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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成崽崽,反派全家太废我心慌白幼幼白夜渊

织语画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疯批爹白夜渊的办事效率,简直高得离谱。昨天才下的命令,第二天一早。管家福伯就带着几个手艺精湛的匠人,毕恭毕敬地捧着一个更大的锦盒,候在了白幼幼的房门外。“小郡主,您醒了吗?王爷吩咐的东西,给您送来了。”白幼幼正被丫鬟伺候着,用小银勺一口一口地喝着燕窝粥,闻言,小眉毛一扬。这么快?看来这个头号员工,不仅思想觉悟高,业务能力也是杠杠的。“进来。”她放下勺子,小手一挥,颇有几分批阅奏章的架势。福伯躬着身子走进来,将锦盒呈上。打开的一瞬间,一道金光差点闪瞎了白幼幼的眼。只见锦盒内,那块通体剔透、寒气四溢的玄冰玉,已经被一条用无数根金丝精心编织而成的链子给牢牢嵌住了。金丝链子粗得跟她的小指头似的,在晨光下闪烁着土豪专属的光芒。玉佩的顶端,还用...

主角:白幼幼白夜渊   更新:2025-11-06 21: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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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白幼幼白夜渊的其他类型小说《穿书成崽崽,反派全家太废我心慌白幼幼白夜渊》,由网络作家“织语画”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疯批爹白夜渊的办事效率,简直高得离谱。昨天才下的命令,第二天一早。管家福伯就带着几个手艺精湛的匠人,毕恭毕敬地捧着一个更大的锦盒,候在了白幼幼的房门外。“小郡主,您醒了吗?王爷吩咐的东西,给您送来了。”白幼幼正被丫鬟伺候着,用小银勺一口一口地喝着燕窝粥,闻言,小眉毛一扬。这么快?看来这个头号员工,不仅思想觉悟高,业务能力也是杠杠的。“进来。”她放下勺子,小手一挥,颇有几分批阅奏章的架势。福伯躬着身子走进来,将锦盒呈上。打开的一瞬间,一道金光差点闪瞎了白幼幼的眼。只见锦盒内,那块通体剔透、寒气四溢的玄冰玉,已经被一条用无数根金丝精心编织而成的链子给牢牢嵌住了。金丝链子粗得跟她的小指头似的,在晨光下闪烁着土豪专属的光芒。玉佩的顶端,还用...

《穿书成崽崽,反派全家太废我心慌白幼幼白夜渊》精彩片段


疯批爹白夜渊的办事效率,简直高得离谱。

昨天才下的命令,第二天一早。

管家福伯就带着几个手艺精湛的匠人,毕恭毕敬地捧着一个更大的锦盒,候在了白幼幼的房门外。

“小郡主,您醒了吗?王爷吩咐的东西,给您送来了。”

白幼幼正被丫鬟伺候着,用小银勺一口一口地喝着燕窝粥,闻言,小眉毛一扬。

这么快?

看来这个头号员工,不仅思想觉悟高,业务能力也是杠杠的。

“进来。”

她放下勺子,小手一挥,颇有几分批阅奏章的架势。

福伯躬着身子走进来,将锦盒呈上。

打开的一瞬间,一道金光差点闪瞎了白幼幼的眼。

只见锦盒内,那块通体剔透、寒气四溢的玄冰玉,已经被一条用无数根金丝精心编织而成的链子给牢牢嵌住了。

金丝链子粗得跟她的小指头似的,在晨光下闪烁着土豪专属的光芒。

玉佩的顶端,还用金丝盘绕出了一个精致的祥云纹路,既保证了牢固,又增添了几分贵气。

奢华!霸气!

就是这个味儿!

白幼幼的眼睛里瞬间冒出了无数个¥的符号。

“给本座戴上!”

“是,小郡主。”

一个手巧的丫鬟连忙上前,捧起那条沉甸甸的金链子,绕过白幼幼的脖子,给她戴了上去。

“咔哒”一声。

项链的锁扣合上。

下一秒,白幼幼就感觉自己的小脖子猛地一沉!

好家伙!

这分量,也太足了!

玄冰玉本身就不轻,再加上这分量十足的纯金链子,白幼幼感觉自己像是顶着一块小金砖。

她低头看去。

那块几乎有她半张脸那么大的玄冰玉,正明晃晃地垂在她胸前,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冰凉剔透的玉佩,衬得她本就粉雕玉琢的小脸愈发玉雪可爱,像个从年画里走出来的福娃娃。

丫鬟们看着,都忍不住露出了姨母笑。

“小郡主戴着真好看!”

“是啊,衬得小郡主皮肤更白了!”

白幼幼听着这些彩虹屁,心里美滋滋的。

那是自然!

本座的底子,配上这等宝物,那叫相得益彰!

她从凳子上跳下来,试着走了两步。

胸前那块巨大的玉佩跟着一晃一晃的,坠得她走路都有点不稳。

这副笨拙又可爱的模样,让旁边的丫鬟们更是看得心都化了。

但这份“可爱”的滤镜,很快就被打破了。

只见白幼幼走了几步,适应了胸前的重量后,小腰杆一挺,小手往腰间一叉。

“咳!”

她清了清嗓子,摆出了领导视察工作的姿态。

那副奶凶奶凶的表情,配上胸前那条又粗又大的金链子和那块硕大的玉佩……

整个画风,瞬间就变得诡异了起来。

如果说之前,她只是一个行为举止有点霸道的奶娃娃。

那么现在,她活脱脱就是一个戴着大金链子的……黑帮大佬幼崽!

还是刚从金库里抢劫完,出来巡视地盘的那种!

丫鬟们脸上的姨母笑,渐渐凝固。

她们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茫然和……敬畏?

一个小丫鬟没忍住,悄悄地对旁边的姐妹耳语:

“你觉不觉得……小郡主现在这样,特别像南城码头上收保护费的那个……豹哥?”

另一个丫鬟拼命点头,深以为然:

“豹哥哪有小郡主这气势!你没看那金链子,比豹哥的还粗!”

白幼幼耳尖地听到了她们的议论。

豹哥?

