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也想到了以前。
程柠七个月之后开始混合喂养,那时梁景就开始睡整觉了,学走路时,程琰提前把家里的尖角都包了起来,一眼不错的看着她。
当然也会有摔倒受伤的时候,但不会出大意外,更不用说身体有异样他总是第一个发现。
比起她,程琰这个爸爸做得上心很多。
不然程柠不会这么依赖他。
“你知道我家的怎么说吗?”许莹想到了什么气笑了
“他说男孩子皮实,抗摔打”
往她往里夹了一块冬瓜,梁景安慰,“你别生气了,吃饭时生气对胃不好”
“我才不跟他生气呢”许莹把冬瓜整块塞进嘴里,“我气得睡不着的时候人家一点事没有,在床上鼾声如雷,气有什么用?”
梁景:“....”
五脏庙得到抚慰,吐糟的话也有了宣泄口,许莹哼了一声
“你知道我当初看上他的其中一条是什么吗?就是心大,怎么骂他,他都不生气,我实在没想到他能心大到这个地步”
“要不是看他婚后还算听话,工资都上交,公婆人也不错,我早把他踹了”
梁景失笑,“这话可不能乱说”
这一刻梁景忽然明白,为什么她会觉得和程琰的婚姻无法继续下去。
许莹的婚姻与她的截然不同。
许莹的婚姻就像起起伏伏的心电图,有高有低,可有这些波动在才证明婚姻还活着。
而她与程琰则太过平淡,好像一条笔直的直线,无波无澜。
唯二两次起伏大概就是有了孩子,以及她提离婚。
然后线就断了。
今年的春节很早,阳历一月十五日。
岚城的冬季相比北方暖和很多,有客人提前预定了春节期间的空房,预定的是一家人,房价比平常要高一些,他们的需求是能做饭。民宿有厨房,梁景从家里找了一套锅具放过去,又去燃气公司把燃气充好。
客人在腊月二十八号到达岚城,一家四口,男的姓许,女的姓赵,带着两个孩子。
给他们办理好了入住,离开的时候,赵女士笑容可亲的提前祝她新年快乐。
梁景一愣,温和的道谢
“谢谢你,也祝你们新年快乐。”
说到新年,梁景想起一个问题。
往年的年夜饭都是一家三口去桂花路和梁家运一起吃的,今年到现在程琰都没提过年饭这件事,如果他不去,那势必会露馅。
他是什么意思?还说要追她呢。
梁景撇撇嘴,等到二十九号的下午,坐不住了,给程琰打去了一个电话。
电话程琰没有立刻接,梁景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两个小时后他回了电话
“不好意思小景,我没有听到铃声”他的声音时断时续,像信号不好一样。
梁景没多想,她问,“你明天在哪里吃年饭?有人给爸爸送了一瓶酒,他不能喝。”
我可不是找你过去吃年饭的。
“嗯,我能喝,那我明天过去吃饭可以吗?”程琰轻声询问
梁景扣着毛衣上的毛球,“随你”
程琰声音温柔,“那我明天早点过去,帮忙做年饭”
挂了电话梁景绷着的脸色好了一些。
三十号上午,梁景带着程柠去桂花路,门口,碰到小院儿的客人一家,还给她打招呼
“老板娘,出门啊”
“是啊”梁景把车子调了个头,“回我爸爸家吃年饭,早点过去帮忙,你们去买菜啦?”
“对啊”赵女士笑眯眯,“我们晚上准备吃火锅”
梁景告诉他们市民广场八点半会放烟花,很热闹,感兴趣可以去看看。