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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朝地震!神医肥妻她超级能打阮星词南宫让

麻衣如雪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南宫让还没说话,阮星词直接开了口。两位夫人都是面色一变,居中坐着的老夫人拍了拍案几:“没规矩,你们北国就这样跟长辈说话?”她下手坐着的侯夫人应梅面色失望,想起昨晚陈婆子被打的事,加上阮星词的相貌和言谈,对这个儿媳更加不满。眼看气氛瞬间尴尬,身体不好的长春侯南宫沉说了一句:“母亲,许是水土不服,还是先让他们敬茶吧......”“哼......”老夫人冷着一张脸,她且有办法整治这悍妇。阮星词还是很自然的跪在了老夫人跟前,昨晚被打的陈嬷嬷递给她一个茶杯,嘱咐她一定要拿稳了,不然就是不敬长辈。结果她倒水的时候,阮星词明显感觉到水温不对劲。在开水溢出来之前,她直接朝着陈嬷嬷的脸泼了上去。“啊——”刚烧开不久的热水直接在陈嬷嬷的脸上留下了一串水...

主角:阮星词南宫让   更新:2025-11-03 22: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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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阮星词南宫让的其他类型小说《皇朝地震!神医肥妻她超级能打阮星词南宫让》,由网络作家“麻衣如雪”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南宫让还没说话,阮星词直接开了口。两位夫人都是面色一变,居中坐着的老夫人拍了拍案几:“没规矩,你们北国就这样跟长辈说话?”她下手坐着的侯夫人应梅面色失望,想起昨晚陈婆子被打的事,加上阮星词的相貌和言谈,对这个儿媳更加不满。眼看气氛瞬间尴尬,身体不好的长春侯南宫沉说了一句:“母亲,许是水土不服,还是先让他们敬茶吧......”“哼......”老夫人冷着一张脸,她且有办法整治这悍妇。阮星词还是很自然的跪在了老夫人跟前,昨晚被打的陈嬷嬷递给她一个茶杯,嘱咐她一定要拿稳了,不然就是不敬长辈。结果她倒水的时候,阮星词明显感觉到水温不对劲。在开水溢出来之前,她直接朝着陈嬷嬷的脸泼了上去。“啊——”刚烧开不久的热水直接在陈嬷嬷的脸上留下了一串水...

《皇朝地震!神医肥妻她超级能打阮星词南宫让》精彩片段




南宫让还没说话,阮星词直接开了口。

两位夫人都是面色一变,居中坐着的老夫人拍了拍案几:“没规矩,你们北国就这样跟长辈说话?”

她下手坐着的侯夫人应梅面色失望,想起昨晚陈婆子被打的事,加上阮星词的相貌和言谈,对这个儿媳更加不满。

眼看气氛瞬间尴尬,身体不好的长春侯南宫沉说了一句:“母亲,许是水土不服,还是先让他们敬茶吧......”

“哼......”

老夫人冷着一张脸,她且有办法整治这悍妇。

阮星词还是很自然的跪在了老夫人跟前,昨晚被打的陈嬷嬷递给她一个茶杯,嘱咐她一定要拿稳了,不然就是不敬长辈。

结果她倒水的时候,阮星词明显感觉到水温不对劲。

在开水溢出来之前,她直接朝着陈嬷嬷的脸泼了上去。

“啊——”

刚烧开不久的热水直接在陈嬷嬷的脸上留下了一串水泡。

众人都是吓了一跳,阮星词却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率先站了起来,又是一个耳刮子甩在陈嬷嬷脸上。

“老东西,明知道这杯茶是敬给祖母的,你想烫死她不成?跪下!”

说完,阮星词又一脚踹在陈嬷嬷的腿弯处,直接让她跪在了地上的碎片上。

“哎哟......”

碎片扎进肉里,又让陈嬷嬷一阵疼痛。

“住手!”

老夫人反应过来,没想到给阮星词准备的下马威,完全没有发挥作用,倒是让她当着全家的面打了自己的脸。

“祖母这是何意?”阮星词换上了之前柔弱的嘴脸,无辜的看着老夫人。

老夫人看着孙媳妇这张实在是谈不上什么美貌的脸,心情更差。

“这就是你们北国的规矩?长辈们都在呢,竟然敢打老祖宗身边的人,这里几时轮得到你来做主了?”

侯夫人应梅也摇了摇头,儿媳妇相貌粗陋,规矩也如此不通,难道不懂老夫人只不过是想敲打她一下?

二房和三房的人只是看笑话,这门亲事,加上这样的新妇,只会让南宫让的世子之位更岌岌可危。

阮星词心中冷笑,面上却满是疑惑,一副知错的样子低头说道:“实在是抱歉啊祖母,在北国凡是有人敢伤害自家长辈,别说家中小辈了,就是下人都知道冲出来维护,孙媳实在是没有想到祖母跟这个老货感情如此深厚,她都想烫死您了,您也没想过追究,更不想让我们这些小辈追究。”

“看样子您是喜欢喝开水,要不然您自己拿着茶杯,孙媳把刚刚的开水给您满上,您当众喝了?”

就连有些心理准备的南宫让都被阮星词的话惊到了,遑论其他人了。

“放肆!你怎么敢这样跟你祖母说话!大哥,看看你这个儿媳妇,刚刚进门就敢这样了,以后岂不是要骑在我们头上!”

三老爷南宫越直接冲着长春侯说了一句。

侯爷此时还没有从阮星词方才的举动和说辞带来的震撼之中反应过来,听到三弟的话,颇为尴尬。

他怎么会不明白母亲的用意,这个新妇也确实莽撞。

如此得罪家中老祖宗,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阮星词并不畏惧,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看着三房那边。

“这位应该是三叔吧?不知道侄媳说错了什么,让您如此激动。我不过是打了意图谋害祖母的老刁奴,即便是侄媳弄错了,并不清楚祖母有喝开水的习惯,您也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奴才这样质问自己的大哥吧?”

