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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寡下毒手,变成寡妇癫成狗十安段雪清

心中目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狗东西,我告诉你哈,我刚来就接连遇糟心事儿,这几天我要歇班。”殷十安掐着腰,一脸倔强的给自己争取福利。大闹喜堂,败坏承宣侯府名声,还有救殷朝,哪个都累人。“咯咯咯......”歇班歇班,就知道歇班,你怎么就这么没上进心?“呸,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殷十安不忿道:“敢情累死累活的不是你。”“整天催促我干活,有时候还得到黄泉路口去晃荡晃荡。”“连工钱都没有,只有那可怜的一点积分。”“还经常被你吞了,你个黑心肠的狗东西,我当初遇到你的时候就该直接弄死你。”“咯咯咯......”你再对本统进行人身攻击,本统就发任务了哈。“你敢!”殷十安美目圆瞪:“你剩下这几根毛也不想要了是吧?”一人一鸡又在这里吵了起来。十安是殷十安的本名,十这个姓,源...

主角:十安段雪清   更新:2025-11-06 23: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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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十安段雪清的其他类型小说《活寡下毒手,变成寡妇癫成狗十安段雪清》,由网络作家“心中目”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狗东西,我告诉你哈,我刚来就接连遇糟心事儿,这几天我要歇班。”殷十安掐着腰,一脸倔强的给自己争取福利。大闹喜堂,败坏承宣侯府名声,还有救殷朝,哪个都累人。“咯咯咯......”歇班歇班,就知道歇班,你怎么就这么没上进心?“呸,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殷十安不忿道:“敢情累死累活的不是你。”“整天催促我干活,有时候还得到黄泉路口去晃荡晃荡。”“连工钱都没有,只有那可怜的一点积分。”“还经常被你吞了,你个黑心肠的狗东西,我当初遇到你的时候就该直接弄死你。”“咯咯咯......”你再对本统进行人身攻击,本统就发任务了哈。“你敢!”殷十安美目圆瞪:“你剩下这几根毛也不想要了是吧?”一人一鸡又在这里吵了起来。十安是殷十安的本名,十这个姓,源...

《活寡下毒手,变成寡妇癫成狗十安段雪清》精彩片段


“狗东西,我告诉你哈,我刚来就接连遇糟心事儿,这几天我要歇班。”

殷十安掐着腰,一脸倔强的给自己争取福利。

大闹喜堂,败坏承宣侯府名声,还有救殷朝,哪个都累人。

“咯咯咯......”歇班歇班,就知道歇班,你怎么就这么没上进心?

“呸,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殷十安不忿道:“敢情累死累活的不是你。”

“整天催促我干活,有时候还得到黄泉路口去晃荡晃荡。”

“连工钱都没有,只有那可怜的一点积分。”

“还经常被你吞了,你个黑心肠的狗东西,我当初遇到你的时候就该直接弄死你。”

“咯咯咯......”你再对本统进行人身攻击,本统就发任务了哈。

“你敢!”殷十安美目圆瞪:“你剩下这几根毛也不想要了是吧?”

一人一鸡又在这里吵了起来。

十安是殷十安的本名,十这个姓,源于一个古老姓氏。

当初十安被绑定系统,还是因为她难得舍己为人了一次。

本来很惜命的她,为了救半路出车祸的校车里的孩子们,冒着校车冒烟爆炸的危险,一个人咬着牙破开窗户,把孩子们从校车上弄了出来。

最后一个孩子抱出来的时候,校车那火突然拔高,她只来得及把孩子推出去。

她死后,一个系统找到她,说因为她的壮举,给她一个新生的机会。

而且这个新生如果努力的话,可以活很长的时间。

十安想到小说里,那些带着系统,有钱有颜,在各个世界潇洒的女主们,激动的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她觉得犹豫一秒钟,都是对自己即将到来的美好生活的不尊重。

可是绑定之后十安才发现,这狗系统,居然是个压榨劳动力的资本家。

整天只知道让她做任务,有时候还得有丢命的危险,可是却一毛钱的工资都没有。

996的牛马都没她命苦。

于是十安在任务的世界里,消极怠工,自己给自己攒小金库倒是很积极。

系统哪里容许她这样,于是在她没有完成任务时,开始扣她累死累活攒下的钱。

好家伙,这可捅了马蜂窝了。

十安的反抗就是摆烂,系统说啥都不做,有能耐就弄死她。

最后一人一统的斗智斗勇在两个人各退一步中结束。

系统给十安弄了个积分制,就是用任务换积分,积分可以兑换各种神奇的东西,这些东西十安可以自己支配。

当然,积分多少,也得根据任务的大小,危险程度等等因素来决定。

十安若是完不成任务,那也有惩罚,就是扣积分。

扣多少也是根据她完成任务的进度而定。

后来十安的能力得到锻炼,越来越强。

有一天,她居然把系统从自己的身体里强制剥离了出来。

系统当时那个懵呀,就跟被打了脑袋一样,晕头转向的,它只得找个动物寄居。

然后就出现了系统要发布任务时,经常找不到人的情况了。

十安觉得都怪当时太年轻了,才没分清狗系统是人是鬼。

唉,至少做任务比当时就嗝屁强,大千世界有意思的事情也多,这也算是福利了。

所以,自从绑定了这个追着她做任务的系统后,十安就开启了跟系统互坑共存的鸡飞狗跳的生活。

总之就是一人一统,谁也不服谁,都想压对方一头做老大,偏偏这俩货又都需要对方。

十安跟系统在屋里吵,外面一个皮肤有些黝黑,体格彪悍的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跟他长的有些精瘦的夫人正交头接耳。

“你说我们十安是不是被承宣侯府那些王八羔子,折磨的脑子出了问题?”

听着屋子里跟鸡吵架的女儿那中气十足的声音,男人一脸担忧。

“都怪你,一点儿本事没有,连自己亲闺女的婚事都做不了主。”他夫人横了他一眼:“没一个有用的。”

大女儿死的不明不白,二女儿又遭到婆家这般对待。

可他们夫妻却人微言轻,连给女儿出气都做不到,想想她就气的想杀人。

“孩子娘你先别着急,咱先进去看看十安再说其他。”广威大将军殷厚山赶忙转移话题。

他夫人蒋二娘瞪了他一眼,抬脚往女儿的房门走去。

刚走到门口,十安的房门就被从里面大力打开了。

“娘?”十安穿过来没几天,没见过原主的爹娘,但她有原主的记忆。

“十安呀......”蒋二娘硬是挤出了一抹笑:“你......饿了吧?”

“娘,你要是不想笑就不要笑了。”这面容扭曲的,看着怪吓人的。

蒋二娘笑容立刻收敛:“十安,你要是实在过不去这个坎儿,娘就去帮你杀了宋芷柔那个小贱人。”

说着她一脸阴狠的自身后摸出一把刀来,那刀......呃,是杀猪刀!

十安记得,她娘是杀猪匠的女儿,以前跟着她外公没少给猪开膛破肚。

“孩儿他娘你这是做什么?!”殷厚山大惊失色,忙抢过他夫人手中的杀猪刀:“你怎么还把这东西拿出来了?别吓到女儿......”

“我不管!”蒋二娘脸色阴沉,带着决绝:“殷狗剩我告诉你,平安已经没了,我不能再让十安出事!”

十安嘴角抽了一下,原主爹以前就是村里的糙汉子,起的名也......很接地气。

后来做了官儿,那名儿实在拿不出手,因此改成了厚山二字。

而平安,就是她那个短命的皇后姐姐。

“本来我还想着先忍下这口恶气,想个办法让十安跟萧博承那狗玩意儿和离。”

“可现在你看看,十安都被折磨的精神失常了,我怕再忍下去,没等和离,她就跟平安一样......呜呜呜......”

原本彪悍的娘子,突然情绪失控的哭了起来。

十安......娘你先别忙着哭,你先说清楚,我啥时候精神失常了?

十安跟她爹殷狗剩......咳,殷厚山分析利弊好说歹说,才安抚住了蒋二娘的情绪。

蒋二娘也不是不听劝的人,她就是性子比较冲动。

这点殷朝就比较随她。

殷厚山也不是不疼闺女,只是他媳妇儿蛮干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可能把一家子都搭进去。


“咯咯咯......”老母鸡的叫声挺嘹亮。

“别叫了。”殷十安烦躁的朝它吼了一嗓子:“你说说你,变成鸡怎么没被人抓去炖了?”

