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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我高攀首长?老婆奴哑巴老公急到开口陆砚苏晚晴

迷夏夜魅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苏华也跟着帮腔,指着苏晚晴的鼻子骂:“就是!你居然敢这么对微微!要不是薇薇心善,早就跟陆首长把你做的坏事全说出来了!等陆首长回来,肯定会跟你离婚,让你滚出军区!”苏薇薇眼底闪过丝暗芒,拽住苏华的手,眼泪掉得更凶了,“哥,你别乱说!晚晴跟陆首长刚结婚没多久,怎么能离婚呢?都是我的错,你别怪晚晴姐……”她看向苏晚晴,眼里满是愧疚:“晚晴姐,你别生气,我哥就是太着急了,才会说这种话。你放心,等陆首长回来,我一定会好好跟他解释,绝不会让你们因为我吵架。”说得好像,苏晚晴还能不能跟陆砚好好过,全看她苏薇微愿不愿意帮忙解释似的。苏晚晴看着眼前一唱一和的三个人,心里冷笑连连。林曼摆足了高高在上的姿态。苏薇薇装柔弱扮可怜,句句都在挑拨。苏华则负责冲...

主角:陆砚苏晚晴   更新:2025-11-06 20: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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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陆砚苏晚晴的其他类型小说《骂我高攀首长?老婆奴哑巴老公急到开口陆砚苏晚晴》,由网络作家“迷夏夜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苏华也跟着帮腔,指着苏晚晴的鼻子骂:“就是!你居然敢这么对微微!要不是薇薇心善,早就跟陆首长把你做的坏事全说出来了!等陆首长回来,肯定会跟你离婚,让你滚出军区!”苏薇薇眼底闪过丝暗芒,拽住苏华的手,眼泪掉得更凶了,“哥,你别乱说!晚晴跟陆首长刚结婚没多久,怎么能离婚呢?都是我的错,你别怪晚晴姐……”她看向苏晚晴,眼里满是愧疚:“晚晴姐,你别生气,我哥就是太着急了,才会说这种话。你放心,等陆首长回来,我一定会好好跟他解释,绝不会让你们因为我吵架。”说得好像,苏晚晴还能不能跟陆砚好好过,全看她苏薇微愿不愿意帮忙解释似的。苏晚晴看着眼前一唱一和的三个人,心里冷笑连连。林曼摆足了高高在上的姿态。苏薇薇装柔弱扮可怜,句句都在挑拨。苏华则负责冲...

《骂我高攀首长?老婆奴哑巴老公急到开口陆砚苏晚晴》精彩片段


苏华也跟着帮腔,指着苏晚晴的鼻子骂:“就是!你居然敢这么对微微!要不是薇薇心善,早就跟陆首长把你做的坏事全说出来了!等陆首长回来,肯定会跟你离婚,让你滚出军区!”

苏薇薇眼底闪过丝暗芒,拽住苏华的手,眼泪掉得更凶了,“哥,你别乱说!晚晴跟陆首长刚结婚没多久,怎么能离婚呢?都是我的错,你别怪晚晴姐……”

她看向苏晚晴,眼里满是愧疚:“晚晴姐,你别生气,我哥就是太着急了,才会说这种话。你放心,等陆首长回来,我一定会好好跟他解释,绝不会让你们因为我吵架。”

说得好像,苏晚晴还能不能跟陆砚好好过,全看她苏薇微愿不愿意帮忙解释似的。

苏晚晴看着眼前一唱一和的三个人,心里冷笑连连。

林曼摆足了高高在上的姿态。

苏薇薇装柔弱扮可怜,句句都在挑拨。

苏华则负责冲锋陷阵,恶语相向。

三个人凑在一起,还真是沆瀣一气啊。

这个年代的海岛军区,流言传得快,大家又都愿意相信“弱者”的话。

苏薇薇这副模样,再加上林曼在一旁添油加醋。

用不了多久,“苏晚晴逼亲妹跳海”的流言就会传遍整个军区。

到时候就算陆砚回来,难免不会被流言所影响。

“我不会道歉。”苏晚晴抬眼,杏眼里恶意满满,“我没做错事,没必要道歉。至于陆砚,我相信他有自己的判断,不会只听一面之词。”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你站住!”林曼上前一步,拦住她,“你就这么走了?薇薇还躺着呢,你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你这心肠也太硬了!”

苏晚晴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病床上的苏薇薇,语气冷淡:“苏薇薇,你要是真觉得愧疚,就别再让你哥和林同志来我面前闹。”

她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说完,苏晚晴不再停留,径直往医务室门口走。

身后传来苏华的怒骂声,还有林曼的指责声,以及苏薇薇劝和的哭声。

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格外刺耳,却没让苏晚晴的脚步有半分停顿。

出了医务室,雨丝还在飘着,苏晚晴掏出口袋里的纸条,又展开看了一遍。

“待我归来再议”这六个字,清晰入目,却像堵墙,挡在她和陆砚之间。

她不知道陆砚是怎么想的,又要怎么跟她“议”这件事。

苏晚晴捋了捋额前的湿发,撇了撇嘴,冒着逐渐下大的雨,往家属院赶。

这事儿,暂且不提。

陆砚也太会拈花惹草了。

这烂桃花,一朵接一朵。

雨丝越下越密,打在苏晚晴的外套上,很快就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风裹着潮气往衣领里灌,她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往家属院赶,脑子里还乱糟糟的。

“那边那位同志,等一下!”

