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晴顾长风的其他类型小说《带崽死遁,海岛军官找我和娃认亲苏晴顾长风》,由网络作家“外岛的如月风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她将这些东西一一放进一个旧帆布包里。然后,她走到那口装满黄金的木箱前。顾长风就站在院子里,隔着窗户,能清晰地看到她的一举一动。苏晴迎着他的目光,弯下腰,当着他的面,“砰”的一声,将沉重的箱盖重新合上,并扣上了那把古朴的铜锁。她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那个倚在车旁的男人,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这些,是我的。”“你,别想动。”这是一种挑衅,更是一种宣告。我人可以跟你走,但我的东西,我的底气,你休想染指。顾长风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勾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这才像她。这才像那个骄傲的、浑身长满了刺的苏晴。他掐灭了烟头,点了点头:“好。”一个字,干脆利落。苏晴要搬走的消息,像一阵风,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渔村。当顾长风的吉普车再次停在石屋门口,准备接人...
《带崽死遁,海岛军官找我和娃认亲苏晴顾长风》精彩片段
她将这些东西一一放进一个旧帆布包里。
然后,她走到那口装满黄金的木箱前。
顾长风就站在院子里,隔着窗户,能清晰地看到她的一举一动。
苏晴迎着他的目光,弯下腰,当着他的面,“砰”的一声,将沉重的箱盖重新合上,并扣上了那把古朴的铜锁。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那个倚在车旁的男人,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这些,是我的。”
“你,别想动。”
这是一种挑衅,更是一种宣告。
我人可以跟你走,但我的东西,我的底气,你休想染指。
顾长风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勾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这才像她。
这才像那个骄傲的、浑身长满了刺的苏晴。
他掐灭了烟头,点了点头:“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
苏晴要搬走的消息,像一阵风,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渔村。
当顾长风的吉普车再次停在石屋门口,准备接人时,整个院子外面,已经围满了前来送行的村民。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舍和担忧。
“仙姑!您真的要走啊?”
王婶提着一篮子刚煮好的土鸡蛋,挤到最前面,眼眶通红。
“您走了,我们这往后出海,心里都没底了!”
“是啊,仙姑!”王大柱也红着眼睛,手里拎着两条活蹦乱跳的大海鱼,“这是今早刚打上来的,您带去给小海豚和小贝壳补补身子!”
更多的村民,手里提着海带、紫菜,甚至是几只自家养的老母鸡,都想往车上塞。
在他们朴素的世界观里,基地里的“大官”看上了他们的仙姑,要用铁皮车子,把他们的主心骨给“抢”走了。
他们看着站在一旁、面容冷峻的顾长风,眼神里充满了敢怒不敢言的敌意和戒备。
苏晴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淳朴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五年,支撑她走下来的,除了孩子,便是这份沉甸甸的善意。
她走上前,示意大家安静。
“王婶,大柱哥,各位乡亲。”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不是要走,只是搬去基地里住,离得不远,我随时都能回来。”
“养殖场那边,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去找我。我答应过大家,要带着月亮岛过上好日子,这句话,什么时候都算数。”
她顿了顿,转身从屋里,抱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小木箱。
在所有人惊异的目光中,她将木箱打开。
一小箱灿灿的金条,在阳光下,闪烁着让人目眩的光芒。
“这……”
所有村民都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黄金。
苏晴将箱子,亲手交到了早已闻讯赶来、同样一脸不舍的老村长手里。
“村长叔,这笔钱,您拿着。”
“一部分,用来给村里修缮渔船,添置新网。”
“另一部分,我想在村里建个学堂,请个好先生,让岛上所有的孩子,都能读书认字。”
“我……”老村长捧着那沉重的箱子,手都在发抖,激动得老泪纵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仙姑大慈大悲!”
“仙姑活菩萨啊!”
村民们看着苏晴,眼神里的不舍,瞬间化作了狂热的崇拜和敬仰。
不少人,甚至当场就要跪下。
苏晴连忙扶住他们,再次安抚了几句。
而顾长风,就一直站在吉普车旁,从头到尾,像个局外人,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苏晴被村民们簇拥在中间,看着她条理清晰地安排着渔村的“后事”。
她不是在告别,更像是一位即将远征的女王,在安排自己的领地。
一张无形的大网,在苏晴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悄然笼罩了她和孩子们居住的石屋。
两名从海军陆战队里千挑万选出来的、最顶尖的侦察兵,王猛和李毅,伪装成了国家地质队的勘探员。
他们在距离石屋五百米外的一处山坡上,设立了一个隐秘的观察点。
二十四小时,风雨无阻。
然而,三天过去了。
王猛揉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放下了手中的高倍军用望远镜,脸上写满了挫败。
“队长,不行啊。”他对通讯器另一头的顾长风汇报道,“目标完全没有任何异常。”
“她的生活,比我新兵连的作息表还要规律。”
“早上五点半起床,做饭。七点送两个孩子去村里那个扫盲班。七点半到下午四点,不是在海边晾晒海带,就是在码头修补渔网,几乎不和任何人说话。”
“下午四点半接孩子回家,做饭,然后就再也不出门了。晚上八点半,准时熄灯。”
李毅在一旁补充道:“我们试过伪装成迷路的游客去问路,她只是指了个方向,一个多余的字都懒得说,眼神……冷得像冰块,我感觉她一眼就把我们看穿了。”
“屋子是石头建的,墙体厚得能防炮弹,窃听设备根本放不进去。周围太空旷,一靠近就会被发现。”
“头儿,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反侦察专家!”
