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岑顾以恒的其他类型小说《成全你和汉子茶,退亲后侯爷悔红眼苏岑顾以恒》,由网络作家“竹十七”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常菡不以为然地笑:“她怎么可能舍得真退婚?你们这群糙老爷们儿哪里懂女人心机。”“她家犯了事败落得一塌涂地,就指望着嫁进侯府翻身呢,哪有资格在这拿腔拿调的,不过是以退为进故意演戏罢了,我还能看不出来?”说着拿起箱子里的东西一样样的翻,嘴里啧啧着,略带嫌弃的吩咐侯府下人:“都是些不值钱的破烂,拿去丢了。”顾以恒却阻止住下人,带人抬着这些东西来到了苏府。苏岑不让开门,他就直接命人把门撞开,径直闯入她的闺房。就像常菡说的,苏家已经败落,府里那几个老眼昏花的奴仆根本阻拦不住这群如狼似虎的军士。“你要做什么?”苏岑吓了一跳,沉着脸呵斥。顾以恒用力握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和常副将真的没什么,我们那伙人没有一个把她当女人的,大家都只是好兄...
《成全你和汉子茶,退亲后侯爷悔红眼苏岑顾以恒》精彩片段
常菡不以为然地笑:“她怎么可能舍得真退婚?你们这群糙老爷们儿哪里懂女人心机。”
“她家犯了事败落得一塌涂地,就指望着嫁进侯府翻身呢,哪有资格在这拿腔拿调的,不过是以退为进故意演戏罢了,我还能看不出来?”
说着拿起箱子里的东西一样样的翻,嘴里啧啧着,略带嫌弃的吩咐侯府下人:“都是些不值钱的破烂,拿去丢了。”
顾以恒却阻止住下人,带人抬着这些东西来到了苏府。
苏岑不让开门,他就直接命人把门撞开,径直闯入她的闺房。
就像常菡说的,苏家已经败落,府里那几个老眼昏花的奴仆根本阻拦不住这群如狼似虎的军士。
“你要做什么?”苏岑吓了一跳,沉着脸呵斥。
顾以恒用力握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和常副将真的没什么,我们那伙人没有一个把她当女人的,大家都只是好兄弟。”
苏岑讽刺地笑了:“所以,你和其他人也睡了?还是男兄弟好,不用喝避子药,也不用落胎!”
这话刺得顾以恒眸光一寒:“你到底在闹什么?以我的身份想要别的女人还用得着绕弯子吗,说是兄弟就是兄弟,我承诺绝不会和她有朋友以外的关系,她影响不到你的地位。”
苏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你的承诺早就不值钱了!赶紧滚,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顾以恒见无论如何都说不动,不由分说抱起苏岑来到床上。
苏岑拼命挣扎,却根本撼动不了他半分,门早就被锁死,外头也都是他的人。
“你想做什么?别逼我报官!”
顾以恒紧紧压着苏岑,声音带着几分邪气:“报官?你觉得他们敢得罪我一个新封的万户侯,为你们这家罪人撑腰?”
“阿岑,你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妻,我现在要了你也是天经地义。不许起离开我的念头,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苏岑惊恐愤怒交加,身躯颤抖不已。
她知道眼下情况不能硬碰硬,只能假意妥协。
“你真对她没别的心思?”她微微咬唇,眸光泪意盈盈。
本就绝美的面庞,此刻更是楚楚可怜,惹人心动。
顾以恒的语气软了几分:“没有。做朋友也就罢了,哪个男人会对这种放荡随便的女人起那种心思?也不怕自己头上一堆绿帽子。”
苏岑假装被说服的样子:“行,那我姑且原谅你。”
顾以恒越看她的脸,越发的心猿意马,眸色渐暗,想要吻下去。
苏岑一把推开他:“等洞房花烛夜再说,我可不想那天拿不出喜帕,被人指指点点一辈子。你要是不答应,我宁可一头撞死!”