突然,一道清润的男声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却穿透了雨声,清晰地落在耳边。

苏晚晴脚步一顿,下意识回头。

雨丝织成密网,裹着海风往人骨头缝里钻。

苏晚晴回头时,额前湿发贴在脸颊,露出的皮肤被雨气浸得泛着瓷白,比前阵子晒的浅褐色,白回来了不少,像刚剥壳的荔枝,透着水润的嫩。

不远处停着辆军用卡车,车斗里堆着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印着“救灾物资”的红字在雨雾里泛着淡光。

喊话的男人靠在车旁,军绿色外套随意搭在肩头,露出里面花格子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半截线条匀称的锁骨。


苏薇微看向两位干事,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其实……同志们私下里确实跟我提过,说海鲜味太重,吃不太惯。”

“晚晴做的菜真的挺好吃的,就是每次都剩下很多,扔了可惜,留着又没人吃,挺浪费食材的。”

“我之前也劝过她,要不要多做点家常的炒菜,可她没听……”

苏华指着苏晚晴,语气里满是嫌弃:“你自己看看!在食堂上工这么久,连大家爱吃什么都摸不清,天天做些没人吃的破菜,丢人现眼!”

“现在还闹出这么大的事,小吴要不是被你逼急了,能说出这种话?你真是让我们苏家在军区抬不起头!”

苏薇微假意劝说:“二哥,你别动气,晚晴不是说了,她做的海鲜菜很好吃吗?没人吃,只是……大家吃不惯而已。”

苏晚晴冷冷看着一唱一和的三人,心里怒火中烧。

她开了十年海鲜餐馆。

什么样的挑剔口味没见过?

军区同志不爱吃海鲜?

不过是没尝过真正好吃的做法。

况且,原主做的海鲜菜不算差,要不是苏薇微在暗中使坏,哪至于落到这般骂名!

苏晚晴抬眼,嘴角勾着嘲讽:“苏薇薇,是大家不爱吃,还是你故意在我菜里下料,让人不敢吃?”

苏薇薇脸色一白,泫然欲泣:“晚晴,我没有……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苏华顿时暴怒,将苏薇微挡在身后,斥责道:“苏晚晴你少血口喷人!自己没本事,还要赖别人。”

苏薇薇红着眼眶,声音带着哭腔:“晚晴,我真的没有……我每天做的家常菜,同志们都抢着吃,我犯不着跟你的海鲜菜置气啊。”

她抬眼看向两位干事,眼神恳切:“要是大家不信,我愿意跟晚晴比厨艺!就比做军区同志常吃的菜,让后厨的师傅和吃饭的同志当评委。”

“我输了,立刻辞掉食堂的工作,再也不踏进食堂。要是晚晴输了,也请她离开,别再浪费食材了。”

这话一出,苏华立刻附和:“好!就该这样,好让你看看,薇薇比你强多少!”

苏晚晴听完,反倒笑了。

她哪会不知道苏薇薇的心思。

眼看栽赃陷害她不成,又立马想出了新花样。

想用几道家常菜赢她,逼迫她辞职?

苏晚晴没接厨艺比拼的话茬,转向两位干事,语气平静:“两位同志,现在小吴已经认罪,河豚的事,确定跟我无关了吧?”

李干事看了眼还瘫在地上的小吴,又扫过苏薇薇和苏华,点头道:“小吴承认是自己私自带入河豚并放进你的菜里,与你无关,这事我们会按军规处置小吴。”

得到肯定答复,苏晚晴欣欣然转向苏华和苏薇薇:“既然我是清白的,那赔礼道歉也该兑现了。”

她顿了顿,声音拔高几分:“下周一升国旗的时候,你们俩当着全军区同志的面,给我道歉。”

苏晚晴说着,不顾两人铁青的脸色,转身时忽然回头补了句:“噢对了,道歉词提前写好,别想着敷衍;另外,赔礼也不能少哦~”

苏薇薇气得牙痒痒,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苏晚晴非但不接她的话茬,反而揪着道歉的事不放!

当着两位干事的面,苏薇微不能发作。

她红着眼圈,委屈巴巴地说:“晚晴,你怎么非要揪着这点小事不放?我和二哥也是担心你,一时说错了话……你是不是不敢跟我比厨艺,才故意提道歉的事?”

苏华高高在上地呵斥:“苏晚晴!你别得寸进尺!薇薇好心跟你比厨艺,你不敢就算了,还要她道歉?你配吗?”

“不止她,你也得给我道歉。”苏晚晴面无表情,冷冷撇嘴,

“至于配不配?她确实不配和我比。”

她顿了顿,又道:“要是你们不道歉,也行——我就去找陆砚,他的爱人在食堂被人污蔑下毒,还被逼迫比厨艺。”

“这事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军区食堂有多乱。”

这话戳中了苏华和苏薇薇的软肋。

陆砚是谁?

军区里最年轻的正军职首长,身居高位,手握实权。又出身军政世家陆家,作为嫡孙,背景硬得无人敢轻易招惹。

在军中他地位特殊,威望极高,即便是军务处的领导,也要敬他三分,给足面子。

要是他出面,这事肯定会闹大,到时候估计就不是丢脸那么简单了。

苏薇薇咬着唇,眼泪打转:“晚晴,如果你心里能好受点,我愿意给你道歉。”

“但是,陆首长不是那种以权谋私的人,你……”

军务处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

“吱呀——”

一声轻响,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尖。

门外的阳光斜斜切进来,先映出一截笔挺的军裤裤线,接着是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

陆砚?