通讯器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顾长风听着手下的汇报,眉头越皱越紧。
天衣无缝。
太天衣无缝了。
一个普通的渔村寡妇,怎么可能活得像个顶级的秘密特工?
她越是正常,就越是反常!
另一份关于“林晚”户籍背景的调查报告,也摆在了他的桌上。
结果同样是天衣无缝。
林晚,女,二十七岁,原籍粤省边陲小镇,父母早亡。其丈夫为边防军人,五年前在一次边境冲突中牺牲,当时林晚已有身孕。后为躲避触景生情,携遗腹子回祖籍月亮岛隐居。
所有的档案、证明,在公安系统里都能查到,逻辑链条完整,毫无破绽。
就像是……被人精心设计和打造过一样。
顾长风烦躁地拉开了办公室的窗帘,看着远处蔚蓝的大海。
线索,到这里似乎又断了。
就在这时,林政委乐呵呵地走了进来。
“指挥官,别老绷着个脸嘛!今天周末,我让后勤处在家属区东面的沙滩上,拉了安全网,开了个临时的海滨浴场,让家属和孩子们都去放松放松,也算是搞好军民关系嘛!”
“你也去看看?老在办公室里待着,人都发霉了。”
顾长风本想拒绝,但脑子里不知怎么,闪过了那两个孩子的脸。
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
海滨浴场热闹非凡。
军官家属们穿着当时最时髦的泳衣,带着孩子在浅水区嬉戏打闹,欢声笑语传出很远。
苏晴对这种热闹敬而远之。
但孩子们渴望玩水的天性,她也不想扼杀。
她带着小海豚和小贝壳,来到了浴场旁边一处由礁石天然环绕的小水湾。
这里水清沙幼,而且僻静,是他们的专属乐园。
“妈妈,你看!”
小海豚像只快乐的小海豚,一个猛子扎进水里,身体在清澈的水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小贝壳也咯咯笑着,抱着一块小小的浮木,在水里扑腾,小短腿蹬得飞快。
苏晴坐在礁石上,脸上带着难得的、温柔的笑意,看着两个孩子玩闹。
她并不知道,在远处山坡的伪装网下,一架高倍望远镜的镜头,正死死地锁定着这里。
“目标带孩子出现在三号区域,完毕。”王猛例行公事地汇报。
顾长风“嗯”了一声,举着望远镜,静静地看着。
一开始,他只是想看看那两个孩子。
可看着看着,他的眼神就变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只见那个叫小海豚的男孩,在水里追逐一条小鱼,一个憋气,竟然在水下潜游了将近一分钟!
而且他在水下的动作,无比流畅、舒展,没有丝毫同龄人的那种慌乱和生涩。
还有一个翻身的动作,身体的姿态,那种从腰部发力、带动全身的协调性……
顾长风的大脑“嗡”的一声!
一个尘封已久的画面,猛地从他的记忆深处翻涌而出!
那是大学时,京市高校游泳锦标赛的决赛现场。
泳池里,一道倩影如同离弦之箭,在水中劈波斩浪。
她的每一次划水,每一次转身,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仿佛与水融为了一体。
那个人,就是苏晴。
她在那场比赛中,打破了女子 400 米自由泳的全国大学生记录。
而她刚才在最后一个转身时,那个发力的姿态,竟然和此刻水里那个五岁男孩的动作……
一模一样!
“指挥官?”通讯器里传来王猛的询问,“您还在吗?”
顾长风没有回答。
他死死地攥着望远镜,骨节捏得发白,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遗传……
这种顶级的、万里挑一的亲水天赋,也会遗传吗?
他之前所有的怀疑,所有的推测,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那个最关键的、也是最不可思议的连接点!
他再也无法说服自己那只是巧合。
这张脸,这个声音,这份地图,还有这该死的、如出一辙的游泳天赋!
顾长风放下望远镜,眼中那片冰封了五年的死海,在这一刻,彻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林晚……苏晴……
不管你是谁。
我必须,要亲自问个清楚!