还能在大街上溜达,真是能的它。

老母鸡傲娇的歪了歪头。

“我这刚做完一个任务穿过来,你让我喘口气成不成?”殷十安非常不满:“周扒皮都没你狠,杨白劳都没你勤快。”

“咯咯咯......”老母鸡叫声依旧。

旁人若见到这一幕,可能以为殷十安疯了,跟一只鸡在吵架。

其实殷十安真的在跟这只鸡吵架,只是她没疯而已。

“咯咯咯......”传入别人的耳里,这就是普通的老母鸡的叫声。

可传入殷十安耳朵里,却是:“要不是紧急任务,你以为我会冒着被拔毛的风险出现在大街上吗?”

“还有,不要叫我狗东西,请叫我统大人。”

“哼”殷十安看着它那倨傲的德行就气不打一处来:“狗东西狗东西狗东西......”

“咯咯咯......”老母鸡扑腾着翅膀,仰着脖子朝殷十安叫唤。

一人一鸡,在这寂静的巷子里吵的不可开交。

最后他们居然还动起了手来......

殷十安一手拎着木棍,一手拎着秃了一半儿的老母鸡的腿,站在饭庄门口。

“你确定殷朝那小子今天会来这里?”

殷十安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晃了晃手里的秃毛鸡。

“咯......咯......”我......怎么......会出错?

战斗惨败的秃毛母鸡头朝下,声音都有气无力的。

“咯咯......咯......”原主的弟弟......是个火爆脾气,那些上赶着巴结萧家跟宋家的人看到他,特意给他设的这个局,就想毁了他,以同时讨好两家。

“这些王八蛋,比你还不是东西。”殷十安啐了一口。

“咯咯......咯......”不准对本统人身攻击。

秃毛老母鸡又扑腾了几下子。

“客......客官,您......是卖鸡?”小二见她这来者不善的样子,都不敢把她往里请。

殷十安拿粗木棍挥开小二,她边往里走边道:“我找人。”

殷十安噔噔噔的直奔楼上走,掌柜的都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上了四楼。

这家饭庄,开在最繁华的地段,主要消费人群也是有钱有权的人。

“哪个房间?”殷十安边走边问。

“咯咯咯......”八号......

哐当一声,天字八号包间的门就被殷十安一脚踢开了。

入目的三个人让她挑了挑眉:“你确定是这间包间?”

一个面赛潘安,笑的风流。

一个帷帽遮脸,坐的笔直。

以保护者姿态,站在帷帽男身后的那个青年,见有人闯入,面露警惕。

他正要拔刀,却被身材颀长的帷帽男抬手制止了。

三个人就这么跟殷十安大眼瞪小眼。

殷十安看着三个人,没一个是殷朝,而且这三个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做人狗腿子的主。

“咯咯咯......”八号对面的十号。

“你故意的吧?”殷十安把老母鸡往上提了提,眼神阴恻恻的看着它。

这狗东西,肯定是在报复她。

“咯咯咯......”你再不去,就晚了。

“你行!”殷十安咬牙:“过会儿再跟你算账!”

转身,她杀气腾腾的冲到了对面包间。

八号房间的三人清楚的看到这个面庞稚嫩的妇人抬脚,毫不费力的踹开了对面房间的门。

十号房间的情形也映入他们的眼帘。

正在宽衣解带的女子,被突然破门而入的殷十安吓了一跳,还没等她张嘴呢,殷十安一棍子就敲到了她的头上。

女子当时就翻白眼倒在了地上。

她旁边同样被吓了一跳的两个男子见状,刚回神想冲上来,殷十安的棍子也到了眼前。

八号包间的三个人,又眼睁睁看着殷十安非常利落的放倒了三个人,然后把他们都扒光了摆在地上,她还给他们摆了个姿势。

三个人都呆愣愣的看着回不过神来。

现在的妇人都这么猛了吗?

殷十安做完这一切,又从十号房间里拽了一个昏迷的大男人出来。

她拉着那男人的脚脖子,走到门口左右看了看,然后把目光锁定在了对面敞开的包间里。

她一手拖着人,一手拎着鸡,毫不犹豫的迈进八号包间的门。

“借几位房间用一下哈。”她也不管人家借不借,直接关上了房门。

殷十安把手里的少年丢在地上,居高临下的拿棍子戳了戳少年的脸,一脸嫌弃道:“真想把这憨货一棍子解决了。”

说归说,殷十安还是掏出一粒药丸来给地上的少年喂了下去。

就是喂的方式有点儿粗暴。

少年昏迷,药丸吞不下去,她直接抄起桌子上的茶壶,把壶嘴戳进少年的嘴里。

“咳咳咳......”房间里的人都怀疑这少年是被呛醒的。

少年睁开眼,揉着发疼的额角坐起来,他迷迷瞪瞪的环视四周,最后视线落在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妇人脸上。

“二姐?”殷朝满脸疑惑。

殷十安神情鄙夷:“出去别说你是我弟,我怕丢人。”

殷朝疑惑的站起来:“二姐,这咋回事?”

说着他视线还在房间里的三个男人身上扫了一遍。

“萧博承那王八蛋不是今儿娶平妻吗,你怎么在这里?”

殷十安斜他一眼:“你也知道他娶平妻,你不去给我出气,跑这里来做什么?”

殷朝总觉得他二姐变的强势了,但也没多想,只以为她是在承宣侯府受的委屈多了,才变了性格。

“我......”殷朝挠挠头,一脸不解道:“我本来一回来就要去承宣侯府找萧博承那王八蛋算账的,可是被几个好友拦住了,他们说有办法给我出气,我就到了这里。”

现在是啥情况?

殷朝脑子还是有些懵。

殷十安白他一眼:“我说今儿早上下了雪,你信不信?”

“真的吗?!”殷朝还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问了一句:“我都没注意。”

殷十安......这真是没救了。


“说,解药在哪儿?”黑衣人声音带着嗜血的杀意。

“啥解药?”十安一脸莫名。

自己来这里给谁下过药?

让她想想......

“荆南王的寝室!”黑衣人给了她答案。

十安瞳孔缩了一下。

靠,难道那狗东西给她的真是毒药?

可也不对呀?

要真是毒药,荆南王一命呜呼的消息早该传开了。

可要不是,这家伙大晚上的难不成来她这里发癫?

还有,他怎么知道那天晚上下毒的是自己?

“你是木晏的人?”

那天看到自己,还知道自己身份的,似乎只有木晏那个藏头露尾的臭男人。

黑衣人僵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快。

“还真是他的人呀。”十安这下子不害怕了,她用手指捏开自己颈间的剑尖儿,然后一溜烟儿的窜了起来。

“王八蛋,他要解药干什么?”十安掐腰对着黑衣人,怀疑的问:“该不会是要拿解药去荆南王那里邀功吧?”

想想还真有这个可能。

“主人中了毒。”黑衣人显然有些慌,拿着剑护在自己胸前。

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十安是半夜闯进来的贼人呢。

“你是说那晚他回去毒发,所以让你来要解药?”十安分析总结。

她记得那晚那家伙是闭气进入荆南王寝室的,要她下的真是毒药,中毒也不是没可能。

黑衣人点头,十安朝外面叫了一声:“北哥!”

“哐当”一声门响,展北推门而入,见到黑衣人,他的刀立刻出鞘。

十安朝他眨眼道:“都是自己人,和气点儿。”

展北接收到她的眼神,刀入鞘,只不过右手一直放在刀把上不曾移开。

“北哥你去把狗东西给我拎过来。”解药有没有,全看那狗东西。

展北不放心她一个人面对黑衣人,犹豫着要不要出去。

“安啦。”在黑衣人剑尖儿下逃生的十安完全不在意的摆手:“他不能拿我怎么样。”

哼,现在还不知道谁该担心小命呢。

十安的语气怎么听怎么让黑衣人有种小命不保的感觉。

展北去的急,回来的也快,秃毛鸡在他手里,一顿咯咯咯的乱叫。

在别人听来,还有点儿凄厉在里头。

看着倒在地上人事不省的黑衣人,展北松了口气。

别说,这黑衣人长的棱角分明的还挺顺眼。

“咯咯咯......”秃毛鸡被丢在地上,骂了展北一堆脏话,可惜展北听不懂,只觉得它无比聒噪。

十安踢了踢它,居高临下道:“我问你,上次荆南王府那香是不是有毒?”