他来做什么!

陆砚缓步走入,帽檐下的眉眼,沉得像深冬的海,黑眸扫过。

他手握密封文件。

显然是来交接任务的。

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薇薇那句“陆首长不是那种以权谋私的人”还悬在半空。

陆砚的身形挡住了门口的光线,屋内顿时暗了几分。

他的目光精准落在苏晚晴脸上,细腻的皮肤上,那道红肿的指印格外扎眼。

她眼眶泛着红,睫毛轻颤,清亮的眸子盛满了迷茫。

苏晚晴懵了一瞬,眼前骤然一亮。

她主动朝陆砚的方向小跑去,像找到了靠山,自然而然地指着苏华的方向。

“老公,他打我。他们还诬陷我下毒,不肯给我道歉。”

那双还带着水汽的眼眸巴巴地看着他,委屈得像只受了欺负的小兽。

陆砚微顿,垂眸之际,漆黑的眸底划过一丝思虑。


林曼见状,赶紧凑上前,手里拎着的麦乳精往前递了递,笑容温顺又殷勤:“孟阿姨,我知道您来,也没准备别的,这是从上海捎来的麦乳精,您拿着补补身子。”

孟秋顿了顿,接过麦乳精,客气地点点头:“麻烦林同志了,总让你费心照顾陆砚。”

“不麻烦不麻烦!”林曼连忙摆手,顺势跟在孟秋身侧,“陆首长的身体我一直记挂着,这三年来也没敢松懈,好在如今总算见了好转,阿姨您也能放心些。”

这话明着是说给孟秋听,实则是说给陆砚听,想提醒他自己这三年的“付出”。

陆砚没接话,只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尖指向家属院外,又抬手比了串手语:“家里乱,去食堂坐,晚晴在休息,不打扰她。”

孟秋愣了愣,眼底闪过丝诧异。

这小子转性了?连打扰休息都舍不得?

林曼心里却有些不满。

她原以为陆砚会把她们领进屋,自己也好趁机在孟秋面前多表现表现,顺带挫一挫苏晚晴的锐气。

没成想,陆砚竟要去食堂。

林曼心里暗暗想着,却不敢表露,跟着点头:“也好,食堂干净,还能让阿姨尝尝咱们军区的饭菜。”

三人往食堂走,林曼一路都在找话题。

一会儿说陆砚这三年配合治疗多乖巧,一会儿说军区食堂最近添了新菜式。

林曼句句不明说,又句句都在往自己和陆砚的关系上靠。

她时不时偷偷观察孟秋的神色。

孟秋何等通透,早看出林曼眼底的心思,只是碍于儿子在场,又念着林曼“照顾”陆砚三年,不好戳破,只礼貌地应着,偶尔问两句陆砚的饮食情况。

林曼还在努力找话题。

孟秋找了个由头,将她打发走了。

林曼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奈何孟秋气场太足,态度强硬。她只能作罢。

到了食堂,天色已擦黑,这个时间饭点刚过,食堂没什么人。

包厢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淡淡的洒在木质桌面上,映出两人的身影。

孟秋先坐下,把麦乳精放在桌角,抬眼看向站在对面的陆砚,语气直接,没半点绕弯子:“听说你厌食症好了?这三年多亏了林曼同志,不然我和你爸还得天天操心。”

她是典型的女强人,说话做事利落,哪怕是关心儿子,也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势,却又藏着难掩的疼爱。

陆砚是她唯一的孩子,当年出任务落下厌食症,她在南城不知道偷偷哭了多少回。

陆砚听见“多亏了林曼”几个字,眉头骤然皱起。

月光落在他冷白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

陆砚垂眸沉默了片刻,脑海里莫名闪过这些天的画面:

苏晚晴早起熬粥时盯着砂锅的认真模样,把蒸蛋递到他嘴边时亮晶晶的眼神,还有刚刚,她说“我很喜欢你”时眼底的坦诚……

这哪里是林曼的功劳。

陆砚抬眼,看向孟秋,指尖动作利落又认真地比着手语:“不关她的事,是我媳妇的功劳。”

“媳妇”两个字,仿佛在舌尖打了转,陆砚指尖微微一顿,眼底没了往日的沉冷,多了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那是提及苏晚晴时,才会有的松懈。

孟秋愣了愣,手里的水杯顿在半空。

她盯着陆砚的眼睛,看了足足半分钟,才缓缓放下水杯,眼底的诧异渐渐变成了然,随即又漫开欣慰的笑。

她太了解陆砚了。


苏晚晴猛地惊醒。

她披衣起身,刚走到窗边,一道惨白的惊雷就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窗外的混沌。

暴雨倾盆而下,砸在玻璃上溅起水花,远处海面上昏黑一片,只隐约看见高涨的海水漫过了近岸的礁石。

往日平静的海面此刻像翻涌的巨兽,透着令人心悸的凶厉。

苏晚晴攥着窗沿,指节泛白,杏眼里多了几分担忧。

陆砚临时出任务,偏偏遇上这样恶劣的天气。

海岛风浪又大,他会不会出事?

她在屋里来回踱步,耳边全是风声、雨声和海浪声,搅得她整夜辗转难眠。

第二天一早,天没放晴,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海风裹着未散的雨丝,刮得院墙外的树枝“呜呜”作响。

苏晚晴昨晚到后半夜才浅浅合眼,早上便睡过了头。

迷迷糊糊间,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砰砰砰”一下接着一下。

“陆首长!陆首长您在家吗?”

