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深邃的眸子好整以暇地盯着她,想看她紧张羞怯,也想看看她会作何反应。
可梁缘却故作得沉稳平静:“我拿不太准,你还是明确地告诉我吧!”
她说得认真,还小声地补充了一句:“如果是的话,那我就亲你。”
那语气,像在完成一项既定任务,瞬间把许京曜的兴致怼了回去。
他松了扣在她腰间的手,语气有些无奈:“算了!”
可梁缘还没停下,依旧一本正经地跟他沟通:“许京曜,高中三年我们也没怎么好好说过话,我自然不懂你的脾性。”
“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我也不清楚。我不想猜来猜去绕弯子,也怕不小心踩了你的雷区,所以我建议你有什么想法直接告诉我,这样大家都省事。”
许京曜没辙,只能无奈地 “嗯” 了一声。
刚才那情形,但凡有点眼力的人,应该都能看得出,他是想亲她。
他不信她梁缘的脑子,会在这种事情上“短路”。
他笃定,她刚才一定是故意的。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能够理解。梁缘应该是挺讨厌他的,高中三年不对付,现在还逼着她跟他结婚。
换了是谁,应该都喜欢不起来,自然也就不想做那些亲密的事。
不过,梁缘没他想得那么多。
她偏了偏脑袋看他,满心惦记着和宋今朝出去吃饭的事情:“许京曜,那你刚才那一句‘算了’是什么意思?”
她追问:“是同意我出去的意思吗?”
“几点回来?”许京曜松了口,但没直接回答。
“不确定呢!”梁缘抿了抿唇,又蹙了蹙眉,“难不成你家还有门禁时间?”
“有!”
“门禁是几点?”
许京曜想了想,慢悠悠吐出两个字:“八点。”
“八点?”梁缘眼底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许京曜,那你还不如直接不让我出去呢!”
许京曜挑了挑眉:“现在才四点多,到八点都还有好几个小时呢,吃一顿饭还不够吗?”
梁缘见他一点不退让,干脆拖着脚步走到沙发上坐下,像条没力气的咸鱼:“六点钟才开始吃饭,吃饭一小时,相当于我吃了饭就得马不停蹄地赶回来。”
她抬头看着许京曜,眼神软下来,带着点小恳求:“许京曜,你做个好人吧!”
许京曜走到她身边坐下,侧身盯着她的眼睛:“那你告诉我,怎么样才算一个好人?”
“十点?”梁缘像是抓住了希望,眼睛亮了亮,“行不行?”
见他没有摇头拒绝,她立即便趁热打铁:“你放心,我一定十点钟之前回来,绝对不耽误事。”
为了让他松口,她还主动转了话题,语气软了些:“许京曜,你喜欢吃什么?待会儿我给你带回来。”
许京曜终究是舍不得为难她,从裤兜里掏出车钥匙塞到她手里:“若是喝了酒,就给我打电话,我过去接你。”
听到这句话,梁缘有些受宠若惊。她立刻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不喝酒。”
许京曜又说:“把你的车钥匙给我,我待会儿让人去把车开回来。”
梁缘都差点忘了,她的车还停在民政局。她从包里掏出车钥匙递给他:“谢谢!”
她的车钥匙上挂着一个木雕的“朝”字,是宋今朝的名字。
先前逛古镇的时候,宋今朝非得要买一对情侣木雕,她带走了那个“缘”字,把她自己的名字留给了梁缘。
许京曜扯了扯那个字,毫不掩饰心里的嫌弃:“难看!”
梁缘没接他的话,而是转了话锋问:“许京曜,你有没有便宜一点儿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