什么玩意儿!

本座这是未来女帝的行头,是龙袍上不可或缺的点睛之笔!

格局!

你们这些凡人的格局,实在是太小了!

她不满地哼了一声,决定不跟这些没见识的下人一般见识。

她要出去巡视她的“江山”!

顺便,去敲打敲打她那个不争气的恋爱脑哥哥!

“走!摆驾!”

白幼柔小手一挥,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哒哒哒地就朝门外走去。

胸前的“大金砖”一晃一晃,金光闪闪,简直是移动的焦点。

一群丫鬟婆子连忙跟在后面,浩浩荡荡,前呼后拥。

白幼幼对自己现在的造型,满意极了。

她得意洋洋地在王府里到处溜达。

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所到之处,所有的下人都被她胸前那块硕大无比的玄冰玉给闪瞎了眼。

众人纷纷行礼,目光却都忍不住往那块玉佩上瞟。

谁不知道,那是王妃的遗物,连大少爷,王爷都没给的东西。

现在,竟然被做成了项链,挂在了这位刚回府的小郡主脖子上!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这位小郡主,才是王爷真正的心尖尖啊!

白幼幼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她昂首挺胸,小下巴抬得高高的,将“狐假虎威”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她溜达了一圈,终于来到了她此行的最终目的地。

白泽居住的听竹苑。

还没进院子,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呼呼”的练剑声。

白幼幼小嘴一撇。

哟,还知道用功?

看来昨天的打击,还是有点效果的。

她故意放重了脚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院子里,白泽果然在练剑。

只是他此刻的状态,实在是惨不忍睹。

他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眼眶下满是青黑,一看就是一夜没睡。

身上的衣服也有些凌乱,原本束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也散落了几缕在额前。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一个劈砍的动作,眼神却空洞无神,完全是心不在焉。

显然,他还没从昨天的三观崩塌中缓过来。

白幼幼的出现。

白泽几乎是瞬间就注意到了她。

更准确地说,是注意到了她胸前那块……无比刺目的玄冰玉!

金色的链子,冰白的玉佩。

阳光下,那块玉佩散发着淡淡的寒气,也散发着让他心脏刺痛的光芒。

那是他求而不得的东西。

那是他想拿去拯救自己心爱之人的“圣物”。

可现在,它却被如此随意地,甚至可以说是粗暴地,挂在了一个三岁奶娃的脖子上,成了对方炫耀的资本!

白泽握着剑的手,猛然收紧。

他看着白幼幼,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羞愧。

为自己昨天竟然想抢妹妹的东西而感到羞愧。

有不甘。

为自己连一块玉都保不住,无法送到清雪妹妹面前而不甘。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父王对他,向来是冷漠的,甚至是厌恶的。

可对这个才回来两天的妹妹,却能做到这种地步的……纵容和宠爱。

就在白泽心绪翻涌,几乎要被这复杂的情绪淹没时。

白幼幼走到白泽面前不远处,停下脚步。

她对着失魂落魄的白泽,缓缓地抬了抬自己肉乎乎的小下巴。

那动作,充满了挑衅。

紧接着,她挺起小胸膛,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啪!啪!”地拍了两下胸前那块硕大的玉佩。

声音清脆,响亮。

做完这一切,她甚至连一个字都懒得说,只是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鄙夷地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到了吗?废物!这是我的!

在白泽呆滞的目光中,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金光闪闪的背影,嚣张到了极点。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裙,不施粉黛,却更显得楚楚可怜,清丽脱俗。

她就像一朵空谷幽兰,静静地开在角落里,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少青年才俊,都借着由头,上前与她搭话。

她总是浅浅一笑,应对得体,既不显得疏远,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那份才情,那份气度,引得众人暗暗赞叹。

林清雪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林清雪知道,今天的诗会过后,她“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声,将再也无人可以动摇。

到那时,白泽那个蠢货,只会更加为她痴迷。

就在她志得意满的时候。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声音都变了调。

“侯爷!侯爷!”

“摄政王府……摄政王府的马车来了!”

“什么?!”

安阳侯猛然站起,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摔了。

摄政王?

那个活阎王,怎么会来他这个小小的诗会?

花园里,原本风雅的氛围,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惊疑不定地,望向门口。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

王府的亲卫,如两排黑色的高墙,肃穆地分列两旁。

然后。

一个金光闪闪,瑞气千条的……小肉球,从门外,滚了进来。

“……”

整个花园,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晃得,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四岁大的奶娃娃?

穿着一身能闪瞎人眼,镶满了珠宝的红裙子?

头上还戴着一顶金灿灿的小皇冠?

这……这是谁家的孩子?

是把整个金库都穿在身上了吗?

这也太……太俗气了吧!

白幼幼对周围那些惊掉下巴的表情,视而不见。

她挺着小胸膛,抱着她的大玉佩,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墨风和乘风,像两尊门神,面无表情地,跟在她身后。

那强大的气场,压得在场所有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白幼幼的小眼神,在人群中飞速扫过。

这些弱不禁风的男人,和娇滴滴的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能干大事的料。

一群废物点心。

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角落里。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裙的女人。

找到了。

目标人物,林清雪。

白幼幼心里冷哼一声。

装得倒是人模狗样的。

本座今天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五彩斑斓的黑!

安阳侯总算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一张老脸笑得像朵菊花。

“哎哟!这不是小郡主吗?”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快请上座!”

安阳侯一边说,一边拼命给旁边的下人使眼色。

快去换最好的茶点!

快把主位上那个不长眼的东西给我挪开!

白幼幼理都没理他。

她抱着她的大玉佩,径直地,朝着林清雪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每走一步,身上的珠宝就叮当作响。

那声音,像一记记重锤,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太……太有钱了……

也太……太吓人了!

林清雪看着那个朝自己走来的,金光闪闪的小肉团,脸上的笑容,有了一瞬间的僵硬。

白幼幼?

她怎么会来这里?!

而且还穿成这副鬼样子!

她想干什么?

林清雪心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但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那副温柔得体的笑容。

她甚至主动迎上前一步,微微屈膝。

“清雪见过小郡主。”

她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小郡主,真是清雪的荣幸。”


“你们也想被她骗光家产,然后被扔出去?”