顾长风他们佯装不知,继续缓缓向前推进吸引着敌人的注意力。
而王猛的小队则在苏晴的“远程遥控”下,像一群猎手悄无声息地从敌人背后慢慢收紧了绞索。
就在包围圈即将形成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个一直埋伏在货箱后的敌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圆形的东西,狠狠地朝着顾长风他们砸了过来。
苏晴的瞳孔在“看”到那个东西的瞬间猛地收缩!
水下震撼弹!
“退!”
顾长风的警告手势才刚刚打出。
一股无形的巨大冲击波,便在狭小的船舱内轰然炸开!
“嗡——!”
苏晴感觉自己的大脑像被重锤砸中,瞬间一片空白。
耳边是持续的尖锐蜂鸣,眼前金星乱冒。
整个船舱的海水都像是被煮沸一样剧烈地翻滚起来。
原本清晰的阵型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混乱!
极致的混乱!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一道一直潜伏在船舱顶部阴影里的黑影动了。
那是一个苏晴之前都没有发现的第四名敌人!
他像一条等待已久的蝰蛇抓住这个机会,悄无声息地从顾长风的身后急速潜下。
他的手中一把闪烁着寒芒的潜水刀,借着混乱水流的掩护无声地朝着顾长风的后心狠狠刺了过去!
快!
快得就像一道黑色闪电!
此时的顾长风正努力在翻涌的水流中稳住身形,试图重新集结队员。
他根本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但这一切都被刚刚从震撼中恢复过来的苏晴“看”得一清二楚!
那把闪着寒光的刀,那张隐藏在潜水面罩后狰狞的脸!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放慢。
苏晴的大脑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思考。
她的身体已经完全被一种最原始的本能所支配。
保护他!
“不——!”
一声无声的呐喊在她心底迸发。
她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整个人像一颗炮弹朝着顾长风的方向狠狠撞了过去。
“砰!”
顾长风被这股巨力撞得一个趔趄向前扑去。
他错愕地回过头。
然后他看到了他这辈子永生难忘的最恐怖的一幕。
那把本该刺入他心脏的潜水刀,因为他身体的移动改变了轨迹。
但它并没有落空。
它狠狠地深深地划过了那个用身体护住他的女人的左臂。
“噗——”
黑色的潜水服被轻易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皮肉翻卷。
深可见骨。
一股殷红的鲜血从那道伤口中猛地喷涌而出。
在幽暗冰冷的海水里,如同一朵最妖异的红莲缓缓绽放开来。
顾长风的瞳孔在看到那抹红色的瞬间,急剧疯狂地收缩成了一个危险的针尖。
时间仿佛静止了。
整个世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那朵不断扩散的刺目红色。
一秒后。
一股滔天的暴怒从他的胸腔中轰然引爆!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在他的喉咙里炸响。
他整个人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远古凶兽,猛地转身,手中的潜水刀划出了一道死亡的弧线。
那朵在幽暗海水中绽放的红莲,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烫在了顾长风的视网膜上。
他大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的一声断裂。
后续的战斗,对“海狼”小队的队员们来说,是一场他们永生难忘的“单方面屠杀”。
那张一向平静无波的脸颊,此刻却像被火烧一样,不受控制地迅速升温爆红。
完了。
这下全完了。
她这五年来辛苦建立起来的所有心理防线,所有刻意维持的距离和冷漠,都在这一夜之间,被这个男人用一种最不讲道理最温柔的方式给拆得一干二净。
就在苏晴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思考着是该装睡还是该一脚把他踹下床时。
身后那个原本平稳的呼吸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变化。
他醒了。
苏晴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身后的男人并没有立刻松开她。
他只是动了动,似乎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那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然后一个带着初醒的慵懒沙哑的嗓音,贴着她的耳廓低沉地响起。
“醒了?”
苏晴的身体猛地一僵。
完了,装睡的机会都没了。
她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烫得可以煎鸡蛋了。
顾长风似乎也察觉到了怀里女人的僵硬,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后背清晰地传到了苏晴的身上,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
他终于松开了手臂。
苏晴如蒙大赦,立刻像只受惊的兔子,手脚并用地就想往床的另一边挪。
可她忘了自己的左臂还受着伤。
这猛地一用力立刻牵动了伤口。
“嘶……”
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别动!”
顾长风的声音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非但没有让她离开,反而一个翻身长臂一伸再次将她捞了回来,动作快得不容她有任何反应。
他将她不安分的身体牢牢固定在自己和床头之间,然后那只宽大的带着薄茧的手掌便像没事人一样,极其自然地贴上了她的额头。
感受着掌心下那恢复了正常的温润体温,他那颗悬了一夜的心才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嗯,不烧了。”
他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满足和庆幸。
苏晴被他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搞得彻底懵了。
她就这么呆呆地躺着,仰着头,对上的就是他那双近在咫尺的,带着初醒的惺忪却依旧深邃如海的眼眸。
气氛在这一刻尴尬到了极点,却又……暧昧到了极点。
就在苏晴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时。
“铃铃铃——!”