秃毛鸡绿豆眼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目光锁定在那个黑衣人身上。

“咯咯咯......”有人中毒了?

“咯咯咯......”我不是让你放倒别人吗?

“放倒了,就是有个别侥幸的中了奖。”十安抱着胳膊道:“解药呢?”

秃毛鸡眼珠子转了转,然后道:“拿积分换。”

十安弯腰伸手,秃毛鸡身上仅剩的几根毛又掉了几根儿。

秃毛鸡疼的“咯咯”叫唤。

“狗东西,想骗我的积分,没门儿。”

十安其实很怀疑这狗东西是个中间商,她做任务赚的积分,大部分都进了它的口袋。

积分可是个好东西,能换很多神奇的东西。

比钱有用的多,就是比较难赚。

“反正是你让我下的毒,现在被误伤,也只能怪那人倒霉。”跟她可没关系。

十安说的十分冷酷。

秃毛鸡听的却是一阵气闷。

跟你没关系,跟我这个“指挥”可是有关系。

他们来做任务,是为了惩奸除恶,世界和平......咳,任务太艰巨,还是先说个小的吧——维持小命不被消灭。

总之就是不该死的因为他们死了,它这个“指挥”是要受到惩罚的。

“咯咯咯......”老母鸡叫唤了两声,然后......下了一颗蛋!

十安走过去捡起蛋,磕碎蛋壳,一个小小的药丸露了出来。

十安又踢了秃毛鸡一脚:“早这么识相不就完了。”

展北看到这一幕,人有些麻。

这鸡......下的蛋好特别!

黑衣人醒过来,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神情里闪过一丝懊恼。

“敢到姑奶奶这里来撒野,真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歪了你。”

十安可是个眦眦必报的。

“求殷二小姐赐下解药。”自己都被抓了,生死未卜的,黑衣人还心心念念着解药。

“你这是真爱呀!”十安还感慨了一句。

黑衣人跟展北齐齐抽了下嘴角。

“要解药可以......”十安松口,黑衣人绷紧脸皮。

“拿钱来换。”想白拿是不可能滴。

要是那家伙好声好气的跟她直说,她或许还考虑考虑......少要他一点儿。

可现在那家伙竟然给她整这一出,只能往死里宰了!

总之就是宰他没商量。

要不是看这黑衣人对她并没有什么敌意,别说解药了,十安能把这黑衣人留在这里当花肥。

这黑衣人装的凶,实际上真没动她的意思。

她被剑尖指脖子的时候,稍微往前动了一下,黑衣人那剑尖儿立刻就离远了一些,生怕伤到她似的。

当时十安是万分无语,也悄咪咪把剧毒的药换成了蒙汗药。

听到要钱,黑衣人松了口气。

十安搜刮了黑衣人身上的所有钱财,然后让展北把人丢了出去。

“属下办事不力,请王爷责罚。”黑衣人单膝跪在戴着面具的男人身侧。

男人遥望着承宣侯府,眼神不明:“你伤了她?”

黑衣人身子一抖,忙道:“没有,属下本来是想吓唬吓唬殷二小姐......”

谁知道那女人武功不怎么样,手段倒是不少。

“交易完了自己去领罚。”男人面无表情的下命令。

“是!”黑衣人颓丧的领命。

王爷不便出面,让他去求药。

什么叫“求”?

反正不是跟他这样,阳奉阴违,恐吓人家,最后任务还失败了,他自己也清楚,自己犯了错。

黑衣人走了之后,十安还在心里纳闷儿呢。

那药到底有没有毒?

难道荆南王躲过了一劫?

十安杂七杂八的想了半晌,后半夜才沉沉的睡去。

早上翠花来伺候她洗漱,是一点儿都没觉出异常。

十安睡觉,不习惯别人守夜。

按她的想法,睡觉有什么好守的?

最多就是半夜起来上个厕所,这玩意儿别人也代替不了,她也不是不认识茅房。

要说有个人守着比较安全这想法,她是一点儿没有。

无论是翠花,还是大丫,其实都不如她的毒药来的靠谱,说不定到时候她们被放倒了还得自己救呢,忒麻烦。

所以总结起来就是,还是自己一个人睡好。


“哗......”众人哗然。

拿妻子的嫁妆迎娶新人,这确实......不是一般的不要脸。

京城哪个大户人家也没这么干的。

“你休要胡言乱语,我们什么时候动你的嫁妆了?”魏馆矢口否认。

“吆喝,没种承认是吧?”殷十安也不急:“你行!”

“既然这里没理讲,我就到刑部衙门去问问。”

“先皇后给我的陪嫁,怎么就无故失踪了?”

“怎么没的,又到了哪个狗东西的嘴里?”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却被承宣侯夫人魏馆急急叫住了。

“你那些东西一直放在库房,可能是被人拿错了,稍后寻一寻,总之在这府里,不会少了你的。”

殷十安那些东西,有不少是宫中御赐,这可经不住查。

不是她怕殷十安,而是他们家跟刑部尚书家不对付。

要是这女人真去了刑部告状,刑部尚书指定逮着机会把事情闹大了。

到时候侯府的名声就完了。

众人一阵唏嘘,这就是承认拿了儿媳妇的嫁妆。

这承宣侯府,真是够不要脸的。

“别稍后呀。”殷十安今儿可是来找茬儿的,别说她有理了,就是没理她也能搅三分。

“就现在吧,我怕待会儿大家一走,关起门来你们一大家子再来个死不认账。”

“到时候我一个弱女子,可干不过你们这些披着羊皮的狼。”

见十安得寸进尺,承宣侯夫人魏馆怒道:“今日是博承的大喜之日,你要闹,也该有个限度。”

“侯夫人,您这话可就不对了。”殷十安冷哼一声:“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这可都是为了你们侯府的名声着想。”

“省得传出去侯府仗势欺人,不要脸的用妻子的嫁妆纳妾,影响了侯府的声誉。”

魏馆气了个仰倒,侯府的名声不是刚被你败坏的吗?

“再说世子纳妾,我这个世子夫人怎么也该喝个妾室茶吧?”十安继续道。

“我可是很大度的,我还想着等会儿吃个席,给世子庆祝一下呢”

“我们大越朝的规矩,没有主母接下那杯妾室茶,那妾室就做不得数。”

“按说这规矩,你们应该懂呀?”

“难道你们想让我那刚进门的妹妹当个没名没分的野女人?!”

殷十安一副“你们怎么如此不做人?”的震惊模样,把侯府的人都气的不轻。

“你休要胡言乱语。”魏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芷柔为平妻,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她还特意咬重了“皇后”二字,意图用皇上来压殷十安。

“您的意思是作为天下表率的皇后娘娘要打破祖制,她还提倡官员娶两个妻子?!”

殷十安夸张的用手捂住嘴巴,一副“皇后居然如此行事”的夸张表情。

“你敢妄议皇后?!”承宣侯萧宗然呵斥。

“这不是侯爷您说的吗?”殷十安无辜的眨了眨眼:“要知道我当初嫁入承宣侯府,可是皇上的旨意。”

“现在皇后又下旨,让有妻子的公侯世子再娶一个妻子,那不就是摆明了要文武百官,天下子民,都效仿一夫二妻吗?”

“众位夫人可都准备着点儿哈,说不定哪天皇后娘娘心血来潮,就给你们多送个给你们分担庶务的好姐妹呢。”

本来还在看热闹的众夫人顿时一脸恶心的表情。

平妻可是关系着她们的切身利益。

这个皇后,宫里的皇上不够你忙的是吧?

整个平妻出来,恶心谁呢?

“你休要胡言!”承宣侯绷着脸斥责:“皇后何时下了懿旨?”

“婆母刚不是说是皇后的意思吗?”殷十安疑惑道:“难道婆母只是在假借皇后的名义,让自己儿子享齐人之福?”

“那婆母可真是老虎头上打苍蝇,胆子够大的。”

一句假借皇后的名义,让魏馆白了脸色。

心力交猝的她压根儿没心思想,这个儿媳为何变化如此之大?