那两个公子哥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们被怼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清雪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急又恨。

她没想到,这个白幼幼,竟然如此难缠!

油盐不进,刀枪不入!

就在她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

一个愤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白幼幼!”

“你给我住口!”

所有人齐刷刷地回头。

只见白泽穿着一身风尘仆仆的衣服,双眼赤红地,冲了进来。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径直冲到林清雪面前,将她护在了身后。

然后,用一种充满了失望和愤怒的眼神,死死地瞪着白幼幼。

“我让你住口!”

“你听见没有!”

白泽的出现。

整个花园的空气,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在白家兄妹和林清雪之间,来回扫视。

精彩!

太精彩了!

这比戏台子上唱的戏,还要精彩一百倍!

林清雪躲在白泽身后,肩膀微微颤抖,哭得更厉害了。

“泽哥哥……”

她抓着白泽的衣袖,哽咽着说。

“你别怪小郡主,她年纪小,不懂事……”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来参加诗会的,呜呜呜……”

她这话,不说还好。

一说,白泽心里的火,“噌”的一下,烧得更旺了。

看看!

看看他的清雪妹妹,是多么的善良!多么的善解人意!

都已经被欺负成这样了,还在为这个蛮不讲理的妹妹说话!

他转过头,看着白幼幼那张毫无愧色,甚至还带着几分挑衅的小脸,心疼又愤怒。

“白幼幼!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他低吼道。

“清雪妹妹是客人!是我的朋友!”

“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羞辱她,你还有没有一点教养!”

白幼幼听着这话,差点笑出声。

哟,正主来了。

本座这出戏,总算能正式开演了。

她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还往前走了一步。

她仰着头,看着自己这个被猪油蒙了心的哥哥,撇了撇小嘴。

“教养?”

“本座的教养,就是不准许任何人,欺负到我白家头上!”

“她骗你的钱,就是打我们摄政王府的脸!”

“本座今天,就是来砸场子的!”

“砸的就是她这个假清高,真绿茶的场子!”

白泽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指着白幼幼,手指都在颤抖。

“我再说一遍!立刻!马上!给清雪妹妹道歉!”

“道歉?”

白幼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白泽,你是不是出门没带脑子?”

“让我给她道歉?你还不如让我现在就登基当皇帝呢!”

“你!”

白泽被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偏偏这个人,还是他妹妹!

他打不得,骂不得!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活活气死了!

周围的人,看着这兄妹反目的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安阳侯更是急得满头大汗。

我的老天爷啊!

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好端端一个诗会,怎么就变成了摄政王府的家庭伦理剧现场了?

他想上前劝架,可看着白泽那要吃人的眼神,和白幼幼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他又不敢。

这两位小祖宗,他一个都得罪不起啊!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白幼幼忽然话锋一转。

她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白泽,你不是说,她是什么京城第一才女吗?”

白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挺起胸膛。

“没错!清雪妹妹的才情,是皇上都亲口称赞过的!”

“好啊!”

白幼幼一拍小手。


那动作,充满了安抚和提点。

只听她用最软糯,最可爱的奶音,说出了那句,最扎心,也最振聋发聩的话。

“哥哥。”

“看清一个人,靠的不是眼睛,是实力。”

“当你自己是狮子的时候,你看谁,都是绵羊。”

“他心里打着什么算盘,玩着什么花招,对你来说,根本不重要。”

“因为,你一爪子,就能把他拍死。”

“懂?”

最后一个字,奶声奶气,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白泽的心湖。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狮子……绵羊……

一爪子……拍死……

这些简单粗暴的词语,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蛮横又霸道的逻辑。

是啊。

他为什么要去费尽心机地看清林清雪?

他为什么要把自己所有的喜怒哀乐,都系在一个女人的反应上?

如果他自己足够强大,强大到像父王那样,权倾朝野,生杀予夺。

那林清雪是真心还是假意,又有什么关系?

她若真心,他便护着。

她若假意,他……他……

白泽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他发现,自己竟然还是不忍心去想那个“拍死”的结局。

白幼幼看着他那副纠结又痛苦的表情,不耐烦地撇了撇小嘴。

果然。

对付这种恋爱脑晚期患者,光靠思想教育是没用的。

电击疗程,必须加大力度!

她决定,理论课到此为止,接下来,是实践改造环节!

白幼幼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一旁的石凳上。

她踮起脚尖,从自己裙子那个特意让福伯缝制的小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用上好锦缎包裹的小本本。

封面上,用歪歪扭扭的毛笔字,写着五个大字——女帝记事簿。

旁边,还画了一个丑萌丑萌的小皇冠。

她煞有介事地翻开小本本,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小巧的炭笔,在上面划拉着。

那副认真的模样,像极了一个正在给员工布置任务的霸道总裁。

白泽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是……在干什么?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白幼幼合上了小本本,清了清嗓子。

她从石凳上跳下来,重新站到白泽面前,小脸绷得紧紧的,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庄严地宣布。

“从今日起,本座要对你,进行怨种哥哥改造计划第一期!”

白泽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出现了幻听。

什么……什么改造计划?

白幼幼完全不理会他的震惊,继续用她那奶凶奶凶的声音,发布指令。

“现在,发布第一条指令!”

“每日卯时起床,绕王府跑十圈!”

“午时,练剑一个时辰!”

“申时,准时来本座这里,汇报你的思想动态!”

白泽的嘴巴,越张越大。

绕王府跑十圈?

他一个自幼习武的人,这倒是不难。

可……向一个半的奶娃娃,汇报思想动态?

这是什么离谱的要求?!

他还没从第一条指令的冲击中回过神来,第二条指令,已经接踵而至。

白幼幼的小脸,沉了下去。

“指令二!”

“即日起,禁止你再与那个叫林清雪的女人,有任何来往!”

“否则,家法伺候!”

白泽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开口反驳。

“不行!”

“清雪妹妹是无辜的!你不能这么对她!”

“哟呵?”