“可能我是北国来的,不懂咱们大周的规矩,所以虚心请教,刚才那个老东西给祖母倒开水的时候您的眼睛是出走了么?整件事都是因我而起,你质问公爹,是想给他施压让他惩治我么?这大周的规矩如此奇怪别扭么?”

“你还敢强词夺理!”老夫人指着她,这些年没有人敢这样揶揄她,这个女人简直要造反。

阮星词看着老夫人,心中更是冷静。

就是这个老东西,一碗水端不平,才会有如今这样的局面吧?

她马上装作一副受惊的样子,冲着南宫让说道:“夫君,实在是对不起了,我没有想到刚进门第一天就会给你丢这么大的人,我刚刚真以为那个老货是想谋害祖母,才路见不平呢,没想到是因为他们轻视你,所以对我这个新妇也不重视,想要磋磨一番......唉,各位也是,有什么龌龊心思直接说就是了,何必拐弯抹角......”

她故意示弱的话,在南宫家人听来,却更加讽刺。

“啪嗒......”

应梅手中原本给新媳妇准备的镯子掉在地上,磕掉了一块茬。

阮星词光听声音都知道是个次品。

这样的东西,她也好意思传给儿媳妇。

不过她忍住没有说,毕竟那是南宫让的母亲,她也不清楚这对母子之间的关系如何。

“老大,你难道是个死人么?就由着她这样羞辱你的母亲?”

老夫人气急,直接给长春侯施压。

没等侯爷发话,阮星词已经朝着他跪下去。

“公爹,是儿媳的不是,让公爹为难了,虽然祖母说的羞辱,儿媳不敢认,不过能让祖母如此生气,必然是儿媳错了,以后儿媳一定会注意,无论下人给祖母吃什么,喝什么,哪怕是鹤顶红,狗尿苔,儿媳也绝对不敢阻拦,更不会越俎代庖出手教训,一定会默不作声,装作没看到。还请公爹看在儿媳是出来乍到,不懂大周的规矩,更不懂祖母的特殊爱好,原谅儿媳这一次......”

她此时的样子,跟刚刚打人的时候完全是两副面孔。

可是她说出来的话,十足的恶心人。

那边南宫让极力的控制自己,一定不要笑场,自己这位新夫人,虽然貌若无盐,行为豪放,不过这嘴像是淬了毒一样,最重要的是演技好。

“母亲,这次实在是陈嬷嬷准备不得当,若是这开水真的入了您的口,岂不是要让我们这些当儿女的后悔不迭,虽然新妇措辞不太雅观,心总是好的,您不要放在心上,今日是他们成亲第一日,古人云,新婚三日无大小,咱们还是让他们好好敬茶吧......”

老夫人原本还想说什么,听到他这些调停的话,也不好过分追究,毕竟这件事确实是她要给新妇难堪而起。

“哼......”

老夫人让下人把受伤无人问津的陈嬷嬷带了下去,重新坐好。

再一次敬茶的时候,她接过南宫让的茶杯,语气不悦的说道:“让儿,这些年你身体不好,才会让那些好人家的姑娘望而却步,都怪侯府没有办法给你提供更好的治疗,如今......唉......”

南宫让脸色不虞,他就知道祖母不会善罢甘休。

他倒是有些期待了,刚刚自己没有阻止,阮星词发挥的简直太好,这次应该也不会让她失望。

果然,阮星词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很是惶恐的问他:“夫君,刚刚祖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该不会已经病入膏肓了吧?所以我是过来冲喜的?”




大周,广顺三年,奉京。

长春侯府,新房。

“世子夫人,奴婢作为长春侯府的管事嬷嬷,也算是看着世子爷长大的,托大代表老夫人和侯夫人训个话,既然北国已经送了你过来和亲,从今日开始你就是咱们大周长春侯府的人了,要守我们侯府的规矩,更要守我们大周的规矩。”

灯火摇曳,身材敦实的陈婆子正对着床上揉着脑袋的阮星词喋喋不休。

刚刚穿越而来的阮星词正在整理脑海中涌进来的原主记忆。

她本是北国武安侯府一个不受宠的庶女,四年前娘亲病逝,没有了依仗,被扔在庄子上自生自灭。

最大的国家大周内乱结束,为了平衡周围六个蠢蠢欲动的小国势力,决定跟六国联姻。

原主终于被想起来,代替嫡姐嫁到大周来当替死鬼,因为这次选中北国联姻的人,是个病入膏肓的世子。

只要世子一死,她一个北国女在大周自然没有任何活路。

一路上,嫡母派来的侍女耳提面命,一直给原主使脸色,到了大周之后,因为原主又胖又丑的样貌,也是受尽了白眼。

成亲当日,若不是有天家的人观礼,她甚至没有资格从正门进入。

拜堂之时,她也能听到旁人对她身材的议论,还有世子那抑制不住的咳嗽......

思来想去,原主还是将事先准备好的毒药一饮而尽,结束了自己悲惨的一生。

阮星词接收这些记忆之后,直呼老天在跟她这个新世纪最杰出的中医世家和古武世家传人开玩笑,她是那种受气的性格?

向来接受能力极强的阮星词直接把扇子拿了下来,很感兴趣的看着陈婆子。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清,你要不要重新说一遍?”

她这个语气,旁边的侍女白鹭惊了一下,姑娘从小温顺,一路上没少哭哭啼啼,刚刚这个嘲讽是怎么回事?

看到她把扇子放了下来,陈婆子嫌弃的说了一句:“唉,北国的规矩就是不行,新郎官还没有进门,这扇子怎么就放下了?世子也是的,还交代要送些吃食过来——啊......”

陈婆子的话还没有说完,阮星词已经一脚踹在她肚子上,迫使她痛呼一声之后弯下了腰。

阮星词一把薅住她的头发,用力的向上提,陈婆子的眼睛都变成了细长条,头皮上的疼痛让她彻底清醒了。

白鹭彻底惊呆了,手中的托盘直接落在地上,两只手不由自主的捂在嘴巴上。

“你刚刚说代表老夫人和夫人训话?”