声音又急又响,瞬间把她从睡梦里拽了出来。

苏晚晴揉着发沉的脑袋,披了件外套往门口走,头发乱糟糟地散在肩头,眼底还带着没睡醒的红血丝。

“陆首长!陆首长……”

这声音,有些耳熟。

苏晚晴揉着发沉的脑袋拉开门,冷风裹着雨丝瞬间灌进来,吹得她鬓边碎发乱飞。

门外站着的林曼,白大褂被雨水打湿大半,贴在身上显露出僵硬的线条,往日里故作温婉的眉眼,此刻拧成一团,满是急色。

“陆首长呢?”

林曼没等苏晚晴开口,视线就往屋里扫,语气又急又冲,完全没了往日的端庄。

沙发上的陆正明刚支棱着身子坐起来,听见林曼的声音,立马蔫了半截。

他扯着嗓子喊:“林老师,你找我哥啊?他昨晚临时出任务了,得走五天呢!”

“出任务了?”

林曼像是被雷劈了似的,往后退了半步,白大褂上的水珠顺着衣角往下滴,砸在门槛上溅起小水花。

“你怎么不拦着他!昨天下午军区广播就说了,未来三天有十多级强台风,海上风浪能掀翻渔船,他怎么还能这个时候出任务!”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苏晚晴心里。

她瞬间清醒过来,杏眼微睁:“广播说了台风的事?”

苏晚晴懵了。

她完全不知道这个事……

“你不知道?!”林曼像是抓住了把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死死盯着苏晚晴,满是鄙夷。

“苏晚晴,你到底有没有把陆首长放在心上?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知道,你根本配不上陆首长!”

“十多级台风啊!海上现在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要是出点事,你担得起责任吗?”

林曼越说越激动,伸手就要去推苏晚晴,“你怎么这么自私,只想着自己争输赢,半点不关心陆首长的安危!”

苏晚晴侧身躲开她的手,指尖攥紧了门框,杏眼里没了软意,只剩冷光:“林医生,你先搞清楚两件事再指责我。”

她往前半步,薄薄的外套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干净的衣领,明明身形娇俏,气场却半点不输。

“陆砚是军区首长,出任务是他的职责,别说我昨天不知道台风的事,就算知道了,我也不会拦他。”

“事关重大,你在军区待了这么久,这点规矩都不懂?”

苏晚晴冷嗤了声:“倒是你,天天以换药为借口上门,对着陆砚献殷勤,现在又来指责我不关心他,你算哪根葱?”

林曼被怼得脸色涨红,手指着苏晚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胡搅蛮缠!我是陆首长的主治医生,关心他的安危天经地义,你呢?你就是个只会拖后腿的累赘!”


陆砚自小性子冷,感情淡漠,对谁都隔着层距离,哪怕是她这个亲娘,也少见他露出这样的神色。

如今提及“媳妇”,不仅手势亲昵,眼底柔情都化成水了,这还能说明什么?

你小子,真香了。

没枉费老娘之前的努力。

孟秋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地,又忍不住想起三年前的事。

当年陆砚出任务落下厌食症,林曼主动找到老爷子,说自己能治好陆砚,她在老爷子面前表现得胆识过人、落落大方。

老爷子见她性格不错,又想着陆砚一直没着落,就动了撮合的心思,让林曼跟着陆砚上岛当主治医生。

没成想,阴差阳错之下,陆砚和苏家那找回来的小姑娘领了证。

她当时还担心,两人是长辈促成的婚事,没感情基础,陆砚又性子冷,日子怕是过不好。

如今看来,是她多虑了。

“老爷子果然没看错人。”孟秋笑着说,语气里满是欣慰,“当初我还担心你俩,现在好了。”

“没想到,晚晴还有这手艺,能让你把厌食症养好转,不容易。”

陆砚听见母亲夸赞苏晚晴,眉头渐渐舒展开,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

孟秋看着儿子这副模样,感慨不已,随即想起什么,语气沉了些,眼底也多了丝哀伤:“对了,老爷子和你爸过两天也会来海岛。老爷子的身体,你也知道,一天不如一天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老爷子的厌食症,比你严重许多,这么些年全靠营养液撑着。这几年病情加重,腿骨也退化了,已经不能走路,只能靠轮椅。这次来,一是想看看你,二是……想让你多陪他说说话。”

陆砚的身体骤然僵住,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呼吸沉了几分。

老爷子身体不好,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

陆砚沉默了许久,才抬手比:“我知道了。”

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可微颤的指尖,暴露了他沉重的心情。

孟秋看着儿子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你也别太担心,老爷子就是想见见你,还有晚晴。”

“到时候你把晚晴也带上,让老爷子见见,他要知道你俩感情好,他肯定高兴。”

陆砚点点头,没再说话,只垂着眼,盯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又坐了一会儿,孟秋看了看时间,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去招待所住,你也早点回去,别让晚晴等太久。”

孟秋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问:“对了,林医生对你的心思,你应该看出来了吧?”

陆砚抬头,眉头紧锁,神色添了几分疑惑。

孟秋一看,就知道他压根没放在心上,松了口气的同时,说道:“算了,既然你在慢慢恢复,林医生这边也不麻烦了,我会跟她说清楚,你不用管。”

在看出林曼的心思后,孟秋原本还在左右为难。

为难的原因在于,她以为是林曼治好了陆砚的厌食症。若是有恩,怎么好将人调走。

一想到林曼当初主动去码头接她,还把所有功劳都往自己身上揽,那副满眼功利的模样,孟秋觉得膈应。

她皱着眉,深黑的眼眸微眯。

林曼就由她来调走好了,免得再给她儿媳妇添堵。

陆砚起身送孟秋到食堂门口,看着她坐上军区安排的吉普车离开,才转身往家属院走。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家属院的走廊里没开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偶尔从窗户里透出来的灯光,在地上映出零星的光斑。


苏晚晴别过头,故意不看他,气声道:“我没有错!你要是想让我道歉,免了!”

