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瑶娘顾长渊的其他类型小说《穿越奶娘携灵泉养崽,权臣宠上天瑶娘顾长渊》,由网络作家“蔺宛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听到她暂无嫁人之意,几位公子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也不由得心疼起瑶娘的遭遇来!顾长渊心中大石头也落了地,若是母亲真的给瑶娘指了一门婚事,那就麻烦了!顾夫人见她态度坚决,且言之有理,也不便强求,目光落到小世子顾承钰胸前围着的精致围嘴上,那上面的祥云和麒麟图案绣得活灵活现,针脚细密,不由得赞道:“这围嘴绣得可真精巧。可是你绣的?”顾长渊适时开口:“嗯,是瑶娘亲手绣的。”顾夫人闻言,对瑶娘更是喜爱,连连夸赞她手艺好,将小世子照顾得妥帖。当即命人取来五百两银子,几套赤金头面,并好几匹上用的锦缎赏给瑶娘。到了午膳时分,顾夫人留瑶娘一同用饭,俨然将她当成了自己女儿。席间,几位公子竟不约而同地用公筷给瑶娘夹菜,你一筷子我一勺子,很快便将瑶娘面前的碗...
《穿越奶娘携灵泉养崽,权臣宠上天瑶娘顾长渊》精彩片段
听到她暂无嫁人之意,几位公子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也不由得心疼起瑶娘的遭遇来!
顾长渊心中大石头也落了地,若是母亲真的给瑶娘指了一门婚事,那就麻烦了!
顾夫人见她态度坚决,且言之有理,也不便强求,目光落到小世子顾承钰胸前围着的精致围嘴上,那上面的祥云和麒麟图案绣得活灵活现,针脚细密,不由得赞道:“这围嘴绣得可真精巧。可是你绣的?”
顾长渊适时开口:“嗯,是瑶娘亲手绣的。”
顾夫人闻言,对瑶娘更是喜爱,连连夸赞她手艺好,将小世子照顾得妥帖。
当即命人取来五百两银子,几套赤金头面,并好几匹上用的锦缎赏给瑶娘。
到了午膳时分,顾夫人留瑶娘一同用饭,俨然将她当成了自己女儿。
席间,几位公子竟不约而同地用公筷给瑶娘夹菜,你一筷子我一勺子,很快便将瑶娘面前的碗堆成了小山。
瑶娘受宠若惊,脸颊绯红连声道谢。
“好孩子,客气什么多吃些~你几位表哥也是怕你饿了肚子……”在顾夫人含笑的目光下,瑶娘只好小口小口地吃着,心里既温暖又窘迫。
.............
午饭后,几位公子心疼瑶娘连日上夜班辛苦,又想在她面前表现,便自告奋勇,要轮流照看小世子,让瑶娘好生休息片刻。
顾长瑜第一个拍着胸脯站出来,语气温柔道:“表妹放心去歇着!带娃有什么难的,我在禁军带过那么多新兵,还搞不定承钰一个小娃娃?”
顾长琅摇着扇子笑道:“三哥此言差矣,带兵与带娃岂能混为一谈?还是让我来,我平日里最会哄人开心。”
“五弟你那些风流手段可别用在钰哥儿身上。”顾长瑾温和地打断,“还是让我这个做二哥的来,我平日里最是细心。”
连一向沉默的顾长珏都轻咳一声:“我也可以试试。”
顾夫人看着儿子们争先恐后的样子,忍不住掩口轻笑,目光在几个儿子和瑶娘之间流转,带着几分了然。
她特意瞥了眼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顾长渊,却见长子正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看似不在意,但唇角却微微上扬,心情愉悦极了。
然而,这几个大男人——两个是书生,一个是禁军侍卫,还有一个是个混不吝的,哪里懂得照顾婴儿?
不过片刻功夫,便闹得鸡飞狗跳。
顾长瑜第一个败下阵来。
他刚把顾承钰抱在怀里,摆出在禁军训话的架势,正要开口,忽然感觉腿间一热。
“这、这是什么?”他僵硬地低头,只见昂贵的锦袍上湿了一大片,还在往下滴水。
瑶娘忍俊不禁,小声提醒:“小主子这是……尿了。”
顾长瑜一看表妹笑了,一张俊脸瞬间涨红,手忙脚乱地想找东西擦拭,却越擦越糟。
顾承钰被他笨拙的动作弄得不适,小嘴一瘪,眉头紧蹙,哇地哭了起来。
“乖乖大侄子别哭别哭!”顾长瑜急得满头大汗,“三叔给你舞剑看好不好?要不……打套拳?”
他当真摆出个起手式,结果怀里的顾承钰闻到陌生气息,哭得更大声了。
顾夫人看得直摇头,对身旁的许嬷嬷低声道:“瞧瞧这个傻小子,带兵倒是有一套,带娃却这般狼狈。”
许嬷嬷忍笑附和:“三公子这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呢。”
“快给我吧!”顾长琅看不下去,接过孩子,自信满满地摇着扇子,“看小叔叔的,小叔叔给你唱曲儿~”
“主子们的心绪,岂是你我能揣度的?”瑶娘抬起眼,看向香云,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告诫,“做好自己的事,守好自己的本分,方是长久之道。这些话,往后莫要再提了,仔细隔墙有耳。”
外面走廊严嬷嬷正领着春桃走过来,闻言,面面相觑。觉得这个瑶娘真是深藏不露啊,说起话来,连他们都自愧不如,难怪能入了侯爷的眼。
瑶娘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察觉到怀中的顾承钰轻轻哼唧了一声,小脑袋在她臂弯里蹭了蹭。
瑶娘立刻收敛心神,极轻地调整了下姿势,让小主子睡得更安稳些,嘴里哼唱着轻柔的小调。
“香云,”她轻声吩咐,“你去瞧瞧给小主子预备的干净襁褓和贴身小衣可都烘暖和了?后半夜凉,一丝也马虎不得。”
支开了香云,室内重归宁静。
瑶娘独自坐在灯下,跳跃的烛光在她清丽柔美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侯府深院,步步惊心。
她知道自己必须更加小心,才能在这暗流汹涌中护住自己,也护住这个孩子。
忽然,顾承钰在睡梦中不安地扭动起来,小眉头紧紧蹙着,像是要哭。瑶娘连忙俯身,轻轻拍抚,同时看了眼没人,便将一滴灵泉水稀释之后,给小主子喂了下去,顾承钰随着安抚的动作缓缓渡过去。
灵泉的气息清新健体,净化凝神,小世子很快平静下来,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甚至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涡。
瑶娘心中稍定。
无论如何,有这灵泉在,她总能多一分护住小主子的底气...........
