想通,怪丫头是默默地接受了,还是另有想法?
东宫,太子的书房。
大楚的储君荣宴正在作画,画的不是江山大河,亦不是百花争艳,更不是什么百骏图,而是一幅女子画像。
披散的发丝似是被风吹起,隐隐约约的遮挡住了瑰丽的面庞,眉毛精致而修长,鼻梁高挺,双目含情,红唇丰润,大红色的透明纱衣随意的罩在丰盈的玉体上,满是诱惑。
一旁伺候的全公公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反观太子殿下却是一本正经,眼中毫无波澜。
荣宴收起最后一笔,欣赏着自己的画作。
“全公公,孤画的怎样?”
全福立刻夸道:“太子的画技高超,将美人画的活灵活现,惟妙惟肖,如同神来之笔。”
全公公将自己知道的词全都用上,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荣宴很是受用,他仰头大笑,看到等候在门外的小太监。
“见到人了?”
“禀太子,顾府门口的人太多,奴才便没有凑上去。”
“哼!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商户,还是个纨绔。就让这么多人趋之若鹜。”
太子说这话时完全忘了,自己也是其中一员。
他不屑的问道,“你都看到谁了?”
“四皇子府和镇远侯府的小厮,还有小王爷的随从,其他府派去的都是管事......”
他将自己看到的一一细说,没看到的,想必太子心中也有数。
只是......
“奴才看到玲慧公主也去了。”
太子皱起了眉,“她去干什么?”
“公主是穿着男装去的。”
玲慧是太子的胞妹,对顾大少一见钟情,可惜身份不匹配,而且顾大少对公主也无意。
“孤这个妹妹真是疯魔了。百官之中年轻俊秀的大有人在,偏偏看上一个纨绔的低贱商户。”
“殿下,公主或许是为了殿下。”
“为了孤?”
荣宴停顿了一下,全公公借机说道,“若是将公主下嫁给那厮,东宫岂不是有了庞大的财力。”
太子一直看不上顾大少,从没有考虑过这一点。可如今事态紧张,他们该换个想法了。
哪知,小太监听到这儿,突然想起了还没有禀报完。
“太子殿下,奴才还有事要禀报。”
被打断思绪,容宴有些不耐烦,“为什么不一口气说完?”
小太监连忙磕头认错,着急的说道,“顾大少成亲了,带回来一个美貌女子,据说顾老太爷不满意,还将他的腿打折了,顾大少是被抬进府的。”
一口气说完,小太监趴在地上,悄悄喘气。
“成亲啦?那个府的?谁的人?”
“奴、奴才不知。”
“废物!”
太子生气的一掌拍在桌子上,刚画好的美女图便被毁了。
“全福,去查那女子什么来历。”
“诺。”
荣宴此时无比后悔,他为拉拢顾玉宸,特意准备了自己一派,一位三品官的嫡女,哪知那小子连公主都瞧不上,现在更是悄无声息地成亲了。
这怎么可以,绝不允许。
和他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宫里宫外很多人都不愿意承认这桩婚事。
睿王府,小郡王听到消息,一口水喷了出来,幸亏睿王躲得快,不然就被他喷一脸。
睿王嫌弃的看一眼,被呛的脸红脖子粗,还眼泪汪汪的小郡王。
“你至于吗?玉宸不过是成亲了,有那么惊讶吗?”
好不容易缓过劲儿的小郡王,可怜兮兮的说道,“堂兄,你不惊讶吗?他不过是回去祭祖,怎么就成亲了?都没有通知我们这帮好兄弟。”
“通知了你,他还能成亲吗?”
小郡王接过仆人递来的巾帕,胡乱地擦了擦脸。
“怎么就不能成亲了,谁还会拦着他?”
话落,他便想到了京城现在的状况,突然乐了。
“哈哈,那小子一定是提前知道了消息,给我们演了一出戏。”
小郡王坐不住了,“堂兄,我们现在就去他府上。”
“不许去!不要坏了玉宸的事儿。”
“我只是去看看。”
“那也不行,很多人盯着呢。”
小郡王不信,出了睿王府就盼着天快点黑下来。
好不容易等到了三更半夜,他偷偷的去了顾府,还没到跟前就看到了顾府外面的墙上、树枝上人影窜动。
乖乖,顾大少可真是好人物,这么多人惦记。
小郡王跳上身后的大树,等着看热闹。
顾府,瑞枫院。
宋时玥烦躁的很,“这些人闲的无事吗?还有你的那些护卫、家丁都是白吃饭的吗?不知道把人撵走吗?”
