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
池鲤有些尴尬，“嗯”了一声。
“我以为他身边都是些狐朋狗友。”沈自明板着脸，“你呢？你看起来，不像会跟他这种小混混走近的人。”
“霍骁……其实他……挺好的。”
池鲤感觉得到，沈自明对霍骁有很严重的刻板印象。
“人都有多面性，他也有。也许只是您没发现他的好。。”
霍骁刚转学过来时，她也对他有刻板印象。
学习差、逃课，喜欢捉弄她，还喜欢打架。
第一个月他月考数学考了八分，每天坐她后面，上课睡大觉，下课就用笔勾她的头发玩。
有时还会趁她不注意，把她的课本拿过去，写上他的名字。
“这是我的书，而且我已经写了我的名字，你为什么在我书上写你的名字？”
她气得不行，拧着秀眉质问他。
霍骁懒懒地托着腮，黑眸泛着光点睨她，“小鱼是霍骁的。”
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池鲤气得一个星期没搭理他。
更别提霍骁用篮球砸她，捡垃圾桶里的舞蹈鞋送她。
偷偷抄她的作业，把她名字抄上去，两人被拎到办公室的事情。
后来，她对他的印象是怎么改观的呢，大概是那次。
她放学后，发现第二天要交的作业本被前桌的学霸拿错了。
刚好学霸家离她家不远，等她到他家门口时，发现有几名要债的堵在他家门口。
学霸妈妈病重虚弱，学霸挡在门口不让他们进去砸东西，但他根本堵不住这么多人。
学霸被其中一名身形最壮硕的男人揪着衣服拎起来，就在池鲤要冲出去，警告他们她已经报警时，霍骁出现了。
他一把扯开男人的手，一拳就把壮硕的男人打翻在地。
“乳臭未干的东西！你他妈知道他欠我们多少钱吗？！今天你把老子打成这样，治疗费也要算在他们头上！”
霍骁比男人高，听到他这么说嗤笑一声，“行啊，你的命值多少，我一起买了。”
学霸已经吓傻了，眼镜破了一边，愣愣地看着两人。
“怎么你要给他们赔？！”
“嗯，他们欠你多少钱？”
这个数！
男人比了个十。
霍骁神色未变，“账户给我，今天给你打钱过去，连上你的治疗费。”
“行，我等着。”
几人走后，池鲤听到学霸感谢他，说以后会还他钱，还问为什么帮他。
池鲤躲在楼道转角听得不太清楚，只听到少年最后的那句，
“……你妈的病还能治……十年二十年，我等你还钱给我。”
作业本池鲤是没拿到的，但第二天，她买了整整一盒创可贴，放霍骁桌上。
“给我的？”
少年用盒子碰了下她的肩膀。
池鲤转过头，第一次认真地看他。
少年眉眼俊朗，五官干净利落，脸上是散漫不羁的笑。
他那天刚好穿着白色T恤，晨光落在他身上，整个人显得格外耀眼。
“他好什么，在M国学坏了！刚回来那年，我不是没让他改，但是那些东西都融到他骨子里了。”
沈自明摇摇头，“刚成年就把别人弄残了，在牢里待了大半年。他这辈子，只要别做些惊世骇俗的坏事，我就算谢天谢地。”
“霍骁，真的坐过牢？”
“是啊，在法庭上让他给人家认错赔偿，他不愿意。坐了大半年牢，出来后，就被他爸送到国外，两年前才回来。”
池鲤心情复杂，她以为霍骁坐牢只是传闻。
沈自明说霍骁刚成年，他十八岁那年，不就是她离开燕城的那年吗？
“这些……我都不知道。”
“跟你没什么关系。”沈自明想起昨晚霍骁跟他说的那些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