阮星词这冰冷的语气,不仅吓坏了陈婆子,就连跟着她一起过来送饭的两个侍女都开始颤抖。

“世子夫人,我可是侯夫人身边的人,你这样是在打婆母的脸么?你们北国把你送过来之前,没有好好教你规矩不成?”

回应她的,是阮星词左右开弓的耳刮子。

陈婆子没想到这个小国来的和亲女竟然如此野蛮,这才想起“北蛮”这个称呼。

等她想求饶的时候,已经晚了。

阮星词起身一脚把她踹趴在地上,肥胖的身体直接骑了上去,从后面继续抓着她的头发,用力的把她的脸朝着地上一下一下的磕上去。

“让你嘴贱,让你贱,代表老夫人,代表夫人,我代表你祖宗!”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冲进来的时候,陈婆子的两颗门牙已经被活生生磕掉了,满嘴都是鲜血。

阮星词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扶了一下自己有些歪的头冠,对已经鼻青脸肿的陈婆子说道:“今日我大婚,见红算你随喜了,下次再嘴贱,我要你的命!”

陈婆子还想说什么,后面那两个侍女已经快速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拉着她赶紧告罪离开了。

白鹭久久没有反应过来,看着自家姑娘,一脸心疼的问道:“姑娘,这是受了多大的刺激,才能如此......”

阮星词也看着眼前这个侍女,原主娘亲留下的唯一可用的人了,这些年陪着他们母女在庄子上吃了不少苦,因为她无数次被打骂,还是不离不弃。

想到这里,她暗下决心替原主保护好这个侍女。

“三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出发之前侯爷夫人都已经告诫过你,到了大周之后,哪怕是死也不能给北国惹麻烦,奴婢才一会不在眼前,你就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嫡母派来的侍女碧云从门外进来,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好像她才是那个主子。

白鹭刚想代替阮星词道歉,一个茶杯直接飞了过去,砸在碧云的额头上。

“啊——”

茶杯碎了一地,随之而来的是阮星词故作歉疚的声音。

“呀,我本来是想砸你的嘴的,怎么高了......”

碧云抹了一把,看到自己手上都是鲜血,看着阮星词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三姑娘是忘了在北国出发之前,夫人同你说过什么了吧?如果不想让你娘的坟墓不得安宁,一切要听奴婢的安排!”她紧张了。

阮星词颇有气势的说道:“白鹭,按住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贱婢!”

白鹭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姑娘的话积攒多年的委屈瞬间爆发,冲上去很是生疏的按住了碧云。

“白鹭,你这个小贱婢,你也反了?”

阮星词走过去,直接捏着她的下巴,把刚刚陈婆子送来的汤给她灌了进去。

碧云像是死狗一样被白鹭松开,之后就开始吐血。

“你......”

“我娘,就不劳你操心了。”

对上碧云难以置信的目光,阮星词贴心的蹲下身子,说道:“你的主子,若有一天我回到北国,她早该死了。”

“至于你,大老远跟过来了,赏你一个客死异乡,你说好不好?”

碧云蒙了,喉间的腥咸让她想吐。

她不明白,这么多年逆来顺受,已经被磋磨的没有骨气的庶女怎么就突然换了一副心肠,终究,她不甘的眼神没有了生机,绝望的倒了下去。

“姑娘,接下来怎么办?”

白鹭没有办法像是阮星词一样冷静,害怕的把碧云扔在一边,已经着急的想要转圈了。

阮星词声音柔和:“白鹭,我们已经不在北国了,过去那个软弱护不住你的阮星词已经死了,如今在你面前的脱胎换骨的阮星词,我不会再忍受任何人欺负我们,羞辱我们......”

白鹭听到这话,莫名有些激动。

不过看着姑娘的身材和脸,却没有多大信心。

趁着白鹭愣神的功夫,阮星词给自己这副新身体把了脉,除了原主自杀的毒素,还有一种常年接触的毒药,想必是造成她容貌浮肿,身材肥胖的罪魁祸首。

怪不得她在原主的记忆中看到生母那样惊为天人,她却如此拖后腿。

无妨,这些她都能治。

“这个时间,也该惊动前厅的人了吧......”




“需要我陪你过去?”南宫让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

阮星词并不紧张,而是问道:“你是担心我太不给她面子么?”

南宫让一愣,随后说道:“都有可能......”

“夫君,原来你是担心我会被婆母刁难......”

阮星词故意拽着南宫让的胳膊跺了跺脚,一副娇羞的模样。

虽然她此时又胖又丑,不过并不做作的娇柔,并没有让南宫让反感。

“夫君放心,我会全须全尾的回来......”

一直到阮星词离开,南宫让才自嘲的笑了笑。

也许这个彪悍的新妇,真的可以治一下母亲那种优柔寡断,逆来顺受,还要求他也跟着一起忍耐的性格。

阮星词去往正院的路上,被一个侍女拦住了去路。

“我们家小姐有请......”

侍女的表情并不友善,明显也没有把阮星词当成主子。

阮星词有些头疼,这个时代的人是没有脑子么,都已经有两个得脸的婆子被自己打了,这些下人是多大的心才能觉得他们是特殊的?

她没有问话,直接上前一步拽着侍女的头发用力的朝着一边扯过去。

“唉~”

侍女的声音都变了,迎接她的是阮星词刚刚就扬起来的巴掌。

“府中的下人都如你一样不懂尊卑是么?需要我这个世子夫人教教你们规矩么?”

侍女被打倒在地上,一脸不服,却看到阮星词威慑十足的眼神。

毕竟是习武之人,阮星词自带气势。

“嫂子如此蛮横,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么?”

