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谎!”
谢宛玉眼皮一跳,循声看去,还是那个四十来岁的男人。
“寻常人见了火,扒着门也要往外逃,你倒好,反往浴桶里躲?”
“我看你就是故意纵火,不仅害死了月姑娘,连去接应的随从也一并灭口,想来个死无对证,冒名顶替、攀附裴家!”
他话说得铿锵有力,客堂里瞬间安静,所有目光齐刷刷聚向谢宛玉。
猜得好准——
她现在的确冒名顶替,的确想要攀附裴家,借裴家的势,可纵火的黑锅,她绝不背!
这人一直把纵火和冒名顶替绑在一起,是单纯怀疑,还是有意针对?她与他素不相识,为何咄咄相逼?
除非......有人不想让阿月活着踏进裴府。
谢宛玉正要开口反驳他颠倒黑白的污蔑。
一道清冽冷沉声线却先落了下来:“火光从门缝里钻进来,她如何往外跑?”
谢宛玉怔住,没想到裴凛会为她说话。
抬头正迎上他深不见底的目光。
他闭了闭眼,像是在压下什么翻涌的情绪,再睁眼时眼底只剩冷静清明。
“查案凭的是证据,并非臆测。”
“把方才王管家的无稽之谈划去,重新记录证词,重点记下火光从门缝钻入,以及走廊与房内均发现残留油迹。”
谢宛玉垂下头,心脏跳得厉害,他一向敏锐聪明,不放过任何细节。
曾经她捅死了想要轻薄她的主家少爷,逃命之际被他救下,她本以为做官的,不是官官相护,就是官商勾结,于是她为了自保,用尽手段勾了他。
眼下,突然遇见裴凛,借裴家势的计划不仅遇到了困难,还面临身份暴露的危险。
更要命的是,她想起那个令人窒息的梦。
裴凛会撕烂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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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所有尸身带回详验。”裴凛淡声吩咐。
又偏头看向不远处始终低着头的她,她鬓边碎发被风吹乱,露出冻得通红的耳尖。
他怎会认不出她。
喉间泛起酸涩,夹杂着痛恨的闷胀。
宛玉。阿月?
秀巧见公子看向这边,忙上前解释:“公子,月姑娘方才所言句句属实,老奴寻到她时,她正躲在浴桶里,皮肤都泡得发皱了。”
说着又瞥了王管家一眼,“某些人就是嫌事不够乱!也不睁眼瞧瞧,姑娘这相貌,眉梢眼角都与公子有几分相似,明摆着是裴家血脉,又岂会是旁人能假冒的?”
这话暗讽了王管家的无端揣测,气得他脸色青白,转头瞪向谢宛玉,正要反驳哪里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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