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柳大丫姜音的其他类型小说《满级修仙大佬回归,人渣慌了柳大丫姜音》,由网络作家“奈奈一”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他自己倒是不要紧,可神医谷的名声却要紧。“那我们怎么办?”“不必紧张,秦时蓝想用阳谋逼我,也得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白泽随手取出一个小玉盒,玉盒打开,里面是一张浸在特殊药剂里的脸皮。脸皮薄如蝉翼,却又极为有弹性。宋幼鱼惊喜地蹦起来:“传说中的人皮面具?”“嗯。”虽说极少有人见过他,可难保此次的拍卖会中正好有认识他的人。白泽吃下一颗药丸,一头白发不一会儿就转为黑色,他又将人皮面具贴在脸上,很快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大厅内质问的声音此起彼伏,今天这事要是没个结果,谁还敢贸然花费大价钱拍下神医令?雅间的门终于被推开,一个黑发男人从中走出,他神情冰冷。“我并非白泽,阁下莫不是认错了人。”秦时蓝瞳孔一缩,他身旁的影甲暗中扯了下他的袖子,轻...
《满级修仙大佬回归,人渣慌了柳大丫姜音》精彩片段
他自己倒是不要紧,可神医谷的名声却要紧。
“那我们怎么办?”
“不必紧张,秦时蓝想用阳谋逼我,也得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白泽随手取出一个小玉盒,玉盒打开,里面是一张浸在特殊药剂里的脸皮。
脸皮薄如蝉翼,却又极为有弹性。
宋幼鱼惊喜地蹦起来:“传说中的人皮面具?”
“嗯。”
虽说极少有人见过他,可难保此次的拍卖会中正好有认识他的人。
白泽吃下一颗药丸,一头白发不一会儿就转为黑色,他又将人皮面具贴在脸上,很快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大厅内质问的声音此起彼伏,今天这事要是没个结果,谁还敢贸然花费大价钱拍下神医令?
雅间的门终于被推开,一个黑发男人从中走出,他神情冰冷。
“我并非白泽,阁下莫不是认错了人。”
秦时蓝瞳孔一缩,他身旁的影甲暗中扯了下他的袖子,轻轻点头。
虽说眼前这人头发颜色变了,那张脸也变了,可声音没变。
他肯定,这人就是白泽。
得到影甲的肯定,秦时蓝即便确认眼前之人就是白泽,可他知道,他已经输了。
世人皆知,神医谷白泽一头白发,眼前这人却是黑发。
无法当众指认,他再无理取闹下去,只会连带着整个得富拍卖行的名誉受损。
秦时蓝不甘地咬牙,正待退下,却见白泽一头黑发竟缓缓地变白。
他脸上的皮肤也随之一阵蠕动,一张人皮面具突兀地掉下,露出他本来的面容。
众人:“……”
他们不是傻子,到这里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人就是白泽!
秦时蓝说的也全都是真的,否则为何白泽要将自己伪装成别人?
只是不知为何他的伪装竟然失效了。
议论声逐渐变大,白泽眼底浮现出惊骇之色。
他的伪装破了!
不可能!
他亲手做的人皮面具绝对不会出现这种状况,丹药的效果也能维持一个时辰,不可能这么快失效。
宋幼鱼急忙将他拉回包厢:“阿泽,雅间中的茶水中会不会被人下了药?”
“不会。”
白泽声音肯定,没人能在他的眼皮底下给他下药!
“小鱼儿,事到如今,要对你食言了。”
“没关系,阿泽,是我拖累了你,怪就怪秦时蓝实在可恨。”
二人匆匆说了两句话,白泽再次走出,以暗中游历为由解释刚才的伪装和否认身份一事。
对秦时蓝的质问也做了正面回答,他并未拒绝给永平侯府的人医治。
“秦公子,我神医谷的名声又岂容你污蔑,从今往后,凡是你秦——”
白泽本想报复说往后不会再给任何秦家之人医治。
可话说到一半,他才猛然想起,秦时蓝可是广平王的儿子,广平王那可是皇上的亲兄弟。
秦姓,那可是国姓!
白泽脸色难看,终究没敢继续说下去。
神医谷虽说超然世外,可也不敢得罪整个大夏皇族。
二人从从容容地来,匆匆忙忙地走。
秦时蓝丝毫不在乎自己的脸面,他让白泽答应救人了,这就是好事。
且他也并未输,白泽此次这番话,大家心知肚明,怕是没几个真的相信。
拍卖继续,秦时蓝暗中安插的人手顺利将令牌又拍了下来。
反正拍卖行也是他的,不过是左手倒右手,还逼得白泽亲口承认救人一事,这次他不救也得救!
“哼,幸好本公子聪明。”
春雨朦胧,降雨带从桃花县蔓延至整个安洲,持续了七日,安洲大旱得以缓解。
嫩芽从土地缝隙里钻出,行至半途的百姓纷纷收拾行囊往回赶。
两匹纯白色的骏马拉着低调奢华的马车慢悠悠地往平洲平庆城的方向走。
新的傀儡接替了车夫的位置,姜音躺在马车的软榻上,双眼放空。
接连七日的降雨,耗干了她体内最后一丝灵气。
人前装逼,人后遭罪。
搁以前,别说是区区一府之地,便是给一整个凡人国度降雨,她都是信手拈来。
天色渐暗,马车即将到达平庆城,姜音没准备立刻进城,让车夫二号将马车停在了郊区外的山脚下。
这里离平庆城有一段距离,而且还没什么人烟,很适合落脚。
姜音放出随身洞府,开启防御阵法,又操控阵法将随身洞府隐匿起来。
车夫二号将马车停在院中,忙忙碌碌地给马匹喂草喂水果喂蔬菜……
竹楼内,姜音手握极品灵石再次坐定。
浓郁的灵气冲击着干涸的筋脉,原本容量有限的筋脉在灵气的冲刷下一点点扩宽。
除了疼,没毛病。
夜色渐深,姜音的修为突破至筑基圆满,再往前一步就是金丹,周身磅礴的灵气几乎要冲破筋脉。
姜音没急着突破,将沸腾的灵气压制住,从空间内取出一把灵剑,直接御剑飞行至贯穿安洲和平洲的大山深处。
突破金丹,可是要遭雷劈……不是,是渡雷劫。
深山内,姜音寻了个大石,盘膝而坐再次手握灵石吸收,直至体内的灵气再也压制不住。
黑夜中,黑云翻滚,山中的猛兽全都缩着尾巴藏了起来,大气都不敢喘。
轰隆!