顾以恒只好放弃,说了好些情意绵绵的话,才依依不舍地带着人离开。
他走后,苏岑赶紧命人烧热水换床褥,恶心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再忍忍,还有半个月左右大哥他们就回来了,那个时候再彻底翻脸不迟。
现在全府上下没一个能担事的,胳膊扭不过大腿,不能意气用事。
顾以恒刚刚明显就是动了生米煮成熟饭的心思,倘若逼得他真这么干了,事后就算杀了他,那也是晦气一辈子的事。
苏岑一心远离那对狗男女,闭门不出。
可没两天顾以恒又主动上了门。
“阿岑,京中新开了一家不错的珠宝楼,我带你去买首饰,就当是为那天闯入这府里的事赔罪。”
苏岑不肯去,架不住顾以恒软硬兼施,拖着她上了马车。
如今的顾以恒沾染透了军中的那些无赖习气,根本就不是能好好说话的人。
苏岑无奈,只得敷衍着和他一起进了他说的珠宝楼。
正挑着首饰,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未央宫华丽依旧,多年不见的贵妃娘娘容貌也依旧,只是更添几分气势。
她退下所有宫人,缓缓开口:“本宫这次叫你来,是为了两件事。”
苏岑神情恭敬:“还请娘娘尽管吩咐。”
贵妃道:“头一件,是本宫的女儿安阳公主到了入学的年纪,需要一个教习女官。想来想去,无论是学识还是人品,也就亲眼看着长大的你最可靠了。你可愿意?”
苏岑怔了怔:“多谢娘娘抬举,然而阿岑如今是罪臣之女......”
贵妃轻哼了一声:“这正是本宫要和你说的第二件事。长宁关一事疑点重重,虽说战败有你家大哥冒进之错,然而相邻驻扎的飞羽军不肯及时营救,也是主因之一。”
苏岑心中一震。
飞羽军?
那不是顾以恒所在的军队么?
贵妃浅笑:“当时你未婚夫手下的常副将带着五百先锋骑队经过失城时,看到了敌军大队伍的远影,第一反应却不是告知你大哥,而是一声不吭拔腿就跑,还不许其他人提醒。”
“明明只不过是通风报个信的事,可就因为她装聋作哑压下消息,害得大军惨败,生灵涂炭......你们苏家,何时得罪了这位常副将么?”
苏岑愣愣看着她,身体开始颤抖起来:“为何......为何这么大的过失,她不但没有被惩罚反而......”
反而还和顾以恒一起,得到了皇上的嘉奖,被封为正五品将军,赐字“巾帼英雄”,还赏黄金百两?!
贵妃淡淡道:“此事只是我儿燕王手下线人打探来的消息,并无确凿证据。更何况你未婚夫是皇上新提拔之人,又立下赫赫战功,他的心腹副将,皇上自然也会更偏袒几分。”
苏岑攥紧拳,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
除了愤怒和恨意,她脑中还盘旋着许多其他思绪。
比如,贵妃娘娘和她说这些,是出于什么目的?
见苏岑不说话,贵妃又添了一把火。
“本宫还听说,那位常副将和你未婚夫每天同吃同睡,竟是如同做了夫妻一般。她在侯府更是以女主子自居,上下都不敢不听她的话。”
“有这么一位有头有脸的‘红颜知己’在府里,等将来成了亲,你的日子可不好过啊。”
话说到这份上,苏岑再不反应过来,就多少有点说不过去了。
她隐约猜出了贵妃娘娘的用意,又飞快地分析了一番眼前的局势。
最终心一横,决定赌一把。
苏岑眸中浮起泪光,楚楚可怜道:“不瞒娘娘说,哪里还用得着等成亲,现在阿岑的日子就已经快过不下去了!”
她一边哽咽着,一边把之前的事全部告诉给贵妃。
当然没忘记进行一些必要的细节加工,更能调动情绪,博得同情。
果然,贵妃听得火冒三丈,差点拍掉手上的护甲:
“真是一对不要脸的玩意!这种话,亏他们怎么说得出口!孩子都差点弄出来了,还在那好兄弟呢?”
苏岑哭着说:“这门亲事阿岑早就不想要了,只可惜家人落难,他顾以恒又仗势欺人,除了捏着鼻子跳火坑,别无他法。”
贵妃抓住了重点,眼睛一亮,问道:“你真的想退亲?”
苏岑没有回复,起身离开。
苏逸听说顾以恒竟然还有脸上门来谈成亲的事,气得不轻。
“要不是家里的事还没处理好,我定让这个狗东西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苏岑安抚好大哥,问:“外祖父旧部那边是怎么说的?”
苏逸紧紧皱着眉:“他们愿意帮忙,只是这次大齐的损失太惨重,皇上震怒,铁了心要针对我们苏家。”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
那些长辈们言语模糊给了暗示,皇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与其说是针对苏家,倒不如说是针对苏家背后的燕王殿下。
本来就手握重兵功高震主,偏偏还有个强势的母族,与看似不显山不露水但不容小觑的同胞弟弟祁王。
皇上也是借着这次机会对燕王进行敲打,故而谁来求情都不太好使。
苏岑把今日贵妃和她说的那些话说了,苏逸楞了一愣,下意识喃喃一句:
“难道,殿下他还没有......”