陆砚看着苏晚晴别过脸时紧绷的下颌线,耳尖还泛着气出来的红,指尖下意识蜷了蜷。

他站起身,想伸手去托她的脸。

下一秒,就听见苏晚晴带着颤音的话,像根针扎在心上:“你知道我是后来才回苏家的,在你眼里,苏薇薇是从小养在苏家的娇小姐,我是从渔村冒出来的野丫头,你信她也正常。”

苏晚晴余光瞥见陆砚起身的动作,抢先一步,故意这么说。

她转过身,抬手揉了揉眼尾,再放下时,眼周已泛了红:“我又没抢她的东西,苏家的一切本就该是我的,是她占了我的位置。不过,我也不稀罕那些东西就是了……”

刻意的示弱后,是藏不住的锋芒……

苏晚晴抬眼,神色多了几分危险,看向陆砚:“你是不是觉得,我也该让着她?”

那双蒙着水雾的杏眼,没半分怯懦的湿软,反倒燃着簇明晃晃的怒焰,亮得惊人。

那点怒气没藏着掖着,全落在眼底,像淬了光的碎星,浓烈的,让人移不开眼。

陆砚怔在原地。

他从没想过这样……锋芒毕露的她。

像株迎着风的野蔷薇,带着刺,却艳得夺目。

陆砚喉结急促地滚了滚。

他抬手比:“不是。”

“苏家的事,我知道。你没错,不用让。”

在和她领证前,他便查清了苏家真假千金的纠葛,也知道那假千金是怎么挤兑她的。

他从始至终,半分没信过旁人的话。

苏晚晴偏不看他的手势,垂着眼,低低地哼了声:“你别跟我比手势,我看不懂!”

这话明显是气话。

她明明能看懂,此刻却故意装糊涂。

陆砚的动作顿住,眼底闪过丝无措。

他的动作顿在半空,沉默了两秒,从口袋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和钢笔。

苏晚晴偷偷抬眼瞥他,见他那向来沉稳的模样,竟有些慌了神,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陆首长,委屈你了。

谁让你老是有事藏着掖着,不告诉她。

苏晚晴没见好就收,反倒在他写字之际,突然开口询问:“还有,你怎么知道我看得懂手语的?我没跟你说过,也没在你面前用过,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故意不跟我说?”

她杏眼一挑,带着点质问的意味:“你是不是觉得,我一个渔村来的丫头,学手语是自不量力,配不上跟你用手语交流?”

“所以你明知道我在学,却假装不知道?”

陆砚懵了。

他怎么会觉得她自不量力。

那天在医务室,见她盯着自己和林曼的手语皱着眉;而后又几次撞见她偷偷练习,有次她落下的小本子里,描满了基础手势。

这般明显,他怎么会不知道……

陆砚抬手比划:“不是,那天医务室,我看见你看手语。我知道你在学。”

他知道,只是……不在意而已。

苏晚晴看着,瞬间明白了。

她垂落眼睑,轻声:“你知道,你只是不在意而已。”

苏晚晴别着头,不肯再看他,转身往卧室走,脚步加快:“算了,我才不管你怎么想。以后我的事,不用你插手了,我自己能解决!”

她说着,就要去推卧室的门。

手腕突然被陆砚攥住。

他的力道比以往的重了些,却又格外克制,没弄疼她。

只牢牢地握着,像是怕一松手,她就直接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晚晴回头,撞进陆砚漆黑的眼眸里。

他正低头看着她,眼底没了往日的沉静,多了丝急切与慌乱。


陆砚跟着进屋,顺手关上门。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苏晚晴忙碌的身影。

白色的短袖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她弯腰洗鱼时,马尾垂在肩头,发梢沾了点水珠,随着动作轻轻晃。

他犹豫了片刻,抬脚走进厨房,站在苏晚晴身边,抬手比了串手语:“今晚吃什么?”

陆砚的眼神落在苏晚晴的侧脸上,带着点试探的询问。

苏晚晴没回头,也没回应,手里的鲫鱼被她洗得干干净净,连鱼鳞都刮得不留半点,像是没看见他的手势似的。

陆砚的动作顿在半空,眼底闪过丝无措。

他想起她早上说“看不懂手语”的气话,没再继续比划,转身从客厅茶几上拿起自己的小本子和钢笔,快步走回厨房,把本子递到苏晚晴面前。

苏晚晴这才停下手里的活,转头看了眼本子。

上面是陆砚熟悉的字迹,工整有力,却比往常多了点笨拙的温柔:“媳妇,今晚吃什么?”