不远处一个打扮的富贵无比的女子开口了。

女子容貌艳丽,周身环佩叮当,头上的发钗一看就不是俗物。

阮星词看了一眼,之前在正厅的时候见过了,只不过没有来得及说话,她和南宫让就已经跟长辈闹翻离开。

她的位置,应该是三房,那就是三房长女,也是南宫家这一辈之中唯一的女子南宫星了。

“明知道我有事,让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侍女拦我的路,开口就指责我这个长嫂,你们三房的规矩是什么牛马教的?南宫星,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阮星词完全没有在意对方的身份,直接破口大骂。

南宫星愣住了,她没有想到对方一个和亲无依无靠的女子,竟然敢这样在府里撒野。

“你,你是不是疯了?这里是大周!”

阮星词冷漠的反问:“我需要你提醒?刚刚在正厅我跟不懂分寸的长辈怎么说话你没有听到么?当年三婶生你的时候是不是腿没有张开夹到你的头了,还是三叔跟你玩举高高的时候扔起来三次接到两次?”

南宫星蒙了,这个阮星词真是人丑嘴毒,那嘴巴好像是泡过砒霜。

“我不但知道这里是大周,还知道我身在长春侯府,我是世子夫人,是这侯府的长房长媳,你一个三房的死丫头仗着家中长辈偏疼派了一个不懂尊卑的贱婢拦路不说,我代替你教训下人你还在这里大呼小叫,再跟我龇牙我连你一起扇。”

阮星词站在那里的气势,加上她本身那个体型,已经让南宫星望而却步了。

“你,你......”

南宫星“你”了半天,终究没敢再对峙什么。

“我去告诉祖母......”

“去吧去吧,挺大个人了,自己没理就去恶人先告状,你看我像是怕她的样子么?”

阮星词压根没有再给她一个眼神,直接带着白鹭扬长而去。

她走远了之后,南宫星才敢发出“啊啊”的嚎叫之声。

刚刚被打的侍女也是此时才爬起来,捂着脸说道:“大小姐,您刚刚想好的那些警告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呢......”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南宫星没有好气的说道。

刚刚那种情况,她的理智不足以提醒她该做什么。

侍女低下头,没敢再说什么。

“阮星词,你这个又丑又胖的贱人,你给我等着,有我南宫星在,定然让你在奉京寸步难行......”

阮星词到达应梅的院子之前,身边的孙嬷嬷已经把园子里的事说了一遍。

应梅脸色更加难看,对这个儿媳妇的厌恶也更深。

见到阮星词面带笑容的进来,她直接就是一句话:“跪下......”

阮星词觉得挺没意思的,应梅的语气和言辞跟她设想的一模一样。

白鹭还是不可避免的紧张,他们家姑娘来到大周之后变化实在太大,确切的说应该是来到长春侯府,拜堂之后。

哪怕阮星词说过,从此以后他们就洒脱的活着,她也需要时间来适应。

阮星词终究还是跪了下去,语气也没有被苛责的恐惧,而是笑呵呵的说道:“儿媳再次给婆母请安。”

应梅打量着阮星词,只觉得心烦。

这么胖,这么丑,皮肤也不好,偏偏又没规矩,不知道老爷到底是哪根筋不对,放着儿子原本的婚约不争取,反而主动请旨让儿子和亲,结果北国送来的就是这样的女子。

她身后的孙嬷嬷也严肃鄙夷的审视着阮星词,把自己当成了当家主母的分身。

结果阮星词没有任何不适,请安之后非常自然的起身,站到了一旁。

“世子夫人,夫人还没有让您起来!”

孙嬷嬷没忍住,语气阴沉的提醒了一句。

阮星词想着她到底是婆母身边的人,忍了她一次,反而说道:“刚刚下跪请安都已经劳烦婆母提醒了,起身我会,怎么能等着婆母再次提醒,还是主动一点好。”

应梅一愣,还能这样解释?

孙嬷嬷语气依然阴沉:“世子夫人还请跪好,夫人让您起,您才能起。”

气氛变得冰冷,白鹭都不敢大声呼吸了。

“婆母,是儿媳理解错了,您不是让我来培养婆媳感情?这位嬷嬷说的才是您的意思,您请我过来,是欣赏我的跪姿?”

应梅被阮星词的话气到,平日里她又不曾太强势,只有威胁南宫让的时候才能说出一些狠话,所以面对阮星词这样的人,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你还不知道自己经历在正厅犯了多大错么?”

应梅说完这些话,孙嬷嬷赶紧帮她顺着后背,又没好气的提醒了阮星词一句:“世子夫人还是跪好吧。”

阮星词白了她一眼,之后语气从容对应梅说道:“婆母,我跪了祖母就不会偏心了是么?我跪了二房和三房就不敢针对夫君了是么?我跪了夫君的身体就有救了是么?婆母为什么觉得,我护着自己在大周唯一的指望是做错了,需要到您这里跪下忏悔?不如您直接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别让这个老东西一直狐假虎威,如何?”




他很清楚二夫人这一步到底是想做什么。

一个容颜有亏的夫人,和两个经过二婶训练的美貌侍女在一起,这种对比就是逼着自己犯错,之后传扬出去败坏自己的名声。

二夫人很是自然的说道:“我知道,嫂子自然是事无巨细,所以二婶只送了这两个,毕竟二婶脑子笨,想不到送什么更加合适,也是刚刚看到侄媳妇身边实在冷清,灵机一动,我相信嫂子也不会介意。”

阮星词表情天真的问道:“二婶,这两个人您既然教养过了,想必花费了不少心血,我怎么敢收,我可以拒绝么?”

二夫人马上回答:“自然不能,长辈赐,不能辞,你不要嫌弃就好。”

南宫让想着,这种软刀子自己这位直来直往的夫人应该不太好接,他正想自己解决,结果阮星词又给了她一个惊喜。

“既然二婶都这样说了,我不收下岂不是不识抬举,那就谢谢二婶了。”

二夫人喜色更重,到底还是自己技高一筹。

阮星词紧接着说道:“那就劳烦二婶把这两人的身契一并交给侄媳吧。”

二夫人咧到耳根子的嘴定格了,嗯?