话说一半,又吞了下去。
苏岑疑惑:“燕王殿下怎么了?”
苏逸挠挠脑袋,转移话题:“没事,既然有贵妃娘娘帮我们,那就更好了。女官一事,你可要好好表现,顾以恒那边我来应付。”
苏岑嗯了一声。
晚上,顾以恒带着许多礼物上门了。
和曾经的拘谨小心不同,这次的他意气风发,举手投足间都是御前红人,京中新贵的气势。
“大舅哥,成亲一事......”
苏逸的脸沉得能滴出水:“如今苏府有难,小妹急着嫁出去诸事都不齐全,还是要等一等的好。另外,你那个女副将怎么说?”
顾以恒泰然自若:“我和常副将虽说有肌肤之亲,却无男女之情。大舅哥也是军中人,为何不能体谅呢?”
苏逸重重拍了一下桌:“正是因为我也是,所以才知道你们是什么情况,更不能容忍!倘若你光明正大说自己睡了别的女人,想要悔婚,我还敬你是条敢做敢当的汉子,现在这样算什么?既要又要?!”
顾以恒笑容浅淡了几分:“皇上前段时间暗示,想把适婚的公主指给我,是我找借口拒绝了。现在不同以往,求着要结亲的人不是顾家,大舅哥要看清局势。”
苏逸皱眉:“你想说什么?”
顾以恒懒懒道:“何必要让我把话说得太明白呢?燕王再势大,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除非你们苏家举家搬迁到边疆去,不然,在这京中还是皇上说了算。”
“你们苏家已经失了圣宠,若想重新起复,和我结亲是最好的选择。只要把苏府绑上我这条船,皇上才能对你们放心。”
“更何况,京中谁不知阿岑是我未婚妻,早有些风言风语说我们耳鬓厮磨了许久,只差最后一步。她不嫁我,还能嫁谁?”
要不是一时冲动怕坏了营救计划,苏逸恨不得一拳把顾以恒脑袋砸开花!
他铁青着脸:“你这是装都不装了,欺负我们苏家势败?”
顾以恒正色道:“大舅哥说错了,以我如今的身份地位,娶阿岑毫无用处只有拖累,可正因为我念及旧情,才会履行婚约。”
“不过是个睡过的副将而已,至于小题大做?若是非要把事情闹得下不来台,逼得我给常副将名分,最后吃亏的还是阿岑,你们好好考虑清楚吧。”
顾以恒走后,苏逸把他送来的那些礼物全部扔了出去。
多看一眼都晦气!!
苏逸从来没有这么悔恨过,为什么当初不好好核对检查那封密信。
若是能早点发现不对,就不会葬送那么多军士的性命,连累父亲二弟,也不会让小妹被渣人如此欺负羞辱。
那可是他们一家子都捧在掌心的明珠,现在却要受这样的委屈!
顾以恒上门后第三天,侯府那边老夫人派人来请苏岑过去喝茶。
如果是其他人也就罢了,偏偏是这位老太太。
当年两家定亲后,顾老夫人对苏岑那叫一个百般慈爱呵护,动不动亲手做些衣裳点心派人送来。
不仅到处夸赞苏岑是个完美的大家千金,还一再许诺将来等她嫁了来,一定把她当自己亲生女儿疼。
顾以恒在边疆这些年,顾老夫人经常叫苏岑过去吃饭喝茶,安慰她顾以恒一定会风光回来娶她,让她好好继续等。
而顾老夫人有个什么头疼脑热苏岑也会去照顾,平时更是私下送了不少吃穿之物,保障老人家过得舒心,好让顾以恒在边疆安心。
在外人看来,这两人俨然是完美的未来婆媳。
无论再怎么对顾以恒心寒厌恶,对于这位老人家,这些年的感情不是那么容易抛下的。
苏逸大概猜出这位老太太叫妹妹过去,打的是什么主意:“小妹别去了,人家毕竟是亲母子,用脚也猜得到偏向哪边,还指望狗嘴里吐出象牙来不成?”