轰隆!
雷劫并未酝酿多久,轰隆隆不要钱一样炸响劈下,令姜音错愕了一瞬。
这雷劫?来得这样快吗?
她之前金丹渡劫可是酝酿了两个时辰呢!
不到一刻钟,雷劫便已悉数劈下。
漫天黑云散去,姜音衣角微脏,略茫然地抬头。
“……???”
Σ(゚∀゚ノ)ノ
这个世界的雷劫……这么弱这么快的吗?
她才刚进入准备阶段,就……结束了?
姜音周身灵气涌动,修为已突破至金丹。
虽然她的修为扎实的不能再扎实,可姜音还是略带期待地仰视着漆黑的夜空。
要不再来劈几下?不然她总觉得这份实力收着不太安心。
掸了掸衣摆,姜音起身活动了下筋骨,飞身前往二十里外的另一处深山。
将一身的气息收敛,姜音来到一处灌木丛前,背身坐在一截枯木上。
身后五米,一只庞然大物正悄然靠近。
“吼!”
巨大的黑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来,血盆大口中口水淋漓。
姜音转身一巴掌就扇在了黑熊的大脸上,她没动用自身的灵气,肉身的力量也被压制了九成。
如此,用这只黑熊来磨炼她的实战能力刚刚合适。
约莫一个时辰后,姜音主动结束了战斗,一拳将伤痕累累的黑熊脑袋砸碎。
将黑熊尸体收进空间,姜音满意地御剑飞行离开。
黑熊是她的战利品,得带出去,卖银子。
还未靠近随身洞府,姜音就察觉到,洞府外不足三米远的地方,两个男人正蜷缩在一棵树旁休息。
她随身洞府所在的位置,刚好将吹来的冷风挡的严严实实。
二人看不见随身洞府,也无法靠近,会在阵法的影响下默默绕开。
绕开是绕开了,却在周围找到了风最小的地方休息。
谁家大活人大晚上在荒无人烟的山脚下露天休息啊。
当然是死人啦!
哦,她可是仙女,不算在此列。
二人中,有一身着靛蓝色锦缎的男子重伤快死了,腹部的伤口虽然简单包扎过了,却仍旧在不断地渗血,根本止不住。
照这样下去,最多再有两刻钟,这人必死无疑,因而说他是死人也是对的。
姜音并没有随意救人的爱好,且她那小师侄还曾对她千叮咛万嘱咐过,路边遇到受伤的男人千万不能捡不能救。
会倒血霉的!
她那小师侄也是太过良善,看谁都像是好人。
她像是会在路边随手救人的人吗?
“主子!你撑住,你不会出事的,一定不会的,我们的人很快就能找来的。”
男子哽咽破碎的声音中满是绝望。
这人一身黑衣,情况要好一些,身上的伤虽也严重,却不致命。
姜音目不斜视,并未现身,直接进了院子。
嗯?
黑夜中,一身黑衣的男子身上,温润的白光简直闪瞎她的眼。
你身上有这好东西,你早说啊。
如果同样的问题再问她一次。
会在路边随手救人吗?
她一定坚定地回答。
她会!
这可是神器碎片啊!!
姜音挥手让随身洞府显现出,小院内温暖的灯光洒在二人身上,黑衣男子戒备地将地上的男子护在身后。
“谁?!”
下一瞬,看清近在咫尺的小院后,男子惊愕的神情怎么也止不住。
刚才明明没有这个小院!
荒山野岭的,怎么会忽然冒出一个小院来,院内还有人坐在玉石凳上。
是个小姑娘!
这小姑娘难不成……是鬼?
男子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却见小院矮矮的竹门打开,似乎是在欢迎他。
黑衣男子垂头看了眼重伤的主子,一咬牙,抱着人就进了院子。
进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不进去可就连一线生机都没了。
他心里清楚,他们的人根本就不可能这么快找来,他主子现在的情况极为危险,必须尽快救治!
一进入院内,黑衣男子惊诧于院内的温暖,更加觉得院子的主人不简单。
他将主子小心翼翼放在地上,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姑娘,我家主子受了伤,不知您这里可有治伤的药,只要能救我家主子,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说罢,他跪在地上砰砰砰磕起了响头。
这脑袋,铁做的吗?
姜音制止了他继续磕下去,将一个盒子放在了桌上:“你我有缘,这里面是疗伤药。”
“只是拿了我的东西,你需付出代价。”
黑衣男子没有任何犹豫,拿起疗伤丹药就塞进了他主子嘴里。
坚定的眼神简直是要……入党。
小师侄总爱这么说,虽然她没说什么是入党,但想来是一件非常神圣的事。
男人腹部的血肉眼可见地止住,惨白的脸色也逐渐变得红润,身上的伤也在快速复原。
见他主子的伤好转,黑衣男子激动地当场就给姜音磕了一个。
“多谢仙君施药!”
这种药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疗伤药,必定是仙药。
眼前这小姑娘是仙人!
姜音还未开口,就见黑衣男子的头上一闪一闪的,接着白光就从他的体内飞了出来,落到了她手上。
第四片碎片……到手了。
好像……挺容易的,这人看起来比花如竹还要顺眼不少。
姜音笑眯眯地也给了黑衣男子一颗疗伤丹药。
不白来,都不白来哈。
马车突兀地出现,慢悠悠地仿佛在散步。
拉车的是两匹纯白色的骏马,不见一丝杂毛,宛若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车夫一身黑袍,将全身上下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空洞的双眸。
路面坑坑洼洼,马车行驶在上面却如履平地,不见丝毫颠簸。
早就饿急眼的流民死死盯着马车,理智已经不复存在。
“抢啊!!”
“杀了马,吃肉!”
数十个还算强壮的流民忽然暴起,直冲马车而来。
柳二河紧紧握着双拳,脸颊因呼吸急促而涨红,眼睛就没从那车上离开过。
如果能抢下这辆马车,他们就再也不用在这冻死人的天气下走路了。
即便不能抢下马车,能抢到一块马肉也是好的。
这段时日,他们也只是勉强果腹,只是饿不死而已,根本吃不饱,更何况是肉。
他已经三个月没沾一点荤腥了。
“爹,我们也上去抢!”