南宫让心中又是一阵小小的确幸,果然聪明。

“身契?”二夫人故意重复了一下。

“对啊,”阮星词理所当然的说道,“既然二婶要把这两人送给我,身契却要自己留着么?送给我的人,自然我要说了算才行吧?”

二夫人没想到她的防备心这样重,不过她都光明正大的提出来了,自己总不能故意不给。

“啊,是我疏忽了,你看看我这个脑子!”

说完之后,她从袖子中掏出了两人的身契,递给了阮星词。

阮星词接过来,确认了一下:“二婶,如今这两人的一切都是我说了算,二婶不会干预了吧?”

“这是自然......”二夫人故作大度。

阮星词扬了扬手中的身契,对一旁看热闹的二老爷和三老爷说道:“二叔三叔,初次见面,侄媳本来应该送些礼表示一下,也怪我年轻,又不懂这边的规矩,竟然没有想好送什么,二婶送来这两个人,倒是让我灵机一动,干脆借花献佛,送你们每人一个小妾吧,身契在这里,你们自己分配......”

二老爷和三老爷都蒙了,这个侄媳妇从头到现在,就没有一步是在他们意料之中的。

二夫人蒋丹柔张大了嘴巴,这样直接的打脸,更是让她措手不及。

“胡闹,你一个晚辈,竟然敢这样给长辈添堵!”老夫人又一次拍案而起。

阮星词想着,这老不死的不去说书可惜了,醒木都省了。

“祖母,孙媳妇这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二婶送我两个侍女,我送二叔和三叔每人一个温柔乡,一看这两个就是好生养的,说不定将来还能给你生十个八个孙子孙女,何必送到我们院子里浪费。世子爷的身体祖母难道不清楚么?我们需要清净,用不上这些人。还是说这两个人有问题?这可是二婶亲手挑选的,我想着一定是清白的人,给两位叔叔有何不可?”

老夫人跺着脚,大声叫骂着:“你混账!”

一直观察着老夫人神色的南宫沉知道母亲这是气极了,赶紧对阮星词说道:“休得无礼,长春侯府不是你们北国,收起你那套蛮女做派!”

一直没有开口的南宫让轻轻咳嗽了几声,打破了原本已经凝固的气氛。

“二婶,若不是真心送侍女,让我夫人做主,还是把人带回去吧。祖母也不用生气,就当做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今日我们是来敬茶的,既然茶水已经喝了,孙儿身子不适,就先回去了。夫人,有劳。”

说完,南宫让起身,很自然的将自己的手递过去。

阮星词叹了口气,颇为遗憾的将刚刚收到的身契还给了蒋丹柔。

“二婶,既然对我的礼物不满意,那我也不能厚着脸皮收下您送的礼,以后二婶自己都不放心给二叔的人,就不要往我们院子里塞了。”

她搀扶着南宫让潇洒离开,留下南宫家一群人在那里面面相觑。

“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们还没有走远,老夫人已经反应过来。

应梅也是更加失望,这个儿子一向恭顺,怎么刚刚娶了这个丑妻,就开始纵容她犯错?

她面色阴沉,已经在想着怎么敲打阮星词了。

背后的声音,南宫让和阮星词都没有理会。

“你今日树敌无数。”回去路上,南宫让说道。

阮星词格外通透的说道:“我既然占了你夫人的名分,已经是他们的公敌,我讨好他们,难道他们就会将慈悲心掏出来送给我?”

“不会。”南宫让很是干脆,“但这里不是北国,他们不会一直顾虑你的身份。”

软星词听了之后反而有些自嘲:“无所谓,即便是在北国,也没人会重视我,不然我也不会成为和亲的人选。”

看着南宫让并没有变得暗沉的脸色,她还是解释了一句:“我不是针对你,虽然你长得很好看,让我想占你便宜,不过北国那边只知道和亲对象是一个将死的世子,真心疼爱女儿的怎么会千里迢迢送她们来当寡妇。反正在哪边我都不受欢迎,我为什么不活的洒脱自然一些,委曲求全又能改变什么?主要是你这些长辈还真的不配。”

其实阮星词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想法,她是穿越而来,说不定在这个世界死了,还能穿越回去......

不过她不会自杀,也没想花式作死,只是想让自己在这里的日子舒心一些。

“我刚刚看到婆母的脸色,大概也是不喜欢我的,我给你治病这件事,最好也不要告诉她,我觉得她也靠不住。”

阮星词的吐槽,并没有迟到。

南宫让的表情稍有些不自然,他又何尝不知道,母亲这些年的软弱和忍让。

“至于你父亲,从头到尾好像都只关心祖母的心情,我大概猜到你这些年如此艰难的原因了,还好你愿意帮我解围,不然我的处境只怕还不如你。”

南宫让没有回话,安静的跟她一起回到了院子。

结果两人刚刚坐下,下人就传话,应梅要单独见见阮星词。




世子爷南宫让身子不好,不胜酒力,只是陪着宾客说说话,侍从赶到他身边,耳语了几句。

南宫让刚刚很疲惫的眼神,瞬间澄澈了不少。

他立刻装作头晕的样子,侍从会意,也马上给宾客们道歉:“对不住了各位,我家世子爷身体有些乏累,今晚还有要事,小人先扶他回去了......”

他们没有理会后面的人小声议论世子只怕时日无多的声音,离开了前厅之后,南宫让虚浮的脚步利索了起来。

“你刚刚说,陈婆子被打了,她的陪嫁侍女死了?”

侍从不高兴的说道:“说不定是二房三房那边弄的,老夫人纵的他们越发无法无天了......”