床头那部红色的,造型古朴的保密电话,突然像催命一样尖锐急促地响了起来。
这刺耳的铃声像一把利剑,瞬间劈开了房间里所有旖旎和尴尬的气氛。
顾长风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这个电话只有寥寥几个人知道号码。
在这个时间打来,必然是十万火急的军情,或者……是来自京市的“问候”。
他坐起身接起了电话。
“喂。”
仅仅一个字,他整个人的气场便瞬间从一个刚刚睡醒的慵懒男人,切换回了那个杀伐果断不怒自威的最高指挥官。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只见顾长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那双刚刚还带着一丝温度的眼眸,也迅速被一片冰冷的凛冽寒霜所覆盖。
他没有说话,只是偶尔用低沉的声音应一句“是”、“我明白”。
苏晴躺在床上,看着他那紧绷的如同山峦般坚毅的侧脸,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再次浮了上来。
对于“深蓝计划”而言,任何不明沉船都可能意味着危险。
“具体年代不好说,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又不像古代木船,船体结构很奇怪。”
苏晴开始一本正经地“忽悠”。
“我怀疑那可能不是我们国家的船。”
“说不定是战争时期留下来的间谍船,或者是某些境外势力用来走私的船。”
间谍船?
境外势力?
这几个词瞬间触动了顾长风最敏感的神经。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气势。
“你确定?”
“不确定。”
苏晴迎着他锐利的目光不闪不避。
“我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不敢靠得太近。”
“水下情况太复杂,我怕有危险。”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终于抛出了自己的目的。
“不过,我可以带你们去找到它。”
顾长风死死盯着她,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知道她不会无故抛出这么一个重要情报。
这个女人远比他想象的要聪明,也更懂得如何为自己争取利益。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着她的下文。
果然苏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这次的水下勘探行动必须由我来主导。”
“你们的人必须完全听从我的指挥,因为那片海域只有我最熟悉。”
这个条件是为了掌握主动权。
顾长风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反驳。
“第二,”苏晴伸出两根手指,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打捞上来的东西,如果是对国家有用的情报设备,全部上交我分文不取。”
“但如果船上还有其他东西,比如一些不记名的金银财宝或古代文物……”
她看着顾长风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要一半。”
客厅里瞬间陷入了寂静。
顾长风看着眼前这个理直气壮跟他“趁火打劫”的女人,心中非但没有恼怒,反而涌起一股荒谬感。
这副精明狡黠甚至带点小贪财的模样,才是他记忆深处那个苏晴啊!
他眼中的冰冷在这一刻悄然融化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赏和纵容。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像冬日里破冰的阳光,瞬间驱散了他脸上所有的冷硬。
“一半?”
他摇了摇头。
苏晴的心猛地一沉,以为他要拒绝。
却听到他用低沉宠溺的语气说道:
“太少了。”
“苏晴,你听好。”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她。
“只要船上的东西对国家没用,对‘深蓝计划’没用……”
“别说一半。”
“全都给你。”
顾长风的效率高得惊人。
第二天,一支代号为“海狼”的特种蛙人小队,便秘密集结在月亮岛的军用码头。
他们是精英中的精英,每一个都拥有丰富的深海潜水和作战经验。
行动前的准备会上,气氛严肃。
队长王猛皮肤黝黑眼神锐利,正对着一张海图布置任务。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顾长风带着苏晴走了进来。
所有队员立刻起立敬礼。
“指挥官!”
顾长风点了点头,然后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话。
“同志们,给大家介绍一下。”
他指了指身边的苏晴。
“这位是基地的特聘顾问苏晴同志。”
“也是本次‘海狼’行动的总顾问,兼水下首席引航员。”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晴那张年轻平静的脸上。
一个女人?
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第二天,整个“深蓝计划”基地的家属院,就彻底炸开了锅。
顾指挥为了一个渔村的寡妇,当众给了参谋长儿媳妇没脸。
还给那个寡妇安了一个闻所未闻的“特聘民间顾问”头衔。
享受最高级别安全保护!
谁敢不敬,军法处置!
这些消息,像是插上了翅膀,一个上午就传遍了家属院的每一个角落。
公共水房里,几个军嫂一边搓着衣服,一边压低了声音,唾沫横飞。
“听说了吗?就沙滩上那事儿!刘丽直接被吓瘫了!”