柳二河无比急切,柳家可是有好几个壮劳力,应该能从中分一杯羹。
“别冲动,再等等。”
没等柳父开口,柳大河就拦住了柳二河。
他微眯着眼,眼底透着精光,不仅没有上前,反而将柳家人都悄悄喊到了后面。
他是柳家唯一读过书的,柳家众人对他也有几分信服,即便再眼馋,也不敢轻举妄动。
逃荒到现在已经快两月了,柳家众人能活到现在,少不了柳大河的出谋划策。
几人刚脱离人群,就听最前面接连传出几声惨叫。
紧接着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柳父透过人群看过去,目露惊骇。
马车旁边躺了三具尸体,不,是‘六’瓣尸体。
每一具尸体都被活生生劈成了两半,倒向了两边。
是那车夫用鞭子抽的!
“啊啊啊!死人了!死人啦……”
尖叫声四起,围在马车附近的人瞬间跑得干净。
柳父也被那残破的尸体吓破了胆,正准备往后跑,却惊骇地发现,他的腿,跑不了了。
不仅他,柳家八口人的脚仿佛全都被钉子钉住,怎么都动不了。
马车缓缓驶来,停在他们面前……
“一家人还是整整齐齐的好。”
马车窗帘掀开,姜音一只手撑着下颌,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柳家众人。
听到这有些熟悉的声音,柳大河强按下恐惧的心,朝着马车内看去,瞳孔不由得一缩。
眼前这人,怎么和那赔钱货有几分相似?
莫不是赔钱货的家里人找来了?
想到那个可能,柳大河后背瞬间又冒出了一层层冷汗。
能让柳家八人都动不了分毫,说不定马车内有传闻中的内力高手,他不能和对方硬碰硬。
柳大河深吸一口气,恭敬地朝着姜音拱了拱手。
“不知何处叨扰了姑娘,还请姑娘明示,柳某愿在此赔罪。”
姜音仔细扫视柳大河,笑的眉眼弯弯:“看到你,我就很高兴。”
她刚到这个世界,短短不到两天时间,竟发现了两片神器碎片。
其中一片,正是在柳大河体内。
姜音笑的无害,柳大河心中松了一口气,脸颊上不免飘起一抹绯红,又隐隐地有些得意。
“能让姑娘开心,是柳某的福气。”
眼前这个女子看着贵气非凡,没想到却如此的……大胆和不知廉耻。
不过他倒是可以利用这份喜欢为他所用,只是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子,娶进门当正头娘子倒是不配了……
“你的确有福气。”
就在柳大河还在想入非非时,车夫一鞭子抽在了他的手臂上,他茫然又惊惧地低头看去,却见一道血痕自肩膀处渗出。
下一瞬,他的胳膊应声落地,鲜血喷涌而出。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柳大河后知后觉才感受到断臂处传来的剧痛,凄厉的哀嚎声让众人心中不由得胆寒。
“儿啊!”
“大郎!!”
柳父柳母凄厉尖叫着,发觉双腿能动后,立刻就跑到了柳大河身边扶着他。
至于柳老太,则是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你到底是谁?大郎何时得罪了你,为何要害他啊!”
柳母扭头看向姜音,双眼仿佛有火喷出。
大河他可是童生啊!未来很可能会是秀才老爷!
可现在,他的右手断了,一切都完了!完了啊……
姜音连个眼神都没留给她,只是颇为感兴趣地打量着车夫的杰作。
机关城的傀儡还怪好用的。
后悔没有多买一些。
(ノへ ̄、)叹气!
柳大河哀嚎了片刻,姜音挥了挥手,车夫长鞭一卷,他就被卷到了半空中。
“不!不要杀我,爹,娘,救我!救我啊,她是妖女!妖女!”
在死亡面前,柳大河恐惧到了极致,脸色煞白如纸,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里还有之前的傲气。
曾经的他仗着读了几年书,便自恃能将他人玩弄于掌心之间。
他将柳大丫打得遍体鳞伤,还要一副高高在上赏赐她的模样。
“别怕啊,我速度很快的。”
“还有,我不是妖女,你们之前偶尔还会叫我柳大丫。”
柳大丫三个字一出,柳家众人全都像是见了鬼一样,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眼前之人就是柳大丫。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不可能是那个赔钱货……”
柳大河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眼前这贵气逼人的少女会是那个谁都能打骂的柳大丫。
姜音一个眼神扫过去,车夫手中的长鞭随之动起来。
下一刻,柳大河的身体一分为二,上下半截全都掉在地上。
他哀嚎挣扎着足足半刻钟才断气。
柳家人彻底傻了,呆呆地愣在原地,直至柳大河断气。
“啊啊啊!大郎!大朗……”
柳母扑跪上前,抱着柳大河的上半截身体哭的痛不欲生。
姜音抬手一抓,将一颗暗白色的光点抓在了掌心,即便被抓住,这颗光点却还在她手心挣扎着想跑。
这片神器碎片和之前得到的不一样。
时时刻刻都想跑,想要让它安顺下来还得慢慢驯服。
难不成这就是救人和杀人的待遇?
怎么神器还能有反骨呢,看着也不像是藕粉做的。
还得多花点时间驯服。
将碎片封印丢进空间,就见柳母从行李里摸出一把砍刀嚎叫着向她扑了过来,却被车夫一鞭子抽飞。
重新爬起来,她口中吐出一大口血,双眼却仍旧死死盯着姜音。
“早在你出生的时候,我就该掐死你这个祸害!”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不然哪轮到我来祸害你。”
姜音给柳母点了个赞。
车夫长鞭一甩,柳母也步了柳大河的后尘。
他嘞个大爷的!
这哪里是什么表小姐,申家这是来了个小银币啊!
秦时蓝并未戳破她的谎言,反而表现的相信了她一样。
没完全信,信了大半这样。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秦时蓝大手一挥,将掌柜喊来,让他将宋幼鱼和神医的账全算在他头上,以表赔罪。
宋幼鱼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一顿饭吃完,秦时蓝回到房间,迫不及待地就给申海一写去了信。
海一啊,你家来了个小银币,你可长点心吧!