苏岑说:“她说她的,我随便敷衍几句就是,反正目前也不打算立即翻脸。”
苏逸只好答应:“多带些人跟着去,有什么不对立即回家。”
苏岑笑:“好,大哥放心。”
再次看到顾老夫人时,苏岑怔了一会儿,差点没认出来。
满身罗缎,满头金银,富丽堂皇得像是一棵挂满宝物的珊瑚树。
顾老夫人对着苏岑招手:“阿岑快来,咱们娘俩挨着坐。”
神情倒是一如既往的慈爱和气。
苏岑缓过神来,依言在距离她最近的位置坐了。
顾老夫人握着苏岑的手,轻轻拍了拍:“阿岑,我听以恒说你家最近似乎,不太想把你嫁过来?”
苏岑轻声道:“并非如此,只是因为父亲和二哥的事,暂时没那个心思罢了。”
顾老夫人点点头:“我就说嘛,以恒还非说你是因为那个常副将吃醋闹性子,我们阿岑怎么会是这等心眼小的不贤良女子?”
苏岑听出话风不对,微微蹙眉:“老夫人的意思是,你觉得以恒违背诺言,没有半分错处,反而我若是计较便是不贤良?”
顾老夫人轻笑一声:“那诺言,原本是你低嫁才有意义的。如今以恒可是万户侯,你们家反而下去了,既然变成了高嫁,还让他只守着你一个过,是不是有些痴心妄想了?”
苏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这样的话会从顾老夫人嘴里说出来!
以前这位未来婆母,说的都是要好好珍惜她这个儿媳,一再感激她愿意相中顾以恒。
又再三保证,若是顾以恒立功归来,绝对不会辜负她多年的等候。
顾老夫人又细声细气道:“我见过那个常副将,虽然模样儿中中的,远比不上你,可身子强健,一看就是个能生的。”
她意味深长看着苏岑:“你不要钻牛角尖,讨好她才是聪明的做法。不然以她的身份和能力,还有和以恒多年过命的交情,若是心一横闹着要以恒娶她,以恒肯定会答应的。”
“到时候,这侯府哪里还轮得到你做正妻?人啊,得有自知之明,才能把日子过好。”
苏岑想甩开他,却是徒劳。
顾以恒强硬地把她拉回身边坐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常副将是我最好的兄弟,你是我的妻子,你们互不妨碍,应该和谐相处才是,何必闹这种别扭?”
常菡故意轻轻晃着脑袋,拖长了声音:“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顾以恒骂道:“你给我闭嘴!非要把人惹哭了才高兴?”
常菡眨眨眼:“我就是开个玩笑嘛,主要还是苏小姐自卑才玩不起,正常人谁会和自己夫君的兄弟较劲啊?”
她不紧不慢又补上一刀:“也是,苏小姐最大的优势只有家世,如今家里也倒了,可不是会心虚气短,患得患失?”
苏岑本想沉默,此时终于忍不住了。
她微微笑着,凝视着常菡:“谁说我的优势只有家世,这不还有我的容貌吗?倒是常副将你......“
苏岑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带着点遗憾:“难怪只能剑走偏锋,要走好兄弟这条路才能和男人勾肩搭背呢。”
其实苏岑从来没有恃貌自傲过,更不会用这一点去攻击那些貌不惊人的女子。
可常菡这个人不同,毫无廉耻,还倒打一耙。
这样恶毒的攻击话语,她配得上。
果然常菡被刺到,面色一变,话语也陡然凌厉了起来:“苏小姐说这种不自重的话,可是承认自己除了容貌一无所有?外表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有什么好嘚瑟的。”
“我是靠自己本事做了将军的人,这样的女子整个大齐不超过两只手!不像某些人,把自己和那种以色侍人的下贱妓子相提并论,可见骨子里就是个贱的。”
苏岑轻轻一笑:“是,常副将就不一样了。人家是生活所迫不得已,你是欢天喜地自己送上去的,还不要钱。”
这辛辣的讽刺激得常菡想要动手,却被顾以恒按住。
他呵斥道:“说人家玩不起,你就玩得起了!怎么回京才几天就变得这么娇气,你先怼的人,还不许人回怼了?”
常菡深呼吸几口气,坐了回去,露出一点高高在上的怜悯笑意。
“苏小姐,你说这些话激我没用。再怎么跳脚,你夫君身边最亲密的女子也是我,和他朝夕相伴生死相随的也是我。这一点,是你永远无法改变的。”
如果是深爱顾以恒的女子,听到这样挑衅的话定然会破防,从而被对方牵着情绪走。
可苏岑早就不在乎这个男人了,故而脑袋十分清醒,从容回击。
“这么好的事,我为何要跳脚?常副将身兼多职替我照顾以恒,陪吃陪喝陪睡,出生入死帮我夫君建功立业,替我挣诰命,我做梦都要笑出声来。”
“不但省了买下通房丫鬟的钱,还不会弄出孩子来跟我的儿女们争家产,我巴不得多来几个你这样的傻子呢。”
“你!......”