“何止啊!我听说周参谋长连夜给顾指挥打电话求情,电话都被直接挂了!今天一早,周家两口子就灰溜溜地把刘丽接走了,那脸色,啧啧。”
一个长着三角眼的女人撇了撇嘴,酸溜溜地说:“那寡妇到底什么来头啊?长得是挺勾人的,一手带着俩娃,一手还能把咱们指挥官的心给勾走,真是好手段!”
“什么来头?狐狸精呗!”另一个快嘴的军嫂接话道,“你们没看她那身段,哪像是生了娃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女人!指不定那‘顾问’的身份,是在床上换来的呢!”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压抑又暧昧的哄笑。
这些流言蜚语,自然也传到了苏晴的耳朵里。
她去水房打水的时候,那些原本还在高谈阔论的女人,一看到她,立刻闭上了嘴,用一种混杂着嫉妒、鄙夷和恐惧的眼神看着她,然后默默地端着盆子走开。
那种被孤立和排挤的感觉,铺天盖地。
苏晴却恍若未闻。
她只是面无表情地打满了水,拎着沉重的水桶,一步一步走回家。
她的内心,没有半分波澜。
五年前,比这恶毒一百倍的污蔑她都经历过。
现在的这些,对她来说,不过是几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叫而已。
有这闲工夫生气,不如想想晚上给小海豚和小贝壳做什么好吃的。
然而,她不在意,不代表别人不在意。
指挥官办公室里,林政委愁得头发都快掉了。
他将一份整理好的《家属区舆情动态》放在顾长风的桌上,苦口婆心地劝道。
“指挥官,您看看,现在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
“说您被狐狸精迷了心窍,说那个‘顾问’身份不清不楚……这些话要是传到军区领导耳朵里,对您的影响太不好了!”
顾长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翻看着手里的文件,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随他们。”
“这怎么能随他们呢!”林政委急了,“指挥官,我知道您是爱才心切,那个林晚同志确实有本事。但她的来历,咱们毕竟还没摸清楚。您这样破格提拔,又当众为她撑腰,程序上说不通,也容易落人口实啊!”
林政委是真心为顾长风好。
顾长风是军区最耀眼的将星,前途无量,他实在不希望他因为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在履历上留下任何污点。
顾长风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文件。
他抬起头,看着自己这位苦口婆心的老搭档,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动。
“老林,你觉得,我是那种会为了一个女人,拿自己的前途和‘深蓝计划’开玩笑的人吗?”
林政委一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顾长风的冷静和理智,是刻在骨子里的。五年前苏晴出事,那么大的打击,他都没有垮掉,反而像一柄淬火的利剑,变得更加锋利和坚不可摧。
“那你觉得,我是个傻子吗?”顾长风继续问。
林政委更是不迭地摇头:“当然不是!”
“那就行了。”
顾长风重新拿起了文件,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和不容置疑。
“我用人,向来不疑。”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远处那栋安静的石屋上。
“但如果这个人本身就充满了疑点……”
“我也会用。”
“因为,只有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放在聚光灯下,给她一个无法拒绝的舞台,我才能看得清楚……”
他嘴角的线条,缓缓绷紧,形成一个冷硬的弧度。
“她到底有多少本事。”
“她到底,是谁。”
林政委听着这番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看着顾长风那张冰封般的侧脸,终于明白了。
什么爱才心切,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
全都是假的!
这位爷,根本就不是在保护那个女人。
他是在用一种最霸道、最不容拒绝的方式,布一个局!
一个以整个基地为棋盘,以那个女人为棋子的局!
他要逼着那只藏在暗处的“狐狸”,自己露出尾巴。
好狠的手段,好深的心机。
林政委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他知道,一场针对“林晚”的、无声的暴风雨,即将来临。
“将这个女人,即刻关押。”
“是!”
“立刻!整理全部案卷,上报军区纪委!”
顾长风的声音顿了顿,那冰冷的字眼一个一个地从他嘴里吐出,像一把把锋利的冰刀扎在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上。
“罪名一:故意伤害军属及‘深蓝计划’特聘顾问未遂,情节极其恶劣!”
“罪名二:在军事管辖区内,寻衅滋事,制造恐慌,严重违反军属管理条例!”
“罪名三:恶意散播谣言,破坏基地内部团结,危害‘深蓝计划’安全稳定!”
他每说一条,刘丽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当听到“危害深蓝计划安全”这几个字时,她更是眼前一黑,几乎要晕死过去。
这顶帽子扣下来,别说是她,就算是她公公周海涛,都得被扒掉一层皮!
然而顾长风的审判还没有结束。
“上报军区时,明确我的要求:对此人,必须从严、从重、从快处理!绝不姑息!”
“另外,”他话锋一串,冰冷的视线扫过刘丽,“通知东海舰队,周海涛参谋长!就说他的儿媳妇,在我们‘深蓝计划’基地犯了事,让他自己来领人!”