魏馆此时进退两难,她要是再揪着皇后说话,那就是败坏皇后的名声。

“你且消消火气。”承宣侯闭了闭眼,忍着心里那口气,缓和了语气:“本侯知你也是受了委屈。”

“这样,待过了今日,本侯定让博承多去你屋子里走动……”

“可别!”十安一脸恶心的打断承宣侯的游说。

“他一个跟人无媒苟合,连点儿礼法都没有的渣男,我是有多想不开才会看上他?”

“这坨屎,你们还是给喜欢吃的人留着吧。”

十安还瞟了一眼喜欢“吃屎”的新娘子。

萧博承脸色青红,却不敢发作。

他小命可能还捏在人家手里呢,他敢造次?

“还有你们承宣侯府,但凡体面点儿的人家,谁会大张旗鼓的娶什么平妻?”

“你们以为这是啥光彩的事儿吗?”

“赶明儿给侯爷娶个平妻试试,看除了侯爷,你们谁会高兴的笑出来?”

“你们家这德行,实在让我不敢恭维。”

“也就这位宋三小姐艺高人胆大,不怕被连累,还死命往里钻。”

“搁个要脸的,连边儿都不会让你们沾上。”

也就是说这位宋三小姐是真不要脸。

“不过他们一个喜欢打野食,一个喜欢勾搭有妇之夫。”

“也是乌龟找到了王八,绝配了。”

“殷十安!”承宣侯也是忍了又忍:“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再得寸进尺,就休怪我本侯不讲情面了。”

吆喝,这是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呀!

“你们啥时候对我讲过情面?”殷十安皱眉故作思索。

“难道是因为我没把你儿子不举的事说出去,你为了感激我,特意给了我一顿饱饭的事儿?”

“嗐,多大点儿事儿,不用客气。”岁一无视承宣侯府几人难看的俩色继续道:“我一直是个大度又讲义气的人。”

好家伙,他们吃个席,怎么还赠送这福利呢?

众人那八卦的眼神,不断的往萧博承腰下瞟。

“贱妇,你敢信口雌黄!”这话一出,魏馆可急眼了。

涉及到男人的尊严,萧博承怒火直达天灵盖儿,他双目赤红,死瞪着十安。

“来人,把这无耻谰言、胡言乱语的贱妇给我拖下去。”

魏馆挥了挥手,护院再次一拥而上,这次承宣侯倒是没再阻拦。

紧急时刻,十安左看右看,最后目光定格在新娘子身上。

貌似在瞧热闹的新娘子意识到不妙,刚转身,就被十安抓住了。

十安揪着新娘子,就跟护院玩儿起了老鹰捉小鸡。

萧博承想解救自己的美娇娘,可惜,殷十安忒“活泼”。

殷十安扯着不断尖叫的宋芷柔上蹿下跳,她嘴也不闲着。

“萧博承,你别想把屎盆子再往我身上扣。”

“明明是你自己不行,不能人道,你娘那老虔婆偏揪着我不生使劲磋磨我。”

“我就问你,我要真生了,你敢认吗?”

“呸,没种的玩意儿......”

“啊吧......啊吧……!”萧博承气的想爆粗口,可惜力不从心。

“说了叫娘,别老叫错。”十安嘴不闲着。

这一幕倒是让来观礼的不少宾客忍俊不禁。

最后殷十安把衣衫凌乱的宋芷柔往护院身上一推,掐着腰站在院子中间道:“你不承认是吧?”

“没关系,我有证据。”

说着,她一把撩起袖子,露出袖子里的肌肤。

“伤风败俗......”魏馆身子抖成了筛子,一副要倒不倒的模样,被气的。

“看见没......”殷十安抬着自己的手臂朝众人展示。

一点嫣红,在她白皙的手臂上格外醒目。

众人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殷十安的守宫砂,证明着她的清白之身。

也就是说关于她不下蛋的传言都是污蔑。

众人意味深长的视线落在萧博承身上,那夹杂着嘲笑的目光,让他无地自容,也让他恨不能把殷十安剁碎了。

“怎么样,我就说不行的不是我吧。”

殷十安放下袖子,洋洋得意的走近柔柔弱弱,看着一阵风都能吹倒的宋芷柔。

萧博承还以护卫者的姿态挡在宋芷柔身前,却被殷十安一下子扒拉了个踉跄。

差点儿没摔倒的他堪堪稳住身形,殷十安已经牢牢的抓住了宋芷柔的衣袖。

殷十安脸上挂着同情之色:“妹妹,你以后嫁过来就要跟我一样守活寡了,可怜见的,咱们难姐难妹怎么命就这么苦?”

紧张不已,怕十安伤害宋芷柔的萧博承,又过来拉殷十安,殷十安却使劲拽着宋芷柔的袖子。

萧博承又叫来几个人帮忙,殷十安用的力气更大了。

拉扯间,撕拉一声,连同亵衣袖子一起被撕了下来。

现场静了一瞬。


展北是殷厚山行军途中捡的一个快饿死的小乞丐,后来就跟在殷厚山身边。

从战场到京城,可以说展北跟着殷厚山的时间比殷朝他们这些子女都长。

要不是这次实在担心女儿,殷厚山也不会让展北来侯府做护卫。

殷厚山开始有意认展北当义子,可不知什么原因,展北没同意。

要说展北做事,那真是让十安十分满意。

十安说把那婆子给承宣侯夫人送过去,展北拖着血淋淋的人,直接丢到了魏馆的床上。

本来就被昨天的事弄的筋疲力竭正在喝汤药的魏馆,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这可给了十安时间了。

十安拿着嫁妆单子直接找到了刑部尚书家里去了。

反正说来说去,就是想让刑部尚书借几个人出来,给她去抬嫁妆。

对于这位宣承侯府世子夫人,刑部尚书从昨天就开始听,到现在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同时他还幸灾乐祸了一把,心情好的不要不要的。

因为除了十安闹出的丑事,承宣侯府还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就是凡是在承宣侯府用过宴席的人,回去无一例外,都上吐下泻。

这两天,大夫成了“紧俏货”。

承宣侯这老东西这次估计得喝一壶。

刑部尚书跟承宣侯之间的梁子,老早就结下了。

还是从一个案子开始的。

刑部尚书年轻的时候,那也是三甲之一,在京城子弟中,排的上翘楚之列。

后来被家里安排在刑部做主事,家里也有让他历练,为他铺路的意思,刑部尚书也挺上进。

任主事期间,还是世子的承宣侯萧宗然不做人,醉酒奸污了一名民女,酒醒之后,他竟然还把那民女杀了毁尸灭迹。

当时这个案子正巧由还是主事的刑部尚书接手。

他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愣是把比他爹官位都高的承宣侯的嫡子,也就是现在的承宣侯给抓了起来。

这件事当时闹的挺大的,连还在世的先皇都惊动了。

先皇当时为了平息民怨,本来是打算拿萧宗然开刀的。

可架不住萧家有钱有势。

承宣侯府威逼利诱,出了一大笔钱给女子的家人。

没了原告,这件事就这么被压了下去。

可以说这件事一直是刑部尚书心里难以言说的一根刺,虽然他现在也学会了审时度势,但年轻时热血的青春,就是在那时候被浇上了一层冰。

同时,他坚持要弄死萧宗然的行为,也让萧宗然嫉恨上了他。

刑部尚书往上爬的这个过程,萧宗然没少给他使绊子,甚至好几次差点儿让刑部尚书身陷囹圄。

刑部尚书也不是吃素的,逮着机会就回击一下。

也因此,两个人的梁子越结越深,到了如今,已经不可调和。

刑部尚书一看十安来借人给承宣侯找不自在,二话不说,连刑部右侍郎都借了出去。

人手更是给的足足的,就连清点嫁妆的先生,他都给准备好了。

刑部尚书那行动力,真是杠杠的。

十安没一个时辰就回来了,此时承宣侯夫人魏馆正好醒过来。

得知十安领着一帮人去库房搬嫁妆,她顾不得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匆匆赶过去。

“给侯夫人问安。”刑部右侍郎笑的一派和气。

“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儿?!”看着满院子持刀的官兵,和死对头的左膀右臂,魏馆又惊又怒,指着右侍郎的手哆哆嗦嗦。

“我带来的。”十安呲牙。

“贱妇,你这是想做什么?!”魏馆此时的眼神,恨不能吃了十安。

“侯夫人,咱好歹是官眷,能不能注意点儿德行?”十安老气横秋的教训。

“你平时在家就口无遮拦,粗俗不堪,那是我们知道家丑不可外扬。”

“现在这么多人在呢,你也不能忒不把人家当外人了。”

“知道的你是侯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哪里来的狗叫春呢。”

“咳”刑部右侍郎被口水呛了一下子,这世子夫人,是真敢说呀。

魏馆被她气的身子摇摇欲坠,要不是有人扶着,她真能摔在地上。

嫁妆一箱箱一件件的被摆在院子里,由刑部主事一一清点。

说实话,原主这嫁妆,跟人家宋芷柔真没法比。

人家宋芷柔,除了是皇帝宠爱的皇后的妹妹外,还是中书令嫡女。

而殷十安,家里本来就不富裕,她皇后姐姐又是陪狗皇帝打江山的人,等享江山的时候她姐就嗝屁了。

所以她的嫁妆已故皇后虽然出了大头,但也不算丰厚。

其实十安对宋芷柔没什么感觉,因为她跟原主,压根儿没什么交集,原主的记忆里,这个人也仅限于名字。

可现在,她们是板上钉钉的敌对关系,而且听说这个宋芷柔很漂亮。

漂亮又家世好,还有钱,十安能看她顺眼?