“不能撵,得让他们带些消息回去。”
顾玉宸也烦,那些人明目张胆的在他房顶上飞来飞去,窥视他的隐私,给谁都生气。
“我保证,就今晚。他们明日不会再来了。”
宋时玥嗤笑,“你如何保证?”
“这个嘛,他们吵到了夫人,我不得为夫人请几个武功高强的护卫专门撵他们吗?”
“你想打着我的旗号,给我树立一个河东狮吼的形象吗?”
顾玉宸暗乐,他可没有这样想,是宋时玥想到的,不用白不用。
“你这个主意不错,可以这样吗?”
根本不用去装,这丫头本就凶的很。
“哼哼!既然这样,干嘛要等明天。”
不等顾玉宸反应,宋时玥已经飞出了房间,跳上了屋顶。
“你们都是什么人?竟敢擅闯私宅,本夫人让你们来得走不得。”
房顶上的人都傻了眼。
达叔听到少夫人的怒吼,急忙跑了出来,远远的看到少夫人武功卓绝,却没有下死手,反而给那些人制造了逃跑的机会,便知道了她的用意。
“刘伍,你们快去帮忙,千万不要让那些人留下来。”
顾玉宸的几个贴身护卫,领会了达叔的意思,高兴的上前帮忙。
来探听消息的各府探子一看情况不妙,立刻往外逃窜。
顾府的家丁们见状,这才嚷嚷起来,“有贼啊!快抓贼啊。”
一阵兵荒马乱后,顾府大院终于安静了下来。
宋时玥跳下屋顶,对院子里聚集的护卫家丁们夸赞道,“配合的不错,有赏。”
“多谢夫人!”
所有人都开心极了,少夫人大气还威武,这下看那些狗眼看人低的,还有谁敢半夜随便来。
顾玉宸和达叔对视一眼,家里又进了个败财的。
那些逃出府外的人,个个呲牙咧嘴。一瘸一拐的逃回各府向主子汇报。
小郡王扶起自己惊掉的下巴,“没想到啊,顾大少的新妇如此凶猛!”
出了道观的癫老道,刚走出山林,就有好几道人影跟了上来。
他不耐烦的挥手,“都离老道远点。”
说着,他加快了脚步,嘴里骂骂咧咧,“都是些不省心的。”
这里穷乡僻壤,各个歪瓜裂枣,没一个能配得上他家丫头的。
今日的男子,虽然受了重伤,却不难看出是个有实力的,而且长得龙章凤姿,凭长相足以匹配丫头。
别人可以榜下捉婿,他也可以挟恩嫁女,拉郎配。
越想越觉得,自己刚才突发奇想的主意真正不错。
癫老道决定要促成此事,一点儿没有为男子的身份担心。
顾玉宸身上有内伤、刀伤,右小腿还有骨折,被癫老道用夹板固定。
天气炎热,怕他中暑,癫老道给他喂了不少水,这会儿他的膀胱快憋破了,可是外面没有半个人影,癫老道也不知道癫到哪里去了。
宋时玥提着食盒过来,就看到他脸色憋得像猪肝,双手紧握着被单,手背上的青筋暴突。
“你怎么啦?”
顾玉宸咬着牙道,“快请你师父来。”
“师父不在,有事就说。”
顾玉宸死的心都有了。
宋时玥看他头上冒出了不少汗珠,一副求生不能求死不易的样子,顿悟。
“是要解手吗?
大还是小?”
顾玉宸恨恨的说道,“小。”
宋时玥提起墙角的夜壶,掀开被子放了进去,“自己解决。”
她转身走了出去。
顾玉宸终于得到了释放,提醒自己这两天不能喝水,只能泯一泯,润润唇。
宋时玥拿起尿壶去倒,面无表情。
顾玉宸尴尬的无地自容。
殊不知宋时玥心里,早将癫老道骂的狗血淋头,臭老头就是故意的。
以为这样就能将他们促成一对,做梦!
在山林里穿梭的癫老道,突然觉得鼻子发痒,猛的用手死死的捂住,但还是被追来的人发现。
片刻后,老道不满的对林子里的人喊道,“混账东西!
居然把仇家引来了,还不把这里处理干净!”
癫老道无奈的看看远处的道观,他必须离开了。
......“这道观只有你们师徒吗?”
“还有不少魂灵。”
宋时玥一本正经的看着顾玉宸的头顶,“他们正在向你打招呼。”
“是吗?
我看不到,你代我向他们问好。”
没有吓到他,宋时月颇感无趣。
拿出抽空的柳条插入碗里,另一头塞进顾玉宸的嘴里,想到刚才遭的罪,他拒绝喝流食。
“你的内伤很重,还不能吃干的东西。”
“那就不吃了。”
“怎么,想赖在这里不走了?”