秦时蓝的信刚寄出去,影甲就带来了另一个消息。
“主子,巡抚林之海死在了桃花县,皇上命你去查此事。”
接过信件,秦时蓝不满地撇了撇嘴。
“皇上?呵,怕不是那位下的命令吧。”
这是知道他在平庆城,离桃花县近,这才将烂摊子丢到他头上。
事情办好了没好处,办砸了一顿罚。
巡抚都能被杀,谁敢说他不会被杀?
他这分明是公报私仇!
“主子,我们怎么办?当真要去?”
“除了去还有什么办法?如果我躲了,我爹还不知道该怎么被皇上训呢。”
秦时蓝将信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就越发气的肝疼。
安洲那边又上了折子,问皇上要银要粮。
国库银子粮食如今都紧缺,实在是没办法了,让他想办法先垫上,回头国库尽量送银子过去……
他是什么大冤种吗?
他要不是暗中发展了自己的产业,广平王府怕是早就连饭都吃不起了。
现在竟还让他垫付赈灾银?
天杀的,这要不是那个混蛋下的命令,他自己把头拧下来当球踢!
“你去,把我这几身衣服卖了,买两身便宜的衣服回来。”
秦时蓝把身上的锦缎都给脱了下来,交给影甲全部卖掉。
他为了赈灾,把自己的衣服都卖了,这回肯定没人敢说他。
影甲立刻照做。
秦时蓝又让人买了一批粮食,只要粗粮,量大管饱就成。
他准备让商队将粮食运往桃花县那边,还得雇镖局的人押送。
桃花县在安洲境内,而安洲刚经历了一场大旱。
虽说那边降了几天的雨,可降雨归降雨,饥荒可不是那么快就能缓解。
他怕有难民会忍不住抢粮食。
一切准备就绪,秦时蓝又吩咐掌柜:“白泽他们的账让他们自己付,就说本少爷去赈灾去了,所有的银子都拿去买粮食了。”
脸是什么?能当银子使吗?
当宋幼鱼和白泽准备退房离开祥庆楼时,掌柜委婉说出了秦时蓝的交代。
白泽的脸当即就黑了,宋幼鱼更是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秦时蓝还是不是男人?
他昨天明明说他们的费用他全包了,结果今天就变卦了?
“二位,秦世子说了,他也是迫不得已,朝廷让他买粮去赈灾,却连银子都没给,他为了凑齐赈灾粮,把自己的衣服都给卖了。”
“您是不知道啊,秦世子往日穿的光鲜亮丽的,今日却实在是可怜……”
掌柜的一阵唏嘘。
宋幼鱼没那么厚的脸皮,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
掌柜瞅了一眼,笑呵呵说:“这位姑娘,您的银子可能不大够,昨日您取走的那些酒可都是我们酒楼最好的酒,几乎都被您给拿去了……”
宋幼鱼脸一红,她拿那些酒,不过是想试试能不能用这些酒蒸馏出更好的酒。
没想到会这么贵……
可她现在身上没带够银子。
“多少银子?”
白泽将宋幼鱼护在身后,不满地瞟了眼掌柜。
花如竹欲哭无泪。
仙女姐姐,您可真是个天大的好仙啊,大半夜的还想着她。
“仙女姐姐,您真好,知道我在想念着您,大半夜的都赶来看我。”
“知道就好,下次有好事,我还想着你哈。”
姜音扯了扯她的脸,一闪身消失在房间里。
若非房间里还残留着仙女姐姐身上独有的草木香,花如竹还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她在做梦。
哎,她就是个操劳的命,得爬起来做事了,她记得距离县城不远的郊外就有一大块地。
那块地原本属于桃花县的一个员外老爷。
不过现在,他已经是具尸体了。
在她明令禁止后,还敢在她管理的地方和下面的佃户私自加税,简直就是找死。
……
不到一个时辰,石头村众人就已经全部集结齐。
姜音这时才露面,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她一抬手,众人就被转移到了千里开外的桃花县。
桃花县,花如竹正在加派人手紧急安置他们,她这次带来的人都是她培养的心腹,确保秘密不会泄露出去。
姜音又给他们留了一批粮食后,这才来到石白露身旁。
“仙女姐姐,你还会来看我吗?”
石白露抱着姜音的小腿满脸的不舍。
她虽然小,却也知道,那个坏人想杀一整个村的人,是仙女姐姐救了他们。
“会。”
姜音将一粒丹药塞进她嘴里,穆细雨生她的时候体质太差,导致她出生就有些体弱。
这颗丹药完全可以治愈她体质带来的问题。
接着姜音又把车夫二号留给了石白露,以后负责贴身保护她。
“以后他就是你师父,你跟着他好好学武,这样长大了你才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石白露重重点头:“我能让姐姐和哥哥也跟师父一起学武吗?”
“哥哥说他以后想当个将军,我也想当将军。”
“白露真厉害。”
小白露真可爱,等着她去皇宫把德贵妃给宰了。
“仙女姐姐,你对我真好。”
石白露眼泪汪汪,更舍不得了。
穆细雨和石有铁也满脸感激。
他们也不知他们到底何德何能,竟能得了仙子的青眼相待。
“多谢仙子出手相助。”
“多谢仙子出手相助……”
石头村众人齐齐跪下拜谢。
莹润白光从石白露头顶飞出,落在姜音手心。
第八片碎片到手。
下一刻,无数星点从村民身上上飞出,姜音立刻把反骨碎片甩了出来。
无数星点落到反骨碎片身上,反骨碎片终于放弃了挣扎。
它‘弃暗投明’了!
看到这块反骨碎片上散发出的莹润白光,姜音乐疯了。
终于!
它变干净了!净化成功!太不容易了。
姜音和众人挥挥手,转瞬消失在他们面前。
接下来琐碎的事只要交给花如竹和秦时蓝他们处理就好了。
花如.牛马.竹:“……”
秦时蓝:啊?
什么什么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
石头村。
姜音并未急着走,她唤出了车夫三号,手中拎着仍旧动不了的杀手。
她手里的傀儡并不是很多,谁能想到现在车夫都成了损耗品了。
杀手眼珠子还在滴溜溜地转,一个劲地眨啊眨,估计想问姜音为什么抓他却不杀他。
姜音现在没空处理他,直接放火将石头村给烧了。
终于从梦魇中清醒的白泽和宋幼鱼一睁眼就看到了远处火光冲天。
那里是……
石头村!