南宫让眼里的兴味泛起:“若真是如此,这位世子夫人不但没事,还借刀杀了身边的内应,岂不是更厉害了。”

南宫让赶到新房的时候,阮星词正淡定的坐在那里,原本用来遮脸的扇子此时被她用来扇风,看到他进来,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白鹭并没有动过房中的东西,而是一脸惶恐的守在阮星词旁边。

地上,碧云的尸体还在。

南宫让心底愈发兴味,刚想说话却控制不住猛咳了两声。

咳嗽声中,湿啰音颇重。

“夫人这里是......出什么事儿了?”南宫让控制住自己的气息之后,还是问了一句。

阮星词打量着自己的便宜夫君,男人长身玉立,倒是一副好相貌,若是放在自己那个时代,当个顶流让那些女粉舔屏无脑维护应该是不成问题。

不过他乍看起来面色苍白、气息虚弱,看来传闻不假,自己这位夫君确实是六位和亲男子之中,最为短寿之相。

早就听说长春侯府几房之间内斗复杂,他身为世子病了这么多年却越发严重,可见水有多深。

她甚至怀疑老天让她穿越过来就是为了拯救南宫让,谁让她的医术已经让人嫉妒的想要害死她呢......

顶着一张又黑又糙的脸,阮星词硬是做出了梨花带雨的姿态:“世子爷终于来了,若不是嫡母为我安排的侍女,帮我喝了这汤,世子爷可就要当鳏夫了。”

一边哭,她一边还把无论怎么看都谈不上美的脸往男人胸前蹭。

药香。

南宫让常年服药,身上自然都是药味,不过长得好看的人,身上的味道怎么都是好闻的。

阮星词想着,这么好看的夫君,就当做是自己穿越过来的福利吧。

南宫让扯扯嘴角。

这位新夫人的相貌,确实是看不出北国的诚意。

不过他这样的身子,其实娶了任何人,对于对方都是一种讽刺。

想到这,他心中并没有嫌弃。

“这件事,我会帮你遮掩。”

他刚说完这话,又有人进来了。

“世子夫人在么?”

这次来的嬷嬷看着比陈婆子稳重不少,也更加气派。

“世子......也在啊......”

嬷嬷稍微扫了一眼南宫让,虽然有些吃惊,却也没多少顾忌和尊重道:“世子容禀,方才老奴的妹妹似是言语不当,跟新夫人闹了些误会,老奴这是特意前来告罪的。世子夫人刚刚过门,若是传出新婚之夜苛待家中老仆的言语,只怕也会影响将来在奉京的名声......”

她说这话既是威胁,也是上眼药。

南宫让的脸上笑容已经消失,不过他尽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太医说过,他不宜动怒。

阮星词倒是没想到,区区一个管事嬷嬷,都敢当着侯府世子的面,这样讲话。

再看南宫让的表情,只怕自己这位久病的世子夫君在这些贱婢的眼中,迟早要死,他们背后的主子更是纵容,才有如今的局面。

既然她已经来了,而且准备跟这位便宜夫君好好过日子了,这些牛鬼蛇神她就负责收拾了。

她当下直接问道:“你那个瞎眼的妹妹得罪的是我,你既然是道歉的,进来之后巴巴的跟世子爷说什么?你们姐妹这瞎眼的毛病倒是如出一辙。方才那些话,都是老夫人让你转达的?”

陈嬷嬷愣了一下,随后还是否认:“不是,是老奴私心提点世子夫人,毕竟——”

白鹭闭上眼睛,果然,下一刻,阮星词顺手揪住了陈嬷嬷的耳朵,让她的身子往前倾,之后一个耳光扇了上去。

“老货,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提点我?”

南宫让终于知道,陈婆子是怎么吃的亏了,眼底兴味更浓。

这几天,不是一直都在传,住在驿馆那位北国贵女,性情懦弱,不堪一击么?

陈嬷嬷蒙了,她本来以为妹妹是添油加醋,没想到她一言不合真的敢动手。

阮星词根本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在同一边脸上狠狠的抽了三下,直到把她抽的跪在地上。

陈嬷嬷一边脸直接肿起来,没想到阮星词竟然有这么大力气。

“世子夫人,你竟然打人!”

她大概是没有弄清楚情况,还想找回场面。

阮星词二话没说,顺手从旁边抄起来一张凳子,狠狠朝着陈嬷嬷抡了过去。

南宫让和白鹭同时惊呆了。

“啊——”

陈嬷嬷整个人被打飞了出去,趴在地上一阵嚎叫,还想伸手去抓南宫让的裤腿。

“世子爷,世子夫人要打死老奴......”

这时候,她倒想起来谁是主子了。

南宫让心情舒畅不少,顺势朝着外面喊了一句:“来人啊,陈嬷嬷累了,带她下去休息。”

被暴打的陈嬷嬷明显怀恨在心。

南宫让却像是轻轻放过的样子。

阮星词忍不住皱了皱眉,若是她这便宜夫君一直这样轻拿轻放,她以后行事也会受掣肘。

“世子爷方才只顾着看戏,可是把锅都丢给了我......”

“夫人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南宫让对这位并不貌美的夫人兴趣渐浓。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只觉得一阵乏力,顺势坐在床上,轻轻靠在床边,不可控制的咳嗽起来。

阮星词抓过南宫让的手,直接按在脉门上。

“你懂医术?”南宫让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他当然知道对方没有恶意,为了他这样的将死之人,北国没有必要专门派一个杀手过来。

阮星词眼神明朗,说道:“略懂一二,不过也能探得出世子常年体弱,身体有残留毒素一直没有办法清除,如今五脏皆损,六腑皆伤,若是再无解救之法,只怕活不过一年。”

趁着南宫让没有说话,阮星词又说道:“我知道这些东西若是有本事的人自然能打听出来,不过我这样的北国贵女想必没有任何渠道,我想同世子爷谈一个交易,世子不会有任何损失。”

南宫让更加感兴趣了:“说来听听。”




虽然知道她会一鸣惊人,南宫让还是没有想到她连自己都没有放过。

“咳咳......”

这次不是他装咳嗽,而是实打实的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阮星词赶紧把自己还没有来得及给老夫人的茶水递过去。

“夫君,喝点水压一压......我只是听祖母一边说侯府没办法给你治,一边在那唉声叹气,欲言又止的,才会有那种误解,毕竟谁能相信亲生祖母会诅咒自己的孙子,还是在孙子新婚第一日敬茶的时候,连吉祥话都不说了......”