顾以恒见事态不对,立即找由头把常菡哄走。
他知道,要是再继续下去,常菡说不定能把这茶楼给拆了。
常菡垮着脸怒气冲冲离开后,顾以恒问苏岑:“怎么醋劲这么大,说的话一句句和刀子一样。”
他的语气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还隐藏着几分满足。
苏岑冷冷道:“要是没什么别的事要说,我先回家了。”
顾以恒说:“回去吧,记得和你大哥说一声,晚上我就过去。”
即便苏岑在心里早已和顾以恒这个狗东西划清了界限,完全是一个局外人的身份,听到这么无耻的话还是没忍住怒极而笑。
“我知道了,让侯爷这个孝子贤孙好好伺候她,不用再来问我,我没任何意见!”
侯府的小厮走后,苏岑的贴身丫鬟珍珠气得差点掉眼泪。
“姓顾的太过分了,如果我们家老爷和大少爷他们没有获罪,他敢纵容那个贱人这么欺负人吗?”
“既然有了新欢,那还来死死缠着小姐你做什么,为什么不肯放手!”
其实,顾以恒这些矛盾行为背后的动机,苏岑隐隐猜到了几分。
无非是她娘家败落了心底轻视,连面子上的戏都懒得做,完全不遮掩和常菡的肮脏关系。
但又舍不得她的容貌,想要占据她的身子。
毕竟苏岑是出了名的美人,美名曾一度传到了宫中。
据说当年还有娘娘想给自家皇子求娶,是苏父不想女儿被天家规矩束缚活的不自在,给婉拒了。
那时候顾以恒还是个低等官宦家公子,除了一张脸和青梅竹马的情分外,什么都没有。顾家无论是家世或财力,都远远不如苏家。
只因是从小眼见着长大的,又口口声声说以后只要苏岑一人,绝不纳妾狎妓,苏家才肯把女儿低嫁许配给他。
若是那会儿苏父知道后来的他会变成这样,当时绝对一脚踹他出门,少说也要在地上滚十圈!
苏岑问珍珠:“大少爷还有多久回来?”
珍珠连忙回答:“差点忘记告诉小姐了,下午的时候大少爷那边的飞鸽传了书来,说是已经在风声渡了,差不多四五天就能回京啦!”
苏岑点点头。
太好了,只用再捏着鼻子忍四五天。
等大哥他们回来,到时候就彻底掀桌撕破脸!
顾以恒知道自己这次又做了惹苏岑生气的事,但他一点都不慌。
直到三天后,他才带着礼物出现,向苏岑赔罪。
“常副将这次坠马是因为旧疾复发,而那些伤都是她曾经为了保护我冒死留下的,我不能这么没良心,置她于不顾。”
“阿岑你从小就善良明理,我相信你一定能够理解这一点,不会心胸狭隘吵闹。”
苏岑微微一笑:“常副将对你付出这么多,只是照顾她算得了什么。”
顾以恒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夸她贤惠大度,苏岑又紧接着开了口。
“她不但给了你身子,还为了你落过两次胎,你为什么不直接给她个名分,保障她的余生呢?”
顾以恒蹙眉,观察着苏岑的脸色:“阿岑莫开玩笑,我和她只是好兄弟,不是那种关系。”
苏岑平静道:“她和你的事知道的人肯定不少,以后应该是没什么男人娶她了。既然你说自己有良心,就该对她负责,总不能口口声声好兄弟,却把人往火坑里推吧?”
顾以恒的表情有些微妙模糊:“可我当年答应过岳父,绝不纳妾......”
苏岑笑:“谁说让她做妾了?我是让你娶她为妻。”
顾以恒沉下脸来呵斥:“那怎么能行?就算苏家败了,我也绝不会让你委屈做妾。这件事不许再提,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我唯一的妻!”
这深情的语气,差点把苏岑给恶心吐了。
她强忍住冷笑:“既然如此,那为何不趁她现在还算年轻,找个不介意的人家娶了她呢。不然总是因为她的事吵架,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外面对你的风评也不好,你说呢?”
顾以恒的目光微微偏移:“她性子野得很,一般人驾驭不住。别总提她了,我们说正事。岳父那边一年半载的应该出不来,我们都不小了,耽误不起。等你大哥回来我们就成亲,如何?”