...................
后半夜,赵芳云早早来接班。
她轻笑着道:“知道妹妹你困,所以我早早来了。小主子我来抱着吧~”
“还是赵姐姐好~”瑶娘也温柔一笑,把小主子轻轻交到她怀里。“小主子一晚上乖巧得紧,刚刚吃了奶,睡得正香~我估摸着会一觉睡到天明~”
赵玉芳点头连连称赞:“还是妹妹你照顾的好。小主子一夜都不带哭的。”
她看到瑶娘眼下淡淡的青黑,想到了前半夜发生的事。
了然地叹了口气,低声道:“妹妹辛苦了,快去歇着吧。”
瑶娘勉强笑了笑,轻声嘱咐几句,交接完事项,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的小院。
金婆子早就准备好了热水,只是这会儿,人不在这里。
小萝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房间,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满了各种美食。
有夜里给奶娘们准备的新鲜牛乳,香气四溢;还有精心制作的山药红枣点心,色泽诱人;以及滋补的催奶汤水——阿胶大枣羹,热气腾腾,让人垂涎欲滴,还有一个金黄金黄的橙子。
瑶娘上完夜班,疲惫不堪,但看到这一桌美味佳肴,顿时精神一振。橙子,她可以把种子种在空间里。以后种出来的可就是灵果了。
她开心不已,感激地对小萝说:“小萝啊,你真是太贴心了!这些东西简直就是我的救命稻草啊,我正饿得前胸贴后背呢!”说着,瑶娘开心地笑了起来,笑容如春花绽放,温暖亲切。
小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她给别的奶娘送吃食的时候,也没见到他们说声谢谢。
瑶娘果然就像是大姐姐一样,小萝说道:“瑶姐姐,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您照顾小主子,肯定累坏了,快趁热吃点东西吧。”
“慢着,”柳夫人叫住她,补充道,“态度放恭敬些,就说是请她过来。务必让所有人都知道,是本夫人信任她的医术,亲自请她来的。”
她要先把瑶娘捧得高高的,到时候,才能让她摔得更惨!
“是,夫人。”兰心领命,匆匆退下,心中却为那个瑶娘捏了一把冷汗。
…………
几位公子悻悻然从大哥书房退出来,走在回廊下,心里都跟猫抓似的。
顾长瑜唉声叹气靠在柱子上,叹气道:“唉,大哥这分明就是不想让我们见表妹嘛!”
顾长琅摇着扇子,桃花眼一转,压低声音道:“大哥不让见,咱们就没办法了?别忘了,这府里还有一位,大哥也得敬着几分呢!”
几双眼睛立刻看向他。
顾长琅得意一笑。
“啊!咱们去文华院!就跟娘说,钰哥儿如今被照顾得极好,夜里安睡,白日精神,顺便……再提一提这位尽心尽力、且与咱们家还有些渊源的瑶娘表妹。只要母亲发了话,想看看大孙孙,再看看这位故人之女,大哥还能拦着不成?”
顾长瑾沉吟片刻,微微颔首:“五弟此言有理。我依稀听嬷嬷提过,瑶娘表妹的母亲,似乎早年对娘有过些许恩惠,娘一直记挂着。若得知故人之女就在府中,定会想见上一见。”
“那还等什么!快去!”顾长瑜是个急性子,立刻拉着众人往文华院方向去。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瑶娘了!
文华院内,顾夫人正倚在暖榻上闭目养神,听闻几个儿子一起来请安,脸上便带了笑。
几人请安后,先是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小世子顾承钰近日如何乖巧,如何能吃能睡,肉乎乎可爱得紧,哄得顾夫人眉开眼笑。
接着,顾长瑾便斟酌着开口:“娘,说起钰哥儿这般好,多亏了如今照顾他的奶娘,甚是尽心。”
“哦?”顾夫人慈祥地笑着,“是个妥帖人便好。”
顾长琅趁机接话,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感慨:“何止是妥帖!娘,您可知这位奶娘并非寻常下人,她……她竟是南边云家表姨母的独女,闺名唤作瑶娘的!论起来,还是咱们的表妹呢!”
“什么?!”顾夫人闻言,猛地坐直了身子,手中的佛珠都顿了顿,脸上露出惊愕与激动交织的神色,“你们说的是……是秀云的女儿?秀云当年于我有赠药之恩,情谊匪浅!她的女儿……竟来了我们府上?还做了奶娘?这……这是何时的事?怎无人告知于我?”
她情绪明显激动起来,连声追问:“那孩子现在何处?她母亲呢?她如今在府中可好?”
几位公子交换了一个成了的眼神,纷纷看向老二。
顾长瑾温声回道:“娘勿急,表妹如今就在府中,安排在锦瑟轩照顾钰哥儿。她……她很好,只是初来乍到,想必也有些思亲。”
顾夫人闻言,又是心疼又是感慨,立刻对身旁的许嬷嬷吩咐:“快!许嬷嬷快去叫长渊过来!让他带着我的钰哥儿,还有瑶娘那孩子,一起来见我!立刻就去!我这心里惦记着,一刻也等不得了!”
“哎,夫人,老奴这就去~”许嬷嬷连忙应声而去。
几位公子心中暗喜,这下看大哥还怎么拦!
他们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见见表妹了。
瑶娘将墨风送来的赏赐重新收入系统空间,那一百两银子和几样贵重首饰在她手中仿佛有千斤重。
她知道,这看似风光的恩赏背后,是无数双或嫉妒或审视的眼睛。
西厢房内,小世子顾承钰在瑶娘怀中吃饱后,便乖巧地沉入梦乡,小嘴还无意识地咂摸着,似乎回味着那带着灵泉清甜的奶香。
瑶娘将他轻轻放回铺着柔软棉布的摇篮里,掖好被角,自己则搬了个绣墩坐在一旁,静静守着。
“小主子真是乖巧,懂事~”
“吃饱了说睡就睡,奶娘在这儿守着小主子哈~”
这孩子出奇地好带,只要吃饱喝足、身上干爽,便很少哭闹,这让初次独立值夜的瑶娘心下稍安。
也让准备看笑话的人,计划落空。
周秀秀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时不时爬起来听着锦瑟轩的动静。“奇怪,上半夜是瑶娘一个人,小主子怎么没哭”
赵玉芳被她吵醒了,顿时皱眉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心里也长了个心眼子。
她披衣起身,轻声道:“周妹妹这是怎么了?夜半不睡,仔细明日当值没精神。”
周秀秀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忙赔笑道:“赵姐姐莫怪,我就是.........就是担心瑶娘妹妹初次值夜,怕她照顾不周全。”
赵玉芳看破不说破,心底冷笑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瑶娘是个稳妥的。倒是你,这般心神不宁的,莫不是身子不适?”