“顺便告诉他,让他准备好接受组织的全面调查!我倒想看看,他是怎么管教家属,怎么以身作则的!”
轰!
这番话不亚于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这已经不是在处理刘丽了。
这是在杀鸡儆猴!
这是在向所有人,包括那位远在东海的周参谋长,宣告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顾长风的底线,谁也别想碰!
“指挥官,我……我明白了!”林政委咽了口唾沫,额头上全是冷汗,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有半点犹豫,下一个被处理的可能就是自己。
他立刻一挥手:“警卫员!还愣着干什么!把人拖走!关进禁闭室!”
“是!”
两名警卫员再无迟疑,上前一左一右,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早已吓得屎尿齐流、只会哭喊“我错了”的刘丽,直接拖走了。
一场闹剧以一种最雷霆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处理完罪魁祸首,顾长风紧绷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两个受惊的孩子,又叫来军医,沉声命令道:“马上!给两个孩子做最全面的身体检查!特别是小贝壳,我要一份详细的报告!”
“是!指挥官!”军医立刻领命,安排人手。
做完这一切,他才抱着两个孩子,重新走到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女人面前。
苏晴还坐在地上,浑身湿透,海风一吹,冻得她嘴唇发紫。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自己的孩子,仿佛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们再无他物。
顾长风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却又倔强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
他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们之间有太多的账要算,有太多的空白需要填补。
但不是现在。
他俯下身,用那双抱着孩子的强壮臂膀,为她挡住了冰冷的海风。
他的声音比刚才下命令时多了一丝沙哑和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
“孩子需要马上检查,你也需要休息。”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顿了顿,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死死地锁住她,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然后他一字一顿,用一种宣告的语气说道:
“跟我回家。”
那一声软糯的“爸爸”,像一枚投入深海的炸雷,将顾长风心中最后一道名为“理智”的堤坝,炸得粉碎。
他不管不顾地将女儿和儿子一同揽在怀里,那两个小小的温热的身体,是他失落了五年的整个世界。
这一夜,顾长风失眠了。
他睁着眼睛,躺在临时营房坚硬的行军床上,天花板上一片漆黑,但他的脑海里,却反复放映着白天的画面。
那个叫“林晚”的女人,那张酷似苏晴的脸,那疏离又警惕的眼神。
还有那个叫“小海豚”的男孩,那倔强地咬着嘴唇不哭的模样,那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眉眼。
理智在疯狂地告诉他:巧合,一切都是巧合。
苏晴已经死了。
可情感和直觉,却像一只不甘心的手,死死地揪着他的心脏。
万一呢?
万一有奇迹呢?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藤蔓般疯狂地滋长,缠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天蒙蒙亮时,林政委来找他汇报工作。
看着顾长风眼下的乌青和眼中的红血丝,林政委吓了一跳:“指挥官,您……没休息好?”
顾长风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没事,有点认床。”
“指挥官,我正要跟您商量个事。”林政委汇报道,“我们要在岛上长期驻扎,搞好军民关系是重中之重。昨天那个张排长汇报,村里有个老村长,叫王长贵,德高望重。我建议,我们今天由您带队,带上些慰问品,亲自去拜访一下,表达我们的诚意。”
顾长风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目光深沉。
去拜访村长……
意味着,会进入村子。
或许……还能再见到那个女人,和那两个孩子。
“可以。”他几乎没有犹豫,便点了头,“你去准备,半小时后出发。”
林政委有些意外,没想到指挥官会答应得这么爽快,他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
半小时后,顾长风和林政委,带着两名警卫员,提着网兜装着的罐头、饼干和几包稀罕的大白兔奶糖,走进了宁静的渔村。
清晨的渔村,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味和淡淡的炊烟气息。
他们径直朝着村里最大、最气派的那栋二层石屋走去,那里就是老村长王长贵的家。
然而,还没走到门口,顾长风的脚步就再次顿住了。
就在村长家门口不远的空地上,昨天那两个孩子,正踩在一张小板凳上,帮一个女人的忙。
那个女人背对着他们,正将一捆捆墨绿色的新鲜海带,晾晒在竹竿上。
是她。
顾长风的心跳,漏了一拍。
小海豚眼尖,最先看到了他们,他拉了拉妈妈的衣角,小声说:“妈妈,昨天那个军人叔叔来了。”
苏晴晾海带的动作一僵,但没有回头。
她压低声音对两个孩子说:“别怕,妈妈在。你们继续做自己的事。”
顾长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波澜,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自己都觉得僵硬的“和善”表情,朝着孩子们走了过去。
林政委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顾长风这副模样。
“小朋友,还记得叔叔吗?”顾长风主动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柔和了许多。
他蹲下身,从网兜里掏出那包装帧最好看的大白兔奶糖,剥开一颗,递到小海豚面前。
小海豚看了看糖,又看了看顾长风,昨天这个叔叔帮他包扎了伤口,他对他有点好感,便接了过来,小声说了句:“谢谢叔叔。”
顾长风的心,又被这声软糯的道谢给烫了一下。
他状似无意地问道:“你叫小海豚,对吗?那你妹妹呢?”