“媳妇”两个字,写得比其他字重了些,墨色更深,显然是特意加重了笔力。

苏晚晴的心跳微快,抬眼看向陆砚。

夕阳的光从厨房的小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冷硬的下颌线衬得柔和了些。

他正垂眸看着她,漆黑的眼眸里映着夕阳的光,也映着她的身影,眼尾的小痣沾了点光,像是藏在眼底的星。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宽肩窄腰的身形,哪怕站在狭小的厨房里,也透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

苏晚晴心里的别扭散了些,顺坡下驴,指了指水槽里的鲫鱼:“打算做个鲫鱼汤,再炒个青菜,你要是不爱吃,就自己想办法。”

这话里带着点气,却没再拒绝跟他说话。

陆砚看着她眼底的松动,漆黑的眼眸里瞬间亮了些,像是蒙了雾的深潭突然透进了光。

他又低头在本子上写:“爱吃,你做的都爱吃。”

写完,他没把本子收起来,反倒凑得更近了些,笔尖在纸上又划过:“之前是我不好,没跟你说清楚,让你生气,对不起。”

苏晚晴看着那行字,手里的抹布顿了顿。

她深吸一口气,把抹布往水槽边一搭,转过身,正面看向陆砚,杏眼里没了往日的软意,多了几分认真:“陆砚,你只说这个,不够。”

陆砚抬眼看向她,眼底满是疑惑,握着钢笔的手微微紧了紧,像是在等着她继续说。

“为什么林曼是你的主治医生,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苏晚晴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有厌食症,你身上有旧伤,这些事,你也从来没主动跟我说过。我是你媳妇,我不能知道这些吗?”

她往前一步,逼近陆砚,杏眼清亮:“我主动关心你,变着法子给你做养胃的菜,学手语想跟你多聊聊,可你呢?要么不回应,要么避而不谈。”

“我们这样算什么?你把我当什么了?一个娶回家装点门面的工具人,还是一个只需要相敬如宾的同居人?”

苏晚晴垂眸,眼底闪过丝深意。

她见陆砚态度软化,索性趁势而下一剂猛药,逼迫他直面自己的内心。

从陆砚刚刚的眼神中,她能看出他眼底是有她的。

所以才敢把这些话,一次性吐露。

陆砚被她问得愣住,手里的钢笔“啪嗒”掉在灶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看着苏晚晴眼底的认真与委屈,喉结急促地滚了滚。

他没想过,苏晚晴会这么想。


陆砚以为,旧伤是过去的事,说出来也没意义;林曼是主治医生,只是工作关系,没必要特意提及。

他的以为,在她眼里,是“不重视不承认”。

苏晚晴看着他的反应,却没停下,反而突然泄了气,往后退了半步,语气里满是失落:“算了,反正也就这样。”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陆砚,其实我很喜欢你。”

“这些天我一直在努力跟你相处,了解你的口味,学习手语,想拉近我们的关系,可好像……你不太需要。”

“以后我不会这样了,不打扰你了。”

苏晚晴说完,冲洗干净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对了,之前林医生跟陆正明说,你厌食症好多了。现在食堂也有热乎饭菜,以后我不做饭了,咱们去食堂吃吧。”

她临了,小声补充了句:“反正我做的菜,你也不是很喜欢。”

话音落,苏晚晴故意没再看陆砚,转身就往卧室走。

“砰”的一声,卧室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两个空间。

陆砚站在原地,整个人僵住了。

厨房里混杂着鲫鱼的腥味,格外清晰。

灶台上的钢笔还躺着,小本子翻开着,上面“对不起”三个字,在夕阳下格外刺眼。

陆砚的瞳孔一点点放大,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苏晚晴的话。

“我很喜欢你”、“你不太需要”、“以后我不做饭了”。

“喜欢”两个字,像颗滚烫的石子,砸进他沉寂多年的心潭,瞬间激起千层浪。

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又带着点发慌的疼。

可他来不及欢喜。

苏晚晴后面的“以后不做饭了”、“不打扰你了”又像盆冰水,浇在他心头。

心里那点火热瞬间浇灭,只剩下刺骨的凉。

陆砚沉默着,第一次正视自己的内心。

他不要这样。

他喜欢吃她做的小米粥,喜欢吃她做的香菇滑鸡,喜欢吃她烤的肉干,哪怕是最简单的青菜,只要是她做的,他都喜欢。

他没有不喜欢……

他也没有不需要她的关心。

她学手语时偷偷描记的小本子,她熬粥时盯着砂锅的认真模样……

陆砚猛地回过神,快步走到卧室门口,抬手想敲门,指尖却停在门板上,迟迟没落下。

他该说什么?

他不会说话。

陆砚的指尖微微颤抖,眼底充满了对自己的不确定。

屋里没有半点动静。

夕阳渐渐落下,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

厨房里的水龙头没关紧,还在滴滴答答地滴水,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像是在敲打着陆砚慌乱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还伴着林曼温柔的声音:“陆首长,您在家吗?阿姨特意从南城来,想看看您。”

陆砚回神,眼底的情绪被诧异取代。

阿姨?

他的母亲,怎么会突然上岛?

林曼放软了声音:“陆首长,是我,林曼。”

屋内,陆砚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转身去开门。

拉开门时,陆砚的神色已恢复惯常的沉冷。

门外,孟秋穿着件藏蓝色暗纹旗袍,外搭米白色针织开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发间别着颗小巧的珍珠发卡。

她面容温婉,眉眼间与陆砚有几分相似,却多了层久经世事的干练,哪怕站在简陋的家属院走廊里,也透着股高干夫人的矜贵气场,只是眼底藏着几分难掩的疲惫。

陆砚抬眼,用手语比:“妈。”

孟秋看见儿子,眼底的疲惫散了些,知道他素来不喜欢太过亲近的触碰,便没上前,只上下打量他:“没瘦,还精神了不少。”