“没、没有............”周秀秀讪讪地躺了回去,心里却愈发疑惑。
这小世子白日里最是难哄,怎么到了瑶娘手里就这般乖巧?
不行她要出去看看。
一旁的赵玉芳已经再次入睡,呼吸均匀绵长,周秀秀看了一眼,披上外衣,鬼鬼祟祟走了出去...........
................
而此时西厢房内,瑶娘正借着烛光,细细端详着小世子的睡颜。
许是灵泉的功效,孩子的脸色红润了许多,连呼吸都格外平稳绵长。
她轻轻抚过孩子柔软的连单,忽然察觉窗外似有动静。
自从服用灵泉后,她的五感敏锐了许多,当即吹熄了烛火,悄声走到窗边。
只见月光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趴在廊下柱子后面——竟是本该在房中休息的周秀秀!
瑶娘心中冷笑,果然有人按捺不住了。
她不动声色地退回内室,故意将摇篮轻轻摇晃了几下,发出细微的声响。
院墙上的周秀秀听到动静,顿时竖起耳朵。
可等了半晌,却再无声响,反倒是夜风渐起,冻得她打了个寒颤。
“见鬼了........”她低声咒骂着,不甘心地又等了片刻,终究受不住寒意,悻悻地溜走。
待她离去,瑶娘才重新点亮烛火。
摇篮里的小世子依旧睡得香甜,仿佛方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瑶娘轻叹一声,这侯府里的明枪暗箭,当真防不胜防。
“睡吧,小主子,奶娘会在这儿守着你。”
............
与此同时,严嬷嬷居住的厢房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香云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左右啪啪地扇着自己耳光,脸颊早已红肿起来。
丁香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知道哪儿错了吗?”丁香的声音又轻又慢,却带着刺骨的凉意。
香云停下动作,带着哭腔,声音发抖。
“奴婢错了……奴婢不该越过丁香姐姐,擅自去夫人那儿禀报墨风大人给瑶娘送衣物的事……奴婢抢了姐姐的功劳,奴婢该死!”
她说着,慌忙将手腕上那个成色不好的银镯子褪下来,双手高高捧过头顶,“这……这是夫人赏的,奴婢不配,请姐姐收下……”
丁香瞥了一眼镯子,冷哼一声,这才慢悠悠地伸手接过,揣进袖子里,脸上的冰霜稍霁。
“算你还有点眼色。记住,在这锦瑟轩里,什么事该报,该报给谁,心里得有个掂量。再敢越级禀报,下次可就不是几巴掌能了事的了。”
严嬷嬷坐在一旁喝着茶,眼皮都没抬一下,直到香云的脸肿得老高,才淡淡道:“行了,教训过了就罢了。一会儿别闹出太大动静,惊扰了主子们歇息。你回去当值吧,顺便把厨房备下的夜宵——那盅下奶的鲫鱼汤和几样点心给瑶娘送去。”
香云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谢嬷嬷,谢丁香姐姐。”
她忍着脸上的疼痛,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看着香云离去,丁香转向严嬷嬷,语气带着不满。
“嬷嬷,您也太宽纵她了。还有那个瑶娘,这才几天,就闹得府里几位公子都不安生,连侯爷都对她刮目相看……”
严嬷嬷放下茶杯,目光深沉:“急什么?侯爷如今正看重她,是因为小世子离不得她的奶水。且看着吧,树大招风,等她真犯了错,或是……小世子不再需要她了,自然有她的去处。眼下,稳住才是要紧。”
香云端着食盒,低着头快步走回东厢房。
脸上的红肿让她感觉火辣辣地疼,心里更是充满了委屈和后怕。
“瑶娘,嬷嬷让给你送的夜宵。”香云将食盒放在外间的桌上,声音还有些哽咽。
瑶娘闻声从内室走出来,看到她脸上的伤,吃了一惊。
“香云妹妹,你的脸这是怎么了?”她连忙上前,注意到香云手腕上那个银镯子也不见了。
香云下意识地想用手遮住脸,支吾道:“没……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
瑶娘心知肚明,定然是受了责罚。
她拉着香云坐下,轻声道:“你等等。我给你冷敷一下”
她转身取出绣帕子去沾了沾干净的凉水——实则暗中从灵泉空间取了些冰冷的泉水浸湿了帕子,走过来 轻轻滴 敷在香云红肿的脸颊上。
“嘶.........”香云倒抽一口冷气。
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瞬间渗透皮肤,火辣辣的疼痛竟奇迹般地迅速消退,肿胀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了下去。
香云惊呆了,摸着几乎恢复原样的脸颊,不敢置信地看着瑶娘惊为天人的脸,以前觉得这张脸狐媚子,可现在怎么看,怎么温柔顺眼。
“瑶姐姐……你是神医不成,我不疼了,一点儿也不疼了……”
“一点土法子,看来有效。”瑶娘温和地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瑶娘突如其来的关怀和神奇的冰敷医术,令香云心中感动,像一股暖流,冲垮了香云心中对瑶娘的些许嫉妒和防备。
她看着瑶娘清澈担忧的眼睛,想到丁香和严嬷嬷的敲打与利用,再对比瑶娘以德报怨的善意,心中百感交集,一股冲动涌上心头。
“瑶姐姐……”香云突然压低声音,眼圈微红,将心底的话全部如实吐露出来,“我……我对不住你。是丁香姐姐让我盯着你,把你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她……我也是不得已……”
瑶娘心中一震,果然是丁香,她面上却不动声色,轻轻拍了拍香云的手背,柔声道:“好妹妹,我知道,在这府里做事,很多时候身不由己。我不怪你。”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带着真诚,:“只是,妹妹也要为自己想想。给人当枪使,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你若信得过我,以后有什么事,或许我们可以互相照应一二?”
香云看着瑶娘真诚的目光,再想到她神奇的医术和侯爷隐隐的看重,心中天平彻底倾斜。
她用力点了点头:“姐姐,我信你!以后……以后丁香姐姐那边,我知道该怎么回了。”
瑶娘微微一笑,知道自己在侯府又多了一个眼线。
这时,香云开始收拾房间,将一些用过的、但还算干净的碎棉布整理出来,准备拿去扔掉。
瑶娘看到那些质地柔软的细棉布,心中一动。
她在末世前曾是全球顶尖的服装设计师,对布料和剪裁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和热爱。
“这些碎布,妹妹若不要了,就留给我吧?”