想曹操曹操到,十安正在心里嫉妒宋芷柔呢,没想到她就被萧博承搀扶着走进了这座小院子。

看到院子里的嫁妆,她眸光闪了闪。

“恶妇,你这是做什么?”萧博承看到院子里的情形,想也不想的放开宋芷柔,向前几步质问十安。

这狗柿子,恢复的挺快,看来还是毒下的轻了。

十安给萧博承下的哑药其实也不难解。

不是十安心慈手软,主要还是当时时间仓促,身边的材料也有限。

她也只能仓促的制了个哑药。

“眼瞎就去治,别跟你娘一样随便乱咬人。”十安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娘,你怎么了?”宋芷柔则是一脸焦急的走到魏馆身旁,魏馆身边的婆子立刻给她让开了位置。

宋芷柔蹙起柳眉,满脸担忧:“娘,你没事吧?”

“刚下人禀报说姐姐这里出了事,儿媳特意来看看。”她道:“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多人?”

“这个恶妇,她......”魏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博承,你一定要休了这恶妇!”

“嘁”十安是一点儿不怕:“你一个不举的废物,我跟你守了这么长时间的活寡,我都没说什么,你竟然还敢叫嚣。”

“太监做久了,你就以为自己是大内总管呀?”

众人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不断的往萧博承的下身瞟,让他脸色涨红。

这些刑部的人可不会给他脸面,甚至有人还吹了声口哨。

右侍郎轻咳一声,象征性的说了那人两句。

“殷十安,你无耻!”萧博承气的叫道:“来人,给我拿下这贱妇!”

院子里,很快涌入一群人,其中包括侯府护卫。

气氛陡然间剑拔弩张了起来。


“世子夫人,你休要插科打诨。”自觉被耍的昆鹏涨着猪肝脸道:“咱们现在说的是你们姐弟坑害我们的事。”

“你说我们害你,有什么证据?”即便是她做的,殷十安也一点儿都不心虚。

“不能你空口白牙说是我们,就是我们做的吧?”

“刑部断案,还讲究个证据呢。”

“你难不成是觉得你跟皇后娘娘关系非同一般,就能逮着我们姐弟随意诬陷了?”

得,她又把皇后扯了出来。

她今儿是不把皇后的名声败坏光了,是不肯罢休了。

“你......”昆鹏是又怒又惊。

什么叫“你跟皇后娘娘的关系不一般?”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跟皇后有一腿呢。

这女人,不仅是想败坏皇后娘娘的名声,她还想把他往死里弄是吧?

正在这时,衙门的人闻讯赶了过来。

昆鹏三人的行为,那最低也是有伤风化了。

衙门还是要过来把人带走,给广大人民群众一个态度滴。

昆鹏跟赵星海是官宦人家的少爷,衙差也不敢对他们太过了。

昆鹏眸光狠厉的盯了殷十安两眼,然后悄悄跟他表妹说了几句话。

他表妹犹豫了一瞬,突然一咬牙,朝衙差跪了下去:“官差大人,是殷朝玷污了我,然后栽赃给了我表哥他们,你们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呀......呜呜呜......”

昆鹏表妹涕泪横流,哭的好不凄惨。

连官差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既然有苦主,那被告当然要跟着走一趟衙门。

不过前提是这被告能抓。

殷十安眼珠子转了转,她也突然哭嚎了起来:“老天爷呀,你睁开眼睛看看吧......嘤嘤嘤......”

“我一不偷二不抢,本本分分的做人。”

“皇后娘娘看上了我的姐夫,我的姐姐宽宏大度,以死让路。”

“自从我姐姐故去之后,我更是伏低做小,举步维艰,不敢行差踏错一步。”

“现在皇后娘娘的妹妹怀着野种嫁入侯府,我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到底还要我如何做,才能放过我?”

“难道我就只能步姐姐的后尘吗......嘤嘤嘤......”

“我不想死,求求老天爷救救我吧。”

“我只求能保住性命,别的再不敢奢求,也不敢再跟皇后娘娘的妹妹争抢什么......嘤嘤嘤......”

很好,皇后为了登上后位,迫害已故皇后,又为了妹妹,逼迫已故皇后妹妹的歹毒名声,算是被殷十安宣扬出去了。

“你住口!”昆鹏急眼了:“你这恶妇,竟然敢诋毁皇后娘娘,实在该杀!”

“不要杀我!”殷十安一脸惊恐状:“你们说是什么就是什么,请留我们姐弟一条命。”

“弟弟......”她一脸急切的道:“你就认下吧,人家姑娘可是跟皇后娘娘沾亲的人,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没看我这个世子夫人,在人家一个毫无官职的少爷眼里都是能随便杀的吗?”

“弟弟......嘤嘤嘤......虽然被抓现行的是人家,但谁让咱现在没有当皇后的亲戚呢?”

“官差大人,你们把我们姐弟都带走吧!”殷十安又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对衙差道:“即便有这么多人作证,我们姐弟是无辜的。”

“即便我清楚,抓捕我这个世子夫人是需要文书的。”

世子夫人跟昆鹏这些白身可不一样,想抓她,得有上头的批文。

“但我知道,官差大人们是需要向皇后娘娘交差的。”

懵逼的衙差们......这还怎么带走?

昆鹏又踢了踢被殷十安镇住的表妹,他表妹收到暗示,马上又抓着衙差的裤腿哭诉了起来。

总之她是一口咬定,就是殷朝玷污了她。

殷十安不能抓,殷朝总能带走吧?

昆鹏狠辣的视线落在殷朝身上,只要把他弄进牢里,一切就由不得他了。

可昆鹏没想到,有殷十安在,衙差今儿还真带不走殷朝。

“弟,你去吧。”殷十安一脸生离死别的模样对殷朝道:“我知道,你进去可能就回不来了。”

“你放心,爹娘我会照顾,你安心上路就好。”

殷朝满头黑线,神尼玛安心上路?

“对了......”殷十安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道:“你回来还没去见过荆南王吧?”

“你不用去了,到时候我提着你的头,去给他问个安,告诉他一声就行了。”

众人!!!

提头去问安是什么鬼?

这怎么还牵扯上荆南王了呢?

荆南王,当今皇上的叔叔。

只不过这位叔叔,是先弟的老来子,比当今皇上还小好几岁。

年龄小不要紧,人家辈分大就行了。

辈分大还不是关键,关键是据传这位荆南王是个十足的疯子!

据广大人民群众说,就是看谁不顺眼,就给你脖子一刀的那种。

殷十安觉得,这位在这皇权年代,活成能随便砍人的地步,也是个能人了。

就是皇上,也不敢逮人随便杀。

当然,这些都是道听途说,但荆南王这个人,确实无人敢惹。

京城有句话,叫宁惹阎王爷,不触荆南王。

人人都说荆南王很可怕,但没有绝对的实力,他能这么“潇洒”的活到今天吗?

显然,荆南王这个人,可怕的不只是他凶残的性格。

听到荆南王的名号,大家神色各异。

八号包间里那个面如冠玉的桃花眼男人,揶揄的眼神落在他对面的帷帽男身上。

帷帽男不动如山。

“世子夫人此话怎讲?”有衙差小心翼翼的问。

牵扯到荆南王,他们能不害怕?