他们明明记得他们从石头村救了个人,已经离开石头村好几天了。
姜音垂眸瞥向柳大树,此刻的他仿佛是认命了一般,又或是知道自己难逃一死,如一滩烂泥瘫软在地上,双眼麻木。
这个看起来老实木讷的人,折磨人的手法却更加丧心病狂。
姜音甚至可以感受到这具身体残留的颤栗。
柳大树是木匠学徒,稍有做的不好,带他的师父就将他一顿打。
久而久之,他的心理逐渐变态。
从开始的虐杀花鸟鱼虫,到后来是野猫、野狗、野兔……
直至这些都已经满足不了他,他开始将目光放在柳大丫身上。
刻刀一刀一刀刻在皮肉上、指甲被一个个拔下……
将她的头按进水中,直至濒死窒息;将她的身体埋进土里,看她惊惧挣扎……
那些痛苦绝望的回忆被一点点挖掘出,姜音的眼尾泛起一抹红。
去他爹的!太不是东西了。
真替上辈子的自己委屈。
柳大被抽的昏死了过去,车夫将他泼醒后又继续抽。
直至一千鞭后,他已经血肉模糊不成人形,微弱的气息已然是命不久矣。
车夫将柳大丢在地上,又将柳章氏吊了上去,她的脚下,一堆火焰升腾而起,灼烧着她的双脚、脚腕、小腿……
这口气还没出完。
心念不通达,总有一股压抑的情绪压在心上,无法散去。
姜音一挥手,柳大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吊在了半空中。
一缕风吹过,他的手臂上冒出一阵凉意。
直至刺痛传来,他低头看去,才发现他手臂上不知何时已经被削掉了一块肉。
“啊啊啊!!!”
“柳大丫!你这个贱货你怎么不去死!你为什么不死,啊啊啊……”
柳大树痛的疯狂地叫嚣着,只恨当初没亲手杀了她。
“就赐你……千刀万剐……”
鲜红的血液将大地染红,柳大的尸体正在被野狗啃食。
柳章氏此刻就像是一只烧鸡,通体被烤的金黄,表皮泛着诱人的油脂。
刷上蜂蜜,撒上孜然……
啊,想岔了。
柳大树几乎只剩一副骷髅架子,他的心脉被姜音额外用一缕灵气护住,此刻还在微微跳动着。
看着自己的作品,姜音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撤去那缕灵气。
柳大树骤然跌在地上,胸腔内的内脏摔了个七零八落,也死了。
短短一个时辰的时间,柳家八口人只剩下柳二河还活着。
只是看着一家子在他面前被折磨惨死,他吓得疯了,屎尿拉在裤裆里,笑呵呵地坐在地上玩自己的粑粑。
姜音垂眸看向他,掏出一瓶毒药,倒在泥土上团吧团吧,一颗屎绿色的小团子出现在地上。
“小朋友,姐姐请你吃糖。”
柳二河玩粑粑的动作一僵,很快又笑的流了一地口水,直拍手。
“吃糖糖,要吃糖糖……”
他迅速地将屎绿色的丸子丢进了嘴里艰难地咽了下去,脖子噎的都快伸出二里地了。
“嘿嘿,糖糖好吃,还要还要……”
一句话还没说完,他的脸色刹那巨变,腹部传来的剧痛让他脸上的表情几欲裂开。
“有、有毒!”
柳二河傻眼了,想骂娘,疼的骂不出。
为什么不按常理出牌?
姜音微笑:“不然呢,小傻子哎。”
仇人傻了难道就要放过他吗?
天啊,这到底是哪个傻子会干的事?
柳二河痛不欲生,半个时辰后肠穿肚烂而死。
柳家,死绝了!
有点开心。
哦,忘了,还剩一个,是青青妹妹啊~
姜音弹出一个小火球,将柳家几人的尸体全都烧成了灰。
她那师侄就曾‘大义凛然’的说过,这叫火化,是在做好事,在她的家乡所有人都是这样下葬的。
毁尸灭迹是反派才会做的事,她堂堂名门正派的弟子会是反派吗?
马车内被布下了空间阵法,外面看着不是很大,里面的空间却无比的宽敞。
姜音指挥车夫往平洲出发,便坐在榻上兀自修炼。
信中的‘红姐儿’既然要柳家人去平洲,结果无外乎两个。
一是严密看管他们。二是要他们死,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柳青青也是被带到了平洲。
马车的速度并不快,越是接近平洲,难民就越多。
没有进城名额,平洲官府根本就不会放这些流民进城,除非在城里有房子亦或是有亲人接应。
平洲距离安洲最近,同样也是被旱灾波及最严重的地方,他们根本就没有能力接收难民。
天色昏暗,太阳西落后,天黑的极快,四周很快彻底陷入了黑暗中。
姜音没让车夫继续赶路,神识空间里被封印的那块碎片,反骨又又又长出来了,跟个炮仗似的,乱撞。
她得想办法驯服,不然真要跑了。
停车后,姜音找了块人少的空地将随身洞府放了上去,马车栓在院中,车夫搬了一大筐草料和水果喂马。
姜音没开启随身洞府的隐匿阵法,她从空间中取出一只活蹦乱跳的九珍鸡,指尖法术弹出,这只鸡在顷刻间就被处理干净。
上好的金丝碳堆放在地上,姜音转动着烧烤架认真的翻烤。
虽然这九珍鸡连低级的灵兽都算不上,却因其极致的口感获得了诸多修仙人士的喜爱。
姜音从空间里翻找出师侄搭配好的绝门烧烤料,刷上蜂蜜,烤的焦脆后,一点点的撒在烤鸡上……
很快,一阵阵霸道的香味蔓延开。
好香~
姜音撕下一只鸡腿一口咬上去,外焦里嫩,汁水在口中爆开,味蕾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 ﹡ˆoˆ﹡ )好吃!
和师侄做的烤鸡也就相差了亿点点而已,想念师侄的第一天。
烤鸡刚吃一半,院子外面就聚集了不少难民。
也不知是听到了白天时候发生的事,还是觉得大晚上一栋院子出现在荒地上很诡异。
谁知道里面住的是人是鬼?