香云虽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瑶娘拿起那些碎布,又找来针线笸箩。
只见她手指翻飞,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剪刀在她手中如同有了生命,几下裁剪,再用针线细细缝合,不过片刻功夫,几个小巧可爱、边缘带着精致褶皱的婴儿围嘴就做了出来。
她甚至还用更细碎的布头,巧妙地拼出了简单又活泼的小老虎花样。
香云看得目瞪口呆,整个人震惊无比。
“瑶姐姐,你……你这手艺也太好了!这比府里绣娘做的还精巧别致!”
瑶娘只是笑笑,将其中一个最柔软的给熟睡的小承钰轻轻戴上试试大小,正合适。“不过是些小手艺,免得浪费了这些好料子。正好洗洗,熨烫一下就可以给小主子用了。”
香云看着那精致的围嘴,心中对瑶娘更是佩服。
“瑶姐姐,我出去一趟~”她找了个借口出去一趟,自然是去给丁香汇报。
“她就在屋里守着世子,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用些碎布头做了几个婴儿围嘴,手艺倒是极好。”香云低眉顺眼,尽量平淡地描述。
丁香听了,不屑地撇撇嘴。
“乡下来的,就是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行了,没别的事就退下吧。”
她完全没把这当回事。严嬷嬷也觉得香云小题大做,眼皮耷拉着,看着神情不耐烦。
香云本还想替瑶娘说说好话,见丁香二人如此态度,只得把话咽了回去,应了声是,准备离开。
“等等,”丁香却叫住她,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你就别回去了,在这儿伺候着。瑶娘不是能耐吗?让她一个人守着世子好了,你过来给我捶捶腿吧。”
她就是要累一累瑶娘,最好让她出点差错。
香云心中一惊,却不敢违逆,只得应下,跪着为其捶腿,心中暗暗为瑶娘着急。
......................
赵玉芳彻底放下心来,心里顿时对瑶娘高看一眼,对她感激不已。
不仅照顾小主子细心,很会来事,还知道分寸。
她借着烛光仔细端详摇篮里脸色红润的小世子,忍不住感叹。
“真是奇了,自打出事后,小世子还是头一回睡得这么沉。。”
“嗯,小主子是个乖巧的。”
两人正说着,外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瑶娘和赵玉芳正在屋内叠尿布,小主子的尿布用完后统一收起来,然后有嬷嬷来处理掉。
两人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对视一眼,都长了个心眼!
丁香心想,那个新来的瑶娘这会儿定然在偷懒,她这会儿去,定然能抓个正着。
她提着一盏灯笼走了进来,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最后径直落在瑶娘身上。
发现瑶娘没睡觉,没偷懒,在忙着干活,竟然有些意外!
她在屋内巡视一圈,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你在干什么?小世子若是被吵醒了,你们担待得起吗?”
瑶娘猜到她是来找自己茬的,只能小心应对!但她是新人,说多错多,幸好赵玉芳这个老人出来替她解围!
赵玉芳忙解释道:“丁香姑娘,方才侯爷来过了,夸小世子睡得踏实……”
“侯爷来了?”丁香脸色微变,快步走到摇篮边,仔细查看孩子的状况。
见小世子确实睡得香甜,她的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侯爷夸人,她却来寻错处,那不是找死吗?算了看来今晚又让这个瑶娘逃过一次!
她转向瑶娘,语气凌厉。
“你一个刚来的奶娘,倒是会讨巧。我可提醒你,侯府最忌讳那些投机取巧的心思。若是让小世子有半点不适,仔细你的皮!”
瑶娘垂首不语,心中却明白这是丁香在故意刁难。
丁香又环视了一圈屋子,还是没有发现错处,她哪里能想到,瑶娘趁着小主子睡觉的功夫,把房内都整理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
丁香不由得冷声道:“既然侯爷发了话,你就好生伺候着。不过别以为得了侯爷一句夸就能如何,这府里的规矩,你还差得远呢!”
瑶娘埋下头,行了一礼,说道:
“是,丁香姑娘的教诲,奴婢记下了。”
瑶娘的声音低柔顺从,她微微抬眸,看着丁香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只觉得吓人。
所谓吃人不吐骨头的笑,不外如是。
她又迅速垂下眼眸,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澄清,“侯爷……侯爷方才并未夸奴婢,是夸赵姐姐将小主子照顾得妥当。奴婢刚来,什么都不懂,只是跟着赵姐姐学规矩,尽力做事罢了。”
她这话既点明了受夸的不是自己这个新人,撇清了丁香说她投机取巧的嫌疑,又把赵玉芳推到了前面,显得自己谦逊知礼,不抢功劳。
丁香见她如此伏低做小,还特意澄清,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头那股无名火更是无处发泄。
她冷哼一声,又挑剔地扫视了一圈房间,确实找不出什么错处,只得悻悻道:“知道自己是新人就好!夜里警醒着点,小世子若是有半点动静,立刻来报!”
说完,重重地甩了下衣袖,提着灯笼头也不回地走了。
.................
待脚步声远去,赵玉芳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低声道:“这丁香姑娘,脾气是越发大了。瑶娘,你别往心里去,她是锦瑟轩一等丫鬟,是夫人身边得脸的,平日里对我们这些奶娘嬷嬷,也是这般。”
她看向瑶娘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柔和,觉得这新来的瑶娘确实懂事,不居功,还会说话。
瑶娘抬起头,脸上并无太多委屈之色,只是微微笑了笑。
“赵姐姐放心,我晓得轻重。做好本分,伺候好小主子才是正经。”
她心中明了,刚才那句解释是必要的,既安抚了可能因被抢风头而不悦的赵玉芳,也堵了丁香借题发挥的嘴。
她望着丁香离去的方向,心中雪亮。
这位柳夫人身边的得力丫鬟,显然是奉命来盯着她的。看来往后的路,要比想象中更难走了。
她走到摇篮边,借着微弱的烛光,看着里面睡得香甜的婴儿。
小家伙呼吸均匀,小脸红扑扑的,与刚来时有些恹恹的模样判若两人。
瑶娘心中微动,隐约觉得这或许与她偷偷喂给小世子的那半滴稀释过的灵泉水有关。
泉水似乎不仅能强身健体,还有安神静气的功效。
这发现让她心中稍定。
在这深宅大院,小世子的健康就是她最大的护身符。
赵玉芳见她神色平静,确实不像受了委屈的样子,心中对她又添了几分好感。
两人不再多言,轻手轻脚地将剩下的尿布叠放整齐...........