白幼幼一听这话,小眉毛瞬间倒竖起来。

还敢还嘴?

白幼幼小手一叉腰,整个人就像一只被惹毛了的小奶猫,气势汹汹地冲着白泽吼道。

“你还想当细狗吗?!”

“你还想为了一个女人,连娘留下的遗物都不要吗?!”

“你想让爹爹亲手打断你的腿吗?!”


“皇祖母你真好!”

“你是我见过,除了我爹爹以外,最好最好的人了!”

这记彩虹屁,拍得恰到好处。

既捧了太后,又顺便强调了一下自家疯批爹在她心中“第一”的地位,简直是满分操作。

太后听了,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她伸手,又捏了捏白幼幼的小脸。

“小嘴真甜。”

她拉着白幼幼的小手,不肯松开,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好孩子,哀家瞧着你,真是喜欢得紧。”

“往后,可要常进宫来,陪哀家说说话,解解闷。”

“哀家这宫里,好久没你这么有趣的孩子了。”

这话,既是邀请,也是暗示。

白夜渊听着这话,眼神又冷了几分。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这个女儿,算是彻底被拉进了这浑浊的宫廷斗争之中了。

他抱着白幼幼,对着太后,不咸不淡地说道。

“太后谬赞了。”

“小女顽劣,怕是会扰了太后清净。”

“时辰不早了,臣,也该带她回府了。”

太后也不生气,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也好。”

“今日是哀家的寿宴,你们父女能来,哀家已经很高兴了。”

“去吧。”

得了太后的“特赦令”。

白夜渊抱着白幼幼,再也不看其他人一眼,转身,便朝着宫门的方向大步走去。

那背影,决绝而又冰冷。

白幼幼趴在白夜渊宽阔的肩膀上,回头看了一眼。

……

回摄政王府的马车上。

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

白夜渊端坐在软塌之上,闭着眼睛,一张俊美无俦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白幼幼坐在他对面,两条小短腿晃啊晃。

她一会儿摸摸胸前那块冰凉的玄冰玉,一会儿又摸摸腰间那块温润的羊脂玉。

心里美得冒泡。

哈哈!

双倍的快乐!

这趟皇宫,来得太值了!

不仅挫了小皇帝和伪君子皇叔的锐气,还白得了一块顶级玉佩!

简直是事业财富双丰收!

她的小脑袋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该如何利用这笔“启动资金”,来发展自己的女帝事业了。

她正美滋滋地想着。

忽然,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抬起头,就对上了自家疯批爹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

白夜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

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那眼神,很复杂。

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担忧。

但这些复杂的情绪,在白幼幼这个三岁半的小脑袋瓜里,经过一番“中二病女帝”的逻辑转换后。

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性。

白幼幼眨了眨眼,小身子往前凑了凑,试探性地问道。

“爹爹?”

白夜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白幼幼看着他那张冷冰冰的俊脸,心里的小人儿,瞬间就“懂了”。

哦——

本座知道了!

这个疯批爹,一定是看到我收了别人的礼物,不高兴了!

他一定是觉得,我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哎呀呀!

这该死的占有欲!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白夜渊,浓眉大眼的,竟然还是个醋坛子!

想通了这一层“深刻”的逻辑。

白幼幼看向白夜渊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那眼神里,充满了“哎呀真拿你没办法”的宠溺和“你这个小醋精”的无奈。

她抱着自己胸前那块硕大的玄冰玉,小脸上写满了真诚。

“爹爹,你放心!”

她的声音,又奶又响亮。

“虽然皇祖母也给了我一块玉佩,但是!”

她郑重其事地,用小手指了指胸前的大金链子。

“我最喜欢的,还是你送我的这个!”


大胤王朝,摄政王府。

正堂主位上,一个男人单手支着额头,姿态慵懒。

他穿着一袭繁复的黑金蟒袍,俊美无俦的脸上,是一双凤眸。

仅仅是坐在那里,就足以让小儿止啼。

他,就是权倾朝野,凶名赫赫的摄政王,白夜渊。

堂下,一个红衣女子慵懒而立,红衣似火,眉眼间尽是乖张与桀骜。

正是被送来和亲,却把和亲队伍搅得天翻地覆的邻国云梦长公主,云梦离。

而在她身前,站着一个约莫三岁半的小奶团。

粉雕玉琢,玉雪可爱。

穿着一身华丽又可爱的蓬蓬公主裙。

一双葡萄般又大又圆的眼睛,清澈又无辜,眨巴眨巴地看着四周。

白夜渊的目光从云梦离身上,缓缓移到那个小奶团身上。

“云梦离,你带这么个野种来本王府上,是想羞辱本王?”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

云梦离红唇一勾,嗤笑一声,正要开口。

谁知,那一直安安静静的小奶团,却先一步动了。

她迈开小短腿,哒哒哒地向前走了两步。

小手往肉乎乎的腰上一叉,仰起那张粉嫩的小脸,奶声奶气地开了口。

但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与她外貌截然不符的霸气。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我,白幼幼,是你唯一的嫡女!”

“再敢说一句野种,这摄政王府的牌匾,我亲手给你拆了!”

“……”

“…………”

满堂安静。

所有护卫都石化了。

他们听到了什么?

这个三岁大的小娃娃,在……在威胁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白夜渊周身那几乎要沸腾的杀气,也在这奶声奶气却嚣张至极的童音中,瞬间凝固。

白幼幼心里冷哼一声。

没错,她穿书了。

在现代,她是个深度中二病患者,毕生梦想就是君临天下,可惜生在和平年代,一身的“帝王权术”无处施展。

结果一觉醒来,她就穿成了这本古早权谋文里的一个……呃,原书里根本不存在的角色。

但她的疯批爹娘、舔狗大哥、病娇二姐,却全都是书里有名有姓的大反派炮灰!

一家人整整齐齐,全被原书男女主干翻,下场那叫一个惨。

所以,她早就不是刚穿来时那个只知道哭的婴儿了。

现在的她,白幼幼,肩负着改造全家、逆天改命、顺便实现自己女帝梦的重任!

眼前的便宜爹白夜渊,就是她要改造的头号目标!