傍晚。

陆砚下班回家,没像往常一样去洗手,而是突然走到苏晚晴面前。

他摘了军帽,领口解开了几颗,半截脖颈露出,一道深浅分明的伤疤从颈侧延伸至锁骨上方。

这道狰狞的伤疤,与他沉冷的气质,显得格格不入。

苏晚晴转头,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力过去。

直到,一个本子轻轻递过来。

苏晚晴眨了眨眼,仰头看他。

陆砚也在低头看她,漆黑的眼眸沉静地落在她身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郑重。

苏晚晴这才疑惑接过,刚翻开,几张粮票、布票就从里面滑了出来。

中间是一本封面崭新的津贴本。

苏晚晴心跳加速,翻开一看,里面的数额多得,让她看呆了眼。

陆砚神色是惯常的沉稳,仿佛只是递一件普通物件。

她看向小本子,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工整利落:“不吃辣,少盐,忌生冷,其他可。”

苏晚晴缓了半天,才抬头看向他,声音都带着点发飘:“陆、陆砚,你这是……”

陆砚垂眸看她,眼底没什么波澜,像在说“都是给你的”。

他眼尾微微敛着,浓密的眼睫在眼下投出浅淡阴影。

“卧槽!”

旁边一声惊呼,正躺在沙发里,叼着山楂糖的陆正明,糖渣子都喷了出来。

“哥!你把津贴本都给她了?!”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得溜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他太清楚这津贴本的分量了,陆家虽有家底,可陆砚向来独立。

这津贴本是他入伍后的全部收入,连老爷子都没碰过。

现在竟说给就给了?

苏晚晴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这可是津贴本啊!

这年代谁家不是把津贴本当命根子攥着,家里柴米油盐、人情往来全靠它。

陆砚倒好,说给就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还有这么多的票据,都是实打实的金贵东西。

他竟一股脑夹在本子里全给了她。

苏晚晴除了惊讶外,还有满心的热切。

太感动了……

好多小钱钱啊……

牢大,你放心。

我一定好好呵护你的胃,治好你的厌食症!



周一的升旗仪式格外热闹,军区大院的人都聚在操场上。

苏华脸色铁青,攥着拳头走上台,眼神恶狠,却只能硬着头皮开口:“苏晚晴同志,之前是我误会你了,不该动手打你,对不起,我为之前的事,郑重向你道歉。”

说完,他不等众人反应,就迅速退到一边,活像多待一秒都会掉块肉。

接着,苏薇薇穿着一身浅粉色的确良衬衫,红着眼眶走上台。

“晚晴同志,”她的目光落在台下,带着浓浓的愧疚,“之前是我不好,不该轻信小吴的话,误会你下毒,还让你受了委屈,对不起。”

她说着,还轻轻鞠了一躬,模样诚恳又可怜。

台下不少人看得心软,纷纷小声议论:“苏薇薇同志也挺可怜的,估计也是被人骗了。”

“是啊,女孩子脸皮薄,能当众道歉,值得原谅。”

苏晚晴站在台下,抱着胳膊,无语看着苏薇薇的表演。

这眼泪掉得比演员还快,道歉的话里没半分真心,全是算计。

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苏薇薇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

不过,倒也无所谓。

苏晚晴丝毫不惧。

这天,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厨房的小窗已透出暖黄的光。

苏晚晴将蒸好的山药小米粥盛进白瓷碗,又摆上碟切得整齐的酱萝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

这是她观察了三天,陆砚最不抵触的搭配。

门轴轻响时,她立刻扬声:“醒啦?今天的粥加了点红枣,不甜但养胃。”

陆砚站在厨房门口,军帽捏在手里,额前碎发沾着清晨的水露,少了几分冷硬。

他穿着干净的白内衬,领口系着扣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骨相分明的手腕,周身的矜贵气质混着烟火气,格外顺眼。

陆砚目光扫过餐桌,落在那碗冒着热气的粥上,喉结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往常只会沉默落座的人,今日却在拿起勺子后,笔尖在小本子上快速划过:“味道不错。”

苏晚晴瞬间笑弯了眼,杏眼里满是星光:“你喜欢就好!要是觉得枣味淡,下次我再多加两颗。”

她撑着下巴看他吃饭,指尖在口袋里捻着张皱巴巴的纸条。

上面是陆正明画的手语基础图,“谢谢好吃再见”的手势符号被她描得格外清晰。

这些天她趁着午休偷偷练习,总算能看懂陆砚简单的手势。

她在学习手语的事情,并没有和陆砚提起。

她想等学了个七七八八了,再给他个惊喜。

但这份平静下,总有些,不和谐的音符。

“咚咚——”的敲门声准时响起。

苏晚晴开门就看见穿蓝色工装的林曼。

她手里拎着医药箱,眼神掠过她时,带着惯有的轻蔑。

“陆正明的伤口该换药了,陆首长在家吗?”

自三天前陆正明留下来后,住在隔壁的林曼,总以“定期复查、换药”为由,几乎每天都来。

这不,一大早,又上门来了。

明着是给陆正明换药,实则……

苏晚晴心里门清,侧身让她进来,顺口喊了句:“陆正明,林老师来给你换药了。”

陆正明正坐在餐桌前,埋头吸溜着海鲜粥。

闻言,擦了擦嘴角,嘟囔了句:“林老师,怎么又那么早来……”

陆砚端坐在对面,微垂着眼睑,脸上什么表情,却透着一股认真劲儿。

他慢条斯理地喝着小米粥,动作从容不迫,周身矜贵的气质浑然天成。

林曼径直进屋,目光巡视着屋内的一切。

当看见餐桌上静坐着的陆首长时,她瞳孔一缩,难掩惊讶。

但下一秒,那点惊讶便被浓烈的嫉妒压了下去。

苏晚晴双手环胸,将这一细微变化看在眼里。

林曼却突然压低了声:“苏同志,不是我说,陆首长心思重,常年待在部队性子沉,不是谁都能懂他的。”

“你做的这些表面功夫,未必能真走进他心里。”

表面功夫?