这些本来是香云的活,可这丫头直到现在也没回来。
.............
夜色渐深,瑶娘躺在分配给奶娘睡的外间小榻上,却并无多少睡意。。。
一入侯府深似海,这才第一天,便已经感受到了暗流涌动,杀意重重,人心比丧尸还要可怕。
侯爷的突然到来,丁香的刻意刁难,都预示着这侯府并非表面看起来那般平静。
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奶娘,要想在这里安稳活下去,就必须更加谨慎。
她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那片灰蒙蒙的空间。
灵泉依旧在汩汩流淌,虽然缓慢,但确实在一点点积蓄。
那口泉眼周围还有一小片土地。
地里面,有胳膊粗的人参,硕大的灵芝,还有几株她不认识的奇异植物,皆散发着莹莹宝光,生机盎然………
这些都是她在末世挣扎求生时,偶然收集到的变异植物种子,没想到竟在空间里生根发芽,长势如此惊人。
如今倒是意外之喜。
这灵泉空间果然神奇,不仅能滋养自身,还能催生如此灵植。
有这些宝贝在,无论是用于自保,还是关键时刻换取所需,都将是极大的助力。
只是,怀璧其罪,这些东西绝不能轻易示人。
瑶娘心念微动,尝试着引动昨天剩下的半滴灵泉。
一股比之前更加精纯的暖流融入经脉,驱散了深夜的寒意和疲惫,连带着感官似乎都敏锐了些许。
她又将意识投向那株人参,想着是否能取用一点根须。
念头刚起,一小截细如发丝的参须便悄然出现在她掌心,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成了!她心中一定,小心翼翼地将参须收回空间。
目前还用不上,但有了这些底牌,她在这侯府之中,总算不是全然被动。
空间其他地方依旧被迷雾笼罩。
这灵泉空间是她最大的依仗,必须善加利用。
除了偷偷改善小世子的体质,……也可以悄无声息地改善一下她自己的?这具身体虽然年轻,但原主被娘家磋磨,底子并不算太好。
只是,这侯府的水,比她想象的更深。
丁香不过是夫人身边一个丫鬟,就敢如此嚣张,背后定然有人授意。
思绪如潮水般涌来,瑶娘强迫自己冷静。
不能急,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眼下最重要的,依旧是站稳脚跟。
在侯府那些人看来,小世子依赖她的奶水,这便是她目前最大的价值。
只有她瑶娘在,小世子才能平安康健,安安稳稳睡个好觉。
至于那些暗处的算计……她在末世见过太多人心鬼蜮,只要自身足够谨慎,拥有足够的底牌,未必不能周旋。
瑶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既然老天让她重活一世,给了她这安身立命的本钱,那她便要好好活下去。
无论是末世的那些人,还是这侯府的魑魅魍魉,都休想再轻易夺走她的性命!
她合上眼,不再去想那些纷扰,体内的暖流,正滋养着这具身体。
灵泉水的气息温和地浸润着四肢百骸,也让她纷乱的心绪渐渐沉淀下来。
思绪纷杂间,外面传来了打更的声音。
三更天了。
瑶娘收敛心神,强迫自己入睡。
明日,还有明日的事情。
在这侯府之中,接下来所走的每一步,她都需如履薄冰,谨慎小心........
................
不一会儿,一股混合着草木清苦与独特芬芳的药香便在狭小的屋内弥漫开来。
她一边用热毛巾蘸着温热的灵泉水,为金婆子擦拭额头、脖颈、腋下降温,一边将煎好的、蕴含着灵泉效力的药汁小心吹凉,一勺一勺喂金婆子服下。
随后,她又将捣碎的艾叶混合着灵泉泥,仔细敷在金婆子红肿疼痛的膝关节上。
灵泉水本就蕴含着强大的生机与净化之力,还有滋养万物的功效,配合着对症的草药,效果出奇地好,可谓立竿见影。
不过一刻多钟,金婆子原本滚烫的额头温度便明显降了下来,浑浊涣散的眼神也逐渐恢复了清明,呼吸变得平稳。
半个时辰将将到时,她竟然发出了一声舒坦的呻吟,在小萝和瑶娘惊喜的注视下,用手撑着床沿,颤巍巍地、却实实在在地站了起来!
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需要小萝搀扶,但头不晕了,眼不花了,腿上那折磨她多年的胀痛也消了大半,已经能够缓慢行走了!
“神了!真是神了!”金婆子激动得老泪纵横,挣脱小萝的手,抓着瑶娘的手,就要给瑶娘下跪磕头,“瑶娘!你就是活菩萨!是我的救命恩人啊!要不是你,我老婆子今天……今天就被她们赶出去,死路一条了!”
她哭的得泣不成声。
瑶娘连忙用力扶住她,心中也松了口气,涌起一股成就感和暖流。同时对灵泉的效果和所学的医术也有了更深的信心。
“金嬷嬷快别这样,折煞我了!能好起来就好。”她再次深切体会到灵泉的神奇和知识的力量。
金婆子紧紧抓着瑶娘的手,千恩万谢,感激涕零。
她心中暗暗发誓,从今往后,她这条命就是瑶娘的了!
定要竭尽所能,将府里底层听到的、看到的任何风吹草动,都及时告知瑶娘。
万事以瑶娘马首是瞻!
严嬷嬷三人左等右等不见瑶娘那边传来坏消息,心下奇怪,派了个小丫鬟去探听。
小丫鬟回来禀报,说金婆子非但没死没被赶走,反而能被搀扶着下地走路了,精神头也好了不少,口中不停感念瑶娘的恩德。
三人闻言,顿时面面相觑,脸上如同打翻了调色盘,又青又白的,简直好看极了。
“她……她真的会医术?!她不是一个乡野村妇吗?几时懂得这些医理的?”春桃失声惊呼,脸上再无之前的得意。
“这怎么可能!半个时辰,府医都未必能做到!”丁红又惊又怒,尖声道。
严嬷嬷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阴沉和忌惮,猛地站起身。
“不能再留她了!此女不除,必成大患!走,快去禀报夫人!”
丁红和严嬷嬷脚步匆匆,冒着雨去了柳夫人的芳菲院禀报!
...........