苏岑扯了扯嘴角:“没错,等我大哥回来。”
等那个时候,她就无需再忍了,才是真正好戏的上场!
苏岑道:“当然!阿岑又不是那贱骨头,被人羞辱到了这个地步,哪里还能忍得下去?”
贵妃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回答,笑得很舒畅。
“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本宫也愿意帮你一把。苏家的事,本宫会想办法和皇上进言,在那之前也会命人好好照料你在牢中的父兄,不让他们受太多罪。女官一事,也只管交给本宫处理。”
苏岑感激无比地跪下:“多谢娘娘,娘娘之恩阿岑谨记于心,将来必定百倍以报!”
贵妃道:“快起来,这里没其他人,跪着做什么。来,到本宫身边来坐。”
贵妃握着苏岑的手,问了许多她家里的事,两人渐渐回到了曾经的亲密温馨。
苏岑不自觉回想起自己母亲刚病逝不久那段时间。
贵妃心疼她,几乎天天召在身边,就连晚上也带着一起睡。
那个时候安阳公主还没出生,未央宫里只有两个皇子哥哥陪她玩,他们都和自家哥哥一样爱护照顾她。
大的正是燕王殿下,小的则是祁王殿下。
如今一个远在边疆,一个在京中分府另住,好些年不见,估计彼此都认不出来了吧。
苏岑告退后,一个珠圆玉润的小姑娘从屏风后面探出脑袋,哒哒哒跑到贵妃怀里。
贵妃一把搂住女儿,笑嘻嘻地问:“怎么样,安阳可喜欢这个姐姐?”
安阳公主认真地点头:“喜欢!她好漂亮,声音也好好听。”
贵妃十分满意:“那你想不想她一直留在我们宫里?想的话,你就得如此这般......”
安阳公主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认真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从宫中出来后,苏岑面上的笑容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怒意与恨意。
明明看到敌军却不去报信,甚至还压着不许其他人告知,那个女人是什么意思?!
那分明就是要她大哥死,要让苏家永无翻身之日!
如果是其他人,或许还能勉强解释为贪生怕死,或者不想担责任。
可偏偏是常菡,这个和顾以恒一边称兄道弟一边翻云覆雨的女副将,苏岑很难不往恶意的方向去想!
还有,顾以恒是否知道这件事?
就在马车快要到苏府的时候,忽然被拦下了。
珍珠下了车,过了一会儿脸色很不好的回来。
“小姐,是顾侯爷拦住的车,他说难得在街上遇到,要和小姐一起去茶楼喝茶。”
苏岑蹙眉,眸中的憎恶几乎要溢出来。
可她最终只是垂下眼,收敛了情绪:“那就让车子往茶楼去吧。”
到了茶楼后,珍珠掀起帘子,顾以恒伸出手要扶苏岑。
今日他没穿戎装,而是寻常贵公子打扮,锦衣玉袍,显得很是俊美。
果然人的身份和心变了,气质也会跟着变。
即便换回了和旧时类似的装扮,那个专注单纯的青涩少年,一点曾经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眉眼一如从前,可浑身上下都是高高在上的桀骜,和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的狂妄,甚至还有几分花丛老手的风流气息。
苏岑避开了顾以恒的手,自己下了车。
顾以恒收回手,微微勾起唇角:“还在生我的气?”
顾以恒脸色微微一沉:“她如何骂母亲的?”
顾老夫人哽咽着道:“她骂我和你不愧是母子俩,都是出尔反尔,小人得志就翻脸,虚情假意令她恶心......还叫我以后没事别去烦她,她看到我就想吐,连饭都吃不下......”