苏晚晴闻言抬眼,她没刻意压低声,而是直白问:“林医生这话什么意思?”

陆砚和陆正明扭头看了过来。

林曼脸色一白,表情瞬间多了几分委屈。

“苏同志,我只是好心提醒你……”

陆砚放下碗筷,用餐巾轻拭唇角,随即起身。

他抬手拿起椅背上的军帽,利落地扣在头上,帽檐下的目光沉静。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透着特有的干练,显然是准备出门了。

林曼立刻换上温顺的表情,勉强笑了笑,抬手比了串手语。

大意是“来给正明换药,打扰您了”。

陆砚颔首回应,视线停在苏晚晴的身上。

苏晚晴知道他在等自己道别,便笑着招了招手:“再见,路上注意安全。”

他喉结无声滚动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两秒,才缓缓点头。

随即迈开长腿,出门。

林曼因陆砚冷淡的反应,表情稍稍扭曲。

苏晚晴轻瞥了她一眼:“也不知道是谁在做表面功夫,还徒劳无功。”

林曼像是被人狠狠戳中了痛处,脸涨得通红,眼里满是怒意和难堪。

陆正明好奇地抬头,看着林老师气得说不出话的模样,又看了看苏晚晴面色不善的样子。

他咂了咂舌,默默无言,当做没看见。

虽然嫂子又凶又小气,但是没办法。

谁让他哥喜欢呢……

所以,林老师,对不起了。


他头发没梳整齐,碎发被雨打湿,贴在额角,却半点不显狼狈,反倒透着股吊儿郎当的鲜活。

正是刚取消任务、被派来送物资的郑松云。

郑松云原本是靠在车边抽烟,烟卷被雨打灭了,正烦躁地往兜里塞,眼角余光就瞥见个浅色身影,冒雨往家属院走。

那身影娇娇小小的,步子很稳,像株迎着雨的小树苗,透着股韧劲。

他本是想喊住人,让帮着搭把手把物资搬下车。

可等那姑娘转过身,郑松云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手里的烟蒂“啪嗒”掉在地上,被雨水溅起的泥点裹住,也没察觉。

苏晚晴的脸本就生得娇,杏眼圆润,眼尾微微上挑,此刻沾了雨珠,像蒙了层水雾,黑亮的瞳仁里映着卡车的影子,透着点淡淡的蓝。

像极了他前阵子在南城见过的波斯猫,软乎乎的,却又带着点灵动的劲儿。

“同志,喊我有事?”

苏晚晴见他盯着自己发呆,眉头微蹙。

郑松云这才回过神,猛地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步子迈得又快又轻。

他凑到苏晚晴面前,嘴角勾起了抹轻佻的笑:“不好意思啊同志,刚才走神了。你的眼睛,跟我家那只波斯猫似的,蓝蓝的,真漂亮!”

苏晚晴:“……”

苏晚晴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杏眼里多了几分警惕:“你到底有什么事?没事我就走了。”

“有事有事!”郑松云赶紧摆手,指了指身后的卡车。

“我是来送物资的,跟我来的两个兵去借推车了,这雨下得大,物资堆在车斗里怕受潮,想请你帮着搭把手,把东西搬下来,送进家属院管理处就行。”

他说着,又忍不住往苏晚晴脸上瞟,眼神黏在她的眼睛上,挪不开似的:“同志你叫啥名字啊?看着面生,以前没见过你啊?”

苏晚晴没答他的话,目光扫过车斗里的物资,布包堆得老高,看着就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不认为自己能搬得动。

“同志,我也很想帮忙,可我能力有限,不然我去管理处帮你喊人吧。”

不等郑松云说话,苏晚晴转身离开,背影很快消失在雨幕里。

郑松云站在原地,挠了挠头,心里还惦记着,忍不住笑了笑:“这性子,也挺利索。”

他心里琢磨着。

等她带着人来,高低得再问句名字。

雨越下越密,打在布包上“噼里啪啦”响,郑松云时不时伸手摸一把包角,生怕里面的东西受潮。

可等了好一会儿,没见那姑娘回来,只看见两个穿值班服的同志披着雨衣,急匆匆跑过来,嘴里还喊着:“送物资的同志在哪?”

郑松云心里莫名空了下,皱了皱眉。

“我在这儿!辛苦两位了,这雨太大,物资再泡着就坏了。”

两人没多问,跟着郑松云爬上卡车,开始搬物资。

郑松云扛着布包往下递,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

转念一想,反正最近都不能离开海岛,要认识的人迟早能认识,也不必急于一时。

这么琢磨着,他心里便轻快了不少。

前几天在南城,他还跟沈星碰了一面,听说她也接了任务要上岛。

巧的是,陆砚正好也驻守在这岛上。

前月时,他刚知道陆砚竟然跟人领了证,喜宴都没办,直接就把人带到了岛上。

郑松云实在好奇。

当时还愁没机会见见,这不,现成的机会,正好聚聚……

“同志,想啥呢?递包啊!”值班同志的声音把他拉回神,郑松云赶紧应了声,手上的动作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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