老夫人的脸都要绿了,三老爷又想说什么,却被三夫人扯住了。

“我只是体弱,需要长期休养而已,你不用误会。至于祖母刚刚说的话,也不过是平日里念叨习惯了,才会脱口而出,你不用放在心上。”

老夫人他们平日里确实会有事没事的提起他的病,每次都是试探长春侯的态度,能不能换一个世子。

所以听到南宫让这样说的时候,众人脸上都有些不自然。

结果阮星词来了一句更绝的:“那就好,我还以为祖母是觉得你的身子不好,大周的贵女都嫌弃你,我远道而来却愿意嫁给你,祖母是在为我可惜呢......”

这次长春侯的嘴角都抽了一下,最后一句话是人能想到的么?

看到大家难看的脸色,阮星词马上换上更加无助的表情,装模作样的捂了一下自己的嘴:“遭了,夫君,刚刚我想到什么就说了,是不是又说错话了?都说娶妻娶贤,你本来身体就不好,如今娶了我这样不知道哪句话就得罪了长辈的夫人,他们不会用这个借口抢走你的世子之位吧?”

众人再一次被阮星词的大胆震惊,这种话她如此轻松的就说出来了?

在他们茫然的时候,阮星词已经自己回答了:“应该不会,虽然我们之间因为文化差异有些误会,不过我相信他们一定不是如此无耻的人,尤其是祖母,她一定是真心关心你的身体......”

“这是自然,不仅是祖母,二叔和三叔也不是那种卑鄙小人,他们都在盼着我的身体早点好起来。”南宫让兴致来了,模仿阮星词的语气回应了一句。

二房和三房的人鸦雀无声,这夫妻两人一唱一和,骂了他们所有人。

“快敬茶吧......”应梅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提醒了一句。

她的心中,对阮星词这个儿媳的印象一直都在减分。

至于刚刚掉下来那个玉镯,她已经不动声色捡了起来。

老夫人终于喝上了孙子和孙媳的茶水,长春侯心情有些复杂,他端着茶杯,打量着阮星词的面容。

他主动找到皇上求来这门亲事,拆散了原本属于儿子的好姻缘,可以说是有些对不起儿子了,可是他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本来想着北国怎么也会选一个年轻貌美又知书达理的女子前来和亲,毕竟要代表北国的诚意,没想到是阮星词这种容貌寡淡,行为如此奔放的女子前来。

想到这样的女子成为了自己嫡子的夫人,他心中更加惭愧。

他心情复杂的喝下媳妇茶之后,看着阮星词虚心求教的目光,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些希冀。

到了侯夫人应梅这里,阮星词的茶杯举在那里,应梅却没有马上接过来,而是不慌不忙的问了一句:“既然入了我长春侯府的门,成为我儿的新妇,有些话我这个当婆母的还是要说在前头,我们大周重视孝道,听闻你昨夜对我身边的人颇有微词,这种态度以后在长春侯府是行不通的。”

南宫让的眼神变了变,有些许失望,又有些无奈。

阮星词听着应梅这一番话,已经把手放下了。

这婆母好像是缺心眼,自己刚刚当着所有人的面前打了老夫人身边的嬷嬷,都能全身而退,她还想跟自己翻旧账?

“啊?她真是代表祖母和婆母前来给儿媳训话的?大周竟然还有新婚夜让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婆子代表主母给新妇训话的规矩?学到了,真是学到了......来,白鹭,代表我给婆母敬茶。”

白鹭看着这些所谓的名门闺秀出身的夫人们在这里为难自己夫人,心情早就不痛快了。

听到阮星词的话,十分爽朗的应道:“是......”

“你说什么?”应梅蒙了。

阮星词眨巴眨巴眼睛,语气非常恭敬的说道:“儿媳自然是效仿婆母,既然婆母身边的人出现就能代表婆母,我身边的人怎么就代表不了我了?”

“你看看这像是什么样子!”

老夫人再次忍不住,指着阮星词斥责道。

南宫让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不可胡闹。”

阮星词看着身边的南宫让,终究是把话圆了回来:“夫君,婆母一定是被小人蒙蔽了,昨夜那陈婆子出言不逊,我才出手惩治了一番,想必那死婆子怀恨在心,在婆母跟前挑拨离间来着。”

之后,她又对应梅说道:“婆母,儿媳自然不会真的让身边侍女代替自己给您敬茶,只不过婆母刚刚听到这句话,是什么心情,昨夜儿媳听到那个没有规矩的婆子说那些话的时候,心情只会更加糟糕,儿媳自然相信,那些话一定不是婆母让她说的,哪有亲生母亲新婚当夜给儿子和儿媳添堵的......”

说完,她重新举起茶杯,说道:“婆母,一场误会,请喝茶。”

应梅冷着脸喝下媳妇茶之后,思前想后到底没有把那只掉茬的镯子拿出来,而是随意从自己手上退下来另外一个,塞在了阮星词手里。

阮星词并不计较,这个拎不清的婆母,她不用抱什么期待。

“唉呀,侄媳妇,你这大老远过来的,身边怎么只有这么一个侍女?好歹也是郡主,如今又是咱们长春侯府的世子夫人了,这样不行,二婶帮你准备了两个下人,已经教养过了,机灵的很,你千万不要推辞。”

二房夫人好像是忘记了一开始被阮星词怼的事,满脸虚伪的笑容让身后的两个侍女上前。

这两个侍女颜色出挑,身量也发育的不错,半低着头站在那里。

南宫让语气冷峻地说道:“二婶,我们院子里的人够用,夫人身边若是缺人手的话,母亲那里自然会安排。”




“如今我既然已经从北国嫁到了大周,成为你的夫人,你之前的日子什么样我不管,以后若是府中还有人轻视你,那就是跟我过不去,我们夫妻一体,你不屑计较的事我来计较,你不愿当的坏人我来当,你的病我也会尽力医治,不过你总要在自己能力范围内护我周全。”

“权当我们这对夫妻只是为了两国的关系,保留一份体面。”

其实阮星词想说的事,把你治好了之后你可得以身相许,只不过这样多少有些唐突,她要先缓一缓。

说完,阮星词主动拿起了放在桌上的合卺酒。

“世子爷不说话,我就当做世子爷答应了,以后在长春侯府的日子,我们就互相照拂了......”