说到这,顾老夫人呜咽了起来,满腔的幽怨委屈。
顾以恒眸中闪过怒火:“看来,她还以为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尚书千金,才会把我们顾家人不放在眼里。”
顾老夫人泪眼模糊看着自己的儿子:“以恒,你别和她计较,她家里出了那样的事,一时转不过来情有可原......我今天受的委屈,就当不知道吧。”
顾以恒冷冷道:“她以后是要做顾家妇的人,怎么能对婆母不敬?母亲你放心,我会让她认清现实的。”
顾老夫人一顿,哭声更加悠扬动听了。
也不知贵妃是如何操作的,苏岑明显不符合规定的身份,却顺利变成了安阳公主的教习女官。
虽只是最低等的九品内职,却能持令牌随时进宫,尤其是在未央宫内可以畅通无阻,想去哪去哪。
在看到安阳公主第一眼的时候,苏岑就非常喜欢她。
粉嘟嘟的小圆脸,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她的眼神清澈欢喜,又充满信任。
要不是碍于身份和宫规,她都恨不得把小公主抱在怀里好好一顿蹭脸。
上课了,安阳公主认认真真握笔写字,小模样看得苏岑又是心生怜爱。
也是此时,苏岑才知道贵妃娘娘给她安排的差事到底有多轻松。
教书的是几位德高望重且学识渊博的女相和国夫人,磨墨裁纸自有宫人代劳,而她这个教习女官只需在外面时不时看一眼,等下学后再带着小公主回未央宫,和贵妃汇报一番就行。
贵妃还怕她嫌无聊,特地吩咐人在外面等候的房间准备了丰盛的茶水点心,甚至还有市面上新流行的话本子,可以边嗑瓜子边看。
一时间,苏岑都分不清自己进宫是来做事,还是来享福的了。
半天的时间就这样轻轻松松地过去,安阳公主从里面的房间出来后,如同小鸽子一样冲进苏岑怀中,把她抱得紧紧的。
苏岑的心都要化了:“公主今日学得如何,可有不懂的地方?”
安阳公主仰起小脸,软糯糯道:“安阳新学了二十个字,还学了两篇启蒙章,夫人们都夸安阳学得很快呢。”
苏岑也由衷地开心:“真好,那我们赶紧回宫,告诉娘娘这个好消息吧。”
她绽放笑容的一瞬,旁边的宫人们都看得微微出了神,同时心生猜测。
这苏女官可真好看啊!贵妃把她弄进宫来,难不成是为了......
谁都知道,如今皇上和贵妃的关系不冷不热,只是面子上过得去罢了,大部分时间都在其他妃嫔宫中,很少来未央宫留宿。
只有在安阳公主也在场的时候,两人才稍微有点夫妻的感觉。
所有孩子中,皇上最喜欢的就是安阳公主。毕竟这么可爱的女儿,谁能不心软呢。
未央宫清冷多年,忽然来了这么个容貌绝美的女官,换谁都会往其他方面想。
可是,这个苏女官不是顾侯爷的未婚妻吗?
苏岑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原本还残存着的那点情分,在听到顾老太太这样凉薄的话语后,彻底烟消云散。
果然是亲母子,这翻脸不认人的无赖嘴脸,几乎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位老太太以前会装,而她也太年轻,被蒙骗了。
她没有和顾老夫人争辩,只微微一笑:“老夫人说的是。”
顾老夫人心中升起一丝隐秘的得意,目光也更和蔼了几分。
以前两家地位不对等,她一个做婆婆的反而要去讨好未来儿媳,谁知道其中的心酸?
好在她的儿子争气,如今风水轮流转,总算轮到她被人讨好了。
顾老夫人看着苏岑笑道:“不愧是曾经的大家千金,果然识大体。你放心,不管那常副将进不进门,你都是唯一的侯夫人。”
“就算他们有了孩子,也可以记在你的名下。只要你好好孝顺公婆,照料孩子,打理家事,我会给你撑腰,谁也抢不走你的位置。”
到时候,她这个婆母就是苏岑最大的倚仗,不怕苏岑不用心服侍。
若是有半点怠慢,她就若有若无的抬举一下那常副将,让苏岑产生危机感,然后加倍努力伺候她。
常副将那边也是一样。
就算是儿子的枕边人和臂膀又如何,只要正妻的名分在别人那,就不得不被她这个婆母制衡,别想翻出她的手掌心。
顾老夫人暗中满意地点点头,对自己的手腕非常欣赏,觉得自己实在是有大智慧。
然而苏岑的反应有些出乎意料,并没有露出惊慌的神情,继而对她越发谄媚亲热。
她只是平静的说了句我知道了,此外再无其他言语。
原本面上的笑意,也散了许多,几乎看不到。
顾老夫人察觉到了苏岑的冷淡,惊诧之余有些不悦。
她微微挑起眉:“阿岑,你可是有什么情绪?难道,你不信我会帮你么?别傻,咱们娘俩这么多年的情分,哪里是常副将一个外人能比的。”
苏岑笑了笑:“我就是过去太信老夫人的话,才傻傻等了这么些年,一心苦守。承诺这种东西,但凡从你们家里人嘴里说出来的,我都要掂量掂量,不敢轻易相信。”
顾老夫人被这话刺得老脸一红,声音也微微尖利了起来:“你一个做晚辈的怎可这样对长辈不敬?有些事只是迫于现实和无奈,你非要这么斤斤计较,只会让人觉得你们苏家人不会做人,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可笑得很!”