这家伙阴鸷疯批,权倾朝野,结果在书里为了给原女主让路,硬生生把自己作死了。

废物!

简直是反派界的耻辱!

白夜渊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一步步走下台阶。

高大的身影带着巨大的压迫感,笼罩在白幼幼小小的身躯上。

“你说,你是本王的女儿?”

白幼幼毫不畏惧地挺起小胸膛,下巴抬得高高的。

“不然呢?我娘云梦离,你白夜渊,除了我,你们还能生出第二个?”

“好,很好。”

白夜渊伸手,一把掐住了白幼幼的脖子,将她小小的身体提了起来!

窒息感瞬间袭来!

一旁的云梦离眉梢一挑,非但没有阻止,反而抱起手臂,饶有兴致地看起了戏。

“唔……”

白幼幼小脸涨得通红。

艹!

不讲武德!

说不过就动手是吧!

白幼幼一双大眼睛里没有丝毫惧色。

“废……物!”

白夜渊掐着她脖子的手,微微一顿。

他听到了什么?

这个小东西,被他掐着脖子,命悬一线,竟然还在骂他?

白幼幼憋着一口气,继续用奶音怒吼。

“连……亲生女儿都下得去手!你想绝后吗?!”

“白家到了你这一代,是要断子绝孙了吗?!”

“你死了,以后谁给你上坟?!”

灵魂三问,直击天灵盖!

白夜渊掐着她脖子的手,竟然真的僵住了。

她不怕他?

她还在教训他?

趁他愣神的功夫,白幼幼小短腿一蹬,从他手中挣脱出来。

“啪叽”一声,摔在地上。

屁股好痛!

但气势不能输!

她迅速爬起来,叉着腰,站稳脚跟。

“听好了!”

她指着白夜渊,霸气宣布。

“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

“你!白夜渊!我未来的开国第一权臣,再敢动我一下,我就……我就让你提前退休!”

白夜渊:“……”

满堂护卫:“……”

这小娃娃……在发一种很新的疯。

白夜渊看着眼前这个还没他膝盖高,却叫嚣着要让他“退休”的糯米团子,心中的杀意,竟然……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

而一直看戏的云梦离,终于懒洋洋地开了口。

她勾起红唇,看着白幼幼的眼神里满是欣赏和与有荣焉。

“不愧是我生的种。”

她走上前,摸了摸白幼幼的头。

“幼幼,别跟你这废物爹一般见识,他脑子不好。”

白幼幼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娘说得对,是我对他期望太高了。”

白夜渊看着那张和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喉咙动了动。

“来人!把她给本王……带下去!!”

他本想说“扔出去”,可话到嘴边,看着那张气鼓鼓的包子脸,鬼使神差地改了口。

两个护卫面面相觑,一时竟不敢上前。

开玩笑,这小郡主看着奶凶奶凶的,连王爷都敢训,他们上去不是找骂吗?

还是管家福伯有眼力见,连忙小跑过来,对着白幼幼露出了菊花般的笑容。

“哎哟,我的小郡主,可算把您盼来了!”

“快,快跟福伯来,一路舟车劳顿,肯定饿了吧?厨房备了您最爱吃的奶糕和糖蒸酥酪!”

白幼幼瞥了一眼僵在原地的白夜渊,冷哼一声。

算你识相。

她迈着小短腿,高傲地一甩头,跟着福伯走了。


自己就这么轻易地送给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妹妹”,真的合适吗?

他为了清雪妹妹,是不是……太冲动了?

这是白泽第一次,对自己“为爱付出一切”的行为,产生了动摇。

白幼幼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冷哼。

样吧!

对付你们这种人,就得来硬的!

就在这兄妹对峙,气氛诡异的时候。

一个侍女突然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

“不好了!不好了!”

“大少爷!二小姐她……她又把自己锁在房里了!”

众人脸色一变。

白泽也顾不上膝盖的疼痛,站了起来。

“遥遥又怎么了?”

那侍女快要哭出来了。

“奴婢在门外……闻到血腥味了!”

一群人火急火燎地赶到白遥居住的幽兰苑。

白幼幼抱着锦盒,跟在人群后面,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还没进院子,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就飘了出来。

白夜渊不知何时也得到了消息,已经站在了紧闭的房门前。

“砰!砰!砰!”

护卫正在用力地撞门。

“给本王滚开!”

白夜渊一脚踹开护卫,亲自上前,抬脚就要破门。

房间里,立刻传来一个少女癫狂又绝望的嘶喊声。

“别进来!”

“谁都不许进来!”

“他今天不来看我,我就死在这里!!”

白夜渊的动作僵住了。

他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化为实质,一拳狠狠地砸在旁边的柱子上。

“孽障!”

白幼幼抱着大锦盒,从人群的缝隙里钻了进来。

她抬头看着这一片混乱,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唉,这届反派真难带。

一个疯批爹,一个舔狗哥,现在又来一个病娇姐。

她的二姐白遥,原书中也是个重量级炮灰。

她痴恋原书男主,爱而不得,就天天玩自残、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想引起男主的注意。

结果当然是,男主不但没多看她一眼,反而觉得她是个疯子,更加怜爱善良温柔的原女主了。

最后,白遥在求爱不得的绝望中彻底黑化,试图毁灭一切,结果被男女主联手轻松碾压,死得悄无声息。

愚蠢!

太愚蠢了!

喜欢一个人,就该把他绑起来,关进小黑屋!

让他眼里心里都只有你!

玩自残算什么本事?

白幼掉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场景,摇了摇头。

不行,她未来的大将,怎么能为个男人寻死觅活?

必须纠正!

“都让开!”

白幼幼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嗓子。

白夜渊皱眉看着她:“你来凑什么热闹?滚回去!”

白幼幼没理他,径直走到门前。

她清了清嗓子,用自己最甜最软的嗓音,对着门缝喊道:

“二姐,开门呀。”

“我是幼幼。”

“我刚回家,你不想看看我吗?”