神仙?不可能!
谁家神仙大晚上的冒出来,说不定里面烤的是小孩呢,听说妖怪最爱吃小孩。
没人敢轻举妄动,全都眼巴巴地盯着院子,鼻子深嗅着,也不怕口水把他们淹了。
“娘,里面的妖怪吃的是小孩吗?好香啊。”
“爹,你说我是老大,是男子汉,要保护弟弟妹妹,你们把我烤了吧,给我留一口就行,我还没吃过烤肉……呜……”
童言无忌让他身旁的妇人刹那间红了眼,她慌乱地捂住孩儿的嘴,将他往后拖。
妖怪什么的还没影呢,周围几双绿油油的眼睛就已经放光了。
“小孩,过来。”
院门打开,一道绝美的身影站在门口。
妇人循着声音看过去,双腿顿时就是一软。
唉呀妈呀,这么漂亮不是妖怪是什么!
“娘,妖怪姐姐喊我过去。”
干巴巴的小孩儿眼睛闪闪发光,正兴奋地想要往前冲,就被他娘一巴掌打在了脑袋上。
死孩子,你可闭嘴吧!
早知现在,当初她还不如直接生只烧鸡呢!
这、这是仙人术法吗?
姜音见她呆愣,又重复一句:“送你去桃花县安家的家当。”
欧阳曦从床上滑跪到地上,俯首叩拜。
“欧阳曦拜见仙人,多谢仙人救命之恩。”
“起来吧。”
姜音又拿出一个瓷瓶递到她手上,里面是凡人能吃的强身健体的药丸。
“以后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欧阳曦:“是。”
“只是仙人赠的这些金银首饰太过贵重,我实在受之有愧。”
仙人说从她这里得到了一样宝物,可她自己知道,她身上什么都没有。
这只是仙人为了让她安心,特意编撰出的善良的借口。
姜音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确定不要?没有钱,你到了桃花县什么都买不起,就算能找到工作,你也得借钱吃饭,到处欠人情。”
欧阳曦:“……!”
“多谢仙人赠我金银。”
欧阳曦果断更改了话语。
金子和银子,她很爱的。
只是当着仙人的面,她要是表现的太过爱财,会不会被仙人嫌弃?
算了,不管了,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在乎这些脸面做什么。
仙人既是给她,那就是真心给,她怎么能将仙人想的这么虚伪……
“好,我们现在就出发。”
欧阳曦还来不及反应太多,人已经换好干净保暖的衣裙被带到了牛车上。
牛车从外看着无比奢华,到了里面更是颠覆了欧阳曦的认知。
牛车里面的空间竟如此巨大,比几个房间还大。
车夫驾着牛车快速往桃花县而去。
欧阳曦坐在窗边,只看到周围的景色快速后退,快的她眼睛都看不过来。
嗯……?
不是,这、这么快?
不到一刻钟,牛车再停下时,她已经到了桃花县。
好了,现在欧阳曦非常非常肯定,这位救了她的好心人一定是仙人。
就是不知仙人怎么称呼?
从牛车上走下,欧阳曦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面露崇拜:“仙人大恩,小的没齿难忘,只是还不知仙人名讳是……”
“我姓姜,单名一个音。”
姜音并未提自己在修真界的尊号,又没人认识。
“是,音仙子在上,受小的一拜。”
……
姜音带着欧阳曦出现的时候,花如竹和秦时蓝都是懵的。
他们前脚才在商量如何谋夺……啊呸,发展桃花县一事,仙君后脚就来了?
“带了个人过来,她以后就住在桃花县。”
花如竹和秦时蓝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欧阳曦,能被仙君亲自带来。
这人,不一般啊。
“仙女姐姐,我一定照顾好她。”
花如竹立刻将事情揽下来。
仙女姐姐的事就是她的事,就是送条拆家的坏狗来,她都可以接受!
“不必,她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花如竹没义务照顾欧阳曦,姜音只是觉得这里以后的氛围更适合欧阳曦。
人已经送到,姜音没再久留,正准备离开,就见花如竹一个滑铲冲上来。
“仙女姐姐,我们好久没见了,我有一个惊喜送给你?你随我去见一见,好不好?”
花如竹的双眼和星河一样耀眼,让人不忍拒绝。
秦时蓝看的一愣一愣的。
这小猫一样的女人,是那女煞神?
在花如竹的邀请下,姜音随她去了郊外的农庄。
“仙女姐姐,之前你赠我的稻种,我已经命人在农庄种了下去,它们出芽了!”
得亏之前下的一场雨,桃花县的土地恢复了生机。
恰逢三月,气温回暖,正是播种的好时机。
之前看到那一片绿油油的嫩芽破土而出的那一刻,花如竹激动地险些晕过去。
小孩儿挨了一巴掌,却还是灵活地跑到了姜音面前,扬起一张黑漆漆的小脸。
“妖怪姐姐,你吃我的时候能给我娘留一块吗?”
姜音(微笑):“不能。”
“你太脏了,肉会臭的。”
小孩儿:↷( ó╻ò)(伤心!)
娘,他的天塌了!
“过来帮我一个忙,半只烤鸡就归你。”
姜音指了指桌上的烤鸡,小孩儿口水流了一地。
“妖怪姐姐,你对我这么好,我愿意以身相许。”
小孩儿一脸天真,他偶尔和爹去城里,说书先生都是这么说的。
都说什么无什么报,小女子愿以身相许。
他现在是小男子,也可以的!
“你太丑了,妖怪不喜欢丑小孩。”
小孩儿:(ㄒoㄒ) 嚎啕大哭
娘,他的地也塌了。
姜音随手一指,一个竹筐出现在地上,里面是一筐白花花热腾腾的馒头。
这是她师侄‘孝敬’她的,她说是她家乡的特产。
某天,她忽然得了个随身空间,她还以为她的家乡将要遭遇灾难,她花光了全部积蓄,买了一空间吃的。
姜音在她那儿多吃了几顿饭后,她师侄就将那些数不清的吃的塞给了她。
她说这代表着忆苦思甜,磨砺肉体后将迎来新生。
虽然但是,胃也是肉体的一部分不是吗?