“也没啥。”殷十安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摆手道:“你们也知道我们家这情况哈。”

“自从我姐走了,新皇后上任后,别说给我弟寻个好差事了,就是让他平平安安的活着都困难。”

得,她是三句话给皇后泼一次脏水。

她这意思,无非就是皇后看他们家不顺眼,想除他们而后快。

“所以我爹思来想去的,就托人找关系的想给我弟在荆南王那里寻个庇护。”

“毕竟这大越朝,我爹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荆南王了。”

“本来今儿我弟赶回来,是接了荆南王府递出来的话,让我弟晚间去拜见王爷的。”

“谁知道还出了这出。”


萧博承在经历了被关押,被众人唾骂,又被他老子教训的一系列糟心事之后,果然老实了不少。

魏馆更是躺在床上成天汤药不离嘴。

承宣侯倒是每天跟没事人一样依旧该干什么干什么。

值得一提的是段雪清还真把解药给十安送了来。

十安就从来没见过这么固执死板的人,他是好心没错,但好心不一定干的都是人事儿。

“清和公子我问你哈......”十安实在忍不住跟他叨叨:“你作为大夫,有没有救过什么坏人?”

段雪清点头,表情淡然。

“比如呢?”十安接着问。

段雪清想了想道:“曾有一穷苦女子卖身为父治病,段某于心不忍,便免费帮她父看了看。”

“结果那女子的父亲在得救之后不久突然暴病而亡。”

“被他子女杀的?”十安接话。

段雪清讶异的看着她:“世子夫人如何得知?”

“猜的。”十安颇为嫌弃的看他一眼:“没钱的妙龄女子,为救父卖身,多可怜?多仁义?多让人心疼?”

“你怎么也算英雄救美了吧?”

“人家不以身相许,怎么说得过去?”

段雪清脸又红了,他干巴巴来了句:“世子夫人聪慧。”

本着有始有终的原则,他为那女子的父亲调养好了身体,那段时间难免跟那女子接触。

那女子对他总是多番接近,后来女子父亲痊愈,他断了跟那家人的联系。

那女子还来找过他,他自是拒绝相见。

再后来再见那女子,是在公堂上,他才知道,那女子的父亲暴毙而亡了。

那女子以自己对她图谋不轨,谋害其父为由,把他告上了公堂。

后来还是衙门查清真相,还了他清白。

“艳福不浅呀。”十安幸灾乐祸后又问:“清和公子,你以为这件事是谁的过错?”

段雪清一愣,从来没人问过他这个问题,他也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你看哈,你免费救人,本是善举。”

“但你若是不插手,人家姑娘的父亲或许还活着,人家姑娘依旧是大孝女,也不会落到如今锒铛入狱的结局,是不是?”

段雪清双眸微合,陷入沉思。

好像......说的也没错。

“所以说,好心不一定办好事。”十安继续给人家洗脑:“退一步讲,你当时要是再处理妥当一点,或是给人家姑娘一个名分,是不是能救两条命?”

“牺牲你一个,幸福两条命,这是多划算的买卖?”

“现在可好,因为你的不谨慎,毁了一家子,你难道就没点儿愧疚之心?”

段雪清直觉不对,可他又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清和公子,我觉得吧,这善,咱得给对人。”

“善良给错了人,那就是做恶了。”

“就像你行医救人,救善则为行善积德,救恶则是助纣为虐不是?”

“最后的问题来了,清和公子,你真的能分辨善恶吗?”

他真的能分辨善恶吗?

十安真真假假的把段雪清往沟里带。

段雪清思绪被十安带着走,还在心里问了自己一句。

“没关系,清和公子。”十安拍着段雪清的肩膀豪爽道:“咱还年轻,人生的路还很长,你可以慢慢领悟。”

“就是吧,眼下你身边有个苦命人,需要清和公子施以援手,不知道……”十安的表情切换到可怜巴巴。

段雪清被她冷不丁的转移话题,脑子有一瞬的短路。

“是这样……”十安道:“前几日,我也在大街上捡了一位卖身葬父的可怜妙龄女子。”

段雪清......感觉你不是很礼貌。

“清和公子你放心哈,人家爹死的透透的,我绝对没被骗。”

段雪清嘴抽了一下,就听十安继续道:“你不知道当时我见到她的时候她有多惨。”

“一个弱女子,都卖身葬父了,还有那不要脸的混混上前调戏她。”

“我这么正义,哪里忍得了这个?”

“上去......就给了那个孤女一笔钱,让她把她爹葬了。”

“清和公子,我这也算是见义勇为了吧?”

“可你猜怎么着?”十安一脸神秘兮兮。

段雪清眼中流露出好奇之色。

“那女子知恩图报,非要给我做奴婢。”

“我一时心软,收留了她,谁知道那女子竟然得了一种怪病!”

十安又神神叨叨道:“只要到晚上,她就眼睛赤红,状似疯魔,见人就喊打喊杀!”

“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都要吓死了。”

“她这情况,我也不敢再把她留在家里,只得在外给她租了个小院子安置。”

“我还请了专人看顾她,免得她半夜起来发疯伤到别人。”

“清和公子是有名的神医,不知她这种情况有没有什么解决之法?”

段雪清沉默拧眉,片刻后,他道:“在下需见过她本人才能下断言。”

“那就麻烦清和公子了。”段雪清还没说要给人家治呢,十安直接一句话把他架了上去。

段雪清......这位世子夫人好像还很不客气。

承宣侯府门口,十安还笑吟吟的跟段雪清叮嘱:“清和公子别忘了明日晚间来找我玩儿呀。”

段雪清脸红了红,他感觉被调戏了。

那女子晚上发病,自然是晚上看比较好,可到了这位世子夫人嘴里,怎么就变了味儿呢?

见段雪清的身影消失,十安一下子窜回了府里。

“快,翠花,北哥,咱发财的机会来了。”十安摩拳擦掌,显得很是兴奋。

自动送上门的二傻子可不多见!

翠花???

展北???

晚上,夜色正浓,睡的正浓的十安突然睁开了眼睛,她谨慎的把手伸到了枕头底下。

人家为了安全枕头下都是藏匕首什么的,到她这里,就是毒药。

感受到脖子上的那股冰凉,十安一个激灵。

她歪头,一个黑衣蒙面的男人站在床边,长剑的剑尖抵在她的脖颈上。

“嗨大侠,你是劫财还是劫色?”十安还扯了一抹万分僵硬的笑:“我很穷的,你要是要钱,出门左拐,就是承宣侯那老东西的私库。”

“你要是劫色嘛......那也不是不行。”

黑衣人嘴角抽了一下,这是舍命不舍财吗?


十安好说歹说,才让展北放弃了直接弄死承宣侯府众人的念头。

“你不怕我骗你呀?”十安好奇展北怎么会一点儿不怀疑她。

“你有她的记忆。”展北冷静道:“你要是居心不良,不会跟我说这些。”

十安要是想对他们不利,只会利用这层身份,而不是告诉他真相。

“况且这些年,我也一直注意着她们姐妹的状况。”

虽然他知道的有限,但承宣侯府对殷十安的轻慢,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殷十安在承宣侯府过的不好,家里人也知道些,只是他们都无能为力。

“唉”十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一声:“看开点儿,咱不能让她们起死回生,可以给她们报仇嘛。”

“正好,我今儿没事,咱要不找点儿事做?”十安的坏心思,说来就来。

展北望着她,原本灰暗的眼里闪现出一丝亮光。

“大丫,去告诉侯夫人一声,就说我待会儿去给她侍疾。”十安朝外面喊了一嗓子。

魏馆都病了,她这个做儿媳的怎么能不过去伺候伺候呢?

“哐当”门被从外面大力推开,大丫撅着嘴站在门口:“二小姐,她生病那是欺负你遭了报应,你干嘛要去伺候她?”

大丫有些功夫底子,但人比较憨直,这也是蒋二娘一开始没让她跟来侯府的原因。

蒋二娘以前以为,侯府内宅,心眼儿多比功夫高好。

现在她只求女儿能平平安安的找到机会和离。

她不知道,十安压根儿没想过和离,她只想一个人霸占整个侯府。

至于侯府的这些王八蛋,是被宰,还是被赶出侯府,还是要在侯府继续受她磋磨,那就要看她的心情了。

“让你去你就去,你家二小姐自有主意。”十安懒得跟大丫解释。

大丫不情不愿的去传话了。

魏馆听到十安要来给她侍疾,提心吊胆的连药都要尝不出味儿来了。

她怎么病的?