里面的哭喊声停顿了一下。

白泽连忙在一旁帮腔:

“是啊遥遥,是爹新认回来的妹妹,你快开门看看。”

房间里沉默了许久。

就在众人以为没用的时候,吱呀一声,门开了一条小缝。

一张苍白,带着泪痕的脸从门缝里露了出来。

少女约莫十四五岁,容貌绝色,却因为过于消瘦和阴郁,显得有几分鬼气。

她的眼睛空洞洞的,手腕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正在往下滴血。

“妹妹?”

白遥的目光落在白幼幼身上,带着茫然和好奇。

白幼幼对她露出一个天使般纯洁无辜的笑容。

“姐姐,我能进去吗?”

白遥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把门拉开了一些。

白幼幼迈着小短腿,抱着大锦盒,矮墩墩地走了进去。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

她反手——

“砰!”

一声巨响,把门给关上了!

还从里面落了锁!

“幼幼!”

“小郡主!”

门外传来白夜渊和白泽等人惊慌失措的叫喊声。

“开门!白幼幼,你给本王开门!”

房间里,白遥也被这变故吓了一跳,呆呆地看着白幼幼。

血腥味更加浓郁了。

白幼幼吸了吸鼻子,嫌弃地皱了皱小眉头。

她把怀里的玄冰玉锦盒随手往桌上一放,转过身,打量着白遥。

白遥手里还拿着一把沾血的匕首,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整个人摇摇欲坠。

“你……你不怕我?”

白遥声音沙哑地问。

白幼幼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我为什么要怕你?”

她迈着小短腿走到白遥面前,仰着头,一脸的天真无邪。

“姐姐,你是在玩什么游戏吗?”

“流了好多红色的水,好好看哦。”

白遥:“……”

这个妹妹,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白幼幼看着她手腕上的伤口,又看了看她手里的匕首,露出了一个“我懂了”的表情。

“姐姐,你这样不对。”

她摇了摇头,小脸上满是严肃。

“划手腕多疼啊,而且流血还慢,万一中途被人救了怎么办?多丢人啊。”

白遥瞳孔一缩。

她听到了什么?

白幼幼完全没在意她的表情,自顾自地继续说。

她的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旁边一个充当摆设的侍卫雕像上。

那雕像手上,握着一把锃光瓦亮的宝剑。

白幼幼眼睛一亮。

她哒哒哒地跑过去,因为个子太矮,跳了好几下,才勉强把那把比她人还高的宝剑给抽了出来。

宝剑拖在地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刺啦”声。

白幼幼拖着沉重的宝剑,吭哧吭哧地走回到白遥面前。

她把剑柄往白遥手里一递,小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诚恳。

“来,姐姐。”

“用这个。”

她踮起脚尖,用空着的那只小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给白遥做示范。

“对准这里,用力一抹。”

“我教你,一步到位!”

“保证快、准、狠,还没痛苦!”

“……”

“…………”

白遥手里的匕首,再也握不住了。

“当啷——”

一声,清脆地掉落在地。

她看着眼前这个拖着长剑,一脸认真地要教自己“一步到位”的妹妹,大脑一片空白。

疯了……

这个世界……

一定是疯了……


“哐当——”

白泽手中的长剑,再也握不住,掉落在地。

他颓然地,一屁股坐倒在地。

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响起昨天白幼幼那奶声奶气的质问。

“你行不行啊,细狗?”

“你是个反派家的儿子,不是言情话本里散财的男主角!”

“你发誓啊!”

他不敢发誓……

他真的不敢……

为什么?

为什么他连这点自信都没有?

他开始……怀疑了。

……

白幼幼从听竹苑出来,心情美得不行。

胸前的大金链子一晃一晃,在阳光下闪着土豪专属的光芒。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

舔狗哥哥那边,已经被她打击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就该发展自己的势力了。

要知道,一个成功的女帝,光靠家里那几个疯批是不够的。

她需要自己的班底!

自己的心腹!

自己的死士!

白幼幼想到这里,小眉头一皱。

可是问题来了。

她现在才三岁半,手里除了这块玄冰玉,啥也没有。

想收小弟,总得有点启动资金吧?

正想着,她就看到前面的回廊里,站着一个黑衣护卫。

那护卫身材高大,面容冷峻,腰间挎着长刀,一看就是练家子。

白幼幼眼睛一亮。

有了!

她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就冲了过去。

“喂!你!”

那护卫听到声音,转过身来。

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团子正朝自己跑来,愣了一下。

“小郡主?”

白幼幼跑到他面前,仰着小脸,气喘吁吁。

“你叫什么名字?”

护卫恭敬地抱拳:“回小郡主,属下乘风。”

“乘风?”

白幼幼眼珠一转,这名字听着就很能打的样子。

“你是我爹的人?”

乘风点头:“属下是王爷的亲卫。”

白幼幼小手一挥:“从今天起,你不是了!”

乘风:“???”

“你现在是我的人了!”

白幼幼叉着腰,霸气宣布。

“以后你就跟着本座混!本座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前途无量!”

乘风整个人都懵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主子。

但像眼前这位,三岁半就敢当众挖墙脚的,还是头一回见。

关键是,她挖的还是摄政王的墙脚!

“小郡主,这……这不合规矩……”

乘风额头冒汗,小心翼翼地说。

“规矩?”

白幼幼小脸一板。

“本座就是规矩!”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拍了拍胸前那块硕大的玉佩。

“看到没有?这是我爹亲自赏的!”

“你说,我爹宠不宠我?”

乘风看着那块闪瞎眼的玄冰玉,咽了口唾沫。

何止是宠……

那可是王妃的遗物啊!

王爷连大少爷都没给,却给了这位小郡主。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位小郡主,才是王爷真正的心尖尖!

“所以,你跟着本座,就等于跟着我爹。”

白幼幼继续忽悠。

“而且,你跟着我爹,你只是个普通护卫。”

“但你跟着本座,本座保证,让你当大将军!”

乘风心里一动。

大将军?

那可是他做梦都想达到的高度啊!

可是……

“小郡主,属下只是个护卫,怎么可能当上大将军?”

白幼幼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你这个人,怎么一点志气都没有?”

“你知道刘邦手下的韩信吗?”