“我妹妹叫小贝壳。”小海豚含着糖,口齿不清地回答。
海豚……贝壳……
顾长风的眼神暗了暗,苏晴生前最喜欢的就是海豚,她的研究室里,到处都是海豚的挂件和模型。
他继续不动声色地问:“你们今年多大了?”
“我们五岁啦!”小海豚骄傲地伸出五根手指。
五岁。
顾长风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擂了一下。
五年前,正好是苏晴出事的那一年。
时间,完全对得上。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但他强行忍住了,用一种尽量平缓的语气,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那……你爸爸呢?怎么没看到他?”
听到这个问题,小海豚眼神明显黯淡了一下。
连旁边一直躲着的小贝壳,也垂下了小脑袋。
小海豚挺起小小的胸膛,大声说:“我妈妈说了,我爸爸也是解放军!他是个大英雄!他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保卫国家,后来……牺牲了。”
牺牲的军人……
这个回答,像一道惊雷,在顾长风的脑海里炸开。
当年,为了让苏晴的“死亡”不牵扯出研究所的丑闻,也为了给她保留最后的体面,他动用关系,将她的档案并入了一次秘密任务的牺牲名单中。
对外宣称,天才研究员苏晴,在一次随军出海的科考任务中,为保护国家财产,英勇牺牲。
所以,如果她真的还活着,如果她要为孩子的父亲编造一个身份……
那么,“牺牲的军人”,是唯一,也是最合理的解释!
这一切,是巧合得令人发指?还是一个被精心编织了五年的谎言?
顾长风看着男孩酷似自己的脸,看着他提起“牺牲”的爸爸时那故作坚强的模样,心中酸涩翻涌。
他不死心。
他要知道得更多。
他看着孩子,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你妈妈……她是做什么的?”
这个问题似乎不涉及伤心事,小海豚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脸上露出无比骄傲和崇拜的神情,仿佛在介绍一位了不起的大人物,他挺起胸膛,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地回答:
“我妈妈是仙姑!”
“她什么都会!比电视里的孙悟空还要厉害!”
这个天真又掷地有声的回答,让旁边的林政委都听得一愣。
而顾长风,在听到“仙姑”两个字时,瞳孔骤然一缩,眼中闪过一丝更加深沉、更加锐利的,探究的光。
仙姑?
他想起林政委汇报里,那个被村民奉若神明的,神秘的“渔家仙姑”。
原来,就是她吗?
苏晴抱着女儿冰冷的身体,奋力游到岸边。
她刚靠岸,几双有力的手臂就伸了过来,七手八脚将她们母女俩从水中拉了上来。
“快!平躺!让林顾问急救!”
“医生!快叫医生过来!”
战士们焦急地喊着。
苏晴的身体冻得麻木,浑身湿淋淋的,几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她感觉不到。
她的世界里,只有女儿毫无血色的小脸。
她将小贝壳平放在地上,立刻俯下身,用自己独特的方式为女儿急救。
她的手法看似标准,但每次按压都伴随着一股异能暖流,刺激着女儿停滞的心肺功能。
她必须救活她!
她的女儿,绝不能有事!
周围的一切变成了背景噪音。
刘丽惊恐的尖叫和辩解。
军嫂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和指责。
老村长和战士们的呼喊。
她都听不见了。
直到一个带着水汽的阴影笼罩了她。
一个踉跄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她面前。
苏晴没有抬头,心神都在女儿身上。
她能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钉在她的脸上。
那视线里充满了复杂情绪。
震惊、狂喜、痛苦、愤怒,还有无尽的悲伤。
然后一只滚烫颤抖的大手伸了过来。
那只手带着熟悉的温度,抚上她冰冷的脸颊。
指腹的薄茧摩挲着她的皮肤,仿佛在确认一件稀世珍宝。
苏晴急救的动作,第一次出现了停顿。
一个嘶哑破碎的声音传来,带着血和泪,用尽了那人全部的力气,砸在她的耳膜上。
“苏……晴?”
轰!
苏晴的大脑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一片空白。
林晚这个身份,她用了五年的盔甲,在这一刻被这两个字击得粉碎。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僵。
但也仅仅是一秒钟。
她立刻回过神来,救女儿!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回答,只是用力按压着女儿的胸膛。
她的沉默在顾长风看来却是默认。
是他妈的默认!
