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珍问：“送谁？”
“你说送谁，送给你姨，人家费心费力给你介绍对象，虽然没成，你不得表示表示？”
路珍说：“哦，你还没送啊，可我早上看那罐头和茶叶已经没了。”
“没了？”孟翠英一愣，“没了是啥意思？”
“没了就是东西不在了，消失了。”路珍说得云淡风轻，“我还以为你已经拿去送人了呢。”
“我送给谁去？我舍得送吗？”
孟翠英坐不住了，放下碗筷站起来就快步走到那小隔间，没一会又小跑回来，大惊失色道：“东西真没了！是你们谁拿了？”
路父安抚道：“你先别急，哪些东西没了？是不是被他们吃完了？”
“我能不急吗？小沈第一次上门送的东西全都不见了！”孟翠英又开始不自觉地掰着手指甲，“那点心罐头能吃，难道烟和茶叶也能吃吗？”
“烟和茶叶也没了？”路父眉头皱了起来。
“还不止，天杀的那两瓶五粮液也没了！”
孟翠英急得声音都变了调，眼神像探照灯似的扫向桌上的每一个人，率先质问路兴山：“老大，是不是你偷偷拿了？”
路兴山还不在状态，听到这话想都没想：“我拿这些东西干什么？”
完了又问：“真没了？”
“这还能有假，你自己去看！”
孟翠英说完这句，目光先是落在没心没肺吃着饭的路珍身上，又看向旁边的陈桂芬。
见陈桂芬一直埋着头，脸都不敢抬起来，心猛地往下一沉，又有一股火气直往上冲向天灵盖，尖着嗓子质问：“老大媳妇，是不是你拿的？”
陈桂芬手一抖，筷子差点没拿住，抬起头讪讪道：“妈，你说啥呢，我这几天可都……”
孟翠英当即拔高声音：“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你就说是不是？”
陈桂芬一哆嗦，又把头埋了下去，坐在那里不发一言。
她这副态度，差不多就是变相的承认。
孟翠英见状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好你个陈桂芬，你嫁过来五六年，日子虽然说不上大富大贵，但我自认也从来没有亏待过你，有好吃的好喝的什么时候少了你那一份？你倒好，偷东西偷到自家来了！”
陈桂芬脸色涨得通红，依旧不说话，孟翠英气死了，“你给我说清楚，东西被你拿到哪去了？是藏在你和老大屋里，还是被你送回了娘家？”
虽然知道前者不太可能，但孟翠英还是隐隐寄托着希望，就指着陈桂芬别把事情做得那么难看。
半天没有听到陈桂芬回答，一旁的路兴山也急了，催促道：“快说啊你，到底是不是你拿的？”
他们住的那间屋也没多大，能藏什么东西。
陈桂芬被众人赤裸裸的目光盯着，终于受不住了，猛地一下抬起头，语无伦次说道：“妈，我没偷，我就是……我弟相了一个姑娘，明天要去人家家里提亲，实在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我想着……小沈送了这么多过来，咱家一时半会也用不上，我就先借着应应急，等……等以后再还回来，真不是偷……”
“借？”
东西果然被她送回了娘家，孟翠英希望破灭，气得眼前一黑，连话也说不出，倒是路珍吃饱了，放下筷子，淡淡开口：“借东西总得有个对象吧，你是跟谁借的？还是说跟谁打过招呼？”
“家里没一个人知道，要不是我今天发现了，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这么瞒下去？”
陈桂芬脸色火辣辣的，“不，不是，小珍你听我说……”
“行，你说，我听着。”
路珍语气平静，陈桂芬对上她的目光，却又说不出话了，我来我去了半天也没有下一句，路珍于是接着开口：“拿东西之前你没想过打声招呼，拿了之后也没见你主动说一声，不问自取，不是偷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