苏岑站起身来:“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老夫人以后若是没有正事,不用再派人来叫我,有什么直接让人带话就是,省得闹起来倒了胃口,白白糟蹋东西。”
说完头也不回地告辞。
顾老夫人气得直捂心口,不住地哎哟着。
顾以恒夜里回府时,听说老夫人被苏岑气得病倒了,立即前去后院探望。
顾老夫人歪在榻上,脸色倒还好,只虚弱地叫唤着。
看到最出息的小儿子前来,她委屈地扁扁嘴,眼中落下老泪。
“以恒,我一片好心想劝解阿岑,她反而不领情把我狠狠骂了一通,她怎么能这样对我?”
“这些年你在边疆打仗时,全是我陪着她安慰她,心疼她年纪小小就没了母亲,只把她当亲女儿疼。没想到如今却......”
苏岑根本就不想要什么弥补,只是懒得和顾以恒拉扯纠缠,也不想在大哥回来前节外生枝,于是答应了。
尚武祭是宫中一年一次的盛会,参与者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权贵之人。
本来按照苏家如今的身份地位,苏岑是没有资格受邀的,管事之人还是看在顾以恒的面子上才给了她帖子。
顾以恒出场时,引来全场欢呼喝彩。
许多贵女都羡慕地看向苏岑,有这么个俊美潇洒还年纪轻轻就封侯的夫君,真是好福气啊。
更可贵的是他没有势利眼,即便自己飞黄腾达而苏家没落了也不悔婚,可谓是有情有义。
苏岑看着她们的目光,忽然想到一句话: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有些事有些人,表面看着光鲜,实际上让人想冷笑。
顾以恒之所以敢提前夸下海口,不是过分自信,而是他的确有这个实力。
毕竟是战场上厮杀出来的真功夫,又年轻力壮身体状态正在巅峰,其他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比赛还没结束,谁是第一就已经板上钉钉。
常菡在旁边大声喝彩,激动得脸都红了,满眼都是骄傲。
“不愧是我家以恒,太牛了!”她自豪地高呼着。
旁边的女子们纷纷侧视,常菡却丝毫不在意,继续大喊大叫。
一副豪爽不拘小节的模样。
苏岑也听到了,她只当做没听到。
大概是觉得只在旁边喊不过瘾,常菡忽然掀起裙子冲上场,也骑上了一匹马和顾以恒对战起来。
顾以恒骂常菡胡闹,但还是依着她的意思继续比赛,并且有意放水。
那些和他们二人熟悉的将士们开始起哄,又是鼓掌又是吹口哨。
“精彩啊!这才是棋逢对手,势均力敌!”
“不愧是爷孙俩,这生死走来的默契,啧啧!”
好好的比赛,因为常菡的半路加入,变成了她和顾以恒的炫技表演。
二人你来我往,偶尔闪过的眼神黏得如同掺了蜜糖。
比赛结束后,顾以恒毫无疑问成了魁首。
他得到了皇上的赏赐,小心翼翼捧着,在所有人羡慕的目光中朝苏岑一步步走去。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惊呼。
“常副将跌下马了!!”
顾以恒猛地回头,看到昏迷不醒的常菡后,立即转头朝她冲了过去。
众目睽睽之下,顾以恒向皇上告了罪,抱起常菡奔向太医所在之处。
苏岑周围的目光顿时变得微妙起来。刚刚还羡慕她的那些贵女们,现在都窃窃私语,开始心疼起了她。
苏岑却一脸的无动于衷,甚至还有心情吃果子喝茶。
其他人误解了她的淡定,还想,不愧是要做侯夫人的人,这度量真大啊。
那顾侯爷该不会就是看中了她这一点,才坚持要娶的吧?
回家后,苏岑才要睡下,侯府那边派了人来。
是跟在顾以恒身边的小厮,他结结巴巴对苏岑道:“常副将让我过来和苏小姐说一声,这几天侯爷就不来找你了,因为要照顾受伤的她,顾不上你这边。”
苏岑哦了一声:“没别的事了?那你走吧。”
小厮很为难,但迫于命令还是硬着头皮传话:“还,还有......常副将说,说尚武祭的赏赐她喜欢,侯爷就都送她了,还答应以后像这样的好东西全都第一个先问她要不要,不要的再扔给别人。”
“常副将让苏小姐你别误会,说这只是他们友谊的证明方式,侯爷不是那等重色轻友的人,比起苏小姐,肯定是她这个好兄弟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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