理智,这个他赖以生存的东西,在这一刻崩塌了。
他的眼眶瞬间通红,像一头嗜血的困兽。
他伸出双手抓住苏晴的肩膀,将她提了起来,强迫她面对自己。
他看着她那张苍白倔强的脸,用撕心裂肺的声音吼了出来!
“是你!真的是你!”
“苏晴!你没死!”
“你竟然真的没死!”
每一声都像杜鹃泣血,充满了痛苦和疯狂。
周围所有人都惊呆了,嘈杂的水坝变得鸦雀无声。
林政委张大了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老村长闭上眼叹了一口气。
被按在地上的刘丽吓得浑身筛糠,她终于明白自己得罪了什么样的存在。
顾长风不管不顾,他盯着苏晴的眼睛,那双眸子里第一次蓄满了泪水。
“你知不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的!”
“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死’!”
“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被我害死了!”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为什么!”
他的质问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痛。
那不是在寻求答案,而是在宣泄,宣泄那深入骨髓的思念和自责。
苏晴被他摇晃得头晕目眩,他的话像刀子插进她的心里。
但她没有时间感受疼痛,眼睛始终盯着地上生死未卜的女儿。
“放开我……贝壳……”她挣扎着,声音微弱。
“不放!”
顾长风像是怕她再次消失一样,嘶吼着。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他不顾一切地将挣扎的苏晴,连同那个昏迷的小小身体,一同揽入怀中!
这个拥抱充满了五年积压的情感。
有失而复得的狂喜。
有被欺骗的愤怒。
有深入骨髓的思念。
更有那份害怕再次失去的恐惧。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滚烫的泪水第一次决堤而下。
他像一个迷路了五年的孩子,用破碎的哭腔在她耳边喃喃自语。
“你回来了……”
“苏晴……”
“你终于回来了……”
但有妈妈在,有香喷喷的饭菜,还有一个虽然严肃却会笨拙地给他们夹菜的爸爸在,这就足够了。
吃完饭,两个小家伙便拉着手,跑去院子里那片草坪上玩耍。
傍晚的海风带着一丝凉爽,院子里的灯亮着,将他们嬉戏的身影拉得很长。
客厅里,只剩下苏晴和顾长风两个人。
苏晴默默地收拾着碗筷,动作娴熟,仿佛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久。
顾长风没有帮忙,他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目光追随着院子里那两个身影,一言不发。
但苏晴能感觉到,他有一部分的注意力,始终像一张网笼罩在自己身上。
沉默,再次成为了两人之间唯一的交流方式。
但这一次的沉默,却比之前少了几分剑拔弩张,多了几分说不清的默契。
就在苏晴将最后一个碗放进橱柜准备擦手时,那个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晴。
苏晴的动作一顿,没有回头。
跟我来一下书房。
他的语气很平静,不是命令也不是商量,而是一种通知。
苏晴擦干了手,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转过身跟在了他高大的身影后面。
书房在一楼最里面,门关着,透着一股与外面氛围格格不入的严肃气息。
顾长风推开门,一股混杂着纸张、墨水和烟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很大,装修是典型的军人风格,简洁硬朗。
巨大的书架上,排列着各种军事、海洋、工程类的书籍。
办公桌上,文件堆放得如同小山,但却分门别类井井有条。
这里,是他的“指挥室”,是他运筹帷幄的私人领地。
他从未带任何人进来过。
苏晴是第一个。
顾长风没有让她坐,而是直接走到了办公桌后,从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档案袋。
那档案袋的边角已经因为摩挲而起毛,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他将档案袋放在桌上,解开上面缠绕的细绳,然后将里面的东西一份一份地推到了苏晴的面前。
那是一沓厚厚的资料,有打印的,有手写的,甚至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
苏晴的目光,在触及第一页纸上那个刺眼的名字时,瞳孔骤然收缩。
苏雪。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翻开了第二页,第三页……
越往下翻,她的心就越往下沉,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里面记录的,赫然是苏雪和当年那家“海科集团”这五年所有的动向!
苏雪是如何利用她窃取的研究成果,在海科集团平步青云成为技术骨干。
海科集团又是如何利用那份藻类培植技术,在海外申请了专利赚得盆满钵满。
甚至,连苏雪嫁给了海科集团董事长的儿子,在京市过着奢华的生活,都有详细的记录。
每一页,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苏晴的心里。
这些,是她被偷走的五年,是她本该拥有的人生!
你以为,你‘死’了,这件事就结束了吗?
顾长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一块巨石压在苏晴的心上。
苏晴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顾长风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那些泛黄的纸张上,眼神锐利。
苏晴,我一直在查。
他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压抑了五年的痛苦。
从接到你‘意外身亡’通知的那一刻起,我就不相信那是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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