不用大家说都知道了。

那个罪魁祸首怎么会这么好心?

她肯定是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魏馆还叫人去回话,意思就是不要十安过去,可十安是会听她话的人吗?

十安还是吃过午饭去的,那时候魏馆提心吊胆了一上午,午饭都没吃两口,刚睡着了。

“婆母!”十安嗷的一嗓子,让魏馆一个激灵,人也立马清醒了过来。

紧接着,她就看见十安一巴掌把自己身边的得力丫鬟乎到了一边儿。

“小贱蹄子,你平时勾引侯爷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见了,现在你竟然还拦着我看望婆母。”

十安那谎话,真是张嘴就来:“你这是想把持婆母的院子,把自己当侯夫人了吗?”

丫鬟一听,顿时脸色大变,她也不拦着十安了,赶忙跪到魏馆面前诚惶诚恐道:“夫人容禀,奴婢冤枉呀......奴婢怎敢觊觎侯爷......都是世子夫人诬陷奴婢......”

魏馆阴沉的眸子扫了她一眼,然后淡淡摆手:“你先起来退下。”

她们都明白,无论十安说的是不是真的,丫鬟已经在侯夫人心里留下了一根刺。

这个丫鬟,留在魏馆身边的时间不长了。

“婆母呀......”十安见到魏馆,突然扑到了她床边哭嚎:“你这是怎么了?”

“婆母你可不能死了呀,你死了,侯爷就会给世子找继母,到时候没有婆母你的磋磨......管教,我可怎么办呀......”

她那声,传出二里地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候夫人已经没了呢。

“你想想,到时候你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叫另一个女人娘,那女人睡着你的男人,花着你殚精竭虑为儿子留下的钱,还磋磨你儿子,你死都闭不上眼呀......”

“我苦命的婆母呀,你可要挺住......”

有十安在,侯夫人能挺住吗?

显然不可能。

十安在屋子里哭嚎,外面展北把着门儿,一个人都不让进。

这种时候,魏馆连个话都传不出去,外面的人也不敢乱闯。

所以魏馆是活生生被气晕的。

十安站起来,嫌弃的瞥了魏馆一眼,然后把屋子里值钱的东西洗劫一空,最后她才拿出一个纸包来打开,把里面的粉末倒进了茶壶里。

她一走,魏馆的整个院子都乱了起来。

有叫大夫的,还有喊侯爷的。

等魏馆醒过来,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这时候十安在哪儿呢?

在当东西!

当在魏馆那里搜刮来的东西。

她觉得钱可以留,东西没啥用,看到还膈应,还是尽早出手的好。

换了钱,她还拉着大丫、翠花跟展北来了一次大购物。

等他们高高兴兴回去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大多还是侯府的护卫。

“二小姐,咱们要不要去躲躲?”翠花有些害怕的提议。

“不用。”十安不在意的摆手道:“这么几个人还不能把你家二小姐怎么样。”

他们进到厅堂,萧博承正阴沉着脸在她客厅里的主位上坐着呢。

“你来做什么?”十安十分嫌弃的撇嘴:“你娘死了,来给我报丧呀?”

“殷十安!”萧博承一拍桌子,大喝一声站了起来:“今日我就教教你为人妇的本分!”

“来人,给我将这贱妇拿下!”

展北跟大丫立刻挡在十安身前,作出防御的姿势。

翠花战战兢兢的站在十安身后。

屋外的侍卫一拥而入,十安拍了拍展风二人,示意他们让开。

面对萧博承,十安眉眼弯了下去:“萧博承,你该不会以为我把你娘气晕,还会毫无准备的回来吧?”

萧博承忌惮的看着她,没有做声。

十安突然朝萧博承呲牙,萧博承胆寒的退后两步。

这时,十安突然朝自己嘴里丢了一个圆球,然后快速跑了出去。

萧博承意识到不对,赶忙带人去追。

“救命呀......”十安一边跑,一边吐血,还一边喊:“承宣侯世子要毒杀发妻啦......”

她在前面跑,萧博承阴狠着脸带着一众护卫在后面追。

这情形,再加上她又吐血,又惊恐逃窜的模样,看到这一幕的人不多想都难。

承宣侯府刚出了丑闻,现下又有热闹瞧,大家很捧场的又凑了过去。


“难道你看光了人家的身子不想负责?”殷十安一脸气愤的指着他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登徒子。”

“不是......”段雪清声音带上了几分急切。

“那就是要负责了?”殷十安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清和公子果然如传言的那般,是个清风朗月的正人君子,本夫人佩服。”

“这位......昆公子表妹......”殷十安赶鸭子上架:“还不快谢过清和公子救你于水火?”

晕晕乎乎的昆鹏表妹,竟然真的整理衣裙,羞羞答答的上前给段雪清施了一礼。

“清和公子要娶妻,大家到时候一定要去喝喜酒呀......”

殷十安仅凭着一张嘴,就把这亲事定下来了。

“清和公子也不要太感谢我给你这个老大难,找了这么标志的一位夫人,我这人,就是喜欢助人为乐。”

段雪清急的有点儿冒汗。

殷十安得意洋洋。

众人对这发展有点儿迷。

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子的呢?

见段雪清急切的样子,跟他一道的两个人站出来想给他解释。

结果殷十安眼神锐利的来了句:“你们也围观了全程,看了人家姑娘的身子?”

两个人顿时不说话了。

他们敢肯定,他们要是再说,昆鹏表妹就不一定是段雪清的妻子了。

“哈哈哈......”八号包间的那位风流俊逸的桃花眼男人笑的格外肆意。

见众人都朝他看去,桃花眼男人手中的折扇恣意展开,他潇洒的摇晃了两下扇子。

“说起来我们正对着对面,正好也围观了全程。”

殷十安看着他眼睛眯了起来。

尼玛,这小子要是敢跟段雪清一样给她添乱,她就让他跟段雪清去做共侍一妻的兄弟。

“我们跟殷朝公子和世子夫人偶遇在这里,只是闲聊了一会儿,没想到殷朝公子就被泼了这么一大盆脏水。”

桃花眼男人眼神戏谑。

“唉,这世道,真是处处都是危险。”

桃花眼男人迎视着殷十安的眸光,潋滟的眸子里,满是调笑。

“好人呀!”殷十安又开始戏精上身:“我们姐弟的冤屈终于昭雪了。”

说着,她还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

“你撒谎......”昆鹏叫嚣:“你们跟殷朝他们是一伙儿的。”

“清和公子跟你们还是一伙儿的呢,不然他为什么帮你们说话,而不是阻止事情的发展?”殷十安振振有词。

得,今儿这事是说不清了。

最终,昆鹏三个人还是被衙门的人带走了,再争论下去,也只是让看热闹的人更多而已。

经此一事,昆鹏跟赵星海算是扬名京城了。

连带着皇后的名声也落了不少,这都要归功于殷十安不遗余力的“宣传”。

“来,这位大侠仗义执言,我们姐弟敬你一杯。”

殷十安非常豪爽的一仰脖,把手中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喝完,她咂吧咂吧嘴,又给自己满了一杯。

这酒还挺好喝,免费蹭的,她得多喝点儿。

“世子夫人倒是个爽快人。”桃花眼男人兴味盎然的又补充道:“口才也精彩绝伦。”

“叫我殷十安就好,跟那狗男人挂上勾,我嫌恶心。”

殷十安神情中的憎恶毫不掩饰。

“对了,还没请教二位大侠的名号。”

尤其是这个桃花眼男人,虽然言行像花花公子,穿着也俗气,但挂饰布料可不俗,是个有钱人。

旁边这个一言不发,戴着帷帽“藏头露尾”的坐的笔直的男人,虽然他没有多余的动作,但比桃花眼更让人忌惮。

总之,这俩都不是一般人呀!

“在下易知。”桃花眼道:“这位是木晏。”

这一听就是假名,殷十安倒是没纠结。

大家萍水相逢,没必要较真儿。

“我跟你说大兄弟......”几两尿下肚,十安嘴巴就开始把不住门儿:“男人,就应该像荆南王那样。”

“你扒拉我做什么?”