宋时玥懒得给他解释这一碗糊糊里面有多少珍贵的药材,突然变脸,“你已经欠了很多诊费和药钱,别想死在这里赖账。”
“你!”
这丫头就是个认财不认人的。
他身上那么多的银票,还不够他的药钱了?
宋时玥也很气愤,救这个男人太亏了,搭了他们不少极品药,之前从他身上拿到的财物,根本不够药钱的,结果还被他认为她是在讹钱。
在她的瞪视下,顾玉宸无奈的喝了一小碗糊状的东西,味道怪怪的,但不难喝。
这师徒俩隐居在深山废弃的道观,不知是何身份?
医术真的高超,药丸也是极品,自己的伤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着,除了内力需要慢慢恢复。
当顾玉宸能坐起来时,癫老道不知从哪里弄来个轮椅,他每日都能去外面放放风。
“你最好不要在这里乱逛,小心被鬼盯上。”
“是财迷鬼吗?
是挺吓人的。”
顾玉宸戏谑的说道,心想,她还真是让他害怕的贪财鬼。
宋时玥懒得解释,反正等他伤好,两人再不会有交集,就让他误会自己贪财吧。
“丫头,老头子买了肥肠,今天做干煸肥肠好不好?”
癫老道的声音从墙外传来,明明有门,他偏不走,进出都是从墙上飞来飞去。
顾玉宸看着癫老道的身形,感叹他轻功高绝,好像那丫头的也不差。
不过,小丫头最让人值得称赞的是她的厨艺。
顾玉宸这两日被允许吃干饭,让他品到了人间美味。
癫老道大步走到顾玉宸面前,发丝凌乱,衣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永远都是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
“小子,我家丫头的手艺怎样?”
“很好,堪为大楚第一厨。”
“呵呵!
算你说对了,但你不知道,小丫头的本事多着呢。”
癫老道坐到一旁的石凳上,“身子没好利索前,别每天出来,我们救你不容易。
珍稀药材用了不知多少,要珍惜。”
“道长放心,我知道惜福,会想着报恩。”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是救了他顾玉宸一条命。
癫老道满意的点头,语重心长道,“说的不错,知恩要图报。
你这条命是我们丫头救的,就以身相许来报恩吧。”
顾玉宸想吐血,挟恩图报,也无需以身相许吧,这癫老道想要他的命。
“怎么,你小子不愿意?
难道是家里给你定了亲?”
“那倒没有。”
顾玉宸老实的道出,没有以此为借口。
癫老道高兴道,“正好,你和丫头郎才女貌。”
想到宋时玥如今普通的脸,担心顾玉宸嫌弃,癫老道正要告知真相,一个蒜头朝他的面门直飞过来。
“剥蒜!”
癫老道本能的接住蒜头,手掌却被那股投掷的力道震的发抖。
顾玉宸眼尖的看到,心里发颤,小丫头还是个虎姑婆呀。
宋时玥凶狠的眼神,示意癫老道不要再乱说话。
癫老道迅速的控制住颤抖的手,“哈哈,玥丫头的武功又精进了。”
他将蒜头递给顾玉宸,小声道:“要做个贤夫良父,从剥蒜开始。”
“在下没有这个意愿。”
“你刚还说要报恩,现在就想忘恩负义吗?”
“报恩也不需要卖身啊。
在下可以奉上重金酬谢,哪怕是我的全部身家。”
“哦?
你的全部身家,很多吗?”
癫老道笑眯眯道,“你的想法很好,那些可以做你的嫁妆。”
顾玉宸惊呆了,怪不得丫头贪财,原来是有传承的。
“怎么,你小子不乐意?”
癫老头的手掌用力的握住顾玉宸的臂膀,疼的他呲牙咧嘴。
“小子,你最好考虑清楚,还要不要这条小命?”
顾玉宸意识到自己现在手无缚鸡之力,“我考虑,我考虑。”
“哼哼,臭小子,能娶到我们丫头是你的福气,不要不知福。”
顾玉宸疼的冒出了冷汗,“好的好的,只要玥姑娘愿意,我就答应。”
算这小子识趣,癫老道认真道,“记住,丫头叫宋时玥。
你的命是他救的,就要以身相报。
这一辈子你只能对我们家玥丫头好。”
比起小丫头的贪财,这老道更让人害怕,他似乎真能要了他的命。
他可不想死,也不能死。
顾玉宸表现的顺从,心里想着,以小丫头的脾气,定然不会答应。
只是有些事时候,有些事会出人意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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