柳夫人这几日因侯爷明显对瑶娘多加关注,本就心气不顺,睡眠不佳,脸上冒了几颗红痘。
此刻一听瑶娘非但没被扳倒,反而显露了一手匪夷所思的医术,救了金婆子,赢得了人心,顿时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喉咙腥甜,只觉得口舌更加疼痛。
“嘶~”
她一照镜子,唇边赫然又多了两个明显的燎泡,脸上的痘痘也更红更肿,甚至隐约浮现出浅褐色的斑痕!
“贱人!这个该死的祸水!”
柳夫人一把将手中的菱花镜摔在地上,精美的五官因极度的愤怒和嫉妒而扭曲变形。
她急促地喘息着,猛地心生一计。
瑶娘被迫抬着头看他,男人俯身而来,压迫感迎面袭来,瑶娘整个人浑身一颤,一种陌生的悸动从心底升起。
她想要躲开,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僵在原地。
“那么,以后,就乖乖待在锦瑟轩,”顾长渊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和霸道,“没有本侯的允许,不许见任何人。记住本侯的话。”
瑶娘:..........
这话里的控制欲太过明显,瑶娘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却在对上他深邃眼眸的瞬间,将所有话语都咽了回去。“是,侯爷~”
“很好~”男人瞧着她一张娇软妩媚的脸上,一双湿漉漉的杏眼眸色如水,睫毛长翘,微微泛红的眼底倒映着自己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满足极了。
这才食髓知味,缓缓松开手,仿佛方才的强势都不曾发生过一般,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瑶娘怔怔地站在原地,下巴上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心里乱成一团。
她望着他挺拔的背影,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似乎惹上了一个不该招惹的人。
瑶娘抱着小世子,跟在顾长渊身后,踏入了文华院的正堂。
堂内布置典雅,熏香袅袅,一位衣着华贵、气质雍容的中年美妇正端坐在主位上,眉眼间与顾长渊有几分相似,只是面色略显苍白,带着一丝病容,但眼神却十分慈和。
这便是宁远侯府的老夫人,顾长渊的母亲。
几位公子早已到了,正围在顾夫人身边说笑,见他们进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容颜绝世,清丽脱俗的瑶娘身上。
美人如玉立于堂前,肤如白玉,发如乌云堆雪,恍若天上下凡来的仙女。
兄弟几人皆是看得痴了,一个个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惊艳。她的美不是凡尘俗世之物可比拟,美得不可方物,几人如痴如醉,心神动摇,魂都要被勾走了。
“母亲,人带来了。”顾长渊将孩子递给一旁的奶嬷嬷,朝着上方行了礼,然后看向瑶娘。“瑶娘,过来见过母亲~”
瑶娘连忙上前,也跟着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奴婢瑶娘,给老夫人请安。”
“快起来,快起来,好孩子,抬起头来让我瞧瞧。”顾夫人声音激动。
瑶娘步履轻盈,身姿曼妙,依言抬头,宛如仙子下凡,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样貌来。
她身穿一袭浅青衣裙,飘飘欲仙,风姿绰约,肌肤欺霜赛雪,眉似远山含黛,杏眼潋滟似春水,眼尾微微泛着绯红色,睫毛长而翘,美得不染半分烟火气。
顾夫人仔细端详着她的面容,眼中渐渐泛起泪光,口中喃喃道:“像,真像……这眉眼,这神态,活脱脱就是秀云年轻时的模样……”
她像是陷入了回忆,“当年我随老侯爷外放江南,途中突发恶疾,路过林家村,是你母亲亲自上山采药,衣不解带地照顾了我整整半个月。”
她向瑶娘伸出手,声音哽咽:“那时我们姐妹相称,可惜后来侯府召回京城,两地相隔,渐渐断了联系,听说她后来来到京城,嫁了一位秀才,我本想着让侯爷帮衬一二,谁知道侯爷后来出事......”
想起老侯爷,老夫人泣不成声。
瑶娘回忆了一下原主记忆,迟疑了一下,轻声安抚回道:“母亲临终前确实提起过,说在江南有位姓徐的姐姐待她极好,还留了一支木簪作信物......”
她说着将空间包袱内的木簪子,小心翼翼拿了出来。
“行了,本侯还有公务要处理,你退下吧。”
柳姨娘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仿佛被一片乌云笼罩。
她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不甘。
这些情绪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在她的胸口不断翻涌,令她气愤不已。
然而,尽管内心波涛汹涌。
她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生怕引起侯爷更多的不快。
“侯爷早些歇息,妾身告退……”
她默默地躬身行礼,然后缓缓转身,脚步沉重地离开了书房。
顾长渊忙着处理公务,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柳夫人沉着脸回到了芳菲院。
一进入房间,柳夫人的情绪再也无法抑制。
她脸色铁青,原本染着红色丹蔻的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被齐齐掐断。
鲜血从指尖渗出,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她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抓起一套茶具,狠狠地摔在地上。
“出去,全都滚出去~”
瓷器破碎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丫鬟们全都被她赶了出去。
然而,即使这样,她也依然无法消散心中愤懑。。
“夫人,当心气坏了身子~”兰心上前劝说道。
“姐姐已经去世半年了,可他却还是对她念念不忘。没事,我有的是耐心!”
柳姨娘知道,想要得到一个男人的心并非易事,尤其是像他这样深情的男人。但她并不气馁,她告诉自己,她有的是耐心。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相信,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她一定能够走进他的心里,取代姐姐在他心中的位置。
.................
东厢房,香云,连婆子都在跟前伺候。
连婆子提了热水过来。
她以为是瑶娘这会儿要用,便问道:“瑶娘,侯爷让老奴打的热水,你要现在用吗?”
瑶娘正抱着顾承钰喂奶,闻言脸色一红。
“哦,好谢谢嬷嬷,先在外面炉子上放着吧,一会儿给小主子擦洗的时候再说~”
连婆子连忙应下。“好,一会儿要用,您就叫我,我就在屋外守着~”
之前丁香和严嬷嬷的教训在前。
她可不敢怠慢了瑶娘。
“嗯。有劳嬷嬷~”瑶娘长长的睫毛微微闪烁,感受到她的态度的变化,也没说什么,慢慢地点头。
连嬷嬷这才迈着小碎步,飞快跑出外间去守门。
香云小心看着瑶娘脸色,跟瑶娘小声说了刚刚的事儿。
瑶娘闻言,抱着孩子的手臂不着痕迹地紧了紧,面上却依旧是一派温顺平和。
她轻轻拍抚着顾承钰的背,声音柔和,谨慎道。
“侯爷勤于政务,是朝廷之福,也是咱们侯府的倚仗。咱们当下人的,唯有更尽心尽力地照顾好小主子,让主子们无后顾之忧,才是本分。”
香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觉得她一个乡下妇女竟然能说出这般高深的道理,不由得高看她一眼,对她敬佩起来。
她又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姐姐说的是……只是姨娘回去后,心情似乎极差,连最心爱的那套翡翠茶具都砸了……”
瑶娘眼帘低垂,目光落在怀中孩子恬静的睡颜上,心中却是警铃微作。
柳姨娘在侯爷那里碰了钉子,这口闷气,怕是迟早要寻个由头发作出来。
她如今在锦瑟轩当值,只怕首当其冲。
“丁红,去叫表哥来一趟!”