说完,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看着阮星词那个豪迈的样子,南宫让并没有拒绝。

哪怕他对自己的病情已经放弃了希望,也不过是想护一下这个无辜之人罢了。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里,为夫去看看你那个侍女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他站起身,剧烈咳嗽了几声,然后走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阮星词捏着酒杯想着,她在大周的生活,这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不过自己这个夫君的病,是耽误不得了,明日开始,她就要开始给他医治才行。

南宫让找到手底下人,确认死去那个碧云身上确实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又交代让他们重新查一下阮星词的底细,之前的资料只怕有些遗漏。

从小养在外面,不得父喜,不为嫡母所容,守孝三年,次年嫁来此处。

过于干净的背景,过分淡定的气质,却凭空多出来一个医术技能,这么大的反差,南宫让没有办法放心。

“世子,若是真的有问题该怎么办?”手下人慎重问道。

南宫让此时的苍白的面容却格外坚定。

“若是奸细,她必死。”

手下人迟疑了一下,还是应下了。

“下毒的人查到了么?”南宫让又问道。

“是三房的人动的手。”手下肯定的回答。

“这毒药稀奇,不是他们能寻到的东西。”南宫让眉头皱了起来,“接着查。”

手下人面色一变,除了二房和三房,竟还有害他们爷!

“是!”连忙领命下去了。

新房之中,白鹭已经伺候阮星词梳洗了。

头冠和其他首饰整齐的放在一边,阮星词打量着铜镜中任何一个角度都胖的面容,盘算着要治好自己,大概需要多久。

“姑娘,今日连着打了夫人和老夫人身边的人,只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白鹭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很是担心。

“日子久了,他们就会庆幸我初来乍到,下手比较轻......”阮星词的话,真情实感。

毕竟她还没有动用真功夫,这副身体也太笨重了,除了治脸,还要减肥才行。

白鹭又说道:“我们到达奉京之后,一直听人说世子爷心悦南平郡主,不知道为何长春侯竟然主动跟皇上请求了这次和亲......”

阮星词并不是没有听说过,不过此时已经下定了决心:“若是那位南平郡主有意,就凭她背后的势力侯府中人也不会如此待他,可见他们之间最多是郎有心妹无意,甚至只是谣传,如今我才是长春侯世子夫人。谁要是再敢欺负我夫君,先过了我这关。”

正说着,南宫让回来了。

白鹭退了出去。

看到他朝床边过来,阮星词看着那张脸竟然开始害羞,该不会洞房了吧,这么好的基因,生出来的小孩一定好看死了!

不过想到如今南宫让的身体情况,还有自己的身材,双方都不是最佳状态,还是把这份美好往后延迟一下。

“世子爷!”

她接着语气抱歉的说道:“许是路途遥远,饮食改变,想不到今日竟然来了癸水,唉......”

南宫让马上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他心里轻松了不少,其实他原本也是想要说,今日他身体实在是难受,不如早些歇息。

“既如此不巧,那便睡吧。”

他终究没有转身离开,新婚夜不留宿的话,传出去对阮星词伤害太大。

结果阮星词一把拉过他,说道:“不过我们可以做点别的事......”

南宫让一愣,别的事?

阮星词让南宫让平躺在床上,看着那张怎么看都好看的脸,更加坚定要减肥,要回复容貌,要给他调理好身体。

因为没有金针,她选择了耳穴治疗,当她的手轻轻放在南宫让耳朵上的时候,南宫让的身体还是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很紧张。

随后,一股好多年都没有的放松之感传遍全身。

阮星词配合气功,缓慢调节着南宫让的气血,没有多久,南宫让因为太舒服竟然睡了过去。

这倒是让阮星词很有成就感,看来自己的本事还是可以施展。

看着熟睡中的南宫让,阮星词心情激动的躺在他身边,胡思乱想了好一阵,最终说服自己不要乱摸,先让他睡个好觉。

后半夜阮星词在睡梦中把南宫让的胳膊拽过去的时候,他稍微醒了一下。

最终,还是没有阻止。

第二日一早,阮星词还没有睡够,就听到外面已经有人在喊:“世子爷,世子夫人,老夫人那边已经起了,提醒二位也不要贪睡,准备准备去敬茶了。”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抱着南宫让的胳膊,而且还有口水打湿了南宫让的袖子,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悄悄的把南宫让的胳膊松开,轻手轻脚的转过身去,装作自己这一晚上都很老实。

南宫让也装作无事发生,昨夜睡的太好,他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的体验。

看来,她说的会医术并不是说说而已。

当两人出现在正厅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一屋子人。

路上,南宫让已经简单说了一下如今府里的亲人构成,老夫人坐镇,长春侯也就是他们的父亲重病在身,侯夫人不太管事,二房和三房的人也经常过来,还有他们的儿女若干。

“呦,这位就是昨日进门那位北国贵女吧,到底是跟我们大周闺秀有所不同,竟然能够让一屋子的长辈们等这么久。”一个稍显富态的妇人开口,这是二房的夫人。

她说完之后,旁边的妇人也低头抿着嘴笑:“二嫂,少说两句吧,毕竟人家从蛮夷之地过来的,规矩礼仪还需要调教。好歹是和亲贵女,大老远带着郡主的身份过来的,要是规矩周全,只怕在北国已经被人娶回家了。”

这次开口的是三夫人,同样是在嘲讽。

两人看到阮星词的样貌,心中真是好一阵舒爽,想不到大房的嫡子娶了又丑又胖的妇人。

不过也是,一个将死之人,娶那么好看的有什么用,过一段时间总要当寡妇的。

“不是让我来敬茶么?我看两位是喝足了才过来吧,说这么多话风凉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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