她这师侄可真‘孝’啊。
好在这些‘忆苦思甜’馒头没有浪费。
她弃之如敝履,却是多少人一辈子也吃不上的珍馐美味。
“吃吧,吃饱了再干活,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快快乐乐地一起上路啦。”
小孩儿咽了咽口水,没忍住上前拿了一个。
雪白的馒头上顿时印出五个黑手印。
他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半,将剩下的一大半拿给了他娘,周围没人敢动。
就凭刚才姜音凭空冒出食物这一手,大家伙已经认定了她是妖怪,没人敢在妖怪手里抢食。
“你吃,娘不饿……”
小孩娘哭的鼻涕都冒出来了,死小孩儿,妖怪的东西哪有那么好拿的,一会儿也不知道是挖心还是挖肝。
“娘,我现在是家里的男子汉,你得听我的。”
小孩儿板着脸,强硬地将大半边馒头塞进他娘手里,这才将剩下的一点儿塞进自己嘴里。
真香,白面馒头的味道真香!他还是第一次吃这么白这么香的馒头,他不会做饿死鬼了。
“仙女姐姐,我可以换馒头吗?”
又一个骨瘦如柴的小姑娘走了出来,还不足她腰身高,眼巴巴地看着竹筐里的馒头。
姜音捏了捏她的脸:“嘴真甜,给你两个。姐姐一会儿把你洗的香香的再煮了你。”
小姑娘怯怯地拿了两个馒头走了,跑又不敢跑,一家子搁那抱头痛哭。
终于哭够了,姜音又拿出一筐馒头,让两个小孩儿站两边给在场的每个人都分两个。
今天全场消费由姜.妖怪.音买单!
小孩儿洗干净手,从竹筐里拿出两个馒头朝着最前面的一个人递过去。
那人饿的两眼发直,却愣是摇头后退。
天杀的!
这妖怪吃两小孩还不够,她要把所有人都给吃了!
两个馒头就想买他们的命?做梦!
见无人上前,小孩儿拿着两个馒头塞给了他娘。
“娘,妖怪姐姐很好的。”
他好想以身相许。
所以怎么才能变漂亮?
孩他娘:“……”
完了,这孩子疯了,哪个好人家的孩子拿亲娘开刀啊!
“孩啊,娘暂时还不想上路。”
小孩儿这边还在磨磨蹭蹭,小姑娘那边已经排成了长队。
想插队的都被车夫一鞭子吓的缩回去了。
小孩儿有些茫然地看向小姑娘。
大家……是嫌他丑吗?所以才不要他的馒头。
“算了,眼看着是活不成了,能做个饱死鬼上路也好。”
老汉走一步喘三喘,饱经风霜的脸上带上了几分释然还有几分解脱。
小孩儿面前也终于排上了队。
两个馒头买他们的命……也不是不行……
两人竹筐里的馒头好像是发不完,每当快要见底的时候,又会冒出新的馒头。
姜音坐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这些人的身上一片神器碎片都没有。
这是觉得她太贪心了?
天杀的,她连百八十片都没敢想!一片都不给她?
一连发出去三四千个馒头,终于没有难民赶来了。
可同样的,一片碎片也没有。
姜音抑郁了。
在车夫的武力镇压下,全程只死了两个人,没人敢闹事。
拿完馒头后,所有人都接连跪下给姜音磕了几个头。
他们已经意识到,姜音压根就没有要吃他们的意思。
她是好妖啊!得供奉烧香!
姜音将‘反骨’碎片从空间里拿出,左右开弓就是两巴掌。
闹什么闹!真当自己是藕粉啊!
‘反骨’碎片安静了,点点看不见的星光从人群中飘散出,落在了碎片上,将它的反骨一点点消磨掉。
“仙女姐姐,我来让你吃了。”
小姑娘吃了半个馒头,此刻双眼肿的和悲伤蛙一样,无助又决然地跪在了姜音面前。
她从没吃过那样美味的馒头,临死前能吃上一回,她已经很满足了。
姜音看了她一眼,拎出一袋馒头给她。
“妖怪不吃太瘦的小孩,太瘦了,干巴。太肥了也不好,腻得慌。”
小姑娘抬头,眼底如璀璨灯火,飘出一颗异常闪耀的光点落在碎片上。
“你真的是仙女姐姐!”
姜音勾唇,塞了两颗糖在她手里。
小孩儿也屁颠屁颠跑来了,将自己稍微擦拭干净了一些,打算送给妖怪吃。
姜音:“你太丑了,我吃不下。”
小孩儿:“……”
他彻底心碎了。
姜音转身回到院子里,车夫将半边烤鸡交给小孩儿。
小孩儿顿觉烤鸡都不香了,看着姜音的背影,对着他娘开口。
“娘,我以后一定要变成最漂亮的小男子,妖怪姐姐就能吃得下了。”
孩他娘:“……”
她好恨!还不如生只烧鸡,还能解解馋呢!
姜音坐在院子里仰头望天,没月亮,也没星星。
车夫再回到院里时,手里已经拎了两个人。
一男和一女。
看面相,哦,是姐弟。
除了衣衫破烂了些,面色倒是比那些难民好了不少。
“你们跟踪我到现在,就干看着?”
从她杀了柳家人开始,这两人就盯上她了,一路跟踪。
摸爬滚打忍饥挨饿,两条腿都快跑断了。
然后就这么一边流口水一边干看着姜音发了两个时辰的馒头。
他们有病吧。
姜音接过令牌,想了想,掏出一颗淡紫色的珍珠赏给了他。
“这是鲛人泪,随身佩戴可在水中自由呼吸。”
金丹级别妖修的鲛人泪,除了能让人在水里自由呼吸外,平日多用来炼丹或者炼器。
还有被动防御的能力,能力不大,可以忽略不计。
当初她不过是用几颗化形丹,就换来了一盆鲛人泪。
那几个鲛人排队在她面前哭,一边笑一边哭,跟疯子一样。
秦时蓝双腿一软,噗通一下又跪在地上,双手恭敬举起,小心翼翼地接下鲛人泪。
仙君大方的他简直想哭。
姜音挥了挥手,让两人下去,别妨碍她吃饭。
秦时蓝捧着鲛人泪回到房间,激动地一会儿笑一会儿绷紧了脸。
“影甲,快,照着我的脸来一下,这不是做梦吧。”
影甲有些无语地在心里叹了声,抬手一拳头就砸在了他的脸上。
“我去!痛死我了,影甲你下手也太狠了!”