“是夫人。”
丁红迈着小碎步,快步叫来霍管家。
霍管家一进内室,就见柳夫人倚在软榻上,以帕掩面,肩头微微耸动,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表妹,这是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
霍管家见状,连忙上前,语气带着心疼与急切。他与柳夫人是表亲,自幼相识,心中一直对她存着几分不可言说的情愫。
柳夫人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刻意将长了燎泡和痘痘的侧脸对着他,声音哽咽,充满了委屈。
“表哥……我这心里,苦啊……”
她指着自己被气得更加严重的脸,泣道:“你瞧瞧我这样子……姐姐去得早,侯爷心里念着姐姐,冷落于我,我也认了。可我如今好歹掌着中馈,是这侯府名正言顺的姨娘!照顾着钰哥儿,如今,竟连一个卑贱的奶娘都敢骑到我头上作威作福了!”
霍管家看着她脸上的瑕疵,非但不觉得难看,反而更生怜惜,怒道:“是那个叫瑶娘的?她竟敢冲撞表妹?”
“何止是冲撞!”柳夫人放下帕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不知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哄得侯爷对她另眼相看,赏赐不断。如今更是显摆起医术,收买人心!方才严嬷嬷来报,她竟胆大包天,将姐姐生前最珍爱、亲手种在花园里的那些药草给拔了!”
她刻意加重了姐姐生前最爱几个字,观察着霍管家的反应。
霍管家果然脸色一变:“她竟敢动先夫人的东西?!”
先夫人在时,待人宽厚,霍管家也曾受其恩惠,心中存着敬意。
“可不是吗!”柳夫人趁机添油加醋,“那些花草是姐姐的念想,侯爷平日都不让人轻易靠近。她瑶娘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动姐姐的东西?表哥,你可得为我……也为姐姐,做主啊!”
她说着,又拿起帕子拭泪,声音哀婉。
“若是任由她这般下去,这府里哪里还有我的立足之地?只怕姐姐在天之灵,也难以安宁……”
霍管家看着她这般模样,保护欲油然而生,当即拍板。
“表妹放心!我这就去禀告侯爷!瑶娘擅自毁坏先夫人遗物,此乃大不敬之罪!定要叫她吃不了兜着走!”
柳夫人心中暗喜,面上却故作担忧。
“表哥,侯爷如今正被她迷惑,只怕……”
“哼!”霍管家冷哼一声,“再迷惑,还能大得过对先夫人的敬重?表妹你且安心等待好消息便是!”
说罢,他转身便气势汹汹地朝顾长渊的书房而去,准备狠狠告上一状。
看着霍管家离去的背影,柳夫人脸上的哀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的算计和得意。瑶娘,看你这次还如何狡辩!
瑶娘你简直胆大包天,竟敢擅自拔了先夫人亲手种在花园里的紫苏!那些花草是姐姐留下的唯一念想,侯爷平日最是珍视,看他这次还不重重治她的罪!
...........
侯爷书房。
顾长渊到底还是放心不下,看着跪在雨中浑身湿透的墨风,烦躁地挥挥手。
“别跪了起来吧!去,看看那边……人怎么样了?病治好了没有?”
墨风如蒙大赦,连忙领命而去。
他悄悄去打探,很快带回消息,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侯爷!金婆子的高热和腿疾,竟……竟真的被瑶娘在半个时辰内治好了!属下仔细打听过,之前是春桃、丁红和严嬷嬷串通了霍管家,刻意阻挠府医前去诊治,有意刁难,想借机将金婆子和……和瑶娘姑娘一并赶走!”
张婆子这话一出口,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云虎脸上的横肉抖了抖,方才对着瑶娘的凶相瞬间收得干干净净,腰杆不自觉地弯了下来,搓着手凑上前。
“嬷嬷说得是,我这妹子最是老实本分......”
他话还没说完,张婆子一个眼风扫过去,他立即噤声,讪讪地退到一旁。
继母王氏见状,忙扯出个笑脸,“这赔钱货,咳咳咳,我们瑶娘最是懂事,绝对不会给嬷嬷添麻烦!”
一直闷不吭声的云父浑浊的眼睛在瑶娘身上停留一瞬。
“去吧,别给家里丢人。嬷嬷,她要是犯了错,只管打骂就是!”
张婆子冷眼看着这一家子的作态,心里明镜似的。
她见多了这样重男轻女,卖女养儿的戏码,倒也不稀奇。
只是目光落到瑶娘身上时,不由多停留了片刻。
这姑娘浑身湿透,单薄的粗布衣裳紧贴着身子,勾勒出窈窕的曲线。
明明该是狼狈不堪的模样,偏生那张脸简直倾国倾城,可惜生在了这样一个穷苦人家。
“走吧。”张婆子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转身就要出门。
“等等!”云虎突然想起什么,三两步冲进屋里,拎出个破旧的蓝布包袱,粗鲁地塞进瑶娘怀里,“你的东西,别落家里了。”
他趁着塞包袱的功夫,警告瑶娘:“给我老老实实的,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包袱轻飘飘的,里头的铜板碎银都被云虎摸走了。
剩下的不过两件换洗的粗布衣裳。
瑶娘接过时,指尖在包袱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里头还藏着原主从婆家带回来的唯一念想,一支木簪子。
王氏见状,撇了撇嘴,小声嘀咕:“赔钱货,还带什么东西......”
张婆子眉头一皱,王氏立即噤声。
瑶娘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所谓的家。
低矮的土墙,破旧的木门,还有那几个恨不得她立即消失的亲人。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抱包袱,跟着张婆子迈出了门槛。
门外停着一辆青帷小轿,车辕上坐着个戴斗笠的车夫。
就在瑶娘要上车时,云虎恶狠狠道:“进了侯府安分点!要是敢连累家里,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瑶娘突然回头,声音很轻,却让云虎莫名打了个寒颤。
“云虎,你放心,从今往后,我和云家再无瓜葛。”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院子里的几人一片死寂。
几人怒目圆睁,气得脸色铁青,她好大的胆子,简直放肆!
