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舟感受到了脸颊的一抹温热,捉住她的手,摊开摸了下滚热的掌心。
他洗个澡的功夫,云漪的体温又升了上去。
“又烧起来了,你这不良反应是不是有点太严重了,要不要带你去医院好好检查下。”
云漪听了只是摇头不肯,又往沈既舟怀里钻了钻。
“今晚可不可以也先不工作,休息下?”
“好,不工作,陪你待着,想吃什么,我叫阿姨去做。”
“想吃云吞面。”
沈既舟听闻摸了摸她的额头和凌乱的发丝,也跟着笑了笑。
“我煮给你吃。”
这样陪伴,云漪的应激状态完全缓和过去。
沈既舟又陪着她睡了一下午,醒来又亲手给她煮了一碗云吞面。
等到都吃完,天色也暗淡下来。
沈家二房兄妹也如约上门来。
沈既舟没提前说,所以云漪听到沈思韵上门过来时,诧异了一瞬,看向沈既舟。
“刚吃完晚饭,要休息会儿再去见他们嘛?”
云漪摇头拒绝。
尽管她现在还是不太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烧的原因,她感觉到胸腔也隐隐做痛,整个人晕乎乎的。
但沈家兄妹人都来了,丢人家在楼下等着也不是个多礼貌的事。
“是你叫他们过来的?”
“你早上出去,是邱公馆了嘛?”
沈既舟没答她,又倒了杯温水给她。
“一会儿不用想太多,原不原谅她,你做主。”
“其实不用这样......”
沈既舟抬眼看向她,这次开口前,缓和了口气,平复了所有情绪。
“为什么不用这样,沈思韵管不好她的狗咬伤了你,那么她就要为自己犯的错误付出代价。不止是她,任何人,无论是谁,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你不需要宽容他们。”
沈既舟稍握了握云漪的手,像是鼓励。
“一直以来,我都是这样教你的。”
云漪听后没再吭声,点点头,跟着沈既舟一起下了楼。
沈思韵沈既悯兄妹俩一前一后,完全没脾气地地等着。
沈既悯倒是诚恳,沈思韵却是一脸的傲慢,就差把不情愿三个字写在脸上。
也难怪沈思韵这样, 沈家这一辈虽然有七个子女,但沈思韵是最小的,从小千宠万爱地长大,就算是在港岛把天捅个窟窿出来,邱贞淑和沈寺卿能替她善后,何况只是纵容自己爱犬咬伤了云漪这么个无足轻重的人物,她自然是不怕的。
“坐吧。”
沈既舟看都没看两人一眼,招呼着两人又坐下,回头扶了一把腿脚还不是很方便的云漪。
“慢一点。”
见沈既舟不说话,沈既悯朝着沈思韵使了个眼色。
“韵韵。”
他可比沈思韵识时务得多,继承人争夺的这些年,开始他也是觉得胜券在握,不把沈既舟放在眼里,直到后来在沈既舟这吃了不知多少亏,前年又亲眼目睹把沈既恒被送进监狱,大房就此败落,终于也是学会了老实。
现在二房还能过得这么风光舒服,已然是不易,在沈既舟不算太过分的情况下,绝对不能因为这么点小事就破坏平衡。
沈思韵心不甘情不愿地从牙缝里面吐了三个字。
“对不起。”
这句敷衍的对不起之后,偌大的客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沈既舟的脸色地变差,声音也跟着完全地冷了下来。
“不要告诉我,你们想了一下午,就想了这么个结果出来?”
“倒不是,我们是觉得,再怎么说对不起,也不过是口头上说说没什么程意,既然.......既然Ivy小姐是你的人,也确实是韵韵没有管好她的宠物,道歉归道歉,我们也总是得有点实际的表示才显得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