秦时蓝揉了揉脸,兴奋的神情却丝毫不减,又吩咐小二去准备热水。
浴桶里放满了热水,秦时蓝手握鲛人泪,迫不及待地沉入了水里。
他在水下竟真的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窒息感。
秦时蓝兴奋地从浴桶中冲出,压抑着音量狂喜说:“这世上竟有这等奇物,仙君出手,果真不一般,或许申海一那家伙真有彻底恢复的一天!”
“去,让掌柜的备上好酒好菜,本公子要畅饮一杯!”
秦时蓝心情舒畅地走出房间,决定在大厅用膳。
没想到刚到大厅坐下,就见宋幼鱼朝他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秦时蓝心里正暗骂晦气,却见她停在了他桌旁,然后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秦时蓝:“……!!!”
“你来干什么?”
宋幼鱼并不生气,反而低声道歉:“秦世子,我替白泽跟你说声对不起,他并非不想帮你。”
“此次去往京城,我一定劝他尽力医治申二公子,还请你放心,他既然答应了,便不会敷衍了事。”
秦时蓝嗤笑一声,全当她说的话是放屁。
这女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压根不是什么好东西。
见秦时蓝不信她,宋幼鱼无奈地叹了口气。
“实不相瞒,永平侯府是我家远房亲戚,我自幼随我娘在永平侯府住了几年,大家对我都很关照,之后家里遭遇了变故,才不得已离开。”
秦时蓝一愣。
远房亲戚?永平侯府哪儿来的这么狠毒的亲戚,他一定要亲自写信去问一问!
若是没有影甲的亲耳所闻,他怕是也不相信宋幼鱼会这么毒辣。
一边享受着永平侯府的善意,一边阻止白泽去救人。
见秦时蓝愣住,似是对她信任了两分,宋幼鱼继续说:“我和我娘一年前回来就住在了永平侯府,没想到他们竟遇到了那般多的磨难。”
“这次我来平洲也是想请神医回去为二表哥医治,没想到意外和他相熟,更没想到的是你求到了神医令。”
“我急着带白泽回去给二表哥医治,没听清药童和他说了什么,就让他先回绝了,却闹出了这事。”
“秦世子,你要是怪就怪我好了,这事真的和白泽没关系。”
宋幼鱼眼眶微红,将事情前因后果娓娓说来,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秦时蓝却不由得头皮发麻。
他的确听说申家一年前来了位表小姐,却没见过,更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没想到那表小姐竟就是宋幼鱼。
一问才知,竟是朱府的公子考进了平庆城最好的学府,朱家在这庆祝呢。
“呵呵……”
这刺眼的一幕再次让朱媚儿流出不甘的泪水。
她爹将继母带来的儿子百般捧在手心,却将亲生女儿弃如草芥。
这天下,真有这样的父亲吗?
朱媚儿挣扎着下地,一步一步往朱府走去。
朱父很快就注意到了她,连忙将她拉进府出声质问。
“你不好好伺候薛少爷,你现在回来干什么?”
他不过是小小商户,能攀附上刺史家的少爷已经是走了狗屎运了。
可他这女儿却要死要活的。
“朱媚儿!我警告你,要是得罪了薛少爷,你娘的牌位也别想好!”
朱媚儿努力压抑心底的恨意,露出一个勉强的笑。
“是少爷让我回来的,听说弟弟进了学府,颇受院长重视,特意让我回来看一看。”
“真的?”
朱父先是狐疑,转念一想,料朱媚儿也没这个胆子说谎,当即又喜笑颜开。
“看来薛少爷还是重视我朱家,你先去后院歇着去,别在外人面前抛头露脸。”
实际上,他这是嫌弃这女儿丢脸。
“都听爹的,你和娘都辛苦了,我去泡壶茶给你们。”
朱媚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亲手泡了一壶茶,又亲手给朱父和继母倒上。
向来瞧不起她的弟弟也别漏掉。
“弟弟,以后大姐只能依靠你了,忙了那么久,渴了吧,快喝茶。”
“你知道就好,若是有机会,你可要在薛少爷面前替我美言几句,知道吗?”
继弟居高临下地扫视了她一眼,却并不喝茶。
直到朱媚儿也喝下茶水,他这才将茶喝下。
亲眼看着三人将茶水喝下,朱媚儿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
“哈哈哈,其实我骗你们的,薛少爷死了,他死了,哈哈哈!!!”
“我在茶水里下了毒,剧毒,你们死定了!哈哈哈!!”
朱媚儿笑的癫狂直不起腰。
原本那毒是她好不容易弄来,为她自己准备的。
那样生不如死的日子她已经不想再过了。
可今天亲眼目睹薛少爷死在她眼前,往日里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薛少爷,就那么轻而易举地就死了,一刀被砍成两截。
她又改变了主意。
既然薛少爷能死,送她进这魔窟的几人为何不能也死?
“你、你这个恶毒的小贱人!”
“孽女!孽女啊!快请大夫来——”
附近的宾客围过来,对着这一幕指指点点,也有脑子转得快的,连忙去打听薛少爷是不是真的死了。
没等大夫过来,朱父和继母继弟脸色一点点青黑,口中相继喷出黑血。
三人一下子慌了,连忙又跪在朱媚儿面前,祈求她能把解药交出来。
朱媚儿口中喷出一口黑血,即便此刻的她无比惨烈,她的心却是痛快的。
她大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解药,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朱媚儿靠着毅力多撑了一会儿,她将火烛推倒,将里面的火油胡乱撒出去。
“我们全部,一起下地狱吧,哈哈哈……”
宾客早已被她这癫狂的一幕吓得四散而逃。
朱媚儿倒在火海中,眼前一点点模糊,她好似又看到了那个带她来的侠女。
她大口大口吐着鲜血,却仍旧在道歉。
“对……对不住啊,我……我骗了你……,我……我没有银子……”
她的全部身家都用来买这副毒药了。
一道白光从她头上飘出,落在姜音掌心。
第七片碎片。
“傻孩子,你没有说谎。”
朱媚儿的确做到了重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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