“人家当初也就是个小兵,最后还不是当上了大将军,帮刘邦打下了天下?”

乘风:“……”

小郡主说的这些,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但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白幼幼见他动摇了,立刻趁热打铁。

“你就说,你干不干吧!”

“干,你就是本座的头号心腹,以后荣华富贵享不尽!”

“不干,你就继续当你的小护卫,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乘风咬了咬牙。

富贵险中求!

反正小郡主现在这么受宠,跟着她,应该不会吃亏。

“属下……愿意追随小郡主!”

“这就对了嘛!”

白幼幼满意地点点头。

“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座的第一号员工!”

“好好干,本座不会亏待你的!”

乘风:“……”

员工?

这又是什么意思?

但看小郡主那副认真的模样,他也不敢多问。

“对了,你武功怎么样?”

白幼幼突然问道。

乘风挺起胸膛:“属下在王府护卫中,排名前三!”

“才前三?”

白幼幼小眉头一皱。

“不行,这个排名太低了。”

“你给本座好好练,争取一个月内,成为王府第一高手!”

乘风:“……”

小郡主,您这是在为难我啊!

“怎么,不行?”

白幼幼小脸一沉。

“你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本座怎么放心把大事交给你?”

乘风被她这么一激,立刻拍着胸脯保证。

“小郡主放心!属下一定努力!”

“这还差不多。”

白幼幼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你先去忙吧。”

“记住,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座的人了!”

“是!”

乘风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后,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那个小奶团子正抱着胸前的大金链子,一脸得意地往回走。

那副小模样,说不出的可爱。

可偏偏,她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却让人完全不敢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三岁小孩。

乘风摇了摇头。

算了,不想了。

反正跟着小郡主,应该不会太无聊。


“……”

“…………”

白景辰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僵住。

他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整个人都懵了。

孝道大,还是君臣之礼大?

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怎么回答?!

自古以来,忠孝两难全!

这是一个千古难题!

一个三岁半的奶娃娃,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白幼幼,大脑一片空白。

周围的文武百官,也都惊呆了。

小郡主……也太敢问了吧?!

这个问题,别说贤王了,就算是当朝太傅,也不敢轻易回答啊!

回答孝道大,那就是不忠!

回答君臣之礼大,那就是不孝!

这简直就是一个送命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白景辰身上。

他们想看看,这位以“贤德”著称的王爷,要如何回答这个难题。

白景辰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怎么回答都是错!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始作俑者白幼幼,却是一脸的天真无邪。

她眨了眨那双葡萄般的大眼睛,歪着小脑袋,催促道。

“皇叔,你怎么不说话呀?”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白景辰:“……”

何止是难!

这简直是要命啊!

他看着白幼幼那张纯洁无辜的小脸,心里产生了一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这个侄女,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而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白夜渊,眼底的阴鸷,在这一刻,破天荒地化开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的女儿。

果然……与众不同。

白幼幼见白景辰半天不说话,小嘴一撇,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唉,看来皇叔也不知道啊。”

她摇了摇头,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然后,她转过身,不再理会已经石化的白景辰。

她迈着小短腿,重新走到了小皇帝白煜面前。

白煜也被刚才那个问题给镇住了,还没回过神来。

他呆呆地看着白幼幼,不知道这个小丫头又想干什么。

白幼幼仰着小脸,看着他,奶声奶气地说。

“皇上,既然我皇叔回答不出来,那本座就不为难他了。”

“本座换个说法,跟你说吧。”

白煜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白幼幼清了清嗓子,小脸上满是严肃。

“皇上,我爹爹,是摄政王,对吧?”

白煜点头:“是。”

“他每天是不是要处理很多很多国家大事?是不是很忙?”

白煜想了想,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些本该是他处理的奏折,现在都堆在白夜渊的书房里。

他确实很忙。

“那我爹爹辛辛苦苦为国操劳,是不是忠臣?”

白煜又点了点头。

虽然他恨不得白夜渊马上去死,但不可否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白夜渊确实算得上是一个……能臣。

至少,大胤王朝在他手里,国力蒸蒸日上。

“那我作为爹爹的女儿,他的亲人,他每天那么忙,我难道不应该在家里陪着他,照顾他,监督他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为他分忧解难吗?”

白幼幼说得理直气壮,掷地有声。

白煜:“……”

好像……有点道理?

周围的大臣们,也纷纷点头。

是啊,小郡主说得对啊!

摄政王为国操劳,小郡主作为女儿,关心父亲,这是孝道啊!

白幼幼看着众人的反应,心里冷笑一声。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她话锋一转,小脸上充满了控诉和委屈。

“可是,皇上您呢?”

“您非要把我留在宫里!”

“您是想让我爹爹在外面辛辛苦苦为国操劳的时候,还要在心里担心我这个女儿在宫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人欺负!”

“您这不是在给我爹爹添堵吗?!”

“您这样做,岂不是让忠臣寒心吗?!”

“一个连忠臣家眷都不能体恤的皇上,以后还怎么让天下的臣子,为您尽忠效力?!”

“……”

“…………”

所有人都被白幼幼这番“忠臣寒心论”,给彻底镇住了!

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奶团。

天啊!

这番话,是一个三岁半的孩子能说出来的吗?!

句句诛心!

刀刀见血!

她这哪里是在跟皇上讲道理?

她这分明是在指着皇上的鼻子骂他刻薄寡恩,不知体恤臣下啊!

小皇帝白煜,更是被这番话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白幼幼,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因为,他悲哀地发现。

这个小丫头说的,竟然他妈的……全对!

他要是执意把白幼幼留下,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他?

会说他这个皇帝,为了牵制摄政王,连一个三岁半的孩子都不放过!

会说他刻薄寡恩,不知体恤忠臣!

到时候,他这个皇帝的脸,还要不要了?!

他这皇位,还坐得稳吗?!

白景辰也从刚才的僵硬中回过神来。

他听着白幼幼这番话,心里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本以为,自己是出于好心,想让侄女学点规矩。

可现在看来……

他好像是办了件天大的蠢事!

他成了皇帝打压摄政王的帮凶!