瑶娘站在马车前,这才目光直直看向云父。
“云铁柱,既然今日我出了这个门,往后便是侯府的人。我今日在此立誓,从此与云家恩断义绝,生死各安天命。”
云虎最先反应过来,勃然大怒。
他还指望去侯府领了她每个月的月银呢!
“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爹娘养你这么大,你说断就断?”
瑶娘轻笑一声,那笑意却冷得刺骨。
“你们摸着良心说,自从我回娘家这三个月,可曾吃过家里一口闲饭?我日日夜夜绣花换来的银钱,都进了谁的腰包?”
云父,云虎,赵氏等人被她问得脸色发青。
王氏尖叫着扑上来。
“反了反了!你这是要逼死爹娘啊!我们生你养你,你的命都是我们给的!”
“我的命?”瑶娘不退反进,目光如刀,“我的命早在你们把我卖掉换一百两银钱,逼我跳进河里那一刻就还给你们了。现在的我,与云家再无瓜葛。”
“你个丧良心的!”云虎气得满脸通红,抡起巴掌就要打下来。
“住手!”张婆子本来也不打算多管闲事。
可侯府给小世子找一个合适的奶娘不容易。
她可不能误了事!
她一直听着,心里也不由得愈发觉得这一家人冷血,要不是瑶娘以死明志,她还说不定就被卖进花楼了。
张嬷嬷厉声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逼良为娼,人现在已经是我们侯府的了,要打要骂,还轮不到你。”
云虎的手僵在半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瑶娘最后扫过这一张张狰狞的嘴脸,将他们刻在脑子里,就是这些人把原主逼死的。
“从今往后,我是死是活,与你们无关。你们是贫是富,也休想再沾我半分。”
她转身看向张婆子。
“嬷嬷,我们走吧。”说完就上了马车。
不准走!王氏疯了一样扯住她的衣袖,“你想得美!就算进了侯府,你也是云家的女儿!往后得了赏钱,都得乖乖送回来!”
瑶娘轻轻一挣,扯回衣袖。
“王氏,你做梦。”
她这话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重锤,气得王氏踉跄后退,直翻白眼。“好啊,都敢叫我名字了!”
云父终于站起来,声音嘶哑。
“瑶儿,你非要做得这么绝?”
瑶娘回头。
“云铁柱,做得绝的是你们,是你们阴险歹毒,先断了这情分!”
车帘落下,隔绝了那些令人作呕的咒骂和哭闹。
“姑娘既下了决心,往后在侯府就好好做事。”张婆子难得软了语气。
还指望瑶娘照顾好小公子呢,虽然府上有三个奶娘,奶水也充足,但是无奈初乳可是难寻,最是有营养,婴儿最是喜欢,希望小公子有了瑶娘喂养,能每夜睡个安稳觉。那就谢天谢地了!
到时候,自己就能得到侯爷一大笔赏钱。
张嬷嬷笑眯眯地,愈发看她顺眼了许多。
“你要是身子不适,就靠着软垫休息一会儿~”
瑶娘微微颔首:“谢过嬷嬷。”
马车颠簸着向前。
云初瑶闭上眼,仍旧能够感受到原主悲痛,虚弱............以及身为哺乳期特有的胀痛。
她闭上眼,尝试感应系统。“系统,你在吗?”
还好,末世濒死前觉醒的那个东西,跟着来了——
那个在她濒死时响起过的机械音,再次清晰地出现在她意识深处。
末世灵泉空间生存系统激活成功!绑定宿主:云初瑶。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稳定,环境变更,系统自适应中……适配当前世界规则……
新手福利发放:灵泉空间已开启。灵泉水(初级)x1,功效:强身健体,缓解疲劳,治愈净化,滋养万物。请宿主查收。
一个极其简陋的系统界面出现在脑海,只有一个微小的泉眼图案在缓缓旋转,旁边标注着灵泉空间(初级:一级)。
灵泉空间(初级:一级)每日可产灵泉水三滴。
系统任务:照顾目标婴儿顾家小公子顾承钰。(0/1),奖励:“灵泉空间升级。”
随着系统提示音,云初瑶清晰地看到自己脑海中多了一个约莫十立方米大小的灰蒙蒙空间,空间中央有一口小小的泉眼,正汩汩往外冒着清澈的泉水。
灵泉?空间?
云初瑶心脏猛地一跳。
这在末世是足以让任何势力疯狂的至宝!竟然跟着她来到了这个世界?
既然是生存系统,看来这个时代同样危险重重!
好在有灵泉空间,她在这里,只要小心谨慎,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只是这具身体太虚弱了,她需要尽快恢复体力,否则一会儿怕是都过不了面试?额,应聘奶娘,古代人应该也会面试,筛选一番择优录取吧。
算了先恢复体力再说。没有一副好的身体,一切都是空谈!
云初瑶迅速集中意念,尝试引动一滴灵泉水。
几乎是心念一动,一滴灵泉水化作一股清流流瞬间融入她的四肢百骸,头部和肺部的剧痛骤然减轻了大半,冰冷僵硬的身体也恢复了些许力气。
前途未卜,所谓的家人如豺狼虎豹,但云初瑶坚信,有系统这个底牌在,一切都将变得不同。
她能在这吃人的朝代里活下去,一定能。
她不再去想原主那些吸血的亲人,那些吃人的过往。
从今往后,她只是瑶娘。
这吃人的世道,她偏要活出个人样来。
“你也别太伤心,张婆子难得开口劝了一句,“侯府规矩虽大,但只要本分做事,不会亏待你的。凡是聘上的,一年有五十两。聘不上也会安排你做别的!”张婆子打量着瑶娘,见她微微转醒,气色好了些,好心提醒。
瑶娘低眉顺眼谢过嬷嬷提点。
她垂眸看着怀中的包袱。
原主的怨、原主的痛。那些被至亲背叛的绝望,那些失去骨肉的痛苦,此刻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但她不是原主。
她是云初瑶,是末世里觉醒了变身异能的底层小人物,却被权贵盯上,勉强从尸山血海,从那些衣冠楚楚,强大的末世领主手里侥幸逃出来,最后却丧生在丧尸口中的末世炮灰。
前世流淌的委屈和泪水已经够多了,这一世,想要在这吃人的世道,好好活下去,是她最大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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