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魂木吊坠传来的清凉气息,也压不住那股从灵魂深处泛起的疲惫。
她强撑着精神,张了张嘴。
“当于……于白石坡设伏。”
话一出口,她自己就愣住了。
不对。
白石坡在黑水河东侧,而且地势平坦,根本不适合伏击。
她想说的是黑风口。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燕北辰握着指挥杆的手停在半空,缓缓抬起头,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笔直地射向她。
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探究和戏谑,只剩下冰冷的失望和审视。
这是军机要务。
一字之差,便是万千将士的性命。
苏洛的血一下子凉了。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砖。
“奴婢该死!奴婢说错了!”
头痛得像是要炸开,眼前的地图都开始出现重影。
要死了要死了,魂力透支了,脑子都不转了。
这狗男人不会真的要砍了我的头吧……他可是战神啊,最恨的就是这种低级错误了!
我不想死啊!我的小金库还没攒够,我的跑路计划还没开始实施啊!
脑海里的尖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
燕北辰原本满腔的怒火,在听到她那虚弱又充满恐惧的心声时,莫名其妙地就熄了火。
他这才注意到,跪在地上的女人,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媚色的小脸,此刻白得像纸,没有一丝血色。
连日来,他逼着她复盘军情,学习兵法,甚至深夜还要在他床边的脚踏上守着。
他只想着要将她牢牢掌控在手中,却忘了,她也只是一个血肉之躯。
他把她逼得太紧了。
这个认知,让燕北辰的心里,泛起一丝陌生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懊恼。
他没有再呵斥她。
而是走上前,弯下腰。
在苏洛惊恐的注视下,他伸出双臂,竟一把将她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
“啊!”
苏洛吓得低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干什么!干什么!恼羞成怒要杀人灭口了吗?
别啊!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别把我扔井里啊!
燕北辰听着她脑子里胡思乱想的求饶,脚步一顿,脸色更黑了。
他抱着她,一言不发,径直穿过书房,走向了后方的内室。
内室里,雾气缭绕。
一方巨大的白玉浴池,正冒着腾腾的热气。
燕北辰走到池边,弯下腰,就要将她放进去。
苏洛吓得魂飞魄散,死死地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
“世子!世子饶命!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救命啊!这是要玩水刑吗?还是要直接把我溺死?你们王府的男人怎么都这么变态啊!
燕北辰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放手。”
他的声音,冷硬得像是能刮下冰渣子。
“给你醒神。”
说完,也不管苏洛愿不愿意,直接将她连人带衣服,一起放进了温热的池水中。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
温暖的水流瞬间包裹了全身,让她紧绷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放松了几分。
她刚松了口气,就看到燕北辰竟然也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苏洛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我靠!我靠!我靠!他要干嘛?
狗男人!禽兽!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别乱来啊!
在她惊恐的注视下,燕北辰脱掉了外袍,只着一身中衣,也跨进了浴池。
池水本就不大,他一进来,更是显得拥挤不堪。
燕北辰就坐在她的身后,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