他看着白幼幼那张义正词严的小脸,心里第一次对自己那套“温润正直”的行事准则,产生了怀疑。

这个侄女……

她好像很有道理。

但是,他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种感觉,憋屈得他想吐血。


白幼幼终于吃完了手里的那块糖,她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嘴角的糖渍,然后仔仔细细地用小手帕擦了擦小嘴。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头。

在白泽那充满期待和鼓励的目光中,她眼圈一红。

下一秒,两颗比珍珠还圆的金豆豆,毫无任何预兆地,从她清澈的大眼睛里滚落下来。

“呜……”

“呜哇——!!!”

惊天动地的哭声,响彻了整个院子。

“哥哥你……你果然不爱我了!”

“你为了一个外人,跑来逼自己的亲妹妹!!”

白泽瞬间慌了神。

“没有!没有!哥哥怎么会不爱你!”

他手忙脚乱地去擦她的眼泪。

“你别哭啊!幼幼乖,你别哭……”

白幼幼哭得更大声了!

她一把打开白泽的手,一边哭,一边用小拳头捶打着自己肉乎乎的小胸口,那叫一个悲痛欲绝。

“你为了一个外人,来抢你亲妹妹的东西!”

“你还要拿你娘亲的遗物去送人!”

“呜呜呜……娘啊!你睁开眼看看啊!你的不孝子啊——!”

白泽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手忙脚乱地想去捂她的嘴。

这要是让父王听见了,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别喊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小声点!”

白幼幼灵活地躲开他的手,哭声一顿,变成了委屈巴巴的抽噎。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白泽,用最奶的语气,说出了最诛心的话。

“哥哥,你把你娘亲留下的传家宝送给外人,你让九泉之下的娘亲怎么看你?”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你怎么能这样”的控诉和失望。

“她会心寒的!”

“你这是不孝!大大的不孝!”

白泽的身体僵住了。

他想起了小时候,母亲最是疼爱他,总是温柔地抱着他,给他讲故事。

临终前,母亲还拉着他的手,气息奄微地嘱咐他,要照顾好自己,要……要守护好这个家。

白幼幼见状,知道火候到了。

她立刻趁热打铁,火上浇油,奶声奶气地开始分析利弊,那小模样,像极了一个忧国忧民的小军师。

“那个清雪妹妹,她今天跟你哭一哭,你就把娘的遗物送过去了。”

她伸出一根肉乎乎的手指头,煞有介事地比划着。

“那明天,她要是再跟你哭一哭,说她家没兵没权,

总是被人欺负,你是不是就要把爹爹的兵权也拿去送给她?”

白泽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白幼幼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小嘴跟连珠炮似的。

“后天!她要是再哭一哭,说她喜欢的人当不了皇帝,她就要被人欺负死了,

你是不是就要撺掇爹爹造反,把那个皇帝的位子抢过来,送给她喜欢的人?”

“到最后,她再哭一哭,说我们摄政王府碍着她的眼了,

你是不是就要亲手把我们全家都卖了,让她踩着我们的尸骨,风风光光地过好日子去?!”

“白泽,你告诉我,是不是?!”

白泽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他眼里的清雪妹妹,柔弱、善良、不染尘埃,怎么会……怎么会像幼幼说得那样,充满心机和图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是……

可是幼幼说的这些,为什么……听起来好像又有一点点道理?

今天图玉,明天图兵权,后天图皇位……

白泽嘴上还在辩解:“清雪她不是那样的人……”

但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已经虚了下去,底气完全不足。

“呵。”

白幼幼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动摇。

她哼了一声,用肉乎乎的小手背,用力地擦干了脸上根本没几滴的眼泪。

上一秒还哭得天崩地裂,下一秒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小脸一板,摆出了谈判的架势。

她抱着那个玄色锦盒,小大人似的坐在秋千上,两只小短腿还晃悠不到地,却偏偏营造出一种高坐龙椅俯瞰众生的气场。

“你说她不是那样的人?”

“行啊。”

白幼幼小下巴一扬,眼神里带着不符合年龄的锐利和压迫感。

“那你发誓。”

“什么?”白泽一愣。

白幼幼的小奶音陡然拔高,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你用你娘亲的在天之灵发誓!”

“发誓那个林清雪,对你、对我们摄政王府,绝无半点企图,她接近你完完全全是因为爱你这个人,而不是图谋我们家的任何东西!”

“若是她有半点私心,就让她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白泽整个人都僵住了。

让他发誓?

还是用……用他最敬爱的亡母来发誓?!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

周围的丫鬟婆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小郡主……也太敢了!

白泽的嘴唇哆嗦着,脸色煞白。

他可以一遍遍地在心里说服自己,清雪是完美的,是圣洁的。

但是……

让他用亡母的在天之灵,去发下如此恶毒的誓言,赌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上……

他做不到。

万一呢?

万一清雪她……她真的有一点点,哪怕只有一丝丝,不是那么纯粹的目的呢?

他不敢想。

更不敢赌。

看到他卡在那里,脸色变了又变,就是说不出一句话,白幼幼鄙夷地撇了撇嘴。

小样儿,跟本座玩?

她从秋千上出溜一下滑下来,走到白泽面前,仰着小脸,眼神里的鄙视毫不掩饰。

“你看,你不敢。”

“你连发个誓都不敢。”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白泽僵硬的膝盖。

“说明什么?”

“说明你心里也知道,她目的不纯!”

“你只是在自欺欺人!”

“白泽,你清醒一点吧!你是个反派家的儿子,不是言情话本里散财的男主角!”

白泽被她戳得一个踉跄,险些再次跪倒在地。

他看着眼前这个义正词严教训自己的小奶团,大脑一片混乱,嗡嗡作响。

不敢……

他真的不敢……

为什么……

而就在不远处的假山之后,一道黑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站着。

白夜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本来是处理完几件棘手的公务,心里莫名有些烦躁,就想来看看这个新来的小东西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结果,就听到了这么一出惊天动地的大戏。

他甚至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凭什么让摄政王府的嫡长子为她神魂颠倒?

一个孤女,凭什么肖想他亡妻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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