殷十安挥开想让她闭嘴的殷朝继续跟易知白话。

“你不觉得他凶残?”易知饶有趣味的问。

殷十安想了想:“要真跟传闻的一样,确实有点儿渗人。”

“但他有钱,也有权,就连皇上都不能拿他怎么样。”

“看顺眼的就抢了,看不顺眼的就宰了,男人做到他那份儿上,谁不羡慕?”

易知......你这么一说倒是有几分道理。

帷帽男手里的杯子轻微的抖了一下,他身后的护卫则是默默垂下了头

“像那个萧博承......”殷十安撇嘴不屑道:“就知道靠娶皇后的妹妹来发迹,他怎么不把太后娶回去?那他就是太上皇了,皇上都得叫他声爹。”

易知!!!

帷帽男......

护卫!!!!!!

你这是仗着喝多了,什么都敢说是吧!

殷朝想拦着他姐,还被他姐乎了后脑勺好几下。

“糟心的玩意儿,萧博承给我添堵就算了,你还不让我好过,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殷朝委屈的想掉眼泪。

其实殷十安的酒量还是可以的,就是这次的酒不一般,度数有点儿高。

她又逮着免费的使劲蹭,最后的结果就是喝多了。

她是被殷朝背着走的。

殷十安在弟弟的背上,还不老实的揪着殷朝的头发拔,那只秃了一半儿的老母鸡还在他们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

目送他们远去的易知莫名感觉这画面很好笑。

宿醉的后果就是早上起来头疼。

殷十安睁开眼,坐起身,环顾四周。

嗯,好像是原主未出阁前的闺房。

她这是回了娘家?

瞥到旁边软榻上那只睡的正香的秃毛鸡,殷十安下床走过去。

猝不及防的一根毛被拔,秃毛鸡“咯咯咯”的声音传出去老远。

“我问你,我昨天喝多了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殷十安对自己的嘴,那是一点儿信心都没有。

“咯咯咯......”说你想跟萧博承一样,愿望就是左拥右抱绝色又有钱的美男,享齐人之福算不算?

“这倒是没什么,全天下女人共同的心愿都是这个,我只不过是比别人实诚,勇于宣之于口而已。”

殷十安是一点儿不觉得自己的思想有什么问题。

秃毛老母鸡......这家伙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世子爷这是做什么?”刑部右侍郎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十安被抓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好好说嘛。”

“世子爷对嫡妻这么大动干戈的,传出去,可是有宠妾灭妻,内帷不修的嫌疑,传到外面顶多就是多几口口水,但若是传到御史耳朵里......”

右侍郎的意思很简单,你今儿敢动手,就得做好被喷,被御史参奏的准备。

“这是我侯府内务,刑部似乎没资格插手。”

萧博承拿出侯府世子的架子,眼神阴鸷盯着刑部右侍郎。

刑部右侍郎淡定一笑:“不才领我们尚书大人的命令,来给世子夫人清点嫁妆。”

“我们尚书大人说世子夫人处境艰难,我们能帮一把是一把。”

“要卑职说,世子夫人只要求归还嫁妆,而没有状告侯府侵吞嫁妆,已经很宽宏大量了,世子可要知足。”

你们承宣侯府不做人,我们这可是打抱不平。

要说右侍郎不愧是在刑部混的风生水起的人,几句话,噎的萧博承说不出话了。

萧博承的怂样子,落在十安眼里,又是一阵的不齿。

“对!我都这么以德报怨了,你个不能人道的细狗有什么好叫唤的?”十安跟着附和。

萧博承这个人,除了长的人模狗样,会投胎外,真是人品人品不行,能力能力没多少,脾气还不怎么样,真是越看越糟心。

“姐姐......”见萧博承败下阵来,宋芷柔又娇娇柔柔的开口。

“别!”十安忙抬手阻止:“我可不敢当,你姐姐可是当今继后,你这么一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皇上的填房呢。”

得,本来看十安跟萧博承母子闹的不可开交,脸上挂着浅笑的宋芷柔,这下子可笑不出来了。

她姐是继后,这没错,但像殷十安这样大庭广众之下说不来的可就没有了。

“殷二小姐想要嫁妆,直说就是,何必闹到外面,平白让人看了笑话,损了侯府跟承哥哥的颜面?”

宋芷柔一脸不赞同的看着十安。

“你不说话我还差点儿忘了。”十安道:“我嫁妆是不是在你手里还有几件?”

“赶紧的,拿出来。”

“你们宋家的家教真是差劲,你姐姐吧......嗐,大家都知道,我就不说了。”

“你比你姐姐也不遑多让,抢姑奶奶的男人也就罢了,毕竟这男人留着也是恶心人,我就当你垃圾回收了。”

“可我东西你也不放过,咋滴,抢东西上瘾呀你们?”

“正好,昨天姑奶奶用过的恭桶还没刷,你要不要一起抢过去吃了?”

“你......粗鄙!”宋芷柔气的脸色都看起来红润了不少。

“吆喝”十安捋袖子:“你个小妾,竟然敢对主母不敬,惯的你!”

“今儿本世子夫人就好好教教你做妾的规矩。”

十安气势汹汹的朝宋芷柔走过去,萧博承忙赶过去挡在花容失色的宋芷柔身前。

丫鬟婆子小厮,都赶过来阻拦。

护卫不太敢动,主要也是十安虽然不受宠,但毕竟是侯府的主子。

他们可不傻,别看侯府作贱世子夫人,但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要她的命。

自己冲上去,万一伤了世子夫人,做了替死鬼怎么办?

院子里又是一阵的鸡飞狗跳,刑部的人有的看戏看得津津有味,有的有条不紊的清点嫁妆。

十安给这个一脚,给那个一巴掌,还往萧博承的下半身踹了一下子,刑部的人看着她大杀四方的样子,都觉得来这一趟挺值。

最后是承宣侯府的当家人萧宗然匆匆赶回来,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萧宗然倒是比他儿子沉得住气。

十安要嫁妆,他不仅没阻拦,还亲自监督,把被动的东西补上,补不上的他以银钱填补。

说实话,刑部右侍郎挺失望的,怎么就没再闹大点儿呢?

十安也挺失望的,这老家伙要是跟他儿子一样没脑子多好?

她还能试试能不能把他气半死,或是打几下爽一爽。

最终,嫁妆全部弄妥当,十安还叫刑部的人把嫁妆抬到殷家去。

都说嫁妆是女孩子的底气,可也得分情况。

像十安眼下的状况,有没有嫁妆都不耽误侯府人对她的欺负。

她现在也没啥人看管嫁妆,所以还是把东西放到娘家去比较妥当。

完事之后,十安分豪爽的拿出钱来,让老爹在京城最有名的酒楼,请刑部右侍郎等帮忙的人吃了顿酒,让刑部的人对她的观感一下子上升了好几个等级。

承宣侯府的热闹成为了京城的热聊话题,反正承宣侯府的声誉被败坏了不少。

连带着宋芷柔的名声,乃至宋家甚至皇后的名声都受到了影响。

目前这几天,他们是不敢对十安动手脚的,十安要是在这风口浪尖出了事,不是他们干的也成了他们干的。

皇宫,鸾凤殿。

一身华服的皇后淡定的坐在主位上,听着下首的人汇报宫外的情况。

“殷十安?”皇后宋芷惜眼里闪过一丝兴味:“倒是与她姐姐描述的大相径庭。”

“皇上驾到......”太监奸细的吟唱声传入殿内,宋芷惜瞟了身边的人一眼,然后站起身整理仪容。

乾安帝缓步走进殿内,已经调整好表情的宋芷惜,迈着细碎端庄的步子走到乾安帝面前施施然一礼:“臣妾拜见陛下。”

乾安帝夏云淮抬手轻扶起宋芷柔:“皇后不必多礼。”

夏云淮,三十多岁的年纪,眉毛细长整齐,鼻梁挺直但又不过于高耸,唇薄厚适中,嘴角带着温和的微笑。

他是属于那种没有什么攻击性的长相,普通到让人注意不到,一眼看上去也不会让人产生防备。

但就是这样不起眼的一个人,最终打败了所有皇子,登上了九五至尊的位置。

皇上落座,皇后跟着坐到他的右手边。

“皇后的气色不是很好,可是有心事?”乾安帝温和询问。

“扰皇上忧心了,臣妾并无不妥,只是......”